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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十二

説郛卷三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4–139 段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四上明陶宗仪撰《毛诗草木鸟兽虫鱼防上【陆玑】

  方秉蕳兮

蕳即兰香草也。《春秋传》曰:「刈兰而卒。」《楚辞》云:「纫秋兰。」孔子曰:「兰当为王者香,草皆是也。」其茎叶似药草,泽兰但广而长,节节中赤,高四五尺。汉诸池苑及许昌宫中皆种之,可着粉中,故天子赐诸侯▯兰,藏衣著书中辟白鱼也。

  采采芣苢

芣苢,一名马舄,一名车前,一名当道。喜在牛迹中生,故曰车前、当道也。今药中车前子是也。幽州人谓之牛舌草,可鬻与煮,同作茹。大滑其子,治妇人难产。

  言采其蝱

蝱,今药草贝母也。其叶如栝楼,而细小。其子在根下,如芋子,正白,四方连累相着,有分解也。

  中谷有蓷

蓷似萑,方茎,白华,华生节间。旧説及魏博士济隂周元明皆云庵防是也。韩诗及三苍説悉云蓷,益母也。故曾子见益母感恩。案本草云茺蔚,一名益母,故刘歆曰蓷臭秽,即茺蔚也。

  集于苞杞

杞,其树如樗,一名苦杞,一名地骨。春生,作羮茹,防苦。其茎似莓子,秋熟正赤。茎叶及子,服之轻身益气。

  言采其藚

藚今泽蕮也,其叶如车前草大,其味亦相似。徐州、广陵人食之。

  茑与女萝

茑,一名寄生,叶似当卢,子如覆盆,子赤黑,甜美,女萝,今兎丝蔓,连草上生,黄赤如金,今合药兎丝子是也,非松萝,松萝自蔓松上生枝,正青,与兎丝殊异。

  有蒲与荷

荷,芙蕖。江东呼荷,其茎,茄;其叶,蕸。茎下白蒻,其花未发为菡蓞,已发为芙蕖。其实莲,莲青皮里白,子为的。的中,有青长三分如钩,为薏。味甚苦,故俚语云「苦如薏」是也。的五月中,生,生啖脆。至秋,表皮黑,的成食,或可磨以为饭,如粟饭,轻身益气,令人强健。又可为糜,幽州、扬、豫取备饥年。其根为藕,幽州谓之光。旁为光,如牛角。

  参差荇菜

荇,一名接余。白茎,叶紫赤色,正圆,径寸余,浮在水上,根在水底,与水深浅等,大如钗股。上青下白,鬻其白茎,以苦酒浸之,脆美可案酒。

  于以采苹

苹,今水上浮萍是也。其粗大者谓之苹,小者曰防。季春始生,可糁蒸以为茹,又可用苦酒淹以就酒。

  于以采藻

藻,水草也。生水底,有二种。其一种,叶如鸡苏,茎大如箸,长四五尺。其一种,茎大如钗股,叶如蓬蒿,谓之聚藻。扶风人谓之藻聚,为发声也。此二藻皆可食,煮挼去腥气,米面糁蒸为茹,嘉美。扬州饥荒,可以当糓食。饥时蒸而食之。

  言采其茆

茆与荇菜相似,叶大如手,赤圆有肥者,着手中滑,不得停。茎大如匕柄,叶可以生食,又可鬻滑美。江南人谓之莼菜,或谓之水葵。诸陂泽水中皆有。

  蒹葭苍苍

蒹,水草也。坚实,牛食之,令牛肥强。青徐州人谓之蒹,兖州、辽东通语也。葭,一名芦;菼,一名薍。薍,或谓之荻。至秋坚成,则谓之萑。其初生,三月中,其心挺出,其下本大如箸,上鋭而细。扬州人谓之马尾。以今语验之,则芦、薍别草也。

  菉竹漪漪

有草似竹,高五六尺,淇水侧,人谓之菉竹也。绿竹,一草名,其茎叶似竹,青绿色,高数尺,今淇澳傍生,此人谓此为绿竹。

  苕之华

苕,一名陵时,一名鼠尾,似玉刍,生下湿水中,七八月,中华紫,似今紫草,华可染皂,煮以沐髪,即黑,叶青如蓝,而多华。

  隰有游龙

游龙,一名马蓼,叶麄大而赤白色,生水泽中,高丈余。

  食野之苹

苹叶青白色,茎似箸而轻脆,始生香,可生食,又可蒸食。

  于以采蘩

蘩皤蒿,凡艾白色为皤蒿。今白蒿,春始生,及秋香美,可生食,又可蒸食。一名游胡,北海人谓之旁勃。故《大戴礼》《夏小正》传云:「蘩,游胡;游胡,旁勃也。」

  菁菁者莪

莪蒿,也一名萝蒿,生泽田渐洳之处,叶似邪蒿而细,科生,三月中,茎可生食,又可蒸食,香美味颇似蒌蒿。

  言刈其蒌

蒌蒌

译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四上,明代陶宗仪撰,《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笺》上【陆玑】

方秉蕳兮

蕳就是兰,一种香草。《春秋传》说:“割了兰草就死了。”《楚辞》说:“把秋兰编连起来。”孔子说:“兰应当是王者之香,所有的草都是这样。”它的茎叶像药草,泽兰只是更宽更长,节节中间发红,高四五尺。汉朝各池苑以及许昌宫中都有种植,可以放在粉中,所以天子赐给诸侯〇兰,藏在衣服和书中可以驱除白鱼。

采采芣苢

芣苢,又名马舄,又名车前,又名当道。喜欢在牛蹄印中生长,所以叫车前、当道。现在药用的车前子就是它。幽州人叫它牛舌草,可以煮着吃,也可以做成菜。非常滑嫩,它的种子,可以治疗妇女难产。

言采其蝱

蝱,就是现在的药草贝母。它的叶子像栝楼,但细小。它的种子在根下,像芋头子,纯白,四方相连附着,有分解的。

中谷有蓷

蓷像萑,方茎,白花,花在节间生长。旧说以及魏国博士济阴人周元明都说庵防就是它。《韩诗》和《三苍》的说法都说蓷,就是益母草。所以曾子见到益母草而感恩。查《本草》说茺蔚,又名益母,所以刘歆说蓷气味臭秽,就是茺蔚。

集于苞杞

杞,它的树像樗,又名苦杞,又名地骨。春天生长,做羹菜,略带苦味。它的茎像莓子,秋天成熟时正红。茎叶和种子,服用后可以轻身益气。

言采其藚

藚就是现在的泽蕨,它的叶子像车前草那么大,味道也相似。徐州、广陵人食用它。

茑与女萝

茑,又名寄生,叶子像当卢,果实像覆盆子,果实赤黑,甜美;女萝,就是现在的兔丝蔓,连在草上生长,黄赤色像金,现在合药用的兔丝子就是它,不是松萝,松萝自己蔓生在松树上,枝条正青,与兔丝完全不同。

有蒲与荷

荷,就是芙蕖。江东叫荷,它的茎,叫茄;它的叶,叫蕸。茎下白色的部分叫蒻,它的花未开时叫菡萏,已开时叫芙蕖。它的果实叫莲,莲青皮里面白,种子叫的。的中间,有青色的长三分像钩一样的部分,叫薏。味道很苦,所以俗语说“苦如薏”就是它。的在五月生长,生吃脆嫩。到了秋天,表皮变黑,的成熟可以食用,或者可以磨成饭,像粟饭,轻身益气,让人强健。又可以做成粥,幽州、扬州、豫州拿来储备荒年。它的根叫藕,幽州叫它光。旁边叫光,像牛角。

参差荇菜

荇,又名接余。白茎,叶子紫红色,正圆,直径一寸多,浮在水面上,根在水底,与水深浅相等,粗大如钗股。上面青下面白,煮它的白茎,用醋浸泡,脆美可以下酒。

于以采苹

苹,就是现在水上浮萍。粗大的叫苹,小的叫萍。季春开始生长,可以掺米蒸着做菜,又可以用醋浸泡来下酒。

于以采藻

藻,水草。生长在水底,有两种。一种,叶子像鸡苏,茎粗如筷子,长四五尺。一种,茎粗如钗股,叶子像蓬蒿,叫聚藻。扶风人叫它藻聚,是发声的缘故。这两种藻都可以吃,煮后揉搓去掉腥味,用米面掺和蒸着做菜,鲜美。扬州饥荒时,可以当粮食吃。饥荒时蒸着吃。

言采其茆

茆与荇菜相似,叶子大如手掌,赤圆有肥厚的,放在手中滑,留不住。茎粗如匕柄,叶子可以生吃,又可以煮着吃,滑嫩美味。江南人叫它莼菜,或者叫水葵。各个池塘沼泽水中都有。

蒹葭苍苍

蒹,水草。坚实,牛吃了它,让牛肥壮。青徐州人叫它蒹,兖州、辽东通用语。葭,又名芦;菼,又名薍。薍,或者叫荻。到了秋天坚硬成熟,就叫萑。它刚生长时,三月中,它的芯挺出,下面本大如筷子,上面尖细。扬州人叫它马尾。用现在的语言验证,芦、薍是不同的草。

菉竹漪漪

有草像竹,高五六尺,淇水边,人叫它菉竹。绿竹,一种草名,它的茎叶像竹,青绿色,高数尺,现在淇澳旁边生长,这些人叫它为绿竹。

苕之华

苕,又名陵时,又名鼠尾,像玉刍,生长在低湿水中,七八月,花紫,像现在的紫草,花可以染黑色,煮来洗头,就黑,叶子青如蓝,而多花。

隰有游龙

游龙,又名马蓼,叶子粗大而赤白色,生长在水泽中,高一丈多。

食野之苹

苹叶子青白色,茎像筷子而轻脆,刚生时香,可以生吃,又可以蒸吃。

于以采蘩

蘩是皤蒿,凡是艾草白色的叫皤蒿。现在白蒿,春天刚生,到秋天香美,可以生吃,又可以蒸吃。又名游胡,北海人叫它旁勃。所以《大戴礼》《夏小正》传说:“蘩,游胡;游胡,旁勃。”

菁菁者莪

莪蒿,又名萝蒿,生长在泽田潮湿之处,叶子像邪蒿但细,丛生,三月中,茎可以生吃,又可以蒸吃,香美味颇像蒌蒿。

言刈其蒌

蒌

蒿也,其叶似艾,白色,长数寸,高丈余,好生水邉及泽中。正月根芽生,旁茎正白,生食之香而脆美,其叶又可蒸为茹。

译蒿这种植物,它的叶子像艾草,呈白色,长有几寸,植株高出一丈多,喜欢生长在水边以及沼泽中。正月时根芽萌发,旁边的茎秆洁白,生吃它香气浓郁且脆嫩美味,它的叶子也可以蒸熟当作菜肴食用。

食野之蒿

蒿,青蒿也。香中炙啖,荆、豫之间,汝南、汝隂皆云菣也。

  采采卷耳

卷耳,一名枲耳,一名胡枲,一名苓耳。叶青白色,似胡荽,白华,细茎蔓生,可煮为茹,滑而少味。四月中生子,正如妇人耳中珰,今或谓之耳珰草。郑康成谓是白胡荽,幽州人呼为爵耳。

  赠之以勺药

勺药,今药草?勺药无香气,非是也。未审今何草?司马相如赋云:「勺药之和。」扬雄赋曰:「甘甜之和,勺药之美,七十食也。」

  采葑采菲

葑蔓菁,幽州人或谓之芥。菲似葍,茎粗叶厚而长,有毛。三月中蒸鬻为茹,甘美可作羮。幽州人谓之芴。《尔雅》又谓之蒠菜。今河内人谓之宿菜。

  言采其蕨

蕨,鼈也;山菜也。周、秦曰蕨,齐鲁曰鼈。初生似蒜,茎紫黑色,可食如葵。

  言采其薇

薇,山菜也。茎叶皆似小豆,蔓生,其味亦如小豆。藿可作羮,亦可生食。今官园种之,以供宗庙祭祀。

  言采其葍

葍,一名防。幽州人谓之燕防。其根正白,可着热灰中温噉之。饥荒之歳,可蒸以御饥。汉祭甘泉,或用之。其草有两种,叶细而背赤,有臭气也。

  薄言采芑

芑菜似苦菜也,茎青白色,摘其叶,白汁出,肥可生食,亦可蒸为茹。青州谓之芑,西河、雁门芑尤美,胡人恋之,不出塞。

  谁谓荼苦

荼,苦菜,生山田及泽中,得霜甜脆而美。所谓“堇荼如饴”,《内则》云:“濡豚,包苦,用苦菜。”是也。

  匏有苦叶

匏叶少时可为羮,又可淹煮,极美。扬州人食至八月,叶即苦,故曰苦叶。

  卭有防苕

苕苕,饶也。幽州人谓之翘。饶生茎如劳豆,而细叶似蒺藜而青。其茎叶绿色,可生食如小豆藿也。

  言采其莫

莫茎大如箸,赤节节,一叶似柳叶,厚而长,有毛刺。今人缫以取茧绪,其味酢而滑。始生可以为羮,又可生食。五方通谓之酸迷,冀州人谓之干绛,河汾之间谓之莫。

  莫莫葛藟

藟一名巨苽,似燕薁,亦延蔓生,叶如艾,白色,其子赤,可食,酢而不美,幽州谓之推藟。

  视尔如荍

荍,一名芘芣,一名荆葵,似芜菁,华紫绿色,可食,防苦。

  北山有莱

莱,草名,其叶可食。今兖州人蒸以为茹,谓之莱蒸。

  取萧祭脂

萧荻,今人所谓荻蒿者是也。或云牛尾蒿,似白蒿,白叶,茎麄,斜生,多者数十茎,可作烛,有香气,故祭祀以脂爇之为香。许愼以为艾蒿,非也。《郊特牲》云:“既奠,然后爇萧,合馨香是也。”

  白茅包之

白茅,包之茅之白者,古用包裹礼物,以充祭祀,缩酒用。

  可以沤纻

纻亦麻也。科生数十茎,宿根在地中,至春自生,不歳种也。荆、扬之间,一歳三收【一作刈】今官园种之,歳再割,割便生。剥之以銕若竹,刮其表,厚皮自脱,但得其里韧如筋者,煮之用缉,谓之防纻。今南越纻布,皆用此麻。

  卭有防鹝

  鹝五色作绶文故曰绶草

  南山有台

台夫须旧説,夫须莎草也,可为簔笠。都人士云:「台笠缁撮。」或云:「台草有皮坚细滑致,可为簦笠。」南山多有。

  茹藘在阪

茹藘,茅搜,蒨草也。一名地血,齐人谓之茜,徐州人谓之牛蔓。今圃人或作畦种莳,故《货殖传云:巵茜千石,亦比千乘之家。

  白华菅兮

菅似茅而滑泽,无毛,根下五寸中,有白粉者,柔韧,宜为索。沤及曝,尤善也。

  蘝蔓于野

蘝似栝楼,叶盛而细,其子正黑,如燕薁,不可食也。幽州人谓之乌服,其茎叶煮以哺牛,除热。

  匪莪伊蔚

蔚牡,蒿也。三月始生,七月华。华似胡麻而紫赤,八月为角。角似小豆角,鋭而长。一名马新蒿。

  隰有苌楚

苌楚,今羊桃是也。叶长而狭,华紫赤色。其枝茎弱,过一尺,引蔓于草上。今人以为汲灌,重而善没,不如杨柳也。近下根,刀切其皮,着热灰中,脱之可韬笔管。

  芃兰之支

芃兰,一名萝摩,幽州谓之雀瓢。柔弱,恒蔓于地,有所依縁则

译吃野生的蒿草。

蒿,就是青蒿。在香中烤着吃,在荆州、豫州一带,汝南、汝阴都叫它菣。

采呀采那卷耳。

卷耳,又名枲耳,又名胡枲,又名苓耳。叶子青白色,像胡荽,开白花,细茎蔓延生长,可以煮成菜,滑嫩但味道淡。四月结籽,形状正像妇人耳中的耳珰,现在有人叫它耳珰草。郑康成说它是白胡荽,幽州人叫它爵耳。

赠送她芍药。

芍药,是现在的药草吗?芍药没有香气,不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草?司马相如的赋中说:“芍药之和。”扬雄的赋中说:“甘甜之和,芍药之美,是七十种食物之一。”

采蔓菁采菲菜。

葑是蔓菁,幽州有人叫它芥。菲像葍,茎粗叶厚而长,有毛。三月中蒸煮成菜,甘甜美味可做羹。幽州人叫它芴。《尔雅》又把它叫作蒠菜。现在河内人叫它宿菜。

说采那蕨菜。

蕨,就是鼈;是山菜。周、秦叫蕨,齐鲁叫鼈。刚长出来时像蒜,茎紫黑色,可以吃,像葵菜。

说采那薇菜。

薇,是山菜。茎叶都像小豆,蔓延生长,它的味道也像小豆。豆叶可以做羹,也可以生吃。现在官家园林种植它,用来供给宗庙祭祀。

说采那葍菜。

葍,又名防。幽州人叫它燕防。它的根洁白,可以放在热灰中温热后吃。饥荒之年,可以蒸来充饥。汉代祭祀甘泉宫,有时用它。这种草有两种,叶子细而背面发红,有臭气。

轻轻说采芑菜。

芑菜像苦菜,茎青白色,摘它的叶子,流出白汁,肥嫩可以生吃,也可以蒸成菜。青州叫它芑,西河、雁门的芑尤其美味,胡人留恋它,不出塞。

谁说荼菜苦?

荼,是苦菜,生长在山地和沼泽中,经霜后甜脆而美味。所谓“堇荼如饴”,《内则》说:“煮猪肉,包苦菜,用的是苦菜。”就是这个。

匏瓜有苦叶。

匏叶嫩时可以煮羹,又可以腌煮,极美。扬州人吃到八月,叶子就苦了,所以叫苦叶。

卭山有防苕。

苕苕,就是饶。幽州人叫它翘。饶生的茎像劳豆,而细叶像蒺藜发青。它的茎叶绿色,可以生吃,像小豆叶。

说采那莫菜。

莫茎大如筷子,红节节,一叶像柳叶,厚而长,有毛刺。现在人用它缫丝取茧绪,它的味道酸而滑。刚长出来时可以煮羹,也可以生吃。五方通称酸迷,冀州人叫它干绛,河汾之间叫它莫。

茂密葛藟。

藟又名巨苽,像燕薁,也蔓延生长,叶子像艾,白色,它的果实红色,可以吃,酸而不美,幽州叫它推藟。

看你像荍花。

荍,又名芘芣,又名荆葵,像芜菁,花紫绿色,可以吃,防止苦味。

北山有莱。

莱,是草名,它的叶子可以吃。现在兖州人蒸它做菜,叫莱蒸。

取萧草祭脂。

萧是荻,就是现在人说的荻蒿。有人说牛尾蒿,像白蒿,白叶,茎粗,斜生,多的有几十茎,可以做烛,有香气,所以祭祀时用脂烧它作为香。许慎认为是艾蒿,不对。《郊特牲》说:“已经奠祭,然后烧萧,合馨香就是这个。”

白茅包裹它。

白茅,是包裹用的茅草中白色的,古代用来包裹礼物,以充祭祀,缩酒用。

可以沤纻。

纻也是麻。丛生几十茎,宿根在地下,到春天自然生长,不每年播种。荆州、扬州一带,一年收割三次【一作刈】现在官家园林种植它,一年割两次,割了又长。用铁或竹剥它,刮去表皮,厚皮自然脱落,只得到里面韧如筋的部分,煮了用来缉麻,叫防纻。现在南越的纻布,都用这种麻。

卭山有防鹝。

鹝五色作绶文故曰绶草。

南山有台。

台夫须旧説,夫须莎草也,可为簔笠。都人士云:「台笠缁撮。」或云:「台草有皮坚细滑致,可为簦笠。」南山多有。

茹藘在阪。

茹藘,茅搜,蒨草也。一名地血,齐人谓之茜,徐州人谓之牛蔓。今圃人或作畦种莳,故《货殖传云:巵茜千石,亦比千乘之家。

白华菅兮。

菅似茅而滑泽,无毛,根下五寸中,有白粉者,柔韧,宜为索。沤及曝,尤善也。

蘝蔓于野。

蘝似栝楼,叶盛而细,其子正黑,如燕薁,不可食也。幽州人谓之乌服,其茎叶煮以哺牛,除热。

匪莪伊蔚。

蔚牡,蒿也。三月始生,七月华。华似胡麻而紫赤,八月为角。角似小豆角,鋭而长。一名马新蒿。

隰有苌楚。

苌楚,今羊桃是也。叶长而狭,华紫赤色。其枝茎弱,过一尺,引蔓于草上。今人以为汲灌,重而善没,不如杨柳也。近下根,刀切其皮,着热灰中,脱之可韬笔管。

芃兰之支。

芃兰,一名萝摩,幽州谓之雀瓢。柔弱,恒蔓于地,有所依縁则

起。

  浸彼苞稂

稂童粱,禾秀为穗而不成,崱嶷然谓之童粱。今人谓之宿田,翁或谓守田也。甫田云:“不稂不莠。”《外传》曰:“马不过稂莠,皆是也。”

译起。

浸彼苞稂

稂,即童粱,禾苗抽穗却未能成熟,高耸挺立的样子称为童粱。今人称之为宿田,有的老人也称其为守田。《诗经·甫田》说:“不稂不莠。”《国语·外传》说:“马不践踏稂莠”,说的都是这种情况。

言采其蓫

蓫牛▯,扬州人谓之羊蹄,似芦服而茎赤,可防为茹,滑而美也。多啖令人下气。幽州人谓之蓫。

  梓椅梧桐

梓者,楸之防理,白色而生子者为梓。梓实桐皮,曰椅。今人云梧桐也,则大类同而小别也。桐有青桐、白桐、赤桐。白桐宜琴瑟,今云南牂柯人绩以为布,似毛布。

  有条有梅

条槄也,今山楸也,亦如下田楸耳。皮叶白色,亦白材理好,宜为车板,能湿,又可为棺木。宜阳、共北山多有之。梅树皮叶似豫章,叶大如牛耳,一头尖,赤心,华赤黄,子青,不可食。柟叶大,可三四叶一藂,木理细致于豫章,子赤者材坚,子白者材脆。荆州人曰:梅终南及新城、上庸皆多樟柟。终南与上庸、新城通,故亦有柟也。

  北山有楰

楰、楸属,其树叶木理如楸,山楸之异者,今人谓之苦楸。湿时脆,燥时坚。今永昌又谓鼠梓,汉人谓之楰。

  常棣

常棣,《许愼》曰:「白棣,树也,如李而小,如樱桃,正白,今官园种之。」又有赤棣,树亦似白棣,叶如刺榆叶而防圆,子正赤,如郁李而小,五月始熟。自关西天水、陇西多有之。

  爰有树檀

檀木皮正青滑泽,与系迷相似,又似驳马。驳马,梓榆其树皮青白驳荦,遥视似马,故谓之驳马。故里语曰:「斫檀不谛,得系迷;系迷尚可,得驳马。」系迷一名挈橀,故齐人谚曰:「上山斫檀,挈橀先殚。」下章云:「山有苞棣,隰有树檖。」皆山隰水相配,不宜谓兽。

  柞棫防矣

柞棫,三苍説:「棫即柞也。其材理全白,无赤心者,为白桵。直理易破,可为犊车轴。又可为矛防铩。」

  隰有杞夷

梀叶如柞,皮薄而白。其木理赤者为赤梀,一名桋;白者为梀。其木皆坚韧,今人以为车毂。

  山有杻

杻檍也,叶似杏而尖,白色皮,正赤为木,多曲少直,枝叶茂好。二月中,叶防华,如楝而细,蕋正白。葢此树今官园种之,正名曰万歳。既取名于亿万,其叶又好,故种共汲山下。人或谓之牛筋,或谓之檍。材可为弓弩,▯也。

  其灌其栵

栵栭,叶如榆也。木理坚韧而赤,可为车辕。

  其柽其椐

柽,河柳,生水旁,皮正赤如绛,一名雨师,枝叶似松椐樻,节中肿以扶老,今灵寿是也。今人以为马鞭及杖。▯农共北山,甚有之。

  山有枢

枢其针刺如柘,其叶如榆,防为茹,美滑于白榆。榆之类有十种,叶皆相似,皮及木理异尔。

  山有栲

栲叶似栎,木皮厚数寸,可为车辐,或谓之栲栎。许愼正以栲读为▯,今人言栲,失其声耳。

  集于苞栩

栩,今柞栎也。徐州谓栎为杼,或谓之为栩。其子为皁,或言皁斗。其殻为汁,可以染皁。今京洛及河内多言杼斗,或云橡斗。谓栎为杼,五方通语也。

  无浸获薪

获今椰榆也,其叶如榆,其皮坚韧,剥之长数尺,可为絙索,又可为甑带,其材可为杯器。

  集于苞杞

杞柳属也。生水傍,树如柳,叶麄而白色,木理微赤,故今人以为车毂。今共北淇水傍,鲁国泰山汶水邉,纯杞也。

  其下维谷

谷,幽州人谓之谷桑,或曰楮桑;荆、扬、交、广谓之谷,中州人谓之楮。殷中宗时,桑谷共生,是也。今江南人绩其皮以为布,又捣以为纸,谓之谷皮纸,长数丈,洁白光辉,其里甚好。其叶初生,可以为茹。

  榛楛济济

楛,其形似荆,而赤茎,似蓍。上党人织以为斗筥箱器,又揉以为钗。故上党人调问妇人:欲买赭不?曰:“灶下自有黄土。”问买钗不?曰:“山中自有楛。”

  扬之水不流束蒲

蒲柳有两种,皮正青者曰小杨,其一种皮红正白者曰大杨。其叶皆长广,似柳叶,皆可以为箭干。故《春秋传》曰:“董泽之蒲,可胜既乎?”今人又以为箕鑵之杨也。

  蔽芾其樗

山樗与下田樗略无异,叶似差狭耳。吴人以其叶为茗。

  椒聊之实

椒,聊聊,语助也。椒树似茱茰,有针刺,茎叶坚而滑泽。蜀人作茶,吴人作茗,皆合煮其叶以为香。今成臯诸

译采集那水蓫。

水蓫,牛〇,扬州人叫它羊蹄,形状像芦服但茎是红色的,可以腌制成菜,滑嫩而美味。多吃能让人下气。幽州人叫它蓫。

梓树、椅树、梧桐。

梓树,是楸树中纹理白色的,且结种子的叫做梓。梓树的果实、椅树的皮,叫做椅。现在人说梧桐,大体相同而略有区别。桐树有青桐、白桐、赤桐。白桐适合制作琴瑟,现在云南牂柯人用它绩麻做成布,像毛布。

有条树有梅树。

条树就是槄树,现在的山楸,也像下田的楸树。皮和叶是白色的,也是白色的材质,纹理好,适合做车板,能防潮,又可以用来做棺材。宜阳、共北山有很多。梅树的皮和叶像豫章,叶子大如牛耳,一头尖,心是红色的,花是红黄色的,果实是青色的,不能吃。柟树叶子大,可以三四片叶子聚成一丛,木材纹理比豫章细致,果实红色的材质坚硬,果实白色的材质脆。荆州人说:梅树在终南山以及新城、上庸都很多樟柟。终南与上庸、新城相通,所以也有柟树。

北山有楰树。

楰树,属于楸树类,它的树叶和木材纹理像楸树,是山楸中不同的种类,现在人叫它苦楸。潮湿时脆,干燥时坚硬。现在永昌又叫它鼠梓,汉代人叫它楰。

常棣。

常棣,《许愼》说:“白棣,是一种树,像李树但小,像樱桃,纯白色,现在官家的园子里种植它。”又有赤棣,树也像白棣,叶子像刺榆叶但边缘圆,果实纯红色,像郁李但小,五月才开始成熟。从关西的天水、陇西有很多。

那里有檀树。

檀木树皮纯青滑泽,与系迷相似,又像驳马。驳马,是梓榆,它的树皮青白斑驳,远看像马,所以叫它驳马。所以乡间俗语说:“砍檀树不仔细,得到系迷;系迷还可以,得到驳马。”系迷一名挈橀,所以齐地谚语说:“上山砍檀,挈橀先砍完。”下一章说:“山上有丛生的棣树,低湿处有檀树。”都是山和水泽相配,不应该说是野兽。

柞树和棫树茂盛。

柞棫,《三苍》说:“棫就是柞。它的材质全白,没有红心的,叫白桵。直纹理容易破,可以做犊车的轴。又可以用来做矛的铩。”

低湿处有杞树和夷树。

梀叶像柞树,皮薄而白。它的木材纹理红色的叫赤梀,一名桋;白色的叫梀。它们的木材都坚韧,现在人用来做车毂。

山上有杻树。

杻树就是檍树,叶子像杏但尖,白色的皮,纯红色的木材,多弯曲少笔直,枝叶茂盛美好。二月中,叶子边缘开花,像楝树但细,花蕊纯白。大概这棵树现在官家的园子里种植,正式名字叫万岁。既然取名于亿万,它的叶子又好,所以种植在共汲山下。有人叫它牛筋,有人叫它檍。木材可以做弓弩,〇也。

有灌木有栵树。

栵栭,叶子像榆树。木材纹理坚韧而红,可以做车辕。

有柽树有椐树。

柽树,河柳,生长在水边,皮纯红像绛色,一名雨师,枝叶像松椐樻,节中肿胀用来扶老,现在灵寿就是。现在人用来做马鞭和手杖。〇农共北山,有很多。

山上有枢树。

枢树它的针刺像柘树,它的叶子像榆树,腌制成菜,比白榆更美味滑嫩。榆树类有十种,叶子都相似,只是皮和木材纹理不同罢了。

山上有栲树。

栲树叶子像栎树,树皮厚数寸,可以做车辐,有人叫它栲栎。许愼正式把栲读为〇,现在人说栲,失掉了它的声音罢了。

聚集在丛生的栩树上。

栩树,现在的柞栎。徐州叫栎为杼,有人叫它栩。它的果实叫皁,有人说皁斗。它的壳可以榨汁,用来染皁。现在京洛及河内多说杼斗,有人说橡斗。叫栎为杼,是五方通用的语言。

不要浸湿获薪。

获树现在的椰榆,它的叶子像榆树,它的皮坚韧,剥下来长数尺,可以做粗绳,又可以用来做蒸笼的带子,它的木材可以做杯器。

聚集在丛生的杞树上。

杞树属于柳类。生长在水边,树像柳树,叶子粗而白色,木材纹理微红,所以现在人用来做车毂。现在共北淇水边,鲁国泰山汶水边,全是杞树。

下面有谷树。

谷树,幽州人叫它谷桑,有人说楮桑;荆、扬、交、广叫它谷,中州人叫它楮。殷中宗时,桑谷共生,就是这个。现在江南人绩它的皮做成布,又捣碎做成纸,叫谷皮纸,长数丈,洁白光辉,里面很好。它的叶子刚长出来,可以做菜。

榛树和楛树众多。

楛树,它的形状像荆条,但茎是红色的,像蓍草。上党人织它做成斗筥箱器,又揉它做成钗。所以上党人调问妇人:想买赭石吗?回答说:“灶下自有黄土。”问买钗吗?回答说:“山中自有楛。”

扬之水不流束蒲。

蒲柳有两种,皮纯青的叫小杨,一种皮红正白的叫大杨。它们的叶子都长而宽,像柳叶,都可以做箭杆。所以《春秋传》说:“董泽的蒲,可以胜既吗?”现在人又用来做箕鑵的杨。

蔽芾其樗。

山樗和下田樗几乎没有区别,叶子稍微狭一些罢了。吴人用它的叶子做茗。

椒聊之实。

椒,聊聊,是语助词。椒树像茱萸,有针刺,茎叶坚硬而滑泽。蜀人做茶,吴人做茗,都煮它的叶子用来做香料。现在成臯诸

山间有椒,谓之竹叶椒,其树亦如蜀椒,少毒热,不中合药,也可着饮食中,又用蒸鸡豚最佳,香。东海诸岛上亦有椒,树枝叶皆相似,子长而不圆,甚香,其味似橘皮。岛上麞鹿食此椒叶,其肉自然作椒橘香也。

译山间有一种花椒,叫做竹叶椒,它的树也像蜀椒,毒性较小且热性不强,不适合用来配制药剂,但可以放在饮食中,用来蒸鸡和猪肉效果最好,非常香。东海的各座岛屿上也有花椒,树枝和叶子都相似,果实长而不圆,香气很浓,味道像橘皮。岛上的麞鹿吃了这种花椒叶,它们的肉自然带有花椒和橘皮的香气。

山有苞栎

苞栎,秦人谓柞为栎,河内人谓木蓼为栎,椒榝之属也。其子房生为梂,木蓼子亦房生。

  食鬰及薁

鬰其树高五六尺,其实大如李,色赤,食之甘。

  树之榛栗

榛栗属有两种,其一种之皮叶皆如栗,其子小,形似杼子,味亦如栗,所谓树之榛栗者也。其一种枝叶如木蓼,生高丈余,作胡桃味。辽东、上党皆饶山有榛之榛,枝叶似栗树,子似橡子,味似栗。枝茎可以为烛,五方皆有栗。周、秦、吴、扬特饶,吴越被城表里皆栗。唯渔阳、范阳栗甜美长味,他方者悉不及也。倭、韩国诸岛上栗,大如鸡子,亦短味不美。桂阳有莘栗,藂生,大如杼子,中仁、皮、子形色与栗无异也,但差小耳。又有奥栗,皆与栗同,子圆而细,或云即莘也。今此惟江湖有之。又有茅栗、佳栗,其实更小,而木与栗不殊,但春生、夏花、秋实、冬枯为异耳。

  摽有梅

梅,杏类也。树及叶皆如杏,而黒耳。曝干为腊,置羮臛韲中,又可含以香口。

  蔽芾甘棠

甘棠,今棠藜,一名杜藜,赤棠也。与白棠同耳,但子有赤白,美恶。子白色为白棠,甘棠也,少酢滑美。赤棠子澁而酢,无味。俗语云:「涩如杜」是也。赤棠木理韧,亦可以作弓干。

  唐棣之华

唐棣,奥李也,一名雀梅,亦曰车下李。所在山中皆有。其花或白或赤,六月中成实,大如李子,可食。

  隰有树檖

檖,一名赤萝,一名山梨。今人谓之杨檖。其实如梨,但实甘小异耳。一名鹿梨,一名防梨。齐郡广饶县、尧山,鲁国河内共北山中有。今人亦种之。极有脆美者,亦如梨之美者。

  北山有枸

枸树,山木其状如栌,一名枸骨,高大如白杨。所在山中皆有,理白可为函板。枝柯不直,子着枝端,大如指,长数寸。噉之甘美如饴,八九月熟。江南特美,今官园种之,谓之木蜜。古语云:“枳枸来巢”,言其味甘,故飞鸟慕而巢之。本从南方来,能令酒味薄。若以为屋柱,则一屋之酒皆薄。

  顔如舜华

舜,一名木槿,一名榇,一名曰椵。齐鲁之间谓之王蒸。今朝生暮落者是也。五月始花,故《月令》:“仲夏木槿荣。”

  采荼薪樗

樗树及皮皆似漆青色耳,其叶臭。

  唯笋及蒲

笋,竹萌也,皆四月生。唯巴竹笋,八月、九月生,始出地,长数寸。鬻以苦酒、豉汁浸之,可以就酒及食。

  毛诗草木鸟兽虫鱼防下

  鳯凰于飞

鳯雄曰,鳯雌曰凰,其雏为鸑鷟。或曰,鳯凰一名鶠,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

  鹤鸣于九臯

鹤,形状大如鵞,长三尺,脚青黑,高三尺余,赤顶,赤目,喙长四寸余,多纯白,亦有苍色。苍色者,人谓之赤颊,常夜半鸣。《淮南子》亦云:“鸡知将旦,鹤知夜半。”其鸣高亮,闻八九里。雌者声差下。今吴人园囿中及士大夫家皆养之。鸡鸣时亦鸣。

  鹳鸣于垤

鹳,鹳雀也。似鸿而大,长颈,赤喙,白身,黑尾翅。树上作巢,大如车轮,卯如三升杯。望见人,按其子,令伏径舎去。一名负釡,一名黑尻,一名背灶,一名皂裙。又泥其巢,一傍为池,含水满之,取鱼置池中,稍稍以食其雏。若杀其子,则一村致旱灾。

  鴥彼晨风

晨风,一名鹯,似鹞,青黄色,燕颔,钩喙,向风揺翅,乃因风飞,急疾撃鸠鸽燕雀,食之。

  鴥彼飞隼

隼,鹞属也。齐人谓之撃征【撃一作鸷】或谓之题肩【肩一作眉】或谓之雀鹰。春化为布糓者是也。此属数种,皆为隼。

  有集维鷮

鷮防小于翟也。走而且鸣,曰鷮鷮。其尾长,肉甚美。故林虑山下人语曰:四足之美有麃,两足之美有鷮。麃者,似鹿而小。

  关关雎鸠

雎鸠,大小如鸠,深目,目上骨露出。幽州人谓之鹫。

  鸤鸠在桑

鸤鸠鴶鵴,今梁、宋之间谓布糓为鴶鵴,一名撃谷,一名桑鸠。按鸤鸠有均一之徳,饲其子,旦从上而下,暮从下而上,平均如一。

  宛彼鸣鸠

鸣鸠,今云南鸟,大如鸠而黄,啼鸣相呼,不同集,谓金鸟。

译山上有丛生的栎树。

栎树,秦地的人把柞木称为栎,河内的人把木蓼称为栎,它们都属于椒、榝这一类植物。它们的果实呈房状生长,木蓼的果实也是房状生长。

食用郁李和薁。

郁李这种树高五六尺,它的果实大得像李子,颜色是红色的,吃起来甘甜。

种植榛子和栗子。

榛栗这类植物有两种,其中一种的树皮和叶子都像栗子,它的果实较小,形状像梭子,味道也像栗子,这就是所说的“树之榛栗”。另一种的枝叶像木蓼,长高一丈多,果实有胡桃的味道。辽东、上党一带的山中盛产这种榛子,枝叶像栗树,果实像橡子,味道像栗子。它的枝茎可以做成蜡烛,各地都有栗子。周、秦、吴、扬地区特别丰富,吴越地区城墙内外都种满了栗子。只有渔阳、范阳的栗子甜美且回味长,其他地方的都不如它。倭国、韩国各岛上的栗子,大得像鸡蛋,但回味短且味道不好。桂阳有莘栗,丛生,大得像梭子,里面的仁、皮、果实形状颜色与栗子没有区别,只是稍微小一些。又有奥栗,都与栗子相同,果实圆而细,有人说它就是莘栗。现在这种栗子只有江湖地区有。还有茅栗、佳栗,它们的果实更小,而树木与栗子没有区别,只是春天发芽、夏天开花、秋天结果、冬天枯萎有所不同罢了。

梅子纷纷落下。

梅子,属于杏类。树和叶子都像杏,但是颜色发黑。晒干后作为腊梅,放在羹、臛、韲中,又可以含在嘴里使口气清香。

甘棠树长得茂盛。

甘棠,就是现在的棠藜,又名杜藜,是赤棠。与白棠相同,只是果实有赤白之分,优劣不同。果实白色的叫白棠,也就是甘棠,味道略带酸涩滑润且美味。赤棠的果实涩且酸,没有味道。俗语说:“涩如杜”就是这个意思。赤棠的木质坚韧,也可以用来做弓干。

唐棣花开。

唐棣,就是奥李,又名雀梅,也叫车下李。各地的山中都有。它的花有的白色有的红色,六月结出果实,大得像李子,可以吃。

低湿的地方长着檖树。

檖树,又名赤萝,又名山梨。现在的人叫它杨檖。它的果实像梨,只是果实甘甜略有不同罢了。又名鹿梨,又名防梨。齐郡广饶县、尧山,鲁国河内共北山中有。现在的人也种植它。非常有脆美的,也像梨中美味的一样。

北山上有枸树。

枸树,是山中的树木,形状像栌树,又名枸骨,高大得像白杨。各地的山中都有,木质白色可以做函板。枝条不直,果实长在枝条末端,大得像手指,长几寸。吃起来甘甜美味像饴糖,八九月成熟。江南特别美味,现在官方的园子里种植它,称为木蜜。古语说:“枳枸来巢”,是说它的味道甘甜,所以飞鸟羡慕而在此筑巢。它本来从南方来,能使酒味变淡。如果用它做屋柱,那么一屋子的酒都会变淡。

容颜像舜华一样美丽。

舜,又名木槿,又名榇,又名曰椵。齐鲁之间称它为王蒸。就是现在早晨开放傍晚凋落的那种花。五月开始开花,所以《月令》说:“仲夏木槿开花。”

采摘苦菜,砍伐樗树当柴。

樗树的树和皮都像漆树,颜色是青色的,它的叶子有臭味。

只有竹笋和香蒲。

笋,是竹子的嫩芽,都在四月生长。只有巴竹笋,在八月、九月生长,刚出土时,长几寸。用苦酒、豉汁浸泡它,可以配酒和食物。

《毛诗草木鸟兽虫鱼》下篇

凤凰飞翔。

凤雄的叫凤,雌的叫凰,它们的雏鸟叫鸑鷟。有人说,凤凰又名鶠,不栖息在梧桐树上,不吃竹子的果实。

鹤在九皋鸣叫。

鹤,形状大得像鹅,长三尺,脚青黑色,高过三尺,红顶,红眼睛,喙长四寸多,大多纯白,也有苍色的。苍色的,人们叫它赤颊,常在半夜鸣叫。《淮南子》也说:“鸡知道天将亮,鹤知道半夜。”它的鸣声高亢清亮,能听到八九里远。雌性的声音稍微低沉。现在吴地的人家园林以及士大夫家中都饲养它。鸡鸣的时候它也鸣叫。

鹳在蚁丘上鸣叫。

鹳,就是鹳雀。像鸿雁但更大,长脖子,红喙,白身子,黑尾巴和翅膀。在树上筑巢,大得像车轮,蛋像三升的杯子。远远看见人,就按住它的孩子,让它们趴下,然后径直离开。又名负釡,又名黑尻,又名背灶,又名皂裙。又用泥修补它的巢,在一边挖个池子,装满水,抓鱼放在池子里,渐渐用来喂它的雏鸟。如果杀了它的孩子,那么全村就会遭受旱灾。

晨风鸟疾飞。

晨风,又名鹯,像鹞子,青黄色,燕子的下巴,钩状的喙,迎着风摇动翅膀,于是借着风飞翔,急速攻击鸠、鸽、燕、雀,吃掉它们。

飞隼疾飞。

隼,属于鹞类。齐地的人叫它撃征【撃一作鸷】,或者叫它题肩【肩一作眉】,或者叫它雀鹰。春天变成布谷鸟的就是它。这类有好几种,都称为隼。

聚集的是鷮鸟。

鷮鸟比翟鸟小。边走边叫,叫作鷮鷮。它的尾巴长,肉非常美味。所以林虑山下的人说:四足动物中美味的是麃,两足动物中美味的是鷮。麃,像鹿但较小。

关关鸣叫的雎鸠。

雎鸠,大小像鸠,眼睛深陷,眼睛上方的骨头露出来。幽州人叫它鹫。

鸤鸠在桑树上。

鸤鸠就是鴶鵴,现在梁、宋之间把布谷鸟称为鴶鵴,又名撃谷,又名桑鸠。考察鸤鸠有均一的德行,喂养它的孩子,早上从上面往下喂,晚上从下面往上喂,平均如一。

那鸣叫的鸠鸟。

鸣鸠,现在云南的鸟,大得像鸠但黄色,啼鸣互相呼唤,不聚集在一起,称为金鸟。

或云黄当为鸠,声转故名移也。又云鸣鸠一名爽,又云是鹯。

  翩翩者鵻

鵻,其今小鸠也。一名鹁鸠。幽州人或谓之鷱▯。梁、宋之间谓之鵻。扬州人亦然。

译有人说“黄”应当是“鸠”,因为语音转变所以名称也改变了。又说鸣鸠有一个名字叫“爽”,又说这是鹯。

翩翩飞舞的是鵻

鵻,就是现在的小鸠。另一个名字叫鹁鸠。幽州的人有的叫它鷱。梁、宋一带的人叫它鵻。扬州的人也是这样叫的。

▯令在原

▯令大如鷃雀,长脚,长尾,尖喙,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颈下黑,如连钱,故杜阳人谓之连钱。

  黄鸟于飞

黄鸟,黄鹂鹠也。或谓之黄栗留,幽州人谓之黄鸎,或谓之黄鸟。一名仓庚,一名商庚,一名鵹黄,一名楚雀。齐人谓之搏黍,关西谓之黄鸟。当葚熟时,来在桑间。故里语曰:「黄栗留,看我麦黄,葚熟。」亦是应节趋时之鸟。或谓之黄袍。

  鸱鸮

鸱鸮似黄雀而小,其喙尖如锥,取茅莠为巢,以麻紩之,如刺袜然,县着树枝,或一房,或二房。幽州人谓之鸋鴂,或曰巧妇,或曰女匠。关东谓之工雀,或谓之过羸。关西谓之桑飞,或谓之袜雀,或曰巧女。

  交交桑扈

桑扈、青雀,也好窃人脯、肉脂及膏,故曰“窃脂”。

  肇允彼桃虫

桃虫,今鹪鹩是也。防小于黄雀,其雏化而为雕。故俗语:"鹪鹩生雕。"

  振鹭于飞

鹭水鸟也好,而洁白,故谓之白鸟。齐鲁之间谓之舂鉏,辽东、乐浪、吴、扬人皆谓之白鹭。大小如鸱,青脚,高尺七八寸,尾如鹰尾,喙长三寸所,头上有毛十数枚,长尺余,毵毵然与众毛异。甚好,将欲取鱼时则弭之。今吴人亦养焉。好羣飞鸣。楚威王时,有朱鹭合沓飞翔而来,舞则复有赤者。旧鼓吹《朱鹭》曲是也。然则鸟名白鹭,赤者少耳。此舞所持,持其白羽也。

  维鹈在梁

鹈,水鸟,形如鹗,而极大,喙长尺余,直而广,口中正赤,颔下胡大如数升囊,好羣飞。若小泽中有鱼,便羣共抒水,满其胡而弃之,令水竭尽,鱼在陆地,乃共食之,故曰淘河。

  鸿飞遵渚

鸿鹄羽毛光泽,纯白,似鹤而大,长颈,肉美如雁。又有小鸿,大小如鳬,色亦白,今人直谓鸿也。

  弋鳬与雁

鳬,大小如鸭,青色,卑脚,短喙,水鸟之谨愿者也。

  肃肃鸨羽

鸨鸟似雁,而虎文,连蹄,性不树止;树止则为苦。故以喻君子从征役为危苦也。

  翩彼飞鸮

鸮,大如斑鸠,绿色,恶声之鸟也。入人家,凶。贾谊所赋《鵩鸟》是也。其肉甚美,可为羮臛,又可为炙。汉供御物,各随其时。唯鸮,冬夏常施之,以其美故也。

  流离之子

流离,枭也。自关而西,谓枭为流离。其子适长大,还食其母。故张奂云:「鹠鷅食母。」许愼云:「枭,不孝鸟。」是也。

  麟之趾

麟,麕身,牛尾,马足,黄色,圆蹄,一角。角端有肉,音中钟吕,行中防矩。游必择地,详而后处,不履生虫,不践生草,不羣居,不侣行,不入防阱,不罹罗网。王者至仁则出。今并州界有麟,大小如鹿,非瑞麟也。故司马相如赋曰:「射麋脚麟」,谓此麟也。

  于嗟乎驺虞

驺虞即白虎也,黑文,尾长于躯,不食生物,不履生草。君王有德则见,应德而至者也。

  有熊有罴

熊能攀缘上高树,见人则顚倒自投地而下。冬多入穴而蛰,始春而出。脂谓之熊白。罴有黄罴,有赤罴,大于熊。其脂如熊白而麄理,不如熊白美也。

  羔裘豹饰

豹,赤豹,毛赤而文黑,谓之赤豹;毛白而文黑,谓之白豹。

  献其貔皮

貔似虎,或曰似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其子为豰,辽东人谓之白罴。

  狼跋其胡

狼,牡名獾,牝名狼,其子名獥,有力者名迅,其鸣能小能大,善为小儿啼声以诱人,去数十歩止,其猛防者,人不能制,虽善用兵者亦不能免也,其膏可煎和,其皮可为裘。

  敎猱升木

猱,猕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玃,长臂者为猨。猨之白腰者为獑。胡獑,胡猨?骏防于猕猴。其鸣噭噭而悲。

  有鳣有鲔

鳣出江海,三月中从河下头来上。鳣身形似龙,鋭头,口在颔下,背上腹下皆有甲,纵广四五尺。今于盟津东石碛上钓取之,大者千余斤,可蒸为臛,又可为鲊,子可为酱。鲔鱼形似鳣而色青黑,头小而尖,以铁兠鍪,口在颔下,其甲可以磨姜。大者不过七八尺,益州人谓之鳣鲔,大者为王鲔,小者为叔鲔,一名鮥,肉色白,味不如鳣也。今东莱、辽东

译〇令在原

〇令鸟大小如燕雀,长着长腿、长尾和尖嘴,背部呈青灰色,腹部为白色,颈部下方有黑色斑点,如同连钱,因此杜阳人称之为连钱。

黄鸟于飞

黄鸟,就是黄鹂鹠。有的叫它黄栗留,幽州人叫它黄鸎,有的叫它黄鸟。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仓庚,也叫商庚,也叫鵹黄,也叫楚雀。齐地人叫它搏黍,关西地区叫它黄鸟。当桑葚成熟时,它来到桑树之间。所以乡间谚语说:“黄栗留,看我麦子黄了,桑葚熟了。”它也是顺应节气、趋附时宜的鸟。有的叫它黄袍。

鸱鸮

鸱鸮像黄雀但更小,它的嘴尖如锥子,用茅草和莠草做巢,用麻线缝合,像刺袜一样,悬挂在树枝上,有的一个巢室,有的两个巢室。幽州人叫它鸋鴂,有的叫它巧妇,有的叫它女匠。关东地区叫它工雀,有的叫它过羸。关西地区叫它桑飞,有的叫它袜雀,有的叫它巧女。

交交桑扈

桑扈,即青雀,也喜欢偷吃人的肉干、肉脂和膏油,所以叫“窃脂”。

肇允彼桃虫

桃虫,就是现在的鹪鹩。它比黄雀还小,它的雏鸟长大后变成雕。所以俗语说:“鹪鹩生雕。”

振鹭于飞

鹭是一种水鸟,而且洁白,所以叫白鸟。齐鲁之间叫它舂鉏,辽东、乐浪、吴、扬州的人都叫它白鹭。大小像鸱,脚是青色的,身高七八尺,尾巴像鹰尾,嘴长约三寸,头上有十几根长毛,长一尺多,稀疏的样子与其他羽毛不同。非常好看,将要捕鱼时就收起这些长毛。现在吴地人也饲养它。喜欢成群飞翔鸣叫。楚威王时,有朱鹭合沓飞翔而来,起舞时又有红色的。以前的鼓吹曲《朱鹭》就是指的这个。那么鸟名叫白鹭,红色的很少。这种舞蹈所持的,是它的白色羽毛。

维鹈在梁

鹈,是水鸟,形状像鹗,但极大,嘴长一尺多,直而宽,口中正红,下巴下有像几升容量的囊袋,喜欢成群飞翔。如果小水泽中有鱼,便一起舀水,装满囊袋后倒掉,让水枯竭,鱼露在陆地上,然后一起吃掉,所以叫淘河。

鸿飞遵渚

鸿鹄羽毛光泽,纯白,像鹤但更大,长颈,肉味美如雁。又有小鸿,大小像野鸭,颜色也是白色,现在人直接叫它鸿。

弋鳬与雁

鳬,大小像鸭子,青色,腿短,嘴短,是水鸟中谨慎老实的。

肃肃鸨羽

鸨鸟像雁,但有虎纹,连蹄,习性不在树上栖息;在树上栖息就会痛苦。所以用来比喻君子从征役是危险痛苦的。

翩彼飞鸮

鸮,大小像斑鸠,绿色,是叫声难听的鸟。进入人家,是凶兆。贾谊所赋的《鵩鸟》就是它。它的肉很美味,可以做羹臛,也可以做烤肉。汉代供奉御用的物品,各自随季节变化。只有鸮,冬夏常供,因为它美味。

流离之子

流离,就是枭。从关西往西,叫枭为流离。它的孩子长大,反过来吃母亲。所以张奂说:“鹠鷅食母。”许慎说:“枭,是不孝鸟。”就是这个意思。

麟之趾

麟,鹿身,牛尾,马足,黄色,圆蹄,一角。角端有肉,声音符合钟吕,行走符合规矩。游动必选择地方,仔细考察后才停留,不踩活虫,不践踏活草,不群居,不结伴而行,不进入陷阱,不落入罗网。王者至仁时出现。现在并州边界有麟,大小像鹿,不是瑞麟。所以司马相如赋说:“射麋脚麟”,指的就是这种麟。

于嗟乎驺虞

驺虞就是白虎,有黑色花纹,尾巴比身体长,不吃活物,不践踏活草。君王有德时出现,是应德而至的。

有熊有罴

熊能攀缘上高树,见人则颠倒自投地而下。冬天多入穴冬眠,初春出来。脂肪叫熊白。罴有黄罴,有赤罴,比熊大。它的脂肪像熊白但纹理粗糙,不如熊白美味。

羔裘豹饰

豹,赤豹,毛红而纹黑,叫赤豹;毛白而纹黑,叫白豹。

献其貔皮

貔像虎,有的说像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它的孩子叫豰,辽东人叫它白罴。

狼跋其胡

狼,雄性叫獾,雌性叫狼,它的孩子叫獥,有力量的叫迅,它的叫声能小能大,善于模仿小儿啼声来诱人,走几十步停下,凶猛的,人不能制服,即使善用兵者也不能避免,它的膏可以煎和,它的皮可以做裘。

敎猱升木

猱,就是猕猴。楚人叫它沐猴。老年的叫玃,长臂的叫猨。猨中白腰的叫獑。胡獑,胡猨?比猕猴骏捷。它的叫声噭噭而悲。

有鳣有鲔

鳣出江海,三月中从河下游来上游。鳣身形像龙,锐头,口在下颌下,背上腹下都有甲,纵横四五尺。现在在盟津东石碛上钓取,大的千余斤,可蒸为臛,也可做鲊,子可做酱。鲔鱼形像鳣但色青黑,头小而尖,用铁兠鍪,口在下颌下,它的甲可以磨姜。大的不过七八尺,益州人叫它鳣鲔,大的叫王鲔,小的叫叔鲔,一名鮥,肉色白,味道不如鳣。现在东莱、辽东

人谓之尉鱼,或谓之仲明鱼。仲明者,乐浪尉也,溺死海中,化为此鱼。又河南巩县东北崕上山腹有穴,旧説此穴与江湖通,鲔从此穴而来,北入河西,上龙门入漆沮。故张衡赋云:「王鲔岫居,山穴为岫,谓此穴也。」

译人们称它为尉鱼,也有人称它为仲明鱼。仲明是乐浪郡的一位尉官,溺水死在海中,化作了这种鱼。另外,河南巩县东北崕上的山腹中有一个洞穴,旧时的说法认为这个洞穴与江湖相通,鲔鱼从这洞穴游来,向北进入河西,再上溯龙门进入漆水、沮水。所以张衡在赋中说:“王鲔居住在岩穴中”,山中的洞穴称为岫,指的就是这个洞穴。

维鲂及鱮

鲂,今伊洛、济、颍鲂,鱼也。广而薄,肥恬而少力。细鳞,鱼之美者。渔阳泉牣刀口,辽东梁水鲂,特肥而厚,尤美于中国鲂。故其乡语居就粮,梁水鲂。”鱮,似鲂,厚而头大,鱼之不美者。故里语曰:“网鱼得鱮,不如防。”茹其头,尤大而肥者,徐州人谓之鲢,或谓之鳙。幽州人谓之鸮▯,或谓之胡鳙。

  鱼丽于罶鲂鲤

鲂,鲤。《尔雅》曰:鲤,鲖。也许愼以为鲤鱼,玑以为似鲤,颊狭而厚。

  九罭之鱼鳟鲂

鳟似鲲鱼,而鳞细于鲲也。赤眼,多细文。

  鱼丽于罶鲿鯋

鲿,一名扬。合黄颊鱼,似燕头鱼,身形厚而长,骨正。黄鱼之大而有力,解飞者,今江东呼黄鲿鱼,一名黄颊鱼,尾防黄,大者长尺七八寸许。鯋,吹沙也,似鲫鱼,狭而小,体圆而有黑防,一名重唇。籥鯋,常张口吹沙。

  象弭鱼服

鱼服,鱼兽之皮也。鱼兽似猪,东海有之,一名鱼貍。其皮,背上斑文,腹下纯青。今以为弓鞬歩义者也。其皮虽干燥,以为弓鞬矢服,经年海水将潮,及天将雨,其毛皆起。水潮还及,天晴其毛复如故。虽在数千里外,可以知海水之潮气,自相感也。

  鼍皷逢逢

鼍形似蜥蜴,四足长丈余,生卵大如鵞卵,甲如铠。今合药鼍鱼甲是也,其皮坚厚,可以冒鼓。

  成是贝锦

贝水中介虫也,▯鼈之属。大者蚢,小者为贝。其文彩之异,大小之殊甚众。古者货贝是也。余蚳,黄为质,以白为文;余泉,白为质,黄为文。又有紫贝,其白质如玉,紫防为文,皆行列相当。其大者常有径一尺,小者七八寸。今九眞、交趾以为杯盘寳物也。

  螽斯

尔雅》曰:螽,蜙蝑也。扬雄云:舂黍也。幽州人谓之舂箕。舂箕即舂黍,蝗类也。长而青,长角,长股,青色,黑斑。其股似玳瑁文。五月中,以两股相搓,作声,闻数十歩。

  喓喓草虫

草虫,常羊也。大小长短如蝗。竒音,青色,好在茅草中。今人谓蝗子为螽子。兖州人谓之螣。

  趯趯阜螽

阜螽,蝗子,一名负蠜。今人谓蝗子为螽子,兖州人亦谓之螣。

  莎鸡振羽

莎鸡如蝗而斑色,毛翅数重,翅正赤,或谓之天鸡。六月中飞而振羽,索索作声。幽州谓之蒲错。

  去其螟螣及其蟊贼

螟似虸蚄而头不赤,螣蝗也,贼桃李中。蠧虫赤头,身长而细耳。或説云:蟊,蝼蛄,食苖根,为人害。许愼云:吏防人犯法,即生螟;吏乞贷则生蟘;吏秪冒取人财,则生蟊。旧説云:螟、▯蟊、贼,一种虫也,如言寇贼奸宄,内外言之耳。故犍为文学曰:此四种虫皆蝗也,实不同,故分释之。

  螟蛉有子

螟蛉者,犍为文学曰:桑上小青虫也。似歩屈,其色青而细小,或在草叶上。蜾蠃,土蜂也,一名蒲卢,似蜂而小腰,故许愼云细腰也。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或书简、笔筒中,七日而化为其子。里语曰:咒云“象我,象我”。

  蟋蟀在堂

蟋蟀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泽如漆,有角翅。一名蛬,一名蜻▯。楚人谓之王孙,幽州人谓之趣织,督促之言也。里语曰:「趋织鸣,懒妇惊。」是也。

  蜉蝣之羽

蜉蝣,方土语也,通谓之渠。略似甲虫,有角,大如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飞。夏月隂雨时,地中出。今人烧炙噉之,美如蝉也。樊光曰:「是粪中蠋虫,随雨而出,朝生而夕死。」

  如蜩如螗

鸣蜩,蝉也。宋卫谓之蜩,陈郑云蜋,海岱之间谓之蝉。蝉,通语也。

螗蝉之大而黑色者,有五德:文、清、亷、俭、信。一名蝘虭,一名虭蟟。青徐谓之螇螰,楚人谓之蟪蛄,秦燕谓之蛥蚗,或名之蜓蚞。

  伊威在室

伊威,一名委黍,一名防妇,在壁根下、瓮底土中生,似白鱼者是也。

  蟏蛸在户

蟏蛸长踦,一名长脚。荆州、河内人谓之喜母。此虫来着人衣,当有亲客至,有喜也。幽州人谓之亲客,亦如蜘蛛为网罗居之。

  硕防

樊光谓即《尔雅》鼫防,也许愼云鼫防五伎防也。今河东有大防,能人立,交前

译鲂和鱮

鲂,就是现在伊水、洛水、济水、颍水流域的鲂鱼。这种鱼身体宽而薄,肉质肥美温和但力气小。鳞片细密,是鱼类中的美味。渔阳泉牣刀口的鲂鱼,辽东梁水的鲂鱼,特别肥厚,比中原地区的鲂鱼更加美味。所以当地俗语说:“居就粮,梁水鲂。”鱮,像鲂鱼,但身体厚且头大,是不太美味的鱼。所以乡间俗语说:“网鱼得鱮,不如防。”吃它的头,尤其是头大而肥的,徐州人叫它鲢,或者叫鳙。幽州人叫它鸮,或者叫胡鳙。

鱼丽于罶鲂鲤

鲂,鲤。《尔雅》说:鲤,就是鲖。许慎认为是鲤鱼,玑认为像鲤鱼,脸颊狭窄而厚实。

九罭之鱼鳟鲂

鳟鱼像鲲鱼,但鳞片比鲲鱼细。眼睛是红色的,有很多细密的纹路。

鱼丽于罶鲿鯋

鲿,又名扬。合黄颊鱼,像燕头鱼,身体厚实而长,骨头端正。黄鱼中体型大且有力、能跃出水面飞行的,现在江东称为黄鲿鱼,又名黄颊鱼,尾巴边缘是黄色的,大的长约七八寸。鯋,就是吹沙鱼,像鲫鱼,身体狭小,体型圆润且有黑色边缘,又名重唇。籥鯋,经常张开嘴巴吹沙。

象弭鱼服

鱼服,是鱼兽的皮。鱼兽像猪,东海有这种动物,又名鱼貍。它的皮,背部有斑纹,腹部纯青色。现在用它来做弓套和箭袋。它的皮虽然干燥,但用作弓套和箭袋,经过多年海水涨潮,以及天将下雨时,它的毛都会竖起。海水退潮后,以及天晴时,它的毛又恢复原状。即使在数千里之外,也可以知道海水的潮气,这是相互感应的原因。

鼍皷逢逢

鼍的形状像蜥蜴,四只脚,身长一丈多,生的蛋大如鹅蛋,甲壳像铠甲。现在合药用的鼍鱼甲就是它,它的皮坚硬厚实,可以用来蒙鼓面。

成是贝锦

贝是水中的介虫,属于鳖类。大的叫蚢,小的叫贝。它们的文采奇异,大小差异很大。古代的货贝就是它。余蚳,黄色为底色,白色为花纹;余泉,白色为底色,黄色为花纹。还有紫贝,白色质地如玉,紫色边缘为花纹,都排列整齐。大的直径常有一尺,小的七八寸。现在九真、交趾把它当作杯盘宝物。

螽斯

《尔雅》说:螽,就是蜙蝑。扬雄说:就是舂黍。幽州人叫它舂箕。舂箕就是舂黍,属于蝗虫类。身体长而青,触角长,后腿长,青色,有黑斑。它的后腿像玳瑁的纹路。五月中,用两条后腿相互搓动,发出声音,能听到几十步远。

喓喓草虫

草虫,就是常羊。大小长短像蝗虫。声音奇特,青色,喜欢在茅草中。现在人把蝗子称为螽子。兖州人叫它螣。

趯趯阜螽

阜螽,就是蝗子,又名负蠜。现在人把蝗子称为螽子,兖州人也叫它螣。

莎鸡振羽

莎鸡像蝗虫但有斑纹,毛翅有多层,翅膀正红,或者叫天鸡。六月中飞翔并振动翅膀,发出索索的声音。幽州叫它蒲错。

去其螟螣及其蟊贼

螟像虸蚄但头不红,螣就是蝗虫,危害桃李。蠧虫头红,身体细长。有人说:蟊,就是蝼蛄,吃苗根,对人有害。许慎说:官吏侵犯百姓犯法,就产生螟;官吏乞求借贷就产生蟘;官吏欺诈索取百姓财物,就产生蟊。旧说认为:螟、蟊、贼,是一种虫,就像说寇贼奸宄,是从内外角度说的。所以犍为文学说:这四种虫都是蝗虫,实际上不同,所以分别解释。

螟蛉有子

螟蛉,犍为文学说:是桑树上的小青虫。像步屈,颜色青而细小,或在草叶上。蜾蠃,是土蜂,又名蒲卢,像蜂但腰细,所以许慎说细腰。它捕捉桑虫,背负到木头空处,或者书简、笔筒中,七天后化为它的子。乡间俗语说:咒语说“象我,象我”。

蟋蟀在堂

蟋蟀像蝗虫但小,纯黑有光泽如漆,有角翅。一名蛬,一名蜻。楚人叫它王孙,幽州人叫它趣织,是督促的意思。乡间俗语说:“趋织鸣,懒妇惊。”就是这个意思。

蜉蝣之羽

蜉蝣,是方土语,通称为渠。大致像甲虫,有角,大如手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飞。夏月阴雨时,从地中出来。现在人烧烤吃它,美味如蝉。樊光说:“这是粪中的蠋虫,随雨而出,朝生而夕死。”

如蜩如螗

鸣蜩,就是蝉。宋卫地区叫它蜩,陈郑地区叫它蜋,海岱之间叫它蝉。蝉,是通语。

螗蝉中体型大且黑色的,有五德:文、清、廉、俭、信。一名蝘虭,一名虭蟟。青徐地区叫它螇螰,楚人叫它蟪蛄,秦燕地区叫它蛥蚗,或者叫蜓蚞。

伊威在室

伊威,一名委黍,一名蛑妇,在墙壁根部、瓮底土中生长,像白鱼的就是它。

蟏蛸在户

蟏蛸长脚,一名长脚。荆州、河内人叫它喜母。这种虫落在人衣服上,将有亲戚客人到来,有喜事。幽州人叫它亲客,也像蜘蛛结网居住。

硕防

樊光认为就是《尔雅》中的鼫鼠,许慎说鼫鼠有五种技能。现在河东有大鼠,能直立,交

两脚于颈上,跳舞,善鸣,食人禾苖,人逐则走入树。空中亦有五伎,或谓之雀防,其形大,故叙云石防也。魏今河东河北县也,诗言其方物宜,谓此防非今大防,又不食禾苖。《本草》又谓蝼蛄为石防,亦五伎,古今方土名虫鸟物异名同,故异也。

译两脚在颈上,跳舞,善于鸣叫,吃人的禾苗,人追赶就飞入树中。空中也有五伎,有的叫雀防,它的形体大,所以叙述说石防。魏,现在河东河北县,《诗经》说那里的物产适宜,说这防不是现在的大防,又不吃禾苗。《本草》又说蝼蛄是石防,也是五伎,古今地方名称虫鸟物异名同,所以不同。

为鬼为蜮

蜮,短狐也,一名射影。如▯,二足,江淮水濵皆有之。人在岸上,影见水中,投人影则杀之,故曰射影也。南方人将入水,先以瓦石投水中,令水浊,然后入。或曰含细沙射人,入人肌,其创如疥。

  卷髪如虿

虿,一名杜伯。河内谓之蚊,幽州谓之蝎。

  胡为虺蜴

虺蜴,一名蝾螈,蜴也。或谓之蛇医。如蜥蜴,青绿色,大如指,形状可恶。

  领如蝤蛴

蛴螬生粪中。《尔雅》曰:「▯,螬也。蝤蛴,蝎也。」

  鲁诗

申公,培鲁人,少事齐人浮丘伯,受诗,为楚王太子戊傅。及戊立为王,胥靡申公,申公媿之,归鲁,以诗经为训,以敎,无传,疑是为鲁诗。于是兰陵王臧、代赵绾皆从申公受学,臧为郎中令,绾为御史大夫,皆以明堂事自杀。其他弟子如同郡临淮太守孔安国、胶西内史周霸、城阳内史夏寛、东海太守砀、鲁赐、长沙内史兰陵缪生、胶西中尉徐偃、胶东内史邹人阙门庆忌治官,皆有亷节,称申公卒。瑕丘江公尽能传之,以授鲁许生、免中徐公,而韦贤治诗,事江公。许生至丞相,傅子▯成亦至丞相,及兄子赏以诗授哀帝,至大司马,由是鲁诗有韦氏学。而东平王式以事徐公、许生为昌邑王师,其后山阳张长安、东平唐长賔、沛褚少孙亦先后事式为博士,由是又有张、唐、褚氏之学。张生兄子游卿以诗授元帝,为諌大夫,其门人琅琊王扶为泗水中尉、陈留许晏为博士,由是张家更有许氏学。初薛广德亦事王式,以博士论石渠,授龚舍,广德至御史大夫,舍至山阳太守。时平原高嘉亦以诗授元帝,为上谷太守,传子容少为光禄大夫,孙诩以父任为郎中,以世传鲁诗知名,王莽时逃去不仕。又有曲阿包咸师事博士右师细君,习鲁诗,亦去归乡里。世祖即位,徴诩为博士,至大司农,咸举孝亷,除郎中,至大鸿胪。永平初,任城魏应亦以习鲁诗为博士,徴拜骑都尉,卒于官。

  齐诗

辕固生,齐人,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窦太后好老子书,召问固曰:“此家人言耳。”太后怒,令固刺彘。帝怜之,以利兵与固,彘应手倒。后帝以固亷直,拜为清河王太傅。固老罢归,已九十余矣。公孙▯亦事固,固授昌邑太传。夏侯始昌,始昌授东海剡人后苍。苍为博士,至少府。苍授諌大夫翼奉、前将军萧望之、丞相匡衡。衡授大司空琅邪师丹、高宻太传伏理、詹事颍川满昌。由是齐诗有翼、匡、师、伏之学。满昌又授九江张邯、琅琊皮容,皆至大官。其后伏黯传理家学,改定章句,作解説九篇,位至光禄勲,以授嗣子恭。恭以黯任为郎,永平中拜司空。恭删黯章句,定为二十万言,年九十卒。又蜀郡任末、广汉景鸾,皆以明习齐诗敎授著述而卒。

  韩诗

韩婴,燕人,景帝时为常山太传婴推《诗》之意,而作《内外传》,其言颇与齐鲁间殊。淮南贲生受之,燕赵间言《诗》者,由韩生。河内赵子事婴,授同国蔡谊。谊至丞相,谊授同国食子公,与王吉为昌邑王中尉。食生为博士,授泰山丰吉。吉授淄川长孙顺,顺为博士,丰为部刺史。由是《韩诗》有王、食、长孙之学。丰授山阳张顺,顺授东海髪福,皆至大官。建武初,博士淮阳薛汉傅父业,尤善説灾异防纬,受诏定图防,当世言《诗》推为长。后为千乘太守,坐事下狱死。弟子犍为杜抚、会稽澹台敬伯、钜鹿韩伯高最知名。抚定《韩诗》章句,建初中为公车令,卒官。其所作《诗》题约义通学者传之,曰杜君注。抚授会稽赵晔,晔举有道。时又有光禄勲九江召驯、阆中令巴郡扬仁、山阳张匡皆习《韩诗》。匡为作章句,举有道,徴博士不就。

  毛诗

孔子删诗授卜商,商为之序以授鲁人曽申授魏人李克,克授鲁人孟仲子,仲子授振牟子,振牟子授赵人荀卿,荀卿授鲁国毛享,享作诂训传以授赵国毛苌。时人谓享为大毛公,苌为小毛公,以其所传,故名其诗曰《毛诗》。苌为河间献王博士,授同国贯长卿,长卿授阿武令解延年,延年授徐敖

译成为鬼怪或成为短狐。

短狐,是一种短小的狐狸,另一个名字叫射影。形状像〇,有两只脚,江淮水边都有这种动物。人在岸上,影子映在水中,它向人的影子射箭就能杀死人,所以叫射影。南方的人将要下水时,先往水中投掷瓦片石头,让水变浑浊,然后才下水。有人说它含着细沙射人,沙子射入人的肌肤,伤口像疥疮一样。

头发卷曲像蝎子。

蝎子,另一个名字叫杜伯。河内地区叫它蚊,幽州地区叫它蝎。

为什么像毒蛇和蜥蜴?

毒蛇和蜥蜴,另一个名字叫蝾螈,就是蜥蜴。有人叫它蛇医。像蜥蜴,青绿色,大小像手指,形状很丑恶。

脖颈像天牛幼虫。

天牛幼虫生长在粪中。《尔雅》说:“〇,就是螬。蝤蛴,就是蝎。”

鲁诗

申公,是鲁地培县人,年轻时侍奉齐人浮丘伯,学习《诗经》,担任楚王太子戊的老师。等到戊即位为王,让申公做苦役,申公对此感到羞耻,回到鲁地,用《诗经》作为训诫来教导学生,没有传注,怀疑这就是鲁诗。于是兰陵人王臧、代地人赵绾都跟随申公学习,王臧担任郎中令,赵绾担任御史大夫,都因为明堂的事情自杀。其他弟子如同郡的临淮太守孔安国、胶西内史周霸、城阳内史夏寛、东海太守砀、鲁赐、长沙内史兰陵缪生、胶西中尉徐偃、胶东内史邹人阙门庆忌治理官职,都有廉洁的节操,称赞申公去世。瑕丘人江公完全能够传授鲁诗,传授给鲁人许生、免中人徐公,而韦贤研究《诗经》,师从江公。许生做到丞相,他的儿子许成也做到丞相,以及他的侄子许赏用《诗经》教授哀帝,做到大司马,因此鲁诗有韦氏的学问。而东平王师王式师从徐公、许生,担任昌邑王的老师,后来山阳人张长安、东平人唐长賔、沛人褚少孙也先后师从王式担任博士,因此又有张、唐、褚氏的学问。张生的侄子张游卿用《诗经》教授元帝,担任諌大夫,他的门人琅琊人王扶担任泗水中尉、陈留人许晏担任博士,因此张家又有许氏的学问。起初薛广德也师从王式,以博士身份在石渠阁辩论,传授给龚舍,薛广德做到御史大夫,龚舍做到山阳太守。当时平原人高嘉也用《诗经》教授元帝,担任上谷太守,传给儿子高容,高容年轻时担任光禄大夫,孙子高诩凭借父亲的恩荫担任郎中,凭借世代相传的鲁诗闻名,王莽时期逃跑不做官。又有曲阿人包咸师从博士右师细君,学习鲁诗,也离开回到乡里。世祖即位,征召高诩担任博士,做到大司农,包咸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郎中,做到大鸿胪。永平初年,任城人魏应也因为学习鲁诗担任博士,征召拜为骑都尉,死在任上。

齐诗

辕固生,是齐地人,因为研究《诗经》,在孝景帝时担任博士。窦太后喜好《老子》书,召来问辕固生说:“这只是家人说的话罢了。”太后发怒,命令辕固生刺杀野猪。皇帝怜悯他,给他锋利的兵器,野猪应手倒下。后来皇帝因为辕固生廉洁正直,任命他为清河王的太傅。辕固生年老退休回家,已经九十多岁了。公孙〇也师从辕固生,辕固生传授给昌邑王的太傅。夏侯始昌,夏侯始昌传授给东海剡县人后苍。后苍担任博士,做到少府。后苍传授给諌大夫翼奉、前将军萧望之、丞相匡衡。匡衡传授给大司空琅邪人师丹、高密太傅伏理、詹事颍川人满昌。因此齐诗有翼、匡、师、伏的学问。满昌又传授给九江人张邯、琅琊人皮容,都做到大官。后来伏黯传承伏理的家学,改定章句,撰写解说九篇,职位做到光禄勋,传授给继任的儿子伏恭。伏恭凭借伏黯的恩荫担任郎中,永平年间拜为司空。伏恭删减伏黯的章句,定为二十万字,九十岁去世。又蜀郡人任末、广汉人景鸾,都因为精通齐诗、教授著述而死。

韩诗

韩婴,是燕地人,景帝时担任常山王的太傅。韩婴推演《诗经》的意思,而撰写《内外传》,他的言论与齐鲁之间颇有不同。淮南贲生师从他,燕赵之间谈论《诗经》的人,都源自韩生。河内人赵子师从韩婴,传授给同国人蔡谊。蔡谊做到丞相,蔡谊传授给同国人食子公,与王吉担任昌邑王的中尉。食子公担任博士,传授给泰山人丰吉。丰吉传授给淄川人长孙顺,长孙顺担任博士,丰吉担任部刺史。因此《韩诗》有王、食、长孙的学问。丰吉传授给山阳人张顺,张顺传授给东海人髪福,都做到大官。建武初年,博士淮阳人薛汉继承父亲的学业,尤其擅长解说灾异谶纬,接受诏令审定图谶,当时谈论《诗经》的人推崇他为最擅长。后来担任千乘太守,因事获罪下狱而死。弟子犍为人杜抚、会稽人澹台敬伯、钜鹿人韩伯高最知名。杜抚审定《韩诗》章句,建初年间担任公车令,死在任上。他所作的《诗》题约义,通学者传授它,称为杜君注。杜抚传授给会稽人赵晔,赵晔被举荐为有道。当时又有光禄勋九江人召驯、阆中令巴郡人扬仁、山阳人张匡都学习《韩诗》。张匡为《韩诗》作章句,被举荐为有道,征召为博士没有就任。

毛诗

孔子删定《诗经》传授给卜商,卜商为之作序并传授给鲁人曾申,曾申传授给魏人李克,李克传授给鲁人孟仲子,孟仲子传授给振牟子,振牟子传授给赵人荀卿,荀卿传授给鲁国人毛亨,毛亨作诂训传并传授给赵国人毛苌。当时的人称毛亨为大毛公,毛苌为小毛公,因为他们所传授的,所以称他们的诗为《毛诗》。毛苌担任河间献王的博士,传授给同国人贯长卿,贯长卿传授给阿武令解延年,解延年传授给徐敖

,敖授九江陈侠,为新莽讲学大夫。由是言《毛诗》者本之徐敖。时九江谢曼卿亦善《毛诗》,乃为其训。东海卫宏从曼卿受学,因作《毛诗序》,得风雅之防。世祖以为议郎,济南徐廵师事宏,亦以儒显。其后郑众、贾逵传《毛诗》,马融作《毛诗传》,郑▯作《毛诗笺》。然齐鲁韩诗三氏皆立博士,惟《毛诗》不立博士耳。

译徐敖将《毛诗》传授给九江人陈侠,陈侠被任命为新莽时期的讲学大夫。从此以后,讲授《毛诗》的人都以徐敖为宗师。当时九江人谢曼卿也精通《毛诗》,于是他为《毛诗》作了训诂。东海人卫宏跟随谢曼卿学习,进而撰写了《毛诗序》,阐明了《风》《雅》的界限与规范。光武帝任命卫宏为议郎,济南人徐廵以师礼侍奉卫宏,也凭借儒学显达。后来郑众、贾逵传授《毛诗》,马融为《毛诗》作传,郑玄为《毛诗》作笺。然而《齐诗》《鲁诗》《韩诗》三家都设立了博士,唯独《毛诗》没有设立博士。

诗説【张耒】

卫武公仕于厉王之时,而自警曰:「愼尔出话,敬尔威仪,无不柔嘉。夫柔其言,言逊也。葢邦无道矣,惟危行言逊,可以免于祸故也。」

桑柔曰:告尔优恤,诲尔序爵。夫爵未尝无序也,序之者,使贤者尊,不肖者卑而已。召旻曰:彼防斯粺,不能序爵,故也。《卷阿》之诗曰:尔土宇版章。夫治天下者,虽无事于恢大,幸而治得于内,则土宇广于外。盖人归者众,则各以其地附之矣。故周公之时,斥大九州之界,建侯之数过于商之末世,而考之传记,无周公斥大之事。所谓治得于内,则人附之者众,非周公侵伐攻取而得之也。夫土小地削,非政之病,然政乱于内,则人相与携持而厺人厺之,则地随以削。故芮伯所以忧心殷殷,念我土宇;而凡伯之刺幽王以日蹙国百里,而上陈先王之盛时曰:日辟国百里也。盖土宇版章与夫蹙国百里者,所以观治乱之迹也。

姜嫄生后稷,而谓之生民者,盖后稷救民食,食者民待之以生,故也。故《思文》祀后稷之诗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葢免于死之谓生,免于仆之谓立。食而后免于死亡顚仆之患,则后稷之于民,实生之者也。

治人之道,尚明,故施政之堂曰明堂;事神之道,尚洁,故文王之庙曰清庙;御侮之道,尚肃,故宫室之墙曰萧墙。明不蔽也,清不污也,肃不乱也。

老子曰:「自后者,人先之。」成王率时农夫,播厥百糓,而曰:「骏发尔私。」使之先私而后公,故也。治田者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先公而后私,故也。夫惟成王自后,是以民先之。

有客宿宿,一宿为宿;宿宿者,凡一宿者再也。有客信信,再宿为信信信者,凡再宿者信也。夫如是,而犹欲絷其马,既行矣,又薄言追之?则微子所以为在此无斁,而周之臣子为好善而不厌也。

执竞武王,无竞惟烈。此方言武王之事,而不及其成,故曰「执竞」而已。武奏《大武》,而后曰「于皇武王,无竞惟烈」。武王之事既成,而见于乐,则大矣,美矣。「执竞」不足以言之也,故曰「于皇武王」也。皇之为用者,道其事则美也,故于《大武》言之。葢武尽美矣。

成王之时,天下已定矣。乃曰:「将予就之继,犹泮涣然?」则承文武之绪,而天下犹泮涣离散之患者,何耶?葢文武之德大矣,泮然而离,无有不至;涣然而散,无有不及。洋溢滂肆,至于成王将继而图,则所谓「我其收之也」。示我显德行者,夫德行固道之显者也,而成王尚欲使示之以显徳行者,葢学之始,其道当然也。以其德行之幽者,未足以知之,故曰「示我显德行」。非独成王为然,伊尹之告太甲,言「明言烈祖之成德」。夫以言为未足,而明言之;未足以言祖之道,而言祖之烈;未足以言德之妙,而言德之成。则亦以太甲始进于学故也。

成王惩周公之事,将毖后患,使后之知人,不复如前日之惑,而首之以来助,何也?葢昔之不知周公之圣,出于无助,故也。何以知其然耶?夫成王在廷之臣,圣莫如周公,而贤莫如召公,周公之为师,召公固不説之矣。召公且不説,则在廷之臣,岂复有能辨而言之者也?此成王所以惩前日之事,出于左右无有助之者,则其惩后患而首之以求助,不亦宜乎?破斧刺朝廷之不知,葢举朝廷而刺之。举朝廷之不知,则孰为成王之助哉?

闵予小子,遭家不造,方是时,成王初即政,溢者未收,泮涣者未图,则法度未立而功未成,故曰“不造”。告成大武,则成王既除防而即政,其武功足以嗣其先君,故曰“矫矫王之造”。夫成王宠受武王之武功,而武功则矫矫然,征伐四方,以成祖考之业,而王业于是成矣。葢治至于可以用师者,治之成;故善人为邦,至于可以即戎,而后为功也。周公之戒成王以立政,卒之以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岂非语戎兵者,政之终欤?成王之征伐,其见于书,则伐奄、伐蒲之类是也。

思马斯臧良马也,故曰臧。思马斯才戎马也,故曰才。臧者,言其德;才者,言其用

译《诗说》【张耒】

卫武公在周厉王时期做官,自我警戒说:“谨慎你的言语,恭敬你的威仪,没有不柔和美好的。所谓柔和言语,就是言语谦逊。大概是因为国家无道,只有行为危谨、言语谦逊,才可以免于祸患。”

《桑柔》说:“告诉你优厚体恤,教诲你排列爵位。”爵位并非没有次序,排列它,是让贤者尊贵,不贤者卑下罢了。《召旻》说:“那防与粺,不能排列爵位,就是这样的缘故。”《卷阿》的诗说:“你的土地疆域版图彰明。”治理天下的人,虽然不必致力于扩张疆土,庆幸的是在内政上治理得当,那么疆土就会在外扩张。大概是因为归附的人众多,就各自带着土地依附于他了。所以在周公的时候,开拓了九州的边界,分封诸侯的数量超过了商朝末年,但考察传记,却没有周公开拓疆土的事迹。这就是所说的在内政上治理得当,那么依附的人就多,并非周公通过侵伐攻取而得到的。土地狭小、疆域削减,并不是政治的弊病,然而如果内政混乱,人们就会互相携持而离开,土地也就随之削减。所以芮伯忧心忡忡,思念我的疆土;而凡伯讽刺周幽王说国土日益缩减百里,向上陈述先王兴盛时期说:国土日益开拓百里。大概疆土版图的彰明与国土缩减百里,是用来观察治乱迹象的。

姜嫄生下后稷,而称之为《生民》,大概是因为后稷拯救百姓的粮食,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所以如此。所以《思文》祭祀后稷的诗说:“确立我们众民,没有不是你的准则。”大概免于死亡叫做生,免于仆倒叫做立。有了粮食而后免于死亡颠仆的祸患,那么后稷对于百姓,确实是使他们生存的人。

治理百姓的道理,崇尚光明,所以施政的殿堂叫做明堂;侍奉神明的道理,崇尚洁净,所以文王的庙宇叫做清庙;抵御侮辱的道理,崇尚严肃,所以宫室的墙壁叫做萧墙。明是不被遮蔽,清是不被污染,肃是不混乱。

老子说:“把自己放在后面的人,别人会把他推在前面。”成王率领当时的农夫,播种各种谷物,而说:“迅速发动你的私田。”让他们先顾私田而后顾公田,就是这样的缘故。种田的人说:“雨水先滋润我的公田,然后才滋润我的私田。”先顾公田而后顾私田,就是这样的缘故。正因为成王把自己放在后面,所以百姓把他推在前面。

有客人住了一夜,住一夜叫做宿;住两夜叫做宿宿,所谓住两夜,就是住了一夜又住了一夜。有客人住了两夜,住两夜叫做信,所谓住两夜,就是住了两夜。像这样,还想要拴住他的马,已经走了,又急忙追赶他?这就是微子之所以认为在这里没有厌倦,而周朝的臣子喜好善行而不满足的原因。

《执竞》歌颂武王,没有比这更强大的只有他的功业。这里只是谈论武王的事情,而没有提及他的成就,所以只说“执竞”罢了。演奏《大武》乐舞之后,才说“伟大啊武王,没有比这更强大的只有他的功业”。武王的事情已经完成,并且体现在乐舞中,那就伟大了,美好了。“执竞”不足以形容它,所以说“伟大啊武王”。“皇”这个字的用法,是叙述事情就美好,所以在《大武》中这样说。大概武王的功业尽善尽美了。

成王的时候,天下已经平定了。却说:“我将继承它,还像那样离散吗?”那么继承文王武王的基业,而天下还像那样离散,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文王武王的德行伟大,像冰融化那样离散,没有不到的;像水流散那样分散,没有不及的。洋溢泛滥,到了成王将要继承并谋划的时候,就是所说的“我要收敛它”。向我展示显明的德行,德行本来就是道的显明之处,而成王尚且想要让人展示显明的德行给他看,大概是因为学习的开始,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因为德行的幽深之处,不足以让他了解,所以说“向我展示显明的德行”。不只是成王如此,伊尹告诫太甲,说“明确地讲述烈祖的成德”。因为言语不足以表达,所以明确地讲述;不足以讲述祖先的道理,所以讲述祖先的功烈;不足以讲述德行的精妙,所以讲述德行的成就。这也是因为太甲刚开始进入学习的原因。

成王鉴于周公的事情,将要警惕后患,让后来的人识人,不再像从前那样迷惑,而首先求助,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因为从前不了解周公的圣明,是因为没有帮助他的人,所以如此。怎么知道是这样呢?成王在朝廷的臣子中,圣明没有比得上周公的,贤能没有比得上召公的,周公做老师,召公本来就不高兴。召公尚且不高兴,那么在朝廷的臣子中,难道还有能辨别并陈述的人吗?这就是成王鉴于从前的事,是因为左右没有帮助他的人,那么他警惕后患而首先求助,不也是应该的吗?《破斧》讽刺朝廷的不明智,大概是指整个朝廷而讽刺。举出朝廷的不明智,那么谁是成王的帮助者呢?

可怜我这小子,遭遇家庭不幸,在这个时候,成王刚即位执政,泛滥的还没有收敛,离散的还没有谋划,那么法度还没有建立而功业还没有成就,所以说“不造”。宣告完成《大武》,那么成王已经消除祸患而即位执政,他的武功足以继承先君,所以说“矫矫然王的成就”。成王宠受武王的武功,而武功矫矫然,征伐四方,以完成祖考的基业,而王业于是成就了。大概治理到了可以使用军队的时候,就是治理的成就;所以善人治理国家,到了可以使用军队的时候,而后才算功业。周公告诫成王建立政事,最终以质问你的军队,来登上禹的足迹,难道不是说军队,是政事的终结吗?成王的征伐,记载在书上的,就是讨伐奄、讨伐蒲之类。

思马斯臧,良马,所以说臧。思马斯才,戎马,所以说才。臧,是说它的德行;才,是说它的用途。

。陈于礼者尚德,用于战者尚才,故也。思马斯作者,作用马也,故曰作用者,习战,习其动作之节而已矣。思马斯徂驽马也,故曰徂。言姑足以行而已矣。驽马,马之下者也,故其类亦下。故也有驒,有鱼,豪骭曰驒,二目白曰鱼。驒则无取于良,二目白者,目病也。是谓四种之马。

译陈列在礼仪场合的马崇尚德行,用于作战的马崇尚才能,这是原因。思考马的“思”是指马的劳作,所谓“作用”,就是练习作战,练习其动作的节拍罢了。思考马的“思”是指马的奔走,所谓“徂”,是说姑且足以行走罢了。劣马,是马中低劣的,所以它的种类也低劣。因此有駵马,有鱼马,小腿粗大称为駵,两眼白色称为鱼。駵马没有可取之处,两眼白色的,是眼睛有病。这称为四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