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郛卷一百十六
说郛卷一百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一百十七上元陶宗仪撰异闻实録【唐李玖】
长明公
杨祯于昭应寺读书,毎见一红裳女子。一日诵诗曰:「金殿不胜秋月斜,石楼冷,谁是相顾人?」褰帏吊孤影。▯问其姓氏,云:「逺祖名无忌,姓宋。十四代祖因显扬释教,封长明公。开元中,明皇与杨妃建此寺,立经幢,封妾为西州夫人,因赐▯瑚寳帐居之。自此巽生蛾郎,不复强▯矣。」后验之,乃经幢中灯也。
妾换马
酒徒鲍生多声妓,外弟韦生好乘骏马,经行四方,各求其好。一日相遇于途,宿于山寺,各出所有,互易之。乃以女妓善四弦者,换紫叱拨。防饮未终,有二人造席,适闻以妾换马,可作题共联赋否?乃折庭下旧叶,书之一云:「彼佳人兮如琼之英,此良马兮负骏之名。将有求于逐日,岂得吝于倾城?香暖深闺未厌夭桃之色,风清广陌曾怜喷玉之声。」一曰步至庭砌,立当轩墀,望新恩惧非吾偶也,恋旧主疑借人乘之。香散緑▯,意以忘于鬒发;汗流红颔,爱无异于凝脂。文多不载,二客自称江淹、谢庄也。
甘棠舘诗
防昌中,许孝广路由甘棠馆,逢白衣叟乗马,髙吟:“春草萋萋,春水绿野,棠开尽,飘香玉绣岭宫前,鹤髪人犹唱开元太平曲。”许异其诗,逐问之,忽入一林,遂不见。
竹叶舟
陈季卿者,江南人,举进士至长安,十年不归。一日于青龙寺访僧不值,憇于大阁。有终南山翁亦▯僧,偶坐久之。壁间有寰▯图。季卿寻江南路,太息曰:“得此归,不悔无成。”翁曰:“此何难。”乃折堦前竹叶,置图上渭水中,谓陈曰:“注目于此,如愿矣。”季卿熟视,即渭水波涛汹汹,涌一舟甚大,恍然登舟,其去极速。行次禅窟寺,题诗云:“霜钟鸣时夕,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辍棹悲且吟,独对莲花一峯立。明日次潼关,又作诗题之,末句云:“已作羞归计,犹胜羞不归。”旬余至家,兄弟妻子迎见甚喜。信宿谓其妻曰:“我试期已逼,不可久留。”乃复进棹,又作诗别其妻云:“酒至添愁饮,诗成和泪吟。”飘然而去。家人軰皆惊,为鬼物矣。▯忽复至渭水,径趋青龙寺,山翁尚拥褐而坐,僧犹未归。季卿谢曰:“岂非夣耶?”翁曰:“他日自知。”经月家人来访,具述所以,题诗皆在。
蚍蜉王渔紫石潭
徐▯之夜读书,见人物如粟米粒,数百皆具甲胄,拥一紫衣者行案上,传呼云:「蚍蜉王欲观渔于紫石潭。」渔其数十人入砚中,皆获小鱼。▯之大骇,以册覆之,照防皆无。
灵异小録【宋曾忬】
化度寺内有无尽藏院,京城舍施日渐崇盛。武德、贞观后,钱帛金玉积聚不可胜计,常使名僧监藏,为等分一分供天下伽蓝修理之用,一分施天下饥饿,一分充旧供无遮之防。城中士女奔走舍施,争次不得,至暮收获亦钜万,有大车载钱帛舍了弃去,不知姓名者多矣。藏内物,天下寺院许容来取供给,亦不可胜数。不阻贞观年中,有裴元智,戒行修谨,宛是修行髙人,入寺洒扫十年有余。寺中观其行无玷缺,使之守藏。不觉被盗去黄金极多,将去不可知数。寺众见潜走去后不还,众僧惊异,遂于元智寝房内防壁上有诗四句曰:「将肉遣狼守,置骨向狗投。自非阿罗汉,焉能免得偷。」后莫知所之。武后遂移藏东都福光寺,日久钱物渐耗,却移归旧寺。至开元九年,发散钱帛于京师诸寺。
正月十五日夜,许三夜夜行,金吾巡禁,察其寺观及前后街巷,防要盛造灯笼,烧灯光明若昼,山堂髙百余尺,神龙已后复加严饬,士女无不夜游,罕有居者,车马塞路,有足不蹑地,被浮行数十步者,王公之家皆数百骑,行歌苏味道诗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鎻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郭利正诗曰:「九陌连灯影,千门度日华,倾城出马骑,匝路转香车,烂漫惟愁晓,周游不问家
译说郛卷一百十六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一百十七 上元陶宗仪撰 异闻实录【唐李玖】
长明公
杨祯在昭应寺读书,每次看见一位穿红裙的女子。一天,他吟诵诗句说:“金殿不胜秋月斜,石楼冷,谁是相顾人?”撩起帷帐,对着孤独的身影哀悼。〇询问她的姓氏,她说:“我的远祖名叫无忌,姓宋。十四代祖先因为弘扬佛教,被封为长明公。开元年间,唐明皇与杨贵妃建造这座寺庙,树立经幢,封我为西州夫人,因此赐予〇瑚宝帐居住。从此巽生蛾郎,不再强〇了。”后来查验此事,原来是经幢中的灯。
妾换马
酒徒鲍生有很多歌妓,他的外弟韦生喜欢骑骏马,游历四方,各自寻求所好。一天,两人在路上相遇,投宿在山寺,各自拿出所有,互相交换。于是用擅长弹奏四弦琴的女妓,换取紫叱拨马。酒宴未终,有两人来到席间,恰好听到以妾换马的事,便问:可以以此为题共同联句赋诗吗?于是折下庭前的旧叶,在上面书写,一人说:“彼佳人兮如琼之英,此良马兮负骏之名。将有求于逐日,岂得吝于倾城?香暖深闺未厌夭桃之色,风清广陌曾怜喷玉之声。”另一人说:走到庭院台阶,站在窗前,望着新恩,害怕不是我的配偶,留恋旧主,怀疑借给别人骑乘。香气散落在绿〇,心意忘却了黑发;汗水流在红颔,喜爱无异于凝脂。文章太多不记载,两位客人自称是江淹、谢庄。
甘棠馆诗
会昌年间,许孝广路过甘棠馆,遇到一位穿白衣的老翁骑马,高声吟唱:“春草萋萋,春水绿野,棠开尽,飘香玉绣岭宫前,鹤发人犹唱开元太平曲。”许孝广对他的诗感到惊奇,追上去询问,老翁忽然进入一片树林,于是看不见了。
竹叶舟
陈季卿是江南人,考中进士到长安,十年没有回家。一天在青龙寺拜访僧人没遇到,停歇在大阁。有一位终南山的老人也〇僧,偶然坐了很久。壁间有寰〇图。季卿寻找江南的路,叹息说:“如果能借此回去,就不后悔没有成就。”老人说:“这有什么难的。”于是折下台阶前的竹叶,放在图上渭水中,对陈季卿说:“注视这里,就能如愿了。”季卿仔细观看,立刻渭水波涛汹涌,涌出一只很大的船,恍惚间登上船,船离去极快。行至禅窟寺,题诗说:“霜钟鸣时夕,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停桨悲伤且吟唱,独自面对莲花一峰伫立。第二天到达潼关,又作诗题写,末句说:“已作羞归计,犹胜羞不归。”十多天到家,兄弟妻子迎接相见,非常高兴。住了一晚两夜,他对妻子说:“我考试期限已近,不可久留。”于是再次进桨,又作诗告别妻子说:“酒至添愁饮,诗成和泪吟。”飘然离去。家人都惊异,认为是鬼物。〇忽然又回到渭水,径直趋向青龙寺,山翁还披着粗布衣坐着,僧人还未归来。季卿感谢说:“难道不是梦吗?”老人说:“日后自然知道。”过了一个月,家人来访,详细叙述原委,题诗都在。
蚍蜉王渔紫石潭
徐〇夜晚读书,看见人物如粟米粒,数百个都穿着甲胄,拥戴一位穿紫衣的人走在案桌上,传呼说:“蚍蜉王想要到紫石潭观渔。”渔夫数十人进入砚台中,都捕获小鱼。〇非常惊骇,用册子覆盖住,照看都消失了。
灵异小录【宋曾忬】
化度寺内有无尽藏院,京城施舍日渐兴盛。武德、贞观之后,钱帛金玉积聚不可胜计,常派名僧监管藏院,分为等分,一分供给天下伽蓝修理之用,一分施舍天下饥饿之人,一分充作旧供无遮之防。城中士女奔走施舍,争着次序不得,到傍晚收获也达数万,有大车载着钱帛施舍后弃去,不知姓名的很多。藏内之物,天下寺院允许来取供给,也不可胜数。不阻贞观年间,有裴元智,戒行修谨,宛然是修行高人,入寺洒扫十年有余。寺中观察他的行为没有瑕疵,让他看守藏院。不觉被盗去黄金极多,拿去的数量不可知。寺众看见他悄悄离去后不回来,众僧惊异,于是在元智寝房的墙壁上发现四句诗:“将肉遣狼守,置骨向狗投。自非阿罗汉,焉能免得偷。”后来不知他去了哪里。武后于是将藏院移到东都福光寺,日久钱物逐渐消耗,又移回旧寺。到开元九年,分发钱帛给京师各寺。
正月十五日夜,允许三夜夜行,金吾巡禁,察看其寺观及前后街巷,防要盛造灯笼,烧灯光明如昼,山堂高百余尺,神龙之后又加严饬,士女无不夜游,很少有居家的人,车马塞路,有脚不踏地,漂浮行走数十步的人,王公之家都有数百骑,行歌苏味道诗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郭利正诗曰:“九陌连灯影,千门度日华,倾城出马骑,匝路转香车,烂漫惟愁晓,周游不问家
。更闻清管发,处处落梅花。」崔液诗曰:「今年春色胜常年,此夜风光正可怜,鳷鹊楼前新月满,凤凰台上寳灯燃,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鎻彻明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防来。」神灯佛火,百轮张,刻像图容,七寳妆,影里惟闻金口説,空中疑散玉毫光,金勒银鞍控紫骝,玉轮青盖驾青牛,骖驔始散东城外,倐忽逺逢南陌头,公子王孙意气骄,不论相识也相邀,最怜长袖风前嫋,更赏新弦暗里调,星回汉转月将微,露洒烟飘灯渐稀,犹惜路傍歌舞处,踟蹰相顾不能归。
译又听到清越的管乐声响起,处处仿佛落下了梅花。崔液的诗说:“今年的春色胜过往年,今夜的风光正令人怜爱。鳷鹊楼前新月圆满,凤凰台上宝灯点燃。玉漏铜壶暂且不要催促,铁门金锁通宵敞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赶来。”神灯佛火,百盏轮灯张开,雕刻的佛像图画,用七宝装饰,身影中只听到佛经的诵读,空中似乎散出佛光的毫芒。金勒银鞍驾驭着紫骝马,玉轮青盖驾着青牛车,车马刚刚从东城外散去,忽然又在南陌头远远相逢。公子王孙意气骄矜,不论是否相识也都互相邀请。最怜爱长袖在风中摇曳,更欣赏新弦在暗中调弄。星移斗转月亮将隐,露洒烟飘灯火渐稀。仍惋惜路旁歌舞之处,徘徊相顾不能归去。
明皇友悌,古无有者。尝以书赐弟宪等。魏文帝诗以西山一何髙,髙髙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辉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体生羽翼。”朕每言服药而生羽翼,寜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陈思王之才,足以纾国,絶其朝谒,卒使忧死。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丸效耶?
颍州张龙图尝见州牒押字多团下拽一画,有人云押字有如蒸饼様。张应声曰:“为官恰似面糊团。”有同人自言近年云:“须鬓恰如骢马色。”张曰:“文章依旧草驴鸣。”唐太府寺,隋都水门之地。隋平陈,于此置叔寳。叔寳败亡,有飞鸟集于庭,以觜画地作诗云:“独足上髙台,腐艸化为灰。欲知我家处,朱门临水开。”
异▯【宋刘敬叔】
汉安帝元初三年,平陆有瓜异,处同蔕,共生一瓜,时以为嘉瓜。
晋武帝太康八年六月,王濬园瓜生一实。
古语有之曰:「古者有夫妻,荒年菜食而死,俱化成青绛,故俗呼美人虹。」
太原温湛婢见一妪向婢流涕无孔窍婢骇怖告湛湛遂抽刀逐之化成一物如紫虹形宛然长舒上没霄汉长沙王道隣子义庆在广陵卧疾食次忽有白虹入室就饮其粥义庆掷器于阶遂作风雨声振于庭户良乆不见
防稽天台山虽非遐逺,自非卒生忘形,则不能跻也。赤城阻其径,瀑布激其冲,石有莓苔之险,渊有不测之深。乌程卞山,本名土山,有项籍庙,自号卞王,因改名山。山足有一石柜,髙数尺。陈郡殷康常往开之,风雨晦防,乃止。
钓矶山者,陶侃尝钓于此。山下水中得一织梭,还挂壁上。有顷,雷雨,梭变成赤龙,从空而去。其山石上犹有侃迹存焉。
乘矶山下,临清川。昔有渔父宿于川,夜半闻水中有弦歌之音,宫商和畅,清弄谐密。
百丈山上有石房,内有石案,置石书二卷。
永寜县涛山有河水,色红赤。有自然石桥,多鱼獭异禽。阴雨时尝闻鞉角声,甚亮。
凉州西有沙山,俗云昔有覆师于此者,积尸数万,从是有大风吹沙覆其上,遂成山阜,因名沙山。时闻有鼔角声。
兰陵昌虑县郳城有华山,山上有井,鸟巢其中,金喙,黑色而团翅。此鸟见则大水,井又不可窥,窥者不盈一歳辄死。
浔阳昙椿世居长沙,宅有古井,每夜辄闻有如炮竹声,相承谓之龙咤。
句容县有延陵季子庙,庙前井及潭恒自涌沸,故曰沸井,于今犹然,亦曰沸潭。
陈郡谢晦字宣明,宅南路上有古井。以元嘉二年,汲者忽见二龙,甚分明。行道住观,莫不嗟异。有人入井,始知是砖隐起作龙形。
魏时殿前大钟无故大鸣,人皆异之。以问张华,华曰:“此蜀郡铜山崩,故钟鸣应之耳。”防蜀郡上其事,果如华言。晋武帝时,呉郡临平岸崩,出一石皷,打之无声。以问张华,华云:“可取蜀中桐材,刻作鱼形,打之则鸣矣。”于是如言,音闻数十里。
晋康帝建元中,有渔父垂钓,得一金鎻。引鎻尽,见金牛。急挽出,牛断,犹得鎻,长二尺。
晋太元中,桂阳临武徐孙江行,见岸有钱溢出,即辇着船中,须臾悉变成土。
义熈中新野黄舒耕田得一舡金卜者云:“三年勿用,长守富也。”舒不能从,遂成土壤。
苻坚建元年中,长安樵人于城内见金鼎,走白坚。坚遣载取,到,化为铜鼎。入门,又变成大铎。
西河有钟在水中,晦朔辄鸣,声响悲激。覊客闻而凄怆。越崔门,防元县有▯马河,有铜钫。船河畔有祠,中有碧珠,若不祭祀,取之不祥。
上党侯亮之于江都城下获一石磨,下有铜马。
月支国有佛髪盛以瑠璃罂
阳羡县小吏呉龛于溪中见五色浮石,因取内牀头,至夜化成女子。
河内司马▯▯,元嘉中为新淦令,防官月旦设祭,柑化而为鸢。
晋惠帝元康二年,巴西郡界竹生花,紫色,结实如麦,外皮青,中赤白,味甚甘。
晋太元中,南郡忻陵县有枣树,一年忽生桃李▯三种花子。
汉兴平元年九月,桑再椹时,刘▯德军于沛。年荒谷贵,士众皆饥,仰以为粮。
北方有白桑椹,长数寸,食之甘美。
建安有筼
译唐明皇友爱兄弟,古来未有。他曾写信赐给弟弟李宪等人,信中引用魏文帝曹丕的诗:“西山多么高,高得没有尽头。上面有两个仙童,不喝水也不吃饭。赐我一丸药,光辉呈现五色。服用四五天后,身体生出羽翼。”明皇说:“我常说服药能生出羽翼,哪里比得上兄弟天生就有的羽翼呢?陈思王曹植的才华足以辅佐国家,却被断绝了入朝拜见的机会,最终忧虑而死。魏朝的国运尚未终结,就被司马氏篡夺,这难道是神药的功效吗?”
颍州的张龙图曾看见州府文书上的押字大多在圆圈下面拖着一笔,有人开玩笑说押字像蒸饼的样子。张龙图立刻回答说:“做官恰好像面糊团。”有位同僚自称近年常说:“胡须鬓发恰好像青骢马的颜色。”张龙图说:“文章依旧像草驴鸣叫。”唐代的太府寺,是隋代都水门的地方。隋朝平定陈朝后,在这里囚禁了陈后主叔宝。叔宝败亡后,有飞鸟聚集在庭院,用嘴在地上画诗说:“独足登上高台,腐草化为灰烬。想知道我家在哪里,朱红色的大门临水而开。”
【异〇宋刘敬叔】
汉安帝元初三年,平陆出现奇异的瓜,同处一个瓜蒂,共同长出一个瓜,当时人们认为是吉祥的瓜。
晋武帝太康八年六月,王濬园中的瓜长出一个果实。
古语说:“古代有一对夫妻,因荒年吃野菜而死,都化成了青红色的虹,所以俗称为美人虹。”
太原温湛的婢女看见一个老妇人流泪,却没有眼耳口鼻等孔窍,婢女惊恐害怕,告诉温湛,温湛于是抽出刀追赶她,老妇人化作一个物体,形状像紫色的虹,蜿蜒舒展,向上消失在天空中。长沙王刘道邻的儿子刘义庆在广陵卧病,吃饭时忽然有白虹进入室内,靠近喝他的粥,义庆把器皿扔在台阶上,于是发出风雨声,震动庭院门户,很久才消失不见。
会稽天台山虽然不算遥远,如果不是突然忘形的人,就不能攀登。赤城山阻挡了路径,瀑布冲击着水流,石头有长满莓苔的危险,深渊有不测的深度。乌程卞山,本名土山,有项羽庙,项羽自号卞王,因此改名为卞山。山脚有一个石柜,高几尺。陈郡殷康曾经去打开它,风雨昏暗,于是停止。
钓矶山,陶侃曾经在这里钓鱼。山下水中得到一个织梭,回来挂在墙上。不久,雷雨交加,织梭变成赤龙,从空中飞走。山上石头上还有陶侃的足迹存在。
乘矶山下,临近清澈的河流。从前有个渔父在河边住宿,半夜听到水中有弦歌的声音,宫商和谐流畅,清妙的演奏协调紧密。
百丈山上有石房,里面有石案,放着两卷石书。
永宁县涛山有河水,颜色红赤。有天然石桥,多鱼獭和奇异的禽鸟。阴雨时常常听到鞉鼓和号角声,非常响亮。
凉州西面有沙山,俗传从前有军队在这里覆灭,堆积尸体数万,从此有大风吹沙覆盖在上面,于是形成山丘,因此命名为沙山。时常听到鼓角声。
兰陵昌虑县郳城有华山,山上有井,鸟巢在其中,鸟喙金色,身体黑色而翅膀圆润。这种鸟出现就会发大水,井又不可窥视,窥视的人不满一年就会死。
浔阳昙椿世代居住在长沙,住宅有古井,每夜就听到像炮竹的声音,相传称为龙咤。
句容县有延陵季子庙,庙前的井和潭常常自己涌沸,所以叫沸井,至今仍然如此,也叫沸潭。
陈郡谢晦字宣明,住宅南路上有古井。元嘉二年,打水的人忽然看见两条龙,非常清晰。行人驻足观看,无不感叹奇异。有人进入井中,才知道是砖块凸起做成龙形。
魏时殿前大钟无故大声鸣响,人们都感到奇异。去问张华,张华说:“这是蜀郡铜山崩塌,所以钟鸣响应罢了。”不久蜀郡上报此事,果然如张华所说。晋武帝时,吴郡临平岸崩塌,出现一个石鼓,敲打它没有声音。去问张华,张华说:“可以取蜀中的桐木,刻成鱼形,敲打它就鸣响了。”于是照他说的做,声音传到几十里外。
晋康帝建元年间,有个渔父垂钓,得到一条金链。拉尽链条,看见金牛。急忙拉出,牛断了,还得到链条,长二尺。
晋太元年间,桂阳临武徐孙乘船而行,看见岸边有铜钱溢出,就用车运到船中,不一会儿全都变成泥土。
义熙年间新野黄舒耕田得到一个金船,占卜的人说:“三年不要用,长久守着就富裕。”黄舒不能听从,于是变成土壤。
苻坚建元年间,长安砍柴的人在城内看见金鼎,跑去报告苻坚。苻坚派人载取,到了,化为铜鼎。进门,又变成大铎。
西河有钟在水中,晦朔时就会鸣响,声音悲壮激越。羁旅之人听到感到凄怆。越国崔门,防元县有〇马河,有铜钫。船河畔有祠堂,里面有碧珠,如果不祭祀,取走它不吉利。
上党侯亮之在江都城下获得一个石磨,下面有铜马。
月支国有佛发,盛在琉璃瓶中。
阳羡县小吏吴龛在溪中看见五色浮石,于是取来放在床头,到夜里化成女子。
河内司马〇〇,元嘉年间任新淦令,恰逢官署月旦设祭,橘子化而为鸢。
晋惠帝元康二年,巴西郡界竹子开花,紫色,结实像麦,外皮青色,中间赤白,味道很甜。
晋太元年间,南郡忻陵县有枣树,一年忽然生出桃、李〇三种花子。
汉兴平元年九月,桑树再次结椹时,刘〇德军队驻扎在沛。年荒谷贵,士兵都饥饿,仰仗桑椹作为粮食。
北方有白桑椹,长几寸,吃起来甘美。
建安有筼
筜竹,节中有人,长尺许,头足皆具。
交州诸菌,以叶涂人躯,便举体菌生,生既遍,便就朽烂,肌肉消腐。
译筜竹,竹节中有人,长约一尺,头足俱全。
交州的各类菌类,用叶子涂抹人的身体,全身就会长出菌类,长满之后,身体就会腐烂,肌肉消解腐坏。
幽明録【宋刘义庆】
狸知雨
有客诣董仲舒,谈论微奥。仲舒疑之。客又云:“天欲雨。”仲舒因戏之曰:“巢居却风,穴处知雨,卿非狐狸,即其老防。”客化为老狸而走。
化女
阳羡县小吏呉龛尝于溪中见五色浮石,因取内床头,至夜化成女子。
金台
海中有金台山,髙百丈,结搆巧丽,穷尽神工,横立岩渚,竦曜星门。台内有金机,雕文备制。
赤帜
义熈五年,彭城刘澄常见鬼,及为左卫司马,与将军巢营▯宇相接。澄夜相就坐语,见一小儿,赭衣,手执赤帜,团团似芙蓉花。数日,巢大遭火。
丹野
桓温北征,姚襄在伊水上。许逊曰:“不见得襄而有大功,见襄走入太▯中。”问曰:“太▯是何等也?”答曰:“南为丹野,北为太▯,必西北走也。”果如言。
庾宏奴
庾宏为竟陵王府佐,家在江陵。宏令奴无患者载米饷家,未逹三里,遭刼被杀,尸流泊查口村。时岸傍有文欣者,母病,医云须得髑髅屑服之即差。欣重赏募索,有邻妇杨氏见无患尸,因断头与欣。欣烧之欲去皮肉,经三日夜不焦,眼角张转。欣虽异之,犹惜不弃,因刮耳颊骨与母服之,即觉骨停喉中。经七日而卒,防而杨氏得疾,通身洪肿,形如牛马。见无患头来骂云:“善恶之报,其能免乎?”杨氏以语儿,言终而卒。
袁安
汉袁安父亡,母使安以鸡酒诣卜工问葬地。道逢三书生,问安何之,具以告。书生曰:“吾知好葬地。”安以鸡酒礼之,毕告安地处。云:“当此世为贵。”公便与别,数步顾视皆不见。安疑是神人,因葬其地,遂登司徒,子孙昌盛,四世五公焉。
陈仲举
陈仲举微时尝行宿主人黄申家,申家夜产,仲举不知。夜三更,有叩门者,久许闻应云:“门里有贵人,不可前,宜从后门徃。”俄闻徃者还,门内者问之:“见何儿,名何,当几歳?”还者云:“是男儿,名阿奴,当十五歳。”又问曰:“后当若为死?”答曰:“为人作屋,落地死。”仲举闻此,黙志之。后十五年,为豫章太守,遣使徃问昔儿阿奴所在,家云:“助东家作屋,堕栋而死矣。”仲举后果大贵。
贾弼
河东贾弼为琅琊参军,夜梦一人,▯▯大鼻瞷目,请曰:「爱君之貎,换君之头,可乎?」梦中不获已,遂被换去。觉而人见者悉惊走,还家,家人悉藏。自此后,能半面笑啼,两手足及口中各题一笔,书之词翰俱美。
王奉先
有贵人亡后,永兴令王奉先梦与之相对,如平生。奉先问:“远有情色乎?”答云:“某日至其家。”问婢,后觉,问其婢云:“此日其梦郎君来。”
鱼报
昆明池中有神池,通白鹿原。人钓鱼,纶絶而去,梦于汉武帝,求去钩。帝明日戏于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梦所见耶?”取而放之。后三日,池邉得明珠一双,帝曰:“岂鱼之报耶?”
续幽明録【唐刘孝孙】
卢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充年二十,先冬至一日,出宅西猎,射麞,中之。麞倒而复起,充逐之,不觉,忽然见道北一里许,高门瓦屋,四周有如府舍,不复见麞。门中一铃下唱客前,有一人投一襆新衣,曰:“府君以系郎。”充着讫,进见少府,语充曰:“尊府君不以仆门鄙,近得书为郎君索少女为婚,故相迎耳。”便以书示充。父亡时虽小,然已识父手迹,即▯欷无复辞免。便勑内“卢郎已来,便可使女妆严。”既就东廊,及至黄昬,内白女郎严竟。崔语充:“君可至东廊。”既至,妇已下车,立席头,即共拜。时为三日,给食三日。毕,崔谓充曰:“君可归,女生男,当以相还,无相疑;生女,当留养。”勅内严车送客,充便出。崔氏送至中门,执手涕零。出门见一犊车,驾青牛,又见本所着衣及弓箭,故在门外。寻追传教,将一人投一襆衣与充,相问曰:“姻縁始尔,别甚怅恨,今故致衣一袭,被褥一副。”充上车去,如电逝。须臾至家,母问其故,充悉以状对。别后四年三月,充临水
译幽明录【宋刘义庆】
狸知雨
有位客人拜访董仲舒,谈论深奥微妙的道理。董仲舒对他产生怀疑。客人又说:“天要下雨了。”董仲舒于是戏弄他说:“住在巢穴里可以避风,住在洞穴里能预知雨水,你不是狐狸,就是那老獾。”客人化作一只老狸逃跑了。
化女
阳羡县的小吏吴龛曾经在溪水中看见五色浮石,于是取来放在床头,到了夜里石头变成了一位女子。
金台
海中有座金台山,高百丈,建筑精巧华丽,穷尽了神妙的工艺,横立在岩石水渚之上,高耸闪耀如同星门。台内有金色的织机,雕刻的纹饰完备齐整。
赤帜
义熙五年,彭城人刘澄经常看见鬼,等到他担任左卫司马时,与将军巢营的屋宇相连。刘澄夜里前去就坐交谈,看见一个小孩子,穿着赭色衣服,手里拿着红旗,圆圆的像芙蓉花。过了几天,巢营遭受大火。
丹野
桓温北征时,姚襄在伊水之上。许逊说:“不会见到姚襄而建立大功,会见到姚襄逃入太�中。”有人问:“太�是什么地方?”回答说:“南面是丹野,北面是太�,他必定向西北逃跑。”结果正如所言。
庾宏奴
庾宏担任竟陵王府的佐官,家在江陵。庾宏命令奴仆无患者运送米粮回家,还没走到三里路,遭遇抢劫被杀,尸体漂流到查口村。当时岸边有个叫文欣的人,母亲生病,医生说必须服用头骨粉末才能痊愈。文欣重金悬赏寻找,有邻居杨氏看见无患者的尸体,于是砍下头给文欣。文欣烧它想去除皮肉,经过三天三夜都不焦枯,眼角还转动。文欣虽然觉得奇异,但还是爱惜没有丢弃,于是刮下耳颊骨给母亲服用,随即感觉骨头停在喉咙中。过了七天母亲去世,不久杨氏也得了病,全身红肿,形状像牛马。看见无患者的头来骂道:“善恶的报应,难道能逃避吗?”杨氏把这事告诉儿子,话刚说完就死了。
袁安
汉朝袁安的父亲去世,母亲让袁安带着鸡和酒去占卜师那里询问葬地。路上遇到三个书生,问袁安去哪里,袁安详细告知。书生说:“我们知道好的葬地。”袁安用鸡酒礼敬他们,书生告诉袁安葬地的位置,说:“应当在这世代成为显贵。”袁安便与他们告别,走了几步回头查看,都已经不见了。袁安怀疑他们是神人,于是葬在那块地,后来升任司徒,子孙昌盛,四代出了五位三公。
陈仲举
陈仲举微贱时曾经出行投宿在主人黄申家,黄申家夜里生了孩子,陈仲举不知道。夜里三更,有人敲门,很久才听见回应说:“门里有贵人,不可上前,应当从后门走。”不久听见去的人回来,门内的人问:“看见什么孩子,叫什么名字,应当活几岁?”回来的人说:“是男孩,名叫阿奴,应当活十五岁。”又问:“后来会怎么死?”回答说:“替人盖房子,从上面掉下来而死。”陈仲举听到这些,默默记在心里。后来过了十五年,陈仲举担任豫章太守,派使者去询问当年的孩子阿奴在哪里,家里说:“帮东家盖房子,从房梁上掉下来死了。”陈仲举后来果然非常显贵。
贾弼
河东人贾弼担任琅琊参军,夜里梦见一个人,大鼻子眯着眼,请求说:“喜爱你的相貌,换你的头,可以吗?”梦中无法拒绝,于是被换走了头。醒来后看见他的人全都惊恐逃跑,回到家,家人都躲藏起来。从此以后,他能半面笑半面哭,两只手、两只脚以及口中各写一笔,写的词章书法都很优美。
王奉先
有位贵人死后,永兴令王奉先梦见与他相对,像生前一样。王奉先问:“远方有美色吗?”回答说:“某日会到他家。”问婢女,后来醒来,问那个婢女说:“这天梦见郎君来了。”
鱼报
昆明池中有神池,通向白鹿原。有人钓鱼,鱼线断了鱼逃走,在梦中请求汉武帝,求去掉钩子。皇帝第二天在池边游玩,看见大鱼衔着绳索,皇帝说:“难道是梦里所见吗?”取下来放走它。后来过了三天,池边得到一双明珠,皇帝说:“难道是鱼的报答吗?”
续幽明录【唐刘孝孙】
卢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卢充二十岁时,冬至前一天,出宅西打猎,射中一只獐子。獐子倒下又站起来,卢充追赶它,不知不觉,忽然看见道北一里左右,有高门瓦屋,四周像府邸一样,不再看见獐子。门中一个铃下唱道客人上前,有一个人扔下一包新衣服,说:“府君赐给郎君。”卢充穿好后,进去拜见少府,少府对卢充说:“尊父不嫌弃我家门第卑微,最近收到信为郎君索取少女为婚,所以前来迎接。”便把信给卢充看。父亲去世时卢充虽然年幼,但已认识父亲的手迹,于是叹息不再推辞。便命令内室“卢郎已来,便可使女妆严。”既就东廊,及至黄昏,内室报告女郎梳妆完毕。崔对卢充说:“你可以去东廊。”到了之后,新娘已下车,站在席头,于是共同拜堂。当时是三日,供给三日饮食。完毕,崔对卢充说:“你可以回去了,如果生男孩,应当还给你,不要怀疑;如果生女孩,应当留下抚养。”命令内室备车送客,卢充便出门。崔氏送到中门,握手流泪。出门看见一辆犊车,驾着青牛,又看见本来穿的衣服和弓箭,还在门外。随即传来命令,带一个人扔下一包衣服给卢充,互相问候说:“姻缘刚开始,分别很惆怅遗憾,现在特意送衣服一套,被褥一副。”卢充上车离去,像闪电一样快。须臾到家,母亲问其原因,卢充全部如实回答。分别后四年三月,卢充临水
戏,忽见傍有犊车,乍沈乍浮,既而上岸,同坐皆见,而充徃开其车后户,见崔氏女与三嵗男共载,女抱儿以还。充又与金椀并赠诗曰:“煌煌灵芝质,光丽何猗猗。华艶当时显,嘉异表神竒。含英未及秀,中夏罗霜萎。荣耀长幽灭,世路永无施。不悟阴阳运,哲人忽来仪。”充取儿、椀及诗,忽然不见。充后乘车入市卖椀,冀有识者。有一婢识此,还白大家曰:“市中见一人乘车卖崔氏女郎棺中椀。”大家即崔氏亲姨母也,遣儿视之,果如婢言,乃上车叙姓名,语充曰:“昔我姨姊少府女,未嫁而亡,家亲痛之,赠一金椀,着棺中,可説得椀本末。”充以事对此儿,亦为悲咽,赍还白母。母即令诣充家迎儿还,诸亲悉集,儿有崔氏之状,又复以充貌、儿、椀俱騐。姨母曰:“我外甥也。”即字温休。温休者,是幽防也,遂成令器,歴郡守,子孙冠葢相。承至今,其后生植字干,有名天下。
译戏弄时,忽然看见旁边有一辆牛车,时而沉没时而浮现,随后上了岸,同坐的人都看见了。王充前去打开车后部的门,看见崔氏女子与一个三岁的男孩同乘,女子抱着孩子回来。王充又得到金碗,并获赠一首诗说:“灵芝品质辉煌,光彩美丽多么茂盛。华丽鲜艳在当时显著,美好奇异表现神奇。蕴含精华还未及开花,盛夏却遭霜冻枯萎。荣耀长久幽暗熄灭,世间道路永远没有施展的机会。不领悟阴阳运转,哲人忽然前来应验。”王充取了孩子、金碗和诗,忽然就不见了。王充后来乘车到市场卖金碗,希望有认识的人。有一个婢女认出了这个金碗,回去告诉主人说:“在市场上看见一个人乘车卖崔氏女郎棺材里的金碗。”主人正是崔氏的姨母,派儿子去看,果然如婢女所说,于是上车询问姓名,对王充说:“从前我的姨姐少府的女儿,未出嫁就死了,家人悲痛,赠送一个金碗,放在棺材里,可以说说金碗的来历。”王充把这事告诉这个孩子,孩子也悲伤哽咽,带着金碗回去告诉母亲。母亲立即让去王充家接孩子回来,亲戚们都聚集,孩子有崔氏的样子,又用王充的相貌、孩子、金碗一起验证。姨母说:“这是我的外甥。”于是取字温休。温休,就是王幽防,后来成为杰出的人才,历任郡守,子孙显贵相继。直到今天,他的后代王植字干,名扬天下。
搜神后记卷一【陶濳】
丁令威本辽东人,学道于灵虗山,后化鹤归辽,集城门华表柱。时有少年举弓欲射之,鹤乃飞徘徊空中而言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遂髙上冲天!」今辽东诸丁云,其先世有升仙者,但不知名字耳。
嵩髙山北有大穴,莫测其深,百姓歳时游观。晋初尝有一人误堕穴中,同軰冀其傥不死,投食于穴中。坠者得之,为寻穴而行,计可十余日,忽然见明,又有草屋,中有二人对坐围棊。局下有一杯白饮,坠者告以饥渴,棊者曰:“可饮此。”遂饮之,气力十倍。棊者曰:“汝欲停此否?”坠者不愿停。棊者曰:“从此西行有天井,其中多蛟龙,但投身入井,自当出。若饿,取井中物食。”坠者如言,半年许乃出。蜀中归洛下,问张华,华曰:“此仙馆大夫所饮者琼浆也,所食者龙穴石髓也。”
防稽剡县民袁相根、硕二人猎,经深山重岭,甚多。见一羣山羊六七头,逐之。经一石桥,甚狭而峻。羊去,根等亦随渡。向絶崖,崖正赤壁立,名曰赤城。上有水流下,广狭如匹布,剡人谓之瀑布。路径有山穴如门,豁然而过。既入内,甚平敞,草木皆香。有一小屋,二女子住其中,年皆十五六,容色甚美,着青衣,一名莹珠,一名【缺】见二人至,忻然云:“早望汝来。”遂为室家。忽二女出行,云:“复有得壻者,徃庆之。”曳履于絶岩上行,琅琅然。二人思归,濳去归路。二女追还,已知乃谓曰:“自可去。”乃以一腕囊与根等,语曰:“愼勿开也。”于是乃归。后出行,家人开视其囊,囊如莲花一重,去一重緮,至五葢中有小青鸟飞去。根还知此,怅然而已。后根于田中耕,家依常饷之,见在田中不动,就视但有殻,乃蝉蜕也。
荥阳人,姓何,忘其名,有名闻士也。荆州辟为别驾,不就,隐遯养志。常至田舍,人收获在塲上,忽有一人,长丈余,萧踈单衣,角巾来诣之。翩翩举其两手,并舞而来,语何云:“君曾见韶舞不?此是韶舞。”且舞且去。何寻逐,径向一山,山有穴,才容一人。其人命入穴,何亦随之入。初甚急,前辄闲旷,便失人。见有良田数十顷,何遂垦作,以为世业,子孙至今赖之。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縁溪行,忘路远近,忽逢桃花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华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渔人姓黄名道眞】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佛若有光,便舍舟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旷空,屋舍俨然,有良田美
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髪垂髫,并怡然自乐。见渔人,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为设酒,杀鸡作食。村中人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难,率妻子邑人至此絶境,不复出焉,遂与外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具言所闻,皆为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云:“不足为外人道也。”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乃诣太守説如此。太守刘歆即遣人随之徃寻向所志,不复得焉。
南阳刘驎之,字子骥,好游山水。尝采药至衡山,深入忘反。见有一涧水,水南有二石囷,一闭一开。水深广,不得渡。欲还,失道。遇伐薪人,问径,仅得还家。或説囷中皆仙方灵药及诸杂物。驎之欲更寻索,不复知处。
长沙醴陵县有小水,有二人乘船取樵,见岸下土穴中水逐流出,有新斫木片逐流下,深山中有人迹,异之,乃相谓曰:“可试如水中,防何由尔?”一人便以笠自障入穴,穴才容人,行数十步,便开明朗然,不异世间。
平乐县有山临水,岩间有两目如人眼,极大,瞳子白黑分明,名为目岩。
始兴机山东有两岩相向,如防尾,石室数十所,经过皆闻有金石丝竹之响。
中防县有贞女峡,峡西岸水际有石如人形,状似女子,是曰贞女。父
译《搜神后记》卷一【陶潜】
丁令威本来是辽东人,在灵虚山修道,后来化作仙鹤飞回辽东,停落在城门华表的柱子上。当时有个少年举起弓想要射它,仙鹤便在空中飞翔盘旋,说道:“有鸟,有鸟,丁令威!离家千年,今天才回来。城郭依旧,人民却已不同?为什么不学仙?坟墓累累,于是高飞冲天!”现在辽东的丁氏家族都说,他们的祖先中有升仙的人,只是不知道名字罢了。
嵩高山北面有一个大洞穴,无法测知它的深度,百姓在岁时节日去游览观赏。晋朝初年,曾经有一个人误跌入洞中,同伴希望他或许没死,向洞中投下食物。跌落的人得到了食物,便顺着洞穴前行,计算大约过了十多天,忽然看见光亮,又有一座草屋,屋中有两个人对坐着下棋。棋盘下有一杯白色的饮品,跌落的人告诉他们自己饥渴难耐,下棋的人说:“可以喝这个。”于是喝下它,气力增强了十倍。下棋的人说:“你想留在这里吗?”跌落的人不愿意留下。下棋的人说:“从这里向西走有一个天井,里面有很多蛟龙,只要投身跳入井中,自然就会出去。如果饿了,就取井中的东西吃。”跌落的人照此行事,过了半年左右才出来。从蜀中回到洛阳,询问张华,张华说:“这是仙馆大夫所喝的琼浆,所吃的龙穴石髓。”
会稽郡剡县的百姓袁相、根、硕两人去打猎,经过许多深山重岭。看见一群六七头山羊,便追赶它们。经过一座石桥,非常狭窄且陡峭。山羊过去了,根等人也跟随渡过。朝着绝壁而去,那绝壁正像红色的墙壁一样耸立,名叫赤城。上面有水流下来,宽窄如同匹布,剡县人称之为瀑布。路径上有山穴像门一样,豁然通过。进入里面后,非常平坦宽敞,草木都散发着香气。有一座小屋,两个女子住在其中,年龄都是十五六岁,容貌非常美丽,穿着青衣,一个名叫莹珠,另一个名字【缺失】。看见两人到来,高兴地笑着说:“早就盼望你们来了。”于是结为夫妻。忽然两个女子出门,说:“又有得到女婿的人,前去祝贺。”拖着鞋子在绝壁上行走,发出琅琅的声音。两人想回家,偷偷寻找回去的路。两个女子追回来,已经知道他们的心思,便说:“自然可以回去。”于是给了根等人一个腕囊,告诉他们说:“千万不要打开。”于是他们就回去了。后来出门时,家人打开查看那个囊,囊像莲花一样一层层,剥去一层,到第五层盖中有只小青鸟飞走了。根回来后知道这件事,怅然若失。后来根在田里耕作,家人像往常一样给他送饭,看见他在田中不动,走近一看只有壳,原来是蝉蜕。
荥阳人,姓何,忘记了他的名字,是有名望的士人。荆州征召他担任别驾,他不就任,隐居以修养心志。他常到田舍,人们收获庄稼堆在场院里,忽然有一个人,身高一丈多,穿着稀疏的单衣,戴着角巾来到他面前。翩翩地举起双手,一边跳舞一边走来,对何人说:“您曾经见过韶舞吗?这就是韶舞。”一边跳舞一边离去。何人跟随追逐,径直走向一座山,山上有洞穴,仅能容纳一人。那人命令进入洞穴,何人也跟着进入。起初非常急促,前面却宽敞空旷,便失去了那人的踪迹。看见有几十顷良田,何人于是开垦耕作,作为世袭的产业,子孙至今都依赖它。
晋太元年间,武陵人以捕鱼为业,沿着溪水划船,忘记了路程的远近,忽然遇到桃花夹岸,几百步之内没有杂树,花朵鲜艳美丽,落花繁多,渔人对此感到非常诧异【渔人姓黄名道真】。继续前行,想要走到林的尽头,林尽处是水的源头,便看见一座山,山上有一个小洞口,隐隐约约好像有光亮,便舍弃船只从洞口进入。起初非常狭窄,仅能容人通过,又走了几十步,豁然开朗,土地空旷,房屋整齐,有良田、美池、桑树、竹子之类,田间小路交错相通,鸡鸣狗叫互相听见【男】女的衣着,全都和外面的人一样,老人和小孩,都安适愉快,自得其乐。看见渔人,非常惊讶,问他是从哪里来的,渔人详细地回答了他们,便邀请他回家,为他摆酒,杀鸡做饭。村里的人听说有这个人,都来打听消息。他们自己说祖先为了躲避秦朝的祸乱,带领妻子儿女和乡邻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再出去,于是与外面隔绝。问现在是什么朝代,竟然不知道有汉朝,更不用说魏朝和晋朝了。渔人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详细地告诉他们,他们都感叹惋惜。其他人各自又邀请渔人到他们家,都拿出酒食。停留了几天,渔人告辞离开。这里的人告诉他说:“不值得对外面的人说。”渔人出来后,找到他的船,便沿着原来的路回去,处处做上标记。到了郡城,就去拜见太守,说了这些情况。太守刘歆立即派人跟随他去寻找先前所做的标记,再也找不到了。
南阳人刘驎之,字子骥,喜欢游览山水。曾经采药到衡山,深入山中忘记了返回。看见有一条涧水,水南有两个石囷,一个关闭一个敞开。水深且广,无法渡过。想要返回,却迷失了道路。遇到砍柴的人,询问路径,才勉强回到家。有人说石囷中都是仙方灵药以及各种杂物。刘驎之想要再次寻找,却不再知道地方。
长沙醴陵县有一条小水,有两个人乘船去砍柴,看见岸下土穴中有水流出,有新砍的木片随着水流下来,深山中有人迹,对此感到奇异,于是互相说:“可以试着进入水中,看是怎么回事?”一个人便用斗笠遮挡自己进入洞穴,洞穴仅能容人,走了几十步,便开阔明亮,与世间没有不同。
平乐县有座山临近水边,岩石间有两个眼睛像人的眼睛,非常大,瞳孔黑白分明,名叫目岩。
始兴机山东面有两个岩石相对,像防尾,有几十处石室,经过时都能听到金石丝竹的声音。
中防县有贞女峡,峡西岸水边有石头像人的形状,样子像女子,这就是贞女。父亲
临城县南四十里有葢山,百许歩有姑舒泉。昔有舒女与父析薪于此,泉女因坐牵挽不动,乃还告家。比还,唯见清泉湛然。女母曰:「吾女好音乐,乃作▯歌,泉涌洄流,有朱鲤一双。」今人作乐嬉戏,泉故涌出。
搜神后记卷二
呉舍人名猛字世云有道术同县邹惠政迎猛夜于家中庭烧香忽有虎来抱政儿超篱去猛语云无所苦须臾当还虎去数十步忽然复送儿归政遂精进乞为好道士猛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旁卧时夏日多蚊虫而终不揺扇同宿人觉问其故答云惧蚊虫去噆我父母尔及父母终行服墓次蜀贼纵暴焚烧邑屋发掘坟垅民人迸窜猛在墓侧号恸不去贼为之感怆遂不犯谢允从武当山还在桓宣武座有言及左元放为曹公致鲈鱼者允便云此可得尔求大瓮盛水朱书符投水中俄有一鲤鱼鼔鬐水中
钱塘杜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腹,得瓜刀。
太兴中,衡阳区纯作防,市四方丈余,开四门,门有一木人,纵四五,防于中,欲出门,木人辄以手推之。
晋大司马桓温,字元子。末年,忽有一比丘尼,失其名,来自远方,投温为檀越。尼才行不恒,温甚敬待。防之门内,尼每浴必至,移时。温疑而窥之,见尼裸身挥刀,破腹出脏,断截身首,支分脔切。温怪骇而还。及至尼出浴室,身形如常。温以实问尼,答曰:“若逐凌君上,形当如之。”时温方谋问鼎,闻之怅然,故以戒惧终守臣节。尼后辞去,不知所在。
沛国有一士人,姓周,同生三子,年将弱冠,皆有声无言。忽有一客从门过,因乞饮,闻其儿声,问之曰:“此是何声?”答曰:“是仆之子,皆不能言。”客曰:“君可还内省过,何以致此?”主人异其言,知非常人。良久出云:“都不忆有罪过。”客曰:“试更思防时事。”入内,食顷出,语客曰:“记小儿时,当牀上有燕巢,中有三子,其母从外得食,哺三子,皆出口受之,积日如此。试以指内巢中,燕雏亦出口承受。因取三蔷茨,各与食之,俄而皆死。母还不见子,悲鸣而去。”昔有此事,今实悔之。客闻言遂变为道人之容,曰:“君既自知悔罪,今除矣。”言讫,便闻其子言语周正,忽不见此道人。天竺人佛图澄,永嘉四年来洛阳,善诵神咒,役使鬼神。腹旁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夜读书,则防絮孔中出,光照于一室。平旦至流水侧,从孔中引出五脏六腑,洗之讫,还内腹中。
石虎邺中有一胡道人,知咒术,乘驴作估客,于外国深山中行。下有絶涧,窅然无底,忽有恶鬼偷牵此道人驴下入絶涧。道人寻迹咒誓,呼诸鬼王,须臾即驴物如故。昙游道人,清苦沙门也。剡县有一家,事蛊人,噉其食饮,无不吐血死。游尝诣之,主人下食,游依常咒,顾一双蜈蚣,长尺余,便于盘中跳走。游便饱食而归,安然无他。髙悝家有鬼怪,言语呵叱,投掷内外,不见人形,或器物自行,再三发火,巫祝厌劾而不能絶。适值幸灵,乃要之至门,见符索甚多,并取焚之,惟据轩小坐而去。其夕鬼怪即絶。
赵固常乘一匹赤马以战,征甚所爱重,常系所住斋前。忽腹胀,少时死。郭璞从此过,因往诣之。门吏云:“将军好马,甚爱惜,今死,盛懊惋。”璞便语门吏云:“可入通道,吾能活此马,则必见我。”门吏闻之,惊喜,即启固。固踊跃,令门吏走往迎之。始交寒温,便问:“卿能活我马乎?”璞曰:“我可活尔。”固忻喜,即问:“须何方术?”璞云:“得卿同心徤儿二三十人,皆令持竹竿于此,东行三十里,当有丘陵林树,状若社庙,有此者,便当以竹竿搅扰打拍之,当得一物,便急持归。”既得此物,马便活矣。于是左右骁勇之士五十人,使去,果如璞言,得大丛林有一物,似猴而非,走出人共逐得,便抱持归。此物遥见死马,便跳梁欲往。璞令放之,此物便自走往马头间,嘘吸其鼻,良久,马起喷奋,奔迅便不见此物。固厚赀给璞,得过江左。
王文献曾令郭璞
译临城县南四十里有盖山,百步左右有姑舒泉。从前有位舒姓女子与父亲在此劈柴,泉水女子因坐下牵拉不动,便回家告知家人。等到回去时,只见清澈的泉水澄澈透明。女子的母亲说:“我女儿喜爱音乐,于是她作歌,泉水涌流回旋,有一对红色的鲤鱼。”如今人们作乐嬉戏,泉水仍然涌出。
《搜神后记》卷二
吴地有个舍人名叫猛,字世云,有道术。同县的邹惠政邀请猛,夜里在家中庭院烧香,忽然有老虎来抱住惠政的儿子,跳过篱笆离去。猛说:“不要担心,一会儿就会回来。”老虎走了几十步,忽然又送孩子回来。惠政于是精进修行,请求成为好道士。猛性情极其孝顺,小时候在父母身边睡觉,夏天蚊虫多,却始终不摇扇子。同睡的人察觉询问原因,他回答说:“怕蚊虫飞走叮咬我的父母。”等到父母去世,他在墓旁守丧,蜀地贼寇纵暴,焚烧城邑房屋,挖掘坟墓,百姓逃散,猛在墓侧号哭不去,贼寇被他的情感感动,于是不再侵犯。谢允从武当山回来,在桓温座上有提到左元放为曹操引来鲈鱼的人,谢允就说:“这可以办到。”请求大瓮盛水,用朱砂写符投入水中,不久有一条鲤鱼在水中鼓动鱼鳍。
钱塘杜子恭有秘术,曾经向人借瓜刀,主人索要,子恭说:“马上归还。”不久刀主走到嘉兴,有鱼跃入船中,剖开鱼腹,得到瓜刀。
太兴年间,衡阳区纯制作防御设施,方圆四丈多,开四门,每门有一个木偶人,高四五尺,在中间,想要出门,木偶人就用手指推他。
晋大司马桓温,字元子。晚年,忽然有一位比丘尼,忘了名字,来自远方,投靠桓温做檀越。尼姑行为不寻常,桓温非常敬重对待。浴室门内,尼姑每次沐浴必定到那里,停留很久。桓温怀疑而窥视,看见尼姑裸身挥刀,破腹取出内脏,斩断身躯头颅,肢解切割。桓温惊怪害怕而返回。等到尼姑走出浴室,身形如常。桓温以实情询问尼姑,回答说:“如果追随凌驾君主,形体应当如此。”当时桓温正图谋问鼎天下,听后怅然,因此以戒惧始终坚守臣节。尼姑后来辞别离去,不知所在。
沛国有一位士人,姓周,同生三个儿子,年纪将近二十,都有名声但不能说话。忽然有一位客人从门前经过,因而乞求饮水,听到他儿子的声音,问他说:“这是什么声音?”回答说:“是我的儿子,都不能说话。”客人说:“您可以回家反省过错,怎么导致这样?”主人对他的话感到奇怪,知道他不是凡人。很久出来说道:“完全不记得有罪过。”客人说:“试着再想想小时候的事。”进入屋内,一顿饭功夫出来,对客人说:“记得小时候,床上有燕巢,中有三只燕子,它们的母亲从外面得到食物,哺育三只燕子,都出口接受,积日如此。试着用手指伸入巢中,燕雏也出口承受。于是取三颗蔷茨,各给它们吃,不久都死了。母亲回来不见儿子,悲鸣而去。”过去有这件事,现在确实后悔。客人听言于是变为道人的容貌,说:“您既然自知悔罪,现在消除了。”说完,便听到他的儿子言语周正,忽然不见此道人。天竺人佛图澄,永嘉四年来到洛阳,善于诵神咒,役使鬼神。腹旁有一个孔,常用棉絮塞住,每夜读书,则棉絮孔中出光,照亮一室。清晨到流水旁,从孔中引出五脏六腑,洗完,还放入腹中。
石虎邺中有一位胡道人,知道咒术,乘驴作商客,在外国深山中行走。下有深涧,幽深无底,忽然有恶鬼偷牵此道人驴下入深涧。道人寻迹咒誓,呼诸鬼王,一会儿驴物如故。昙游道人,清苦沙门也。剡县有一家,事奉蛊人,吃他的饮食,无不吐血死。游曾经拜访他,主人下饭,游依常咒,看一双蜈蚣,长尺余,便在盘中跳走。游便饱食而归,安然无他。高悝家有鬼怪,言语呵斥,投掷内外,不见人形,或器物自行,再三发火,巫祝厌劾而不能绝。适值幸灵,于是邀请他到门,见符索很多,一并取来焚烧,只在轩上小坐而去。那晚鬼怪即绝。
赵固常乘一匹赤马以战,征伐时非常爱重,常系在所住斋前。忽然腹胀,不久死。郭璞从此经过,因而前往拜访。门吏说:“将军好马,非常爱惜,现在死了,非常懊恼。”璞就对门吏说:“可以入内通报,我能活此马,则必见我。”门吏闻之,惊喜,即启固。固踊跃,令门吏走往迎之。刚开始寒暄,就问:“你能活我的马吗?”璞说:“我可以活它。”固欣喜,即问:“需要何方术?”璞说:“得到您同心健儿二三十人,都令持竹竿在此,向东走三十里,当有丘陵林树,状若社庙,有此者,便当以竹竿搅扰打拍之,当得一物,便急持归。”既得此物,马便活矣。于是左右骁勇之士五十人,使去,果如璞言,得大丛林有一物,似猴而非,走出人共逐得,便抱持归。此物遥见死马,便跳梁欲往。璞令放之,此物便自走往马头间,嘘吸其鼻,良久,马起喷奋,奔迅便不见此物。固厚赀给璞,得过江左。
王文献曾令郭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