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郛卷三十一下
干戈之类,亦遗意也。
卓文君闺中庭内有一井,文君手汲则甘香,用以沐浴则滑泽鲜好,他人汲之与常井等,沐浴亦不少异,至今尚存,即文君井也。
译干戈这类兵器,也是遗留下来的意旨。
卓文君闺房庭院内有一口井,文君亲自打水则甘甜清香,用来沐浴则肌肤滑润鲜亮美好,其他人打水则与普通水井无异,沐浴也没有丝毫不同,这口井至今尚存,就是文君井。
九人先生曰:「无极一,而太极众。无极无穷,而太极有穷也。譬之种植,无极犹元气乎?太极为桢,隂阳为枝叶,天地为华,万物为实。」
周穆王迎意而子,居灵卑之宫,访以至道,后欲以为司徒。意而子愀然不悦,奋身化作▯鸟,飞入云中。故后人呼▯鸟为意而。
下士学道,因其气昏,故茹素以澄其气;上士遇即食之,但不杀耳。气清则心清,心清则入道易矣。
向日静坐调息可以延年
夜来初入魏宫,一夕文帝在灯下设以水晶七尺屏风障之。夜来至,不觉面触屏上,伤处如晓霞将散。自是宫人俱用胭脂仿画晓霞妆。
张夫人暮年不茹荤,日诵弥陀。家人皆笑之,谓老人宜滋补頥养而已,仆仆如此,恐无益而有损。夫人修之愈笃,年七十九,每夜暗中见四壁皆璎珞光辉烛人,恍若白昼。临卒,焚香几上,烟宛转结成一弥陀小像。初犹烟色,渐觉淡黄,遂作真金色,眉目若画,一手下垂,若今塑接引像。众皆下拜,诵佛号。烟像甫消,而夫人属纩矣。马嵬老媪拾得太真袜,以致富其女,名玉飞,得凤头履一只,真珠口,以薄檀为苴,长仅三寸。玉饰飞奉为异寳,不轻示人。
海中所产,多类人身而人鱼其全者也。蚨青,类人首,眉目宛然;▯罗,类人足;戚车,类男隂;文囓,类女隂。文囓即淡菜,亦名东海夫人。至于贵钤,类凤蕊;钟,类鹿;鸠贼,类象;水藻,类鳬。更奇。
殷愿夜梦牛皮上有二土,又有赤玉在其上。其子年十六,解曰:「牛皮革也,二土是圭字,是鞋字也。赤,朱色;朱玉,珠字也。大人得珠履乎?」果然。
有女子缷冠者,奉观音大士甚肃,比丘尼往往劝其修净土,云当作观音观,观其法身愈大愈妙,自此夜恒梦见之,然甚小,若妇人钗头玉佛状。一日,其夫寄一玉观音,类梦中所见,是奉之益笃。
除夕,梅妃与宫人戏,镕黄金散泻入水中,视巧拙以卜来年否泰。梅妃一泻得金凤一只,首尾足翅无不悉备。蓝桥驿乞玉浆,黑犀合子下欵。妙观三十二年,周旋多庆。先音永宝十四字。
南方有比翼鸟,飞止饮啄,不相分离。雄曰野君,雌曰观讳,摠名曰长离,言长相离着也。此鸟能通宿命,死而复生,必在一防。
姚月华赠杨达洒海刺二尺作履,履霜;霜应履而解,谓是真西蕃物也。
姚月华与杨达久防,谓之大防;暂防,谓之小防。又大防,谓之鹣鹣防;小防,谓之白鹢防。
季女赠贤夫以緑华寻仙之履,素丝鎻莲之带,白玉不落之簪,黄金双蝶之钮,皆制极精巧,当世希觏之物也。灵芝一名夀潜。
绛树一声,能歌两曲。二人细听,各闻一曲,一字不乱。人疑其一声在鼻,竟不测其何术。当时有黄华者,双手能写二牍,或楷或草,挥毫不辍,各自有意。余谓綘树两歌,黄华二牍,是确对也。
一人爲蛇伤,痛苦欲死,见一小儿来曰:“可用两刀在水内相磨,取水饮之。”效言毕,化为緑螈,走入壁孔中。其人如方即愈。
族雪道君有显色天膏,封以软玉油牋,命玉童寄侍琴仙女于绣云山中。
英妃未遇仙时,腋下忽生碧毛,人以为不宜。无何,羲至曰:“仙毫长矣,可共行也。”
孙真人有《黄昏散》夫妻反目,服之必和,又名《合欢》。叔良制以为丸。
君子国,有凤凰岭,出天狗,一名胎詹。女仙与族雪道君,各以玉膏链成上药,以相馈遗。
郭抚凿池得一空棺,中有鐡物,洗而视之,乃琴也。有断弦,防抚试设而弹之,寂然无声。以语尚书郎姚范,范异之,亦不知为何物。寻有客来访,言能弹此,用法凿去腹中泥锈,遂弄数曲,音响非恒。抚拜求授,得《昭云》《泣猿》二曲,戒勿传人。他人鼓之,不复鸣矣。
王维为岐王画一大石,信笔涂抹,自有天然之致。王寳之时,罘罳间独坐注视,作山中想,悠然有余趣。数年之后,风雨飞去。
河伯宴伯禹于河上,献亥既之珠,透山光玳瑁,五灰陈兆大▯,延螭翥凤,鲛绡百两,宜土四时,寳华▯瑚树五十株,人间所无,奇寳不可胜数,禹悉不受
译九人先生说:“无极是唯一的,而太极是众多的。无极是无穷的,而太极是有穷的。拿种植来作比喻,无极好比是元气,太极是主干,阴阳是枝叶,天地是花朵,万物是果实。”
周穆王迎接意而子,让他居住在灵卑宫,向他请教最高的道理,后来想任命他做司徒。意而子脸色变得严肃而不高兴,奋身化作〇鸟,飞入云中。所以后人称〇鸟为意而。
下等的人学习道,因为他的气息昏浊,所以吃素来澄清他的气息;上等的人遇到食物就吃,只是不杀生罢了。气息清澈则心灵清澈,心灵清澈则进入道就容易了。
往日静坐调息可以延年益寿。
夜来刚进入魏宫,一天晚上文帝在灯下设置七尺高的水晶屏风遮挡。夜来来到,不觉脸贴在屏风上,受伤的地方如同朝霞将散。从此宫人们都用胭脂仿画晓霞妆。
张夫人晚年不吃荤腥,每天诵读阿弥陀佛名号。家人都嘲笑她,说老人适宜滋补调养罢了,如此奔波劳碌,恐怕没有益处反而有损害。夫人修行更加坚定,七十九岁时,每夜在黑暗中看见四壁都是璎珞的光辉照亮人,恍如白昼。临终时,在几案上焚香,烟雾宛转结成一尊阿弥陀佛像。起初还是烟色,渐渐觉得呈淡黄色,于是变成真正的金色,眉眼如同画出来的一样,一只手垂下,像现在塑造的接引佛像。众人都下拜,诵念佛号。烟像刚消散,夫人就断气了。马嵬的老妇人拾得杨贵妃的袜子,因此使他的女儿致富,名叫玉飞,得到一只凤头鞋,珍珠鞋口,用薄檀木做衬里,长仅三寸。玉饰飞把它当作奇宝,不轻易给人看。
海中出产的东西,大多类似人身,而人鱼是完整的。蚨青,类似人头,眉目清晰;〇罗,类似人脚;戚车,类似男性生殖器;文囓,类似女性生殖器。文囓就是淡菜,也叫东海夫人。至于贵钤,类似凤蕊;钟,类似鹿;鸠贼,类似象;水藻,类似野鸭。更加奇特。
殷愿夜里梦见牛皮上有两个土字,上面又有赤玉。他的儿子十六岁,解释说:“牛皮是皮革,两个土字是‘圭’字,是‘鞋’字。赤,是朱色;朱玉,是‘珠’字。大人得到珠履了吗?”果然如此。
有个女子叫缷冠,供奉观音大士非常恭敬,比丘尼常常劝她修净土,说应当作观音观,观想她的法身越大越妙,从此夜里常常梦见观音,但很小,像妇人发钗上的玉佛形状。一天,她的丈夫寄来一尊玉观音,像梦中所见,于是供奉得更加虔诚。
除夕,梅妃与宫人嬉戏,熔化黄金散泻入水中,看巧拙来占卜来年的吉凶。梅妃一泻得到一只金凤,头尾足翅无不齐全。蓝桥驿乞求玉浆,黑犀合子下款。妙观三十二年,周旋多庆。先音永宝十四字。
南方有比翼鸟,飞翔、停歇、饮水、啄食,都不相分离。雄的叫野君,雌的叫观讳,总名叫长离,意思是长相依恋。这种鸟能通晓宿命,死后复生,必在一起。
姚月华赠给杨达洒海刺二尺做鞋,鞋履霜;霜应鞋而解,说是真正的西蕃物品。
姚月华与杨达久别,称为大别;暂别,称为小别。又大别,称为鹣鹣别;小别,称为白鹢别。
季女赠给贤夫绿华寻仙之履,素丝锁莲之带,白玉不落之簪,黄金双蝶之钮,都是制作极其精巧,当世罕见的物品。灵芝又名寿潜。
绛树一个声音,能唱两首歌。两人仔细听,各听到一首歌,一字不乱。人们怀疑她一个声音在鼻子里,终究不知道她是什么法术。当时有个叫黄华的人,双手能写两篇文章,或楷书或草书,挥笔不停,各自有意。我说绛树两歌,黄华二牍,是确切的对应。
一个人被蛇咬伤,痛苦欲死,看见一个小孩子来说:“可以用两把刀在水里相磨,取水喝。”说完,化为绿螈,走入壁孔中。那人照做就痊愈了。
族雪道君有显色天膏,用软玉油纸封好,命玉童寄给侍琴仙女于绣云山。
英妃未遇仙时,腋下忽然长出碧毛,人们认为不吉利。不久,羲至说:“仙毫长了,可以一起行了。”
孙真人有《黄昏散》,夫妻反目,服用后必然和好,又名《合欢》。叔良制成丸药。
君子国,有凤凰岭,出产天狗,一名胎詹。女仙与族雪道君,各自用玉膏炼成上药,互相馈赠。
郭抚凿池得到一个空棺材,里面有铁器,洗后看,原来是琴。有断弦,郭抚试着弹奏,寂然无声。告诉尚书郎姚范,姚范觉得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久有客人来访,说能弹此琴,用法是凿去腹中的泥锈,于是弹了几曲,音响非凡。郭抚拜求传授,得到《昭云》《泣猿》两曲,告诫不要传人。其他人弹奏,不再发声了。
王维为岐王画一块大石头,信笔涂抹,自有天然的意趣。岐王宝贵之时,在窗间独坐注视,作山中想,悠然有余趣。几年之后,风雨吹去。
河伯在河上宴请伯禹,献上亥既之珠,透山光玳瑁,五灰陈兆大〇,延螭翥凤,鲛绡百两,宜土四时,宝华〇瑚树五十株,人间所无,奇宝不可胜数,禹全不接受。
姚子贳,陈郡人。有寳镜,背铭云:“镜焉作自尚方,铜焉产自丹阳。观其寳,观其藏,延年益气,乐且康。芳名寳镜,俱未央。”
嘉平二十五日,叔良宿酲未解,窈窕烹百和解酲汤,进之,随饮而醒。
管夫人,性嗜兰梅,下笔精妙,不让水仙,有时对庭中修竹,亦自兴至,不能自休。
施廕起自微寒,平生未尝见书,仅识数字而已。一旦学诵殷愿诗,随诵随悟,染指诗牍,便多惊人。昔人有不识字能诵《莲花经》者,岂非宿习使然乎?
女星,傍一小星,名始影,妇女于夏至夜▯而祭之,得好顔色。始影南并肩一星,名琯朗,男子于冬至夜▯而之,得好智慧。
水仙女为南溟夫人侍者,手恒弄一圆石,如鸟卵,色类玉,后以赠青霞君。青霞君以为经镇,一日诵《隂符经》,忽大风雨,其石裂破,有一虫走出,状若緑螈,就砚池饮少水,乗风雨飞去,盖龙也。石亦遂合,畧无缝隙,防。
大厯中,有一奇童某,能诗,性至孝。读书处,供观世音两尊。平明焚香礼大士,为父母祝厘。逾年,两大士俱现形,摩奇童顶曰:“汝勉终此志,吾黙祐汝。”倐不见。因名其所居曰“二观”。齐文思大进。
潜居録【阙名】
八月朔,以盌盛取树叶露,研辰砂,以牙筯染防身,上百病俱消,谓之天灸。古人以此日为天医节,祭黄帝、岐伯。宋孝武、殷淑姬恒当额防之,谓之天妆,顔色倍常。▯子云恬淡寡营,不竞时名,以贾文自赡,文不虚美,人多恶之。及雄卒,其怨家取其法言,援笔益之曰:“周公以来,未有汉公之懿也。勤劳则过于阿衡。”云云。缮写多行于世,至今靡有白其心迹者,痛哉。
冯布少时絶有才干,赘于孙氏。其外父有烦▯事,辄曰:“畀布代之。”至今吴中谓倩为“布代”。
黄平梦书,一发字书髟,而止索紞曰:“此亡友也。”是日果有友人讣至。
崔文子能吹反潮之笛,吹已,积潮横下,险于广陵之涛。汉武帝七夕幸开襟楼,忽见殿北方防云缥缈,有美女骑一物翩迁而下,即以所骑物上帝曰:“此棨东之剑,羣仙寳之,能辟诸邪,妾乗之而来,顷刻百里矣。”后入吴宫,大帝号曰“辟邪”,亦曰“百里”。
昔有人好客,夜梦有佳賔至,喜甚,诘旦汛扫以待,果有一客至,谈论甚防。已问主人平生何者最好,主人曰:“好弹。”方取弓理▯,客遂化为雀飞去。后人因呼雀为佳賔。谢芬兰性至孝雅防,奉观音大士。一日有老尼至,袖中出一药,与芬兰曰:“此药专愈刀疮。”芬兰第受之,不以为意。明年姑大病,医祷弗效,芬吁天祝厘,潜入閤内,以刀刲股烹进于姑,而创大痛。忽追惟向药,命婢取敷之,随敷生肉,若未尝伤。人以老尼即大士也,孝之感神如此。
传载略【僧赞寜】
越中禹志者,即高松数十株参天,逺望无不见,故乡人谓之禹志也。禹巡狩至防稽,殂落塟于此,陵今与山为一体,皆变为石矣。故《汉书》云:“禹塟防稽,不改其列。”注云:“不改松栢百物之列也。”祠后▯石存焉,即古之县封碑之滥觞也。今疑为禹志,即禹帝陵耳。且三王之世无山陵名,至秦为山,汉为陵,后兼二为名。若然者,古之志即今之陵也。
福州王氏有国闽土,土人语音诡异,呼两浙为东麂,亦不详其字义。第三主延钩时,忽野麂自东门奔入,报达之钩曰:“寡人土虽狭,不可属东麂。”后钩遇害,子又去国。延义身害,国亡至李达,乞内附,果符字义。始初言“东麂”或作“年纪”之“纪”,“自己”之“己”,“纪兽”“麂”文字方定。
彭城刘汉宏,广明癸卯中,潜信兵屠钱唐。差温牧、朱褒排海舰于赭山海口。武肃王率阮结成及钱铎、闻衮、杜建微、即璠将,议夜往袭西陵。武肃请启行,刘孟安惧,切不及已,抽驻半军。武肃率诸将出南雍门。无何,月色皎然,且言掩其不备,设或彼军伏待,则我无噍类矣。遂掬江沙誓之曰:「我茍破贼徒,天合助顺。」言讫吞之。未几,东南云如箕,逡巡弥布,渐至掩月
译姚子贳,是陈郡人。他有一面宝镜,镜背刻有铭文说:“这面镜子由尚方制造,铜料产自丹阳。观看它的珍贵,观看它的收藏,能够延年益气,快乐且健康。芳名宝镜,福泽无尽。”
嘉平二十五日,叔良宿醉未醒,窈窕烹制百和解酲汤,端给他喝,他随着饮下而清醒。
管夫人,生性喜爱兰花和梅花,下笔精妙,不亚于水仙花,有时对着庭院中的修竹,也兴致勃发,不能自已。
施荫出身贫寒,平生未曾见过书籍,仅认识几个字而已。有一天学习诵读殷愿的诗,边诵边悟,稍加涉猎诗文,便多有惊人之处。从前有人不识字却能诵读《莲花经》,难道不是前世习气所致吗?
女星旁边有一颗小星,名叫始影,妇女在夏至夜祭祀它,能获得好容颜。始影南边并肩有一颗星,名叫琯朗,男子在冬至夜祭祀它,能获得好智慧。
水仙女是南海夫人的侍者,手中常玩弄一块圆石,像鸟蛋一样,颜色类似玉,后来把它赠给了青霞君。青霞君把它当作经书的镇纸,一天诵读《阴符经》,忽然刮起大风大雨,那块石头裂开,有一条虫子爬出来,形状像绿色的蜥蜴,到砚台里喝了点水,乘着风雨飞走了,原来是龙。石头也随即合拢,几乎没有缝隙,防备。
大历年间,有一个神童某,擅长写诗,性情极其孝顺。读书的地方,供奉两尊观世音菩萨。清晨焚香礼拜大士,为父母祈福。过了一年,两尊大士都显出真身,抚摸神童的头顶说:“你努力坚持这个志向,我暗中保佑你。”忽然消失不见。因此把他居住的地方命名为“二观”。齐文思大进。
潜居录【作者佚名】
八月初一,用碗盛取树叶上的露水,研磨辰砂,用牙签蘸取涂抹在身上,上百种疾病都消除,称为天灸。古人把这一天称为天医节,祭祀黄帝、岐伯。宋孝武帝、殷淑姬常在额头上涂抹,称为天妆,容颜比平时更好。扬子云恬淡寡欲,不追求时名,靠卖文自给,文章不虚伪赞美,很多人厌恶他。等到扬雄去世,他的仇家取走他的《法言》,提笔添加说:“周公以来,没有汉公这样的美德。勤劳则超过阿衡。”等等。抄写流传于世,至今没有人能辩白他的本意,悲痛啊。
冯布年轻时非常有才干,入赘到孙家。他的岳父有烦杂的事,就说:“让冯布代替。”至今吴中把请人代办称为“布代”。
黄平梦见书,一发出字“髟”,而止索“紞”说:“这是亡友。”这天果然有友人的讣告到来。
崔文子能吹反潮之笛,吹完后,积聚的潮水横流而下,比广陵的波涛更险。汉武帝七夕驾临开襟楼,忽然看见殿北方向云雾缥缈,有美女骑着一物翩翩而下,就把所骑之物献给天帝说:“这是棨东之剑,群仙珍视它,能辟除各种邪祟,我乘着它而来,顷刻间百里了。”后来进入吴宫,大帝称它为“辟邪”,也称“百里”。
从前有个人好客,夜里梦见有佳宾到来,非常高兴,第二天清晨打扫等待,果然有一位客人到来,谈论非常投机。客人问主人平生最喜欢什么,主人说:“喜欢弹弓。”刚取弓整理,客人就化为麻雀飞走了。后人因此称麻雀为佳宾。谢芬兰性情极其孝顺雅致,供奉观音大士。一天有位老尼姑到来,从袖中拿出一药,给芬兰说:“这药专门治愈刀伤。”芬兰只是收下,不以为意。第二年姑母大病,医生祈祷无效,芬兰向天祈福,潜入闺房,用刀割股肉烹煮进献给姑母,而伤口剧痛。忽然想起之前的药,命婢女拿来敷上,随即长出肉来,好像未曾受伤。人们认为老尼姑就是大士,孝道感动神灵如此。
传载略【僧赞宁】
越中有禹志,就是几十株高大的松树参天而立,远远望去没有看不见的,所以乡人称之为禹志。大禹巡狩到会稽,死葬于此,陵墓现在与山融为一体,都变成了石头。所以《汉书》说:“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注释说:“不改松柏百物的行列。”祠后石头还在,就是古代县封碑的起源。现在怀疑禹志,就是禹帝陵墓。况且三王时代没有山陵的名称,到秦代称为山,汉代称为陵,后来兼用两个名称。如果这样,古代的志就是现在的陵。
福州王氏统治闽地,当地人的语音诡异,称两浙为东麂,也不详其字义。第三任君主延钧时,忽然有野麂从东门奔入,报告给延钧说:“寡人的土地虽然狭小,不可属于东麂。”后来延钧遇害,儿子又离开国家。延义自身被害,国家灭亡直到李达,请求内附,果然符合字义。起初说“东麂”或作“年纪”的“纪”,“自己”的“己”,“纪兽”“麂”文字才确定。
彭城刘汉宏,广明癸卯年间,暗中相信士兵屠杀钱塘。派遣温牧、朱褒在赭山海口排列海舰。武肃王率领阮结成及钱铎、闻衮、杜建微、即璠将领,商议夜间前往袭击西陵。武肃请求出发,刘孟安害怕,切不及己,抽调驻扎一半军队。武肃率领诸将出南雍门。不久,月色皎洁,且说趁其不备,假如敌军埋伏等待,那么我们就没有活口了。于是捧起江沙发誓说:“我如果攻破贼徒,天必助顺。”说完吞下。不久,东南云如簸箕,逐渐弥漫,渐渐遮住月亮。
。江天瞑黒,急棹而渡,登岸径掩贼军。夏公顺、陈正公、孙环、徐度诸将悉降。大军长駈至小西江,与雄军夹水而阵。频日战胜,前进围城。骆、朱阙、黄、朱牧皆先降。乙巳年,敇小将军其居璠何谕罢兵。光启丙午嵗,再征而取越。越中平,陇西公权知观察处置。武肃遂权知杭州。洎事明年,敇赐至,授本州刺史,管内讨招安抚等使。始有吾国矣。
译江天昏暗,快速划船渡江,登岸后径直掩杀贼军。夏公顺、陈正公、孙环、徐度等将领全部投降。大军长驱直进至小西江,与雄军隔着江水列阵对峙。连日作战皆胜,进而进军包围城池。骆、朱阙、黄、朱牧等人皆率先投降。乙巳年,皇帝下诏命小将军其居璠前往晓谕罢兵。光启丙午年,再次征讨并攻取越州。越地平定后,陇西公钱镠任观察处置使。武肃王于是暂代杭州知州。等到次年,朝廷诏书赏赐到达,任命为本州刺史,兼管内讨招安抚等使。吴越国由此开始建立。
董表仪家在江河塘东,尝欲彻屋,掘土,隂阳人云:「太岁居此方,不可兴工。」既而掘深三尺许,得肉块,漫漫然。董恶之,投诸河,后亦无祸。
唐光启中,润州大荒乱,有居民家蓄米絶多,可一斗五百文。先定价,后人拥俟开仓,仓中悉化为小螺子。人皆惊怪,有收盛分去者。至今有收得此螺子,余亦曾见。武肃王欲于钱塘江捍隄,苦于怒涛所击,遂搆思为下沉之计。而江涛明日愈攻,西陵王愤发于叠雪楼,架三千弓弩射之,潮头为之敛去。便命下石笼,树巨木,其塘遂成。
江西钟氏既灭,第二十子匡范同母氏遂归于国。城武肃王优礼,命君通越驿。范献云鹤通天离水犀带一,云本▯宗御玩,遗在西川。川客献钟常寳之,又献玉盂,尝覆五雀雏于盂下。炽炭久烧,火退揭看,雀雏飞矣。武肃王回,带赐钱二万缗。范因登碧波亭,命与许彦方撃楫而行。水开七尺许,至瑞石山止。岸大为惊赏。
湖州自李师悦薨后,高彦为代。天祐丙寅卒,武肃王以其子澧嗣之。澧性粗暴,括诸县民戸,三丁抽一,立都额为三丁军。因人言“三丁军思乡图”,及澧名聚,一时斩戮。初,州南有渔人采捕,至一髙塘,芦苇夹道。渔者舍舟行百余歩,见一大吉宅,登堂见一人,头荷鉄炉,炎炎火起,呼渔人曰:“汝勿奔走,寄语澧,吾是黄巢天武,诛戮天下,惟不入湖州,借汝之手,速杀之。”
武肃王创业艰难,人所知矣。恒以圆木为枕,而寝甫睡浓,枕偏则寤。尝时诣诸院,孙敏利者,老姥监直听更。一宵,银枝灯有大蜥蜴沿油缸而吸,视之将竭,倐然不见,亦不为意。明日,王曰:“昨夜梦麻膏充肠而饱,是何祥也?”宫中或有对者,王亦微哂而已。
武肃王天祐丙寅,思欲拓捍海塘。先是,江心有石,即秦望山脚,横截波涛中,出崔嵬然。时商旅船到此,辄为风涛所困,而倾覆,遂呼此为罗刹石。我国八月既望,必迎潮设祭,必动乐鼓舞于上。寻命更呼镇江石。开平已来,沙涨遂作木兰围顶,今祭江亭是也。
潇湘録【李隐】
髙宗承祧后,多患头风,召医于四方,终不得疗。有一宫人忽自陈世业医术,请修合药饵。髙宗初未之信,及坚论奏,遂令宦者监之修药。宫人开坎作药炉,穿地方深一二尺,忽有一虾蟆跳出,如黄金色,背上有朱书字。宫人不敢匿其事,乃进于上。髙宗不晓其兆,遽命放于后苑池内。宫人遂别择地穿药炉,方深一二尺,复得前金色虾蟆,又闻于上。上恶之,以为不祥,命杀而弃焉。至夜,其修药宫人与宦者皆无疾而卒。
则天末年,益州有一老父,携一药壶,于城中卖药,得钱即转济贫乏,自不食时即饮浄水,如此经嵗余,百姓赖之。有疾得药者,无不愈。或自游江岸闲眺永日,又或登髙引颈不语。每遇有识者,必告之曰:「人一身便如一国也,人心即帝王也,傍列脏腑即宰辅也,外具九窍即羣臣也。故心病则内外不可救之,何异君乱于上,臣下不可止之乎?但凡欲身之无病,必须先正其心,不使气索,不使狂思,不使嗜欲,不使迷惑,则心先无病。心无病则余脏腑虽有病不难疗也,外之九窍亦无由受病也。况药有君,有臣,有佐,有使,或攻其病,君先臣次,然后用佐用使,自然合宜。如失其序,必自乱也,又何能救病?此犹家国任人也。」老夫卖药,常以此为念。每见愚者一身,君不君,臣不臣,使九窍之邪恣纳其病,以至于良医目逃,名药不効,犹不自知,悲夫!士君子记之。忽一日,独诣锦江,解衣净浴,探壶中唯选一丸药自吞之,谓众人曰:「老夫谪限已满,今却归岛上。」俄化为一白鹤飞去,其衣与药壶并没于水,求寻不得。相国李林甫家一奴,号苍璧,性敏慧,林甫怜之。一日忽卒然而死,经宿复苏。林甫问之曰:「死时到何防,见何事,因何却得生也?」奴曰:「死时固不觉其死,但忽于门前见仪仗拥一贵人经过,有似君上,方潜窥之,遽有数人走来擒去。去至一峭拔竒秀之山,俄及一大楼下。须臾
译董表仪家住在江河塘东面,曾经打算拆屋挖土,阴阳先生说道:“太岁神在此方位,不可动工。”不久挖深约三尺,得到一块肉,软绵绵的。董表仪厌恶它,把它扔进河里,后来也没有灾祸。
唐光启年间,润州发生大饥荒和动乱,有居民家里储存的米极多,一斗米值五百文钱。先定好价格,后来人们拥挤等待开仓,仓中的米全都变成了小螺蛳。人们都感到惊怪,有人收集起来分走。至今还有人收藏这种螺蛳,我也曾见过。武肃王想在钱塘江修筑堤坝,苦于怒涛冲击,于是构思下沉石笼的计划。但江涛第二天更加猛烈地冲击,西陵王在叠雪楼愤然发作,架设三千张弓弩射击,潮头因此退去。于是命令放下石笼,树立巨木,那堤坝于是建成。
江西钟氏被灭后,第二十子匡范同母亲于是归顺吴越国。武肃王优待礼遇,任命他掌管越驿。匡范进献云鹤通天离水犀带一条,说本是唐宗御用玩物,遗落在西川。西川客人献给钟氏,钟氏一直珍藏,又进献玉盂,曾经把五只小雀覆盖在盂下。烧炭久烤,火退后揭开看,小雀飞走了。武肃王回赠,赐钱二万缗。匡范于是登上碧波亭,命令与许彦方划船而行。水开七尺左右,到瑞石山停止。岸边的人大为惊异赞赏。
湖州自从李师悦死后,高彦代替他。天祐丙寅年高彦去世,武肃王让他的儿子高澧继承。高澧性情粗暴,搜括各县民户,三个男丁抽一个,设立都额称为三丁军。因为有人说“三丁军思乡图”,以及高澧名字聚集,一时被斩戮。起初,州南有渔人采捕,到一个高塘,芦苇夹道。渔人舍船步行百余步,见一大吉宅,登堂见一人,头顶铁炉,火焰熊熊,呼叫渔人说:“你不要奔走,传话给高澧,我是黄巢天武,诛戮天下,只不进入湖州,借你的手,速杀他。”
武肃王创业艰难,人所共知。常以圆木为枕,刚睡熟,枕头偏了就醒。曾时常到各院,孙敏利者,是老妇监直听更。一夜,银枝灯有大蜥蜴沿油缸而吸,看时油将尽,忽然不见,也不在意。第二天,王说:“昨夜梦麻膏充肠而饱,是什么祥瑞?”宫中有回答的,王也微微笑而已。
武肃王天祐丙寅年,想扩展海塘。先前,江心有石,即秦望山脚,横截波涛中,突出崔嵬的样子。当时商旅船到此,常被风涛所困,而倾覆,于是呼此为罗刹石。我国八月既望,必迎潮设祭,必在上面动乐鼓舞。不久命令改呼镇江石。开平以来,沙涨遂作木兰围顶,今祭江亭是也。
潇湘録【李隐】
高宗承继宗庙后,多患头风,召医于四方,终不得疗。有一宫人忽然自陈世代业医,请修合药饵。高宗起初不信,及坚持论奏,于是令宦者监之修药。宫人开坎作药炉,穿地方深一二尺,忽有一虾蟆跳出,如黄金色,背上有朱书字。宫人不敢匿其事,乃进于上。高宗不晓其兆,遽命放于后苑池内。宫人遂别择地穿药炉,方深一二尺,复得前金色虾蟆,又闻于上。上恶之,以为不祥,命杀而弃焉。至夜,其修药宫人与宦者皆无疾而卒。
则天末年,益州有一老父,携一药壶,于城中卖药,得钱即转济贫乏,自不食时即饮净水,如此经岁余,百姓赖之。有疾得药者,无不愈。或自游江岸闲眺永日,又或登高引颈不语。每遇有识者,必告之曰:“人一身便如一国也,人心即帝王也,傍列脏腑即宰辅也,外具九窍即群臣也。故心病则内外不可救之,何异君乱于上,臣下不可止之乎?但凡欲身之无病,必须先正其心,不使气索,不使狂思,不使嗜欲,不使迷惑,则心先无病。心无病则余脏腑虽有病不难疗也,外之九窍亦无由受病也。况药有君,有臣,有佐,有使,或攻其病,君先臣次,然后用佐用使,自然合宜。如失其序,必自乱也,又何能救病?此犹家国任人也。”老夫卖药,常以此为念。每见愚者一身,君不君,臣不臣,使九窍之邪恣纳其病,以至于良医目逃,名药不效,犹不自知,悲夫!士君子记之。忽一日,独诣锦江,解衣净浴,探壶中唯选一丸药自吞之,谓众人曰:“老夫谪限已满,今却归岛上。”俄化为一白鹤飞去,其衣与药壶并没于水,求寻不得。相国李林甫家一奴,号苍璧,性敏慧,林甫怜之。一日忽卒然而死,经宿复苏。林甫问之曰:“死时到何处,见何事,因何却得生也?”奴曰:“死时固不觉其死,但忽于门前见仪仗拥一贵人经过,有似君上,方潜窥之,遽有数人走来擒去。去至一峭拔奇秀之山,俄及一大楼下。须臾
有三四人,黄衣小儿曰:「且立于此,▯君旨。」见殿上卷一朱翠帘,依稀见一贵人坐临防砌,似剸断公事。殿前东西立仗卫约千余人。有一朱衣人携一文簿奏言:「是新奉位乱国革命者,安禄山及禄山后相次三朝乱主,兼同时悖乱。」贵人定案。殿上人问朱衣曰:「大唐君隆基,君人之数虽将足,夀命之数未足,如何?」朱衣曰:「大唐之君奢侈不节俭,本合折数,但縁不好杀,有仁心,故夀命之数」在焉,又问曰:“安禄山之后,数人僣为伪主,杀害黎元,当须速止之,无令杀人过多,以伤上帝心,虑罪及我府。”事行之日,当速止之。朱衣奏曰:“唐君绍位临御以来,天下之人安堵乐业,亦已久矣。据期运推迁之数,天下之人亦合罹乱,惶惶至矣。广害黎元,必至伤上帝心也。”殿上人曰:“宜速举而行之,无失他安禄山之时也。”又谓朱衣曰:“宜便先追取李林甫、杨国忠也。”朱衣曰:“唯。”受命而退。俄顷,有一朱衣捧文簿至,奏曰:“大唐第六朝天子复位及佐命大臣文簿。”殿上人曰:“可惜大唐世民効力甚苦,方得天下治,到今日复乱也。虽嗣主复位,乃至于末代,终不治也。”谓朱衣曰:“但速行之。”朱衣奏讫,又退。及将日夕,忽殿上有一小儿,忽唤苍壁,令对见。苍璧方子细见殿上一人,坐碧玉案,衣道服,带白玉冠,谓苍璧曰:“当即回,寄语李林甫,速来归我紫府,应知人间之苦也。”苍璧寻得放回。林甫知必不久时乱矣,遂潜恣酒色焉。
译有三四个人,其中穿黄衣的小童说:“暂且站在这里,这是君主的旨意。”只见殿上卷起一幅朱红色的翠色帘子,隐约看见一位贵人坐在临水的台阶上,似乎在裁决公事。殿前东西两侧站立着仪仗侍卫大约一千多人。有一位穿朱红色衣服的人拿着一本文簿上奏说:“这是新近奉命扰乱国家、进行革命的人,安禄山以及安禄山之后相继出现的三位乱世君主,都是同时悖逆作乱的。”贵人对此定案。殿上的人问朱衣人说:“大唐君主李隆基,作为君主的运数虽然将尽,但寿命的运数还未尽,该怎么办?”朱衣人说:“大唐的君主奢侈而不节俭,本来应该折损运数,但因为他不喜好杀戮,有仁爱之心,所以寿命的运数还在。”殿上的人又问:“安禄山之后,有几个人僭越自称伪主,杀害百姓,应当迅速制止他们,不要让杀人过多,从而伤害上帝的心,担心罪责会牵连到我府。”在事情执行的那天,应当迅速制止。朱衣人上奏说:“大唐君主继位临朝以来,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也已经很久了。根据气数推移的规律,天下百姓也应当遭受动乱,惶恐不安的日子就要到了。如果广泛地残害百姓,必定会伤害上帝的心。”殿上的人说:“应当迅速举事执行,不要错失像安禄山那样的时机。”又对朱衣人说:“应当先追取李林甫、杨国忠。”朱衣人说:“遵命。”接受命令后退下。过了一会儿,有一位穿朱红色衣服的人捧着文簿来到,上奏说:“大唐第六朝天子复位以及辅佐天命的大臣的文簿。”殿上的人说:“可惜大唐李世民效力非常辛苦,才得到天下太平,到今日又动乱了。虽然继位的君主复位,但到了末世,终究不能治理好。”对朱衣人说:“只要迅速执行就行。”朱衣人上奏完毕,又退下。等到将近傍晚的时候,忽然殿上有一个小童,忽然呼唤苍璧,让他进来相见。苍璧仔细看见殿上有一人,坐在碧玉案前,穿着道服,戴着白玉冠,对苍璧说:“应当立即回去,传话给李林甫,让他迅速来归附我的紫府,应该知道人间的苦难啊。”苍璧随即被放回。李林甫知道不久就会动乱了,于是暗中放纵酒色。
杨贵妃忽昼寝,惊觉,见帘外有云气氤氲,令宫人视之,见一白凤衔一书,有似诏勑,自空而下,立于寝殿前。宫人白贵妃,贵妃起而熟视之,遂命焚香,亲受其书,命宫嫔披读。其文曰:「勑谪仙子杨氏,尔居玉阙之时,常多傲慢;谪尘寰之后,转有骄矜。以声色惑人君,以宠爱庇族属。内则韩虢蠧政,外则国忠秉权,殊无知过之心,显有乱时之迹。比当限满,合议复归,其如罪更愈深,法不可贷,专兹告示,且与沉沦,宜令死于人世。」贵妃极恶之,令宫闱间切秘此事,亦不闻于上。其凤寻飞去,其书藏于玉匣中,三日后失之。
天寳年中,杨国忠权势渐髙,四方奉贡珍寳,莫不先献之,豪富奢华,朝廷间无敌。忽有妇人自投其宅,请见国忠。▯人拒之,妇人大呌言于阍曰:「我直有一大事要白杨公,尔如何艰阻?我若不令得见杨公,我当令火发尽焚杨公宅。」阍人惧,遂告国忠。国忠甚惊,遽召见妇人。见国忠曰:「公为相国,何不知否泰之道邪?公位极人臣,又聨国戚,名动区宇,亦已久矣。奢佚不节,徳义不修,壅塞贤路,謟媚君上,又久矣。畧不能效前朝房、杜之踪迹,以社稷为念,贤愚不别,但纳贿于门者爵而禄之,才徳之士伏于林泉,不一顾録。以恩付兵柄,以爱使民牧。噫!欲社稷安而保家族,必不可也。」国忠大怒,问妇人曰:「汝自何来?何造次触犯宰相,不惧死邪?」妇人曰:「公自不知有死罪,翻以我为死罪。」国忠极怒,命左右欲斩之。妇人忽复自灭,国忠惊疑未久,又复立于前。国忠问曰:「是何妖邪?」妇人曰:「我实惜髙祖、太宗之社稷,将被一匹夫倾覆。公不解为宰相,虽防辅佐之位,无辅佐之功。公一死,小事尔,可痛者,国自此弱,几不保其宗庙,乱将至矣。胡怒之邪?我来白于公,胡多事也?我今却退,胡有公也?公胡死也?民胡灾也?」言讫笑而出,令人逐之,不见。后至禄山起兵,方悟「胡」字焉。
杜修己者,赵人也。善医,其妻即赵州富人薛氏女也。性淫佚,修己家养一白犬,甚爱之。每与珍馔食后,修己出,其犬突入室内,欲囓修己妻。薛仍似有奸私之心,薛氏因怪而问之曰:「尔欲私我邪?若然,则勿囓我。」犬即揺尾登其床。薛氏惧而私焉。其犬畧不异于人。尔后每修己出,必奸淫无度。忽一日方在内同寝,修己自外入,见之,因欲杀犬。犬走出,修己怒,出其妻。薛氏后归薛赟,半年其犬忽突入赟家,口衔薛氏髻而背负走出。家人赶夺之不得,不知所之。犬携薛氏直入恒山,潜之。每至夜即下山,窃所食之物,昼则守薛氏。经一年,薛氏有孕,生一男,虽形貌如人,而徧身白毛。薛氏只于山中抚养之。又一年,其犬忽死。薛氏乃抱子迤逦出山,入冀州求食。有知此事者,逺诣薛赟家,以告赟。遽令家人取至家,其所生子年十七,形貌丑陋,性复凶恶,每私走作盗贼,或旬余,或数月,即复还。薛赟患之,欲杀焉。薛氏乃私诫其子曰:「尔是一白犬之种也。防时我不忍杀尔,今日在他薛家,岂合更不谨?若更私出外为贼,薛家人必杀尔。实恐尔累及他,当改之。」其子大号泣而言曰:「我禀犬之气而生也,无人心,好杀为贼,自然耳,何以为过?薛赟能容我,即容之;不能容我,即当与我一言,何杀我邪?母当自爱我。」其逺去不复来矣。薛氏坚留之不得,乃谓曰:「去即可,何不时来一省我也?我是尔之母,争忍永不见也。」其子又号哭而言曰:「后三年我复来耳。」携劒拜母而去。又三年,其子领羣盗千余人至门,自称曰:「将军。」既入拜母,后令羣盗杀其薛赟家属,惟留其母,焚其宅,携母而去。
野雪鍜排杂说【许景迃】
今圣节断屠宰三日,人多以为祝圣好生之意尔。尝观隋文帝仁夀三年五月癸酉诏曰:「六月十三日是朕生日,其日令海内为武元皇帝、元明皇后断屠,追念劬劳。」其意甚美,有古帝王之风。隋暴虐如秦,儒者之所耻道,而其制度遗法,唐民多
译杨贵妃忽然在白天睡觉,惊醒后,看见帘外云雾缭绕,便让宫人去看,只见一只白凤衔着一卷文书,形似诏书,从空中落下,停在寝殿前。宫人禀报贵妃,贵妃起身仔细观看,于是命人焚香,亲自接受那卷文书,命令宫嫔展开诵读。文书上写道:“敕谪居人间的仙子杨氏,你在玉阙之时,常常傲慢无礼;贬谪到尘世之后,反而更加骄纵。你用声色迷惑君主,用恩宠庇护族人。对内韩虢国夫人败坏朝政,对外杨国忠独揽大权,全然没有知错悔改之心,明显有扰乱时局的迹象。原本期限已满,本应商议让你回归天界,然而你的罪孽更加深重,国法不可宽贷,特此告示,暂且让你沉沦,应当让你死在人间。”贵妃极为厌恶,命令宫闱内外对此事严格保密,也没有让皇帝知道。那白凤随即飞走,那卷文书藏在玉匣中,三天后丢失了。
天宝年间,杨国忠权势逐渐高涨,各地进贡的珍宝,没有不先献给他的,豪奢富丽,在朝廷中无人能比。忽然有个妇人投奔他的宅邸,请求见杨国忠。守门人拒绝了她,妇人大声对守门人说:“我确实有一件大事要禀告杨公,你为何如此阻挠?如果我不能见到杨公,我就让大火烧尽杨公的宅邸。”守门人害怕,于是报告杨国忠。杨国忠非常惊恐,急忙召见妇人。妇人见到杨国忠说:“您身为宰相,怎么不懂兴衰的道理呢?您位极人臣,又与皇室联姻,名震天下,也已经很久了。奢侈放纵不知节制,不修德行道义,阻塞贤才进身之路,谄媚君主,也已经很久了。您完全不能效仿前朝房玄龄、杜如晦的踪迹,以国家社稷为念,不分辨贤愚,只把贿赂送到门前的就授予爵位俸禄,有才德的贤士隐居山林,您看都不看一眼。把恩宠交给掌握兵权的人,把亲信派去治理百姓。唉!想要社稷安定而保全家族,是绝对不可能的。”杨国忠大怒,问妇人说:“你从哪里来?为何如此冒犯宰相,不怕死吗?”妇人说:“您自己不知道有死罪,反而认为我有死罪。”杨国忠极度愤怒,命令左右要斩杀她。妇人忽然消失,杨国忠惊疑不定,不久她又出现在面前。杨国忠问:“是什么妖邪?”妇人说:“我实在惋惜高祖、太宗的社稷,将要被一个匹夫倾覆。您不懂做宰相的道理,虽然居辅佐之位,却没有辅佐之功。您一死,是小事,可痛惜的是,国家从此衰弱,几乎保不住宗庙,祸乱将要到了。您为何发怒呢?我来告诉您,您为何多事呢?我现在退去,您还有什么呢?您为何要死呢?百姓为何要遭灾呢?”说完笑着出去,让人追赶,却不见了。后来等到安禄山起兵,杨国忠才明白“胡”字的含义。
杜修己,是赵地人。擅长医术,他的妻子是赵州富人薛家的女儿。性格淫荡放逸,杜修己家里养了一只白狗,非常喜爱它。每次给狗喂完珍美食物后,杜修己出门,那狗突然冲进室内,想要咬杜修己的妻子。薛氏似乎有私通之心,薛氏因此奇怪地问狗说:“你想与我私通吗?如果是这样,就不要咬我。”狗就摇着尾巴爬上她的床。薛氏害怕并与它私通。那狗几乎与人没有区别。此后每次杜修己出门,必定纵欲无度。忽然有一天,两人正在室内同寝,杜修己从外面进来,看见了,于是想杀狗。狗跑出去,杜修己愤怒,休弃了他的妻子。薛氏后来回到薛赟家,半年后,那只狗突然冲进薛赟家,口衔薛氏的发髻,背着她就跑出去。家人追赶抢夺不得,不知去向。狗带着薛氏直接进入恒山,隐藏起来。每到夜晚就下山,偷取食物,白天则守护薛氏。过了一年,薛氏怀孕,生下一个男孩,虽然形貌像人,但全身长满白毛。薛氏只在山中抚养他。又过了一年,那只狗忽然死了。薛氏于是抱着孩子慢慢走出山,进入冀州乞讨。有知道这件事的人,远远地到薛赟家,告诉薛赟。薛赟立刻命令家人把孩子接回家,那孩子十七岁,形貌丑陋,性格又凶恶,常常私自外出做盗贼,有时十几天,有时几个月,就回来。薛赟为此担忧,想杀他。薛氏于是私下告诫儿子说:“你是白狗的后代。以前我不忍心杀你,如今在别人的薛家,难道还能不谨慎吗?如果再次私自外出做贼,薛家人必定杀你。实在怕你连累别人,应当改正。”那孩子大声哭泣说:“我禀承狗的气而生,没有人心,喜好杀戮做贼,是自然的,有什么过错?薛赟能容忍我,就容忍我;不能容忍我,就应当对我说一声,为何杀我?母亲应当自爱。”那孩子远远离去不再回来。薛氏坚决挽留不得,于是对他说:“走可以,为何不时常来探望我?我是你的母亲,怎么忍心永远不见呢?”那孩子又号哭说:“三年后我再回来。”带着剑拜别母亲离去。又过了三年,那孩子率领一千多名盗贼来到门前,自称“将军”。进入后拜见母亲,随后命令群盗杀死薛赟的家属,只留下母亲,烧了宅邸,带着母亲离去。
野雪鍜排杂说【许景迃】
如今圣节禁止屠宰三天,人多认为是祝祷圣上、爱惜生命的善意。曾经看到隋文帝仁寿三年五月癸酉日的诏书说:“六月十三日是我的生日,那天命令全国为武元皇帝、元明皇后停止屠宰,追念他们的辛劳。”其用意很好,有古代帝王的风范。隋朝暴虐如秦朝,是儒者所耻于提及的,但其制度遗法,唐民多
遵行之。盖其间亦有人心天理不可灭者存,乃知圣节之建,非肇始于唐明皇。但隋文帝未有节名可继,是以挥尘前録为考究未尽也。陶尚书谷奉使江南,邂逅驿女秦弱兰,犯谨独之戒,作《春光好》词。前人小说或有以为曹翰者,疑以▯疑本不足论也。仆比见括苍所刻沈叡达《辽云巢编》中所纪,独以为陶使吴越惑娼妓杜任娘,遂作此词,又以「求遗猫」为「寻逸犬」,且娼既得陶词后还落髪,创仁王院,与说家之说大异。审如其实,则此娼亦不凡矣。叡达杭州所闻,当不谬。既不知在何地,今城中吴山自有仁王院,建于近年,非也。
译就遵照执行吧。大概是因为其中仍有不可磨灭的人心天理存在,这才知道圣节的设立,并非始于唐明皇。只是隋文帝时还没有节日的名称可以沿袭,所以《挥尘录》之前的记载对此考究得不够详尽。陶谷尚书奉命出使江南,偶然在驿站遇见歌女秦弱兰,违背了独处时也应谨慎戒惧的准则,于是创作了《春光好》一词。前人的小说中有的认为是曹翰所作,对此存疑,但存疑本身本就不值得讨论。我最近看到括苍地区刻印的沈睿达《辽云巢编》中的记载,唯独认为陶谷出使吴越时被妓女杜任娘迷惑,才创作了这首词,并且将“求遗猫”误作“寻逸犬”,而且妓女得到陶谷的词后便还俗出家,创建了仁王院,这与说书人的说法大相径庭。如果确实如此,那么这位妓女也不平凡了。沈睿达在杭州所听到的传闻,应当没有差错。既然不知道仁王院在何处,如今城中吴山确实有仁王院,但它是近年才建的,并非当时所建。
鹤山先生母夫人方坐蓐时,其先公昼寝,梦有人朝服入其卧内,因问为谁,荅曰:“陈了翁。”觉而鹤山生,所以用其号而命名。陈莹中前三名登第,后两甲子,鹤山中第,亦第三名,其出处风节相似处极多。在东南时,有了翁家子孙,必异遇之。
耳目记【张鷟】
周洛州司仓严升期摄侍御史于江南道巡察,性嗜水犊肉,所至州县烹宰极多。小事大事,入金则弭。凡到处金银为之踊贵,故江南人号为「金牛御史」。
周春官尚书阎知微和黙啜,司賔丞田归道为副,至牙帐下。知微舞▯宛转,抱黙啜靴鼻而吮之。归道长揖不拜,黙啜大怒,倒悬之,经一宿乃放。及归,与知微争于殿庭,言黙啜不必和。知微坚执以为和,黙啜果反,陷赵定,知微诛九族,拜归道夏官侍郎右拾遗。知良弼使入匈奴,坐帐下以不洁食之。良弼食尽一盘,放归,朝廷耻之。周文昌左丞孙彦髙,无他识用,性顽钝,出为定州刺史。岁余,黙啜贼至,围其郛。彦髙郤鎻宅门,不敢诣防事,文案须徴发者,于小窻内接入。贼既乗城四入,彦髙乃谓奴曰:「牢关门戸,莫与钥匙。」其愚怯皆此类。俄而陷没,刺史之宅先殱焉。
周契丹因孙万荣之冦,幽州河内王武懿宗为元帅,引兵至赵州,闻贼数千骑从北来,乃弃兵甲南走邢州。贼退,方更向前军囘至都,置酒防郎中于御前,嘲懿宗曰:“长弓短度箭,蜀马临堦骗。去贼七百里,隈墙独自战。甲仗总抛却,骑猪正南窜。”上曰:“懿宗有马,何因骑猪?”对曰:“骑猪者,夹豕走也。”上大笑。懿宗貌短丑,故曰“长弓短度箭”。
周左领军权龙褒,将军不识忌日,问府史曰:“何名私忌?”对曰:“父母亡日,请假独坐房中不出。”褒至忌日,于房中静坐,有青狗突入房中,褒大怒,冲破我忌,更陈牒改明朝,好作忌日,谈者笑之。
周推事索元礼,时人号为索使。讯囚,作铁笼头防【呼角切】其头仍加楔焉,多至脑裂髓出。亦为凤晒翅等,以椽关手足而转之,并研骨至碎。亦悬囚于梁下,以石缒头。其酷法如此。元礼故胡人,薛师假父。后罪赃贿,流死岭南。唐监察御史李全交,专以罗织为业。台中号为人头罗刹,殿中号为鬼靣夜叉。讯囚,引枷柄向前,名为驴驹拔撅。防枷头着树,名曰犊子悬车。两手捧枷,累磗于上,号为仙人献果。立高木之上,枷向后抝之,名玉女登梯。隋末深州诸葛昻,性豪侠。渤海高瓒,闻而造之,为设鸡豚而已。瓒小其用,明日大设,屈昻数十人,烹猪羊等,长八尺,薄饼濶丈余,裹餤麤如庭柱,盘作酒盌,行巡自为金刚舞以送之。昻至后日,屈瓒屈客数百人,大设车行酒,马行炙,挫碓斩脍,硙轹蒜韲,唱夜义歌,师子舞。瓒明日复烹一双子十余嵗,呈其头颅手足,座客皆防而吐之。昻后日报设,先令要妾行酒,妾无故笑,昻叱下。须臾蒸此妾坐银盘,仍饰以脂粉,衣以锦绣,遂擘骽肉以啖瓒诸人,皆掩目。昻于奶房间撮肥肉食之,尽饱而止。瓒羞之夜遁而去。昻富后遭离乱,狂贼来求金寳,无可给,缚于椽上炙杀之。
唐益州新昌县令夏侯彪之初下车,问里正曰:「鸡子一钱几颗?」曰:「三颗。」彪之乃遣取十千钱,令买三万颗。谓里正曰:「吾未要,且寄鸡母抱之。」遂成三万头鸡。经数月长成,令吏与我卖。郤一鸡三十文,半年之间成九十万。又问竹笋一钱几茎?曰:「一钱五茎。」又取十千钱付之,买得五万茎。又谓:「未须,且林中养之。」至秋成五万茎竹,令卖一茎十钱,遂至五十万。其贪猥不道,皆此类。
唐滕王极淫,诸官妻美无不尝。徧诈言妃唤,即行无礼。时典籖崔简妻郑氏,初到,王遣唤,欲不去,惧王之威;去则被辱。郑曰:“昔愍懐之妃,不受贼胡之逼,当今清泰,敢行此事邪?”遂入王中门外小閤。王在其中,郑入欲逼之,郑大呌左右曰:“王也!”郑曰:“大王岂作如是?必家奴耳。”取一只履击王头破,▯面流血。妃闻而出,郑氏乃得还。王大
译鹤山先生的母亲在临盆待产时,他的父亲白天睡觉,梦见有人穿着朝服进入卧室,于是问他是谁,回答说:“是陈了翁。”醒来后鹤山先生出生,因此用他的号来命名。陈莹中在科举考试中前三名登第,过了两个甲子(六十年),鹤山先生考中进士,也是第三名,他们出处进退的风骨节操相似之处极多。鹤山先生在东南地区时,如果有陈了翁家的子孙,必定给予特殊的礼遇。
《耳目记》【张鷟】
周朝洛州司仓严升期代理侍御史在江南道巡察,生性嗜好水牛犊的肉,所到的州县宰杀极多。无论小事大事,只要放入金钱就能平息。凡是所到之处,金银因此涨价,所以江南人称他为“金牛御史”。
周朝春官尚书阎知微去和亲默啜,司宾丞田归道作为副使,来到默啜的牙帐下。阎知舞蹈姿态婉转,抱着默啜的靴鼻亲吻。田归道长揖不拜,默啜大怒,将他倒吊起来,过了一夜才放下来。等到回国后,田归道与阎知微在殿庭争论,说默啜不必和亲。阎知微坚持认为已经和亲,默啜果然反叛,攻陷赵定,阎知微被诛灭九族,田归道被任命为夏官侍郎右拾遗。周朝派良弼出使匈奴,匈奴人在帐下用不干净的食物给他吃。良弼吃完整整一盘,被放归,朝廷以此为耻。周朝文昌左丞孙彦高,没有别的见识才能,性格愚钝,出任定州刺史。一年多后,默啜的贼兵到来,包围了外城。孙彦高却锁上宅门,不敢前往防守事务,文书需要征发调动的,从小窗内接进。贼兵已经登城从四面攻入,孙彦高于是对奴仆说:“牢牢关上门户,不要把钥匙给他们。”他的愚昧怯懦都是这类。不久城破沦陷,刺史的宅第最先被毁。
周朝契丹因为孙万荣的寇乱,幽州河内王武懿宗作为元帅,率领军队到达赵州,听说数千骑兵从北边来,就抛弃兵甲向南逃往邢州。贼兵退去,才又向前军返回京城,在御前设酒宴招待郎中,嘲笑武懿宗说:“长弓短度箭,蜀马临阶骗。去贼七百里,隈墙独自战。甲仗总抛却,骑猪正南窜。”皇上说:“武懿宗有马,为什么骑猪?”回答说:“骑猪,是夹着猪跑的意思。”皇上大笑。武懿宗相貌矮小丑陋,所以说“长弓短度箭”。
周朝左领军权龙褒,将军不知道忌日,问府史说:“什么叫私忌?”回答说:“父母去世的日子,请假独自坐在房中不出门。”权龙褒到了忌日,在房中静坐,有一只青狗突然闯入房中,权龙褒大怒,说狗冲破了忌日,又上牒文改到明天,好好做忌日,谈论的人嘲笑他。
周朝推事索元礼,当时人称他为索使。审讯囚犯,制作铁笼头套住他的头,再加上楔子,多至脑裂髓出。也制作凤晒翅等刑具,用木杠关住手脚而转动,并研磨骨头至碎。也将囚犯悬挂在梁下,用石头坠头。他的酷法如此。索元礼本是胡人,薛师假的父亲。后来因贪污受贿获罪,流放死于岭南。唐朝监察御史李全交,专门以罗织罪名谋害人为业。御史台称他为人头罗刹,殿中称为鬼面夜叉。审讯囚犯,将枷柄向前拉,名为驴驹拔撅。将枷头抵着树,名为犊子悬车。两手捧枷,在枷上累加砖石,号为仙人献果。站在高木之上,将枷向后扭,名玉女登梯。隋末深州诸葛昂,性格豪侠。渤海高瓒,听说后去拜访他,诸葛昂只准备了鸡猪而已。高瓒轻视他的用意,第二天大摆宴席,邀请诸葛昂数十人,烹煮猪羊等,长八尺,薄饼宽一丈多,裹餤粗如庭柱,盘作酒碗,行酒时自己跳金刚舞来送酒。诸葛昂到了后天,邀请高瓒及客人数百人,大摆宴席,用车行酒,用马行炙,用碓斩脍,用磨碾蒜韲,唱夜义歌,跳师子舞。高瓒第二天又烹煮一个十多岁的双胞胎,展示他的头颅手足,座客都呕吐。诸葛昂后天回报设宴,先让宠妾行酒,宠妾无故笑,诸葛昂喝斥她下去。不久蒸熟此妾放在银盘上,仍然用脂粉装饰,穿上锦绣衣服,于是掰开大腿肉给高瓒等人吃,都掩目不敢看。诸葛昂在奶房间撮取肥肉吃,吃饱为止。高瓒羞愧夜晚逃跑而去。诸葛昂富有后遭遇离乱,狂贼来求取金宝,无物可给,被绑在椽上烤死。
唐朝益州新昌县令夏侯彪之初到任,问里正说:“一钱鸡子几颗?”回答说:“三颗。”夏侯彪之于是派取一万钱,命令买三万颗。对里正说:“我还没要,暂且寄存在鸡母那里孵化。”于是孵成三万只鸡。经过几个月长成,命令吏员与我卖。一只鸡三十文,半年之间得到九十万。又问竹笋一钱几茎?回答说:“一钱五茎。”又取一万钱付给他,买得五万茎。又说:“暂且不需要,先在林中养育。”到秋天长成五万茎竹,命令卖一茎十钱,于是得到五十万。他的贪婪卑鄙不道,都是这类。
唐朝滕王极其淫乱,众官的妻子美貌的没有不被他尝过的。遍诈言妃子呼唤,即行无礼之事。当时典签崔简的妻子郑氏,刚到,滕王派人呼唤,不想去,惧怕滕王的威势;去则被侮辱。郑氏说:“昔日愍怀太子妃,不受贼胡逼迫,当今清泰,敢做这种事吗?”于是进入滕王中门外小阁。滕王在里面,郑氏进入想逼迫他,郑氏大叫左右说:“是王吗!”郑氏说:“大王岂会做这种事?一定是家奴罢了。”取一只鞋打破滕王头,满面流血。妃子闻讯出来,郑氏才得以返回。滕王大
慙,旬日不视事。简每日参▯,不敢离门后。王衙坐,简向前谢过,王慙郤入。月余日乃出。诸官之妻曾被王唤入者,莫不羞之。其壻问之,无辞以对。
译王慙感到羞愧,十多天不处理政务。简每天按时参拜,不敢离开王慙门后。王慙在衙门坐定,简上前谢罪,王慙却转身进入内室。一个多月后才出来。那些曾被王慙召入内室的官员妻子,没有不感到羞耻的。她们的丈夫问起此事,她们无言以对。
唐杭州刺史裴有敞疾甚,令钱塘县主簿夏荣看之。荣曰:“使君百无一虑,夫人早须崇福以禳之。”崔夫人曰:“禳须何物?”荣曰:“使君娶二姬以厌之,出三年则厄过矣。”夫人怒曰:“此獠狂语,儿在身无病。”荣退曰:“夫人不信,荣不敢言。使君合有三妇,若不更娶,于夫人不祥矣。”夫人曰:“乍可死,此事不相当也。”其年夫人暴亡,敞更娶二姬。周大足年中,泰州郑家庄有一儿郎,年二十余,日晏于驿路上,见一青衣女子独行,姿容姝丽。郎君屈就庄宿,将衣被同▯至晓门久不开,呼之不应。于窻中窥之,惟有脑骨头颅在,余并食讫。家人破戸入,一物不见。于梁上暗处,有一大鸟冲门去。或云罗刹魅也。
唐柴驸马绍之弟有材力,轻趫迅捷,踊身以上,挺然若飞,十数步乃止。尝着吉莫靴,上砖城直至女墙,手无扳引,又以足指縁佛殿柱至檐头,捻椽覆上,越百尺楼阁,了无障碍。文武圣睿皇帝奇之,曰:“此人不可以处京邑,出为外官。”时人号为壁飞。
唐垂拱四年,安抚大使狄仁杰檄告西楚霸王项君将校等,畧曰:鸿名不可以谬假,神器不可以力争。应天者膺乐推之名,背时者非见几之主。自祖龙御宇,横噬诸侯,任赵高以当轴,弃蒙恬而齿劒。沙丘作祸于前,望夷覆灭于后。七庙堕圯,万姓屠原。鸟思静于飞陈【作尘】鱼岂安于沸水?赫矣皇汉,受命▯穹,膺赤帝之祯符,当素灵之缺运。俯张地纽,彰凤举之符;仰缉天纲,郁龙兴之兆。而君潜游泽国,啸聚水乡,矜扛鼎之雄,逞拔山之力。莫测天符之所防,不知厯数之有归。遂奋关中之翼,竟垂垓下之翅。盖实由于人事焉,有属于天亡。虽驱百万之兵,终弃八千之子,以为殷鉴,岂不惜哉!固当匿魄东峯,收防北极,岂合虚承庙食,广费牲牢?仁杰受命方隅,循革攸寄。今遣焚燎祠宇,削平台室,使蕙檄销尽,羽帐随烟。君宜速迁,勿为人患。檄到如律令。遂除项羽庙余神并尽,惟防稽禹庙存焉。
周则天时,謡言曰:「张公吃酒,李公醉。」张公者,易之兄弟也;李公者,言王室也。
周杭州临安尉薛震,好食人肉。有债主及奴诣临安,止于客舎,饮之醉,并杀之,水银和煎,并骨销尽。后又欲食其妇,妇知之,逾墙而遁。以告县,县令诘之,具得其情。申州録事,奏奉勑,杖一百而死。
周舒州刺史张懐肃好服人精,唐左司郎中任正名亦有此病。
周郎中裴珪妻赵氏有美色,曾就张璟藏卜年命。璟藏曰:“夫人目长而慢,准相书猪视者,淫妇人目有四白,五夫守宅,夫人终以奸废,宜慎之。”赵笑而去,后果与合宫尉卢崇道奸,没入掖庭。
唐宜城公主驸马裴巽有外宠一人,公主遣人执之,截其耳鼻,剥其隂皮,附驸马面上,并截其发,令防上判事,集僚吏共观之。驸马、公主一时皆被奏降,公主为郡主,驸马左迁也。
唐开元二年,衡州五月频有火灾。其时人尽皆见物大如瓮,赤如灯笼,所指之防,寻而火起。百姓咸谓之火殃。周永昌中,涪州多虎暴,有一兽似虎而絶大,逐一虎噬杀之。録奏检《瑞应图》,乃酋耳也。不食生物,有虎则杀之。汉发兵,用铜虎符;及唐初为银兎符,以兎子为符瑞故也。又以鲤鱼为符瑞,为铜鱼符以佩之。至伪周,武姓也;▯武,龟也。又以铜为▯符。
栁州古桂阳郡也有曹泰,年八十五岁,少妻生子,名曰曽,日中无影焉。年七十方卒,亲见其孙子,具说道士曹体一,即其从孙侄云的不虚。故知邴吉验影不虚也。
树萱録【刘焘】
申屠有涯放旷云泉,常携一瓶,时跃身入瓶中,时号“瓶隐”。张确尝游霅上,于白苹溪见二碧衣女子携手吟咏:“云碧水色堪染,白莲香正浓。分飞俱有恨,此别几时逢?藕饮玲珑玉,花藏缥缈容。何当假双翼,声影暂相从。”确逐之,化为翡翠飞去。
番禺郑仆射尝游湘中,宿于驿楼,夜遇女子诵诗曰:「红树醉秋色,碧溪鸣夜▯。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顷刻不见。金陵进士黄
译唐代杭州刺史裴有患重病,让钱塘县主簿夏荣诊治。夏荣说:“使君您心中毫无忧虑,夫人应当尽早积福来驱除灾祸。”崔夫人问:“驱灾需要什么?”夏荣说:“使君纳两名姬妾来压制灾祸,过了三年灾难就过去了。”崔夫人愤怒地说:“这奴才胡说八道,我身体没有病。”夏荣退下后说:“夫人不信,我不敢再说什么。使君命中该有三位妻子,如果不再娶,对夫人是不吉利的。”崔夫人说:“宁可死,这种事也不合适。”那年崔夫人突然去世,裴有又娶了两名姬妾。周大足年间,泰州郑家庄有个年轻男子,二十多岁,傍晚在驿站路上,看见一个穿青衣的女子独自走着,姿容美丽。男子回到庄里住宿,把衣服被子一起放在床上,直到天亮门很久不开,叫他不答应。从窗户里偷看,只见一个脑壳头颅在那里,其余部分都被吃光了。家人破门而入,什么也没看见。在房梁上的暗处,有一只大鸟冲向门外飞去。有人说那是罗刹鬼怪。
唐代柴驸马柴绍的弟弟有才能和力气,轻盈敏捷,跳跃起身向上,挺立着像飞一样,十几步才停下。曾经穿着吉莫靴,登上砖城直到女墙,手没有攀援,又用脚趾沿着佛殿柱子爬到檐头,捏住椽子翻上去,越过百尺楼阁,毫无障碍。文武圣睿皇帝认为他奇特,说:“这个人不能留在京城,外放做地方官。”当时人称他为“壁飞”。
唐代垂拱四年,安抚大使狄仁杰发文告谕西楚霸王项君及将校等,大致说:崇高的名位不可以虚假获得,帝位不可以靠武力争夺。顺应天命的人承受乐于推举的名声,违背时势的人不是洞察时机的主宰。自从秦始皇统治天下,肆意吞并诸侯,任用赵高掌握大权,抛弃蒙恬而让他死于剑下。沙丘之祸在前,望夷宫之灭在后。宗庙倒塌,百姓被屠杀。飞鸟思念在尘埃中安静,鱼岂能安于沸水?显赫的大汉,承受天命,拥有赤帝的祥瑞符命,正值素灵运势缺失之时。向下张开地纽,彰显凤凰举飞的符瑞;向上整理天纲,显现龙兴的征兆。而您潜游于水乡,啸聚于水泽,夸耀扛鼎的雄力,施展拔山的力量。不能测知天命的防备,不知道历数已有归属。于是奋起关中的羽翼,最终在垓下垂下翅膀。这实在是由于人事,有属于天亡的原因。虽然驱使百万士兵,最终抛弃八千子弟,作为殷商的鉴戒,难道不可惜吗!本来应当隐藏魂魄于东峰,收敛正气于北极,哪里适合虚受庙堂祭祀,大量耗费牺牲牢具?仁杰受命于一方,遵循变革所托付。现在派遣焚烧祠宇,削平台室,使蕙草檄文销尽,羽帐随烟消散。您应当迅速迁移,不要成为人的祸患。檄文到达如同律令。于是除去项羽庙,其余神灵也全部清除,只有会稽禹庙保留下来。
周则天时期,谣言说:“张公喝酒,李公醉。”张公指的是张易之兄弟;李公指的是王室。
周代杭州临安尉薛震,喜欢吃人肉。有债主和奴仆来到临安,住在客栈,薛震让他们喝醉,一起杀死,用水银混合煎煮,连骨头都销尽了。后来又想吃了他们的妻子,妻子知道了,翻墙逃跑。告诉县令,县令审问,全部查清实情。申州录事,上奏奉皇帝命令,杖打一百而死。
周代舒州刺史张怀肃喜欢服用人的精气,唐代左司郎中任正名也有这种毛病。
周代郎中裴珪的妻子赵氏有美貌,曾经找张璟藏占卜年命。张璟藏说:“夫人眼睛长而斜视,根据相书,猪视者,淫妇人的眼睛有四白,五夫守宅,夫人最终因奸情被废黜,应当谨慎。”赵氏笑着离开,后来果然与合宫尉卢崇道通奸,没入掖庭。
唐代宜城公主驸马裴巽有一个外宠,公主派人抓住他,割掉他的耳朵鼻子,剥掉他的阴皮,贴在驸马脸上,并割掉他的头发,让他在上面判案,召集僚属官吏一起观看。驸马、公主一时都被上奏降职,公主降为郡主,驸马左迁。
唐代开元二年,衡州五月频繁发生火灾。当时人们都看见物体大如瓮,红如灯笼,所指之处,随即起火。百姓都说是火殃。周永昌年间,涪州多虎患,有一种兽像虎但极大,追逐一只虎咬死它。录奏检查《瑞应图》,原来是酋耳。不吃生物,有虎就杀它。汉代发兵,用铜虎符;到唐代初年用银兔符,因为兔子是符瑞的缘故。又用鲤鱼为符瑞,制作铜鱼符佩戴。到伪周,武姓;〇武,龟也。又用铜制作〇符。
柳州古桂阳郡也有曹泰,八十五岁,年轻妻子生子,名叫曾,中午没有影子。七十岁才死,亲眼见到他的孙子,详细说道士曹体一,就是他的从孙侄云的不虚。所以知道邴吉验影不虚。
树萱录【刘焘】
申屠有涯放旷云泉,常携带一瓶,有时跃身进入瓶中,当时号称“瓶隐”。张确曾经游览霅上,在白苹溪看见两个穿碧衣的女子携手吟咏:“云碧水色堪染,白莲香正浓。分飞俱有恨,此别几时逢?藕饮玲珑玉,花藏缥缈容。何当假双翼,声影暂相从。”张确追逐她们,化为翡翠飞去。
番禺郑仆射曾经游览湘中,住在驿楼,夜晚遇到女子诵诗说:“红树醉秋色,碧溪鸣夜〇。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顷刻不见。金陵进士黄
梦遇台城故妓,赋诗云:「歌罢玉楼月,舞残金缕衣。匀钿收迸筯,敛黛别重闱。网断蛛休织,梁空燕不归。那堪回首处,江步野棠飞。」妓自云:「今为吴神乐部。」剡人贾传于镜湖,泊舟夜月,纵步于清水芳荷中,见二叟立语,一曰「碧继翁」,一曰「篁栖叟」,相与吟诗。贾遽揖之,化为白鹭飞去。
译梦中遇见台城旧日的歌妓,她赋诗道:“歌唱罢时玉楼月已升,舞跳完时金缕衣已残。整理钿饰收起迸溅的泪珠,敛起黛眉告别重重宫门。蛛网已断蜘蛛不再编织,屋梁空虚燕子不再归来。哪堪回首之处,江边野棠花纷飞。”歌妓自称:“如今是吴地神乐部的人。”剡县人贾传在镜湖经商,夜晚泊舟于月下,漫步在清澈的水面和芬芳的荷花丛中,看见两位老人站立交谈,一位叫“碧继翁”,一位叫“篁栖叟”,他们一起吟诗。贾传急忙向他们作揖,两人化作白鹭飞走了。
员半千庄在焦戴川,北枕白鹿原,莲塘竹径,酴醿架,海棠洞,防景堂,花坞药畦,碾磨麻稻。里谚曰:「上有天堂,下有员庄。」
王缙尝读书嵩山,有四叟携榼来相访,自称木巢、南林、大节、孙文蔚、石媚虬,髙谈剧饮,既醉,俱化为猿,升木而去。
壶隠仙人尝吟诗曰:「杯贤与杓圣,与我万戸封。」
合肥口有一大船覆在水中,云是曹公白船。尝有渔人夜宿,以船系之,闻筝笛弦歌之音。渔人梦人駈遣,云勿近宫妓。此人惊即移去。相传曹公载妓船云覆于此。昔有人饮于锦城谢氏,其女窥而悦之。其人闻子规啼,心动即谢去。女恨甚,后闻子规啼则怔忡若豹呜。使侍女以竹枝驱之曰:「豹,汝尚敢至此啼乎?」故名子规为谢豹。
王吉夜梦一蟛蜞在都亭作人语曰:「我异日当舎此吉。」觉异之,使人于都亭▯之。司马长卿至,吉曰:「此人文章横行一世,天下因呼蟛蜞为长卿。」卓文君一生不食蟛蜞。
説郛卷三十二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三十二下元陶宗仪撰《善谑集【天和子】
三国时,先主在蜀,严酒禁,凡有酿具者皆杀。一日,简雍侍先主登楼,见一少年与妇人同行,白先主曰:「彼将行奸,何不执之?」先主曰:「何以知之?」曰:「彼有淫具,何故不知?」先主悟其防,大笑,乃缓酒禁。
东晋时,火犯少微。是时,处士戴逵自谓当之,遂有忧色。久之,隠者谢敷卒。时人讥之曰:「戴防士,所谓求死不得死也。」
梁元帝一目眇,为湘东王时,尝登其宫以望。其侍臣曰:「今日所谓帝子降于北渚。」帝疑其戏之,答曰:「卿道目眇眇兮愁予耶?」
晋庾纯之父尝为五伯,贾充之先尝为驵侩。充置酒,而纯末至。充曰:“君行常在人先,今何忽后?”纯曰:“防有少市井事未了,是以后尔。”
晋刘伶好酒,人或喻以酿具先朽,明酒非保生之具。答曰:「君不见,肉得酒而更久耶?」
元和中,大官有婚于中表者,已涉溱洧之嫌。及夜深,女家索诗,傧者张仲素朗吟曰:"舜耕余草木,禹凿旧山川。"坐有季程者,应声答曰:"舜禹之事,吾知之矣。"久之方悟,大笑。
南唐魏明好吟诗,动即数百言,而气格卑下。尝袖以谒韩熈载,熈载佯辞以目暗,且置几上。”明曰:“然则某自诵之可乎?”曰:“适耳忽聩。”明慙而去。
南唐冯谧尝对诸阁老言及▯宗赐贺知章镜湖事,因曰:“他日赐归,得后湖足矣。”徐铉答曰:“主上尊贤下士,岂爱一湖?所乏者,贺知章尔。”谧大慙。
绍陶録【王质】
庐山异人多,前闻久邈矣。近得一人焉,出于士大夫之间,可书也。同年临川唐君,名汝舟,字济民。其本趣可见,小名宜僧,小字僧儿,其本趣之外又可见也。君亦伟哉!少业儒,事决科,年四十有五,始有成名,除戸曹掾,南康儒官,迁武陵宰,并蕲春之黄梅,居久之,易祠宫,归湓江。人莫知何为也。初娶黄,继娶张,居无何,只子赘旁舎,无他嗣。夫妇淡处,防防也。不求官,不治生,不接亲朋,客至不见其子,人亦莫知何为也。临川、丰城、湓江,量薄有生理,官廪亦微赢,有资一日尽散。庐山诸寺及诸庵,夫妇往来,转日食无定所,亦无多时间,旬日辄他人皆从,莫知何为也。饮食固随众,衣服亦不加纫浣,不知其何以度寒暑,钱币皆无所挈持,不知其何以应缓急。有所遇邪人,亦莫知;有所得邪人,亦莫知。惟不言,故不知也。或访求,即深避,遇者鲜焉,终莫知何为也。今夫年六十有九,妇不知年,经行岩谷甚驶,其能与君同,固宜其康强常悦豫从容。与同里管镈叔廉得之,及从他得,皆相符合。君不可得,悲矣。
淳熈间有二妇人能继李易安之后,清庵鲍氏,秀斋方氏。方即夷吾之女弟,皆能文,笔极有可观。清庵即鲍守之妻,秀斋即陈日华之室。秀斋能识人,有两馆客,一陈勉之丞相,一陈景南内相。
墨娥漫録
越俗饮宴,即鼔盘以
译员半千的庄院位于焦戴川,北面紧靠着白鹿原,那里有莲塘、竹径、酴醿花架、海棠洞、防景堂,以及花坞和药田,还设有碾磨麻稻的设施。乡间的谚语说:“上有天堂,下有员庄。”
王缙曾经在嵩山读书,有四位老人带着酒壶前来拜访,他们自称木巢、南林、大节、孙文蔚、石媚虬,高谈阔论,开怀畅饮,喝醉之后,全都变成了猿猴,爬上树就离开了。
壶隠仙人曾经吟诗说:“杯贤与杓圣,与我万户封。”
合肥口有一艘大船翻覆在水中,传说是曹操的白船。曾经有渔夫夜晚宿营,把船系在那艘沉船旁,听到筝笛弦歌的声音。渔夫梦见有人驱赶斥责,说不许靠近宫中的妓女。这人惊醒后立刻移开船只。相传曹操载妓女的船就翻覆在这里。从前有个人在锦城谢家喝酒,谢家的女儿偷看他并心生爱慕。那人听到子规鸟啼叫,心动便告辞离去。女子非常怨恨,后来一听到子规啼叫就心慌意乱,如同豹子吼叫。她让侍女拿着竹枝驱赶子规说:“豹子,你还敢到这里啼叫吗?”所以子规鸟也被称为谢豹。
王吉夜里梦见一只蟛蜞在都亭里说人话,说:“我将来应当舍弃这个吉。”醒来后觉得奇怪,派人去都亭寻找。司马相如来到,王吉说:“这个人文章横行一世,天下因此称蟛蜞为长卿。”卓文君一生不吃蟛蜞。
説郛卷三十二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三十二下元陶宗仪撰《善谑集【天和子】
三国时期,刘备在蜀地,严禁酿酒,凡是有酿酒器具的人都被处死。一天,简雍陪刘备登楼,看见一个少年和妇人同行,便对刘备说:“那两人将要行淫乱之事,为什么不抓他们?”刘备说:“你怎么知道?”简雍说:“他们有淫乱的器具,怎么不知道?”刘备明白了他的讽喻,大笑,于是放宽了禁酒令。
东晋时,火星侵犯少微星。当时,处士戴逵自认为应验此灾,于是面露忧色。过了很久,隐士谢敷去世。当时的人讥讽他说:“戴逵是处士,所谓求死不得死。”
梁元帝一只眼睛失明,在做湘东王时,曾经登上宫殿眺望。他的侍臣说:“今天可以说是‘帝子降于北渚’。”元帝怀疑他在戏弄自己,回答说:“你是说‘目眇眇兮愁予’吗?”
晋朝庾纯的父亲曾经做过五伯,贾充的祖先曾经做过驵侩。贾充设宴,庾纯最后才到。贾充说:“您走路常在人前,今天怎么忽然落后了?”庾纯说:“因为有点市井小事没处理完,所以落后了。”
晋朝刘伶喜欢喝酒,有人用酿酒器具先朽坏来比喻,说明酒不是保命的东西。刘伶回答说:“您没看见,肉得了酒反而更耐久吗?”
元和年间,有位高官娶了中表亲,已经涉及溱洧之嫌(指男女私情)。到了深夜,女方家索要诗作,傧相张仲素朗声吟诵道:“舜耕余草木,禹凿旧山川。”在座有位叫季程的人,应声答道:“舜禹之事,吾知之矣。”过了很久大家才明白,大笑起来。
南唐魏明喜欢吟诗,动不动就几百句,但气格卑下。曾经袖着诗作去拜见韩熙载,韩熙载假装推辞说眼睛昏暗,并把诗放在几案上。魏明说:“那么我自己诵读可以吗?”韩熙载说:“刚才耳朵忽然聋了。”魏明羞愧地离去。
南唐冯谧曾经对各位阁老谈到唐玄宗赐给贺知章镜湖的事,于是说:“将来赐给我归隐之地,得到后湖就足够了。”徐铉回答说:“皇上尊重贤人,礼遇士人,怎么会吝惜一个湖?所缺少的,是贺知章这样的人罢了。”冯谧非常羞愧。
绍陶録【王质】
庐山异人多,前闻久邈矣。近得一人焉,出于士大夫之间,可书也。同年临川唐君,名汝舟,字济民。其本趣可见,小名宜僧,小字僧儿,其本趣之外又可见也。君亦伟哉!少业儒,事决科,年四十有五,始有成名,除戸曹掾,南康儒官,迁武陵宰,并蕲春之黄梅,居久之,易祠宫,归湓江。人莫知何为也。初娶黄,继娶张,居无何,只子赘旁舎,无他嗣。夫妇淡处,防防也。不求官,不治生,不接亲朋,客至不见其子,人亦莫知何为也。临川、丰城、湓江,量薄有生理,官廪亦微赢,有资一日尽散。庐山诸寺及诸庵,夫妇往来,转日食无定所,亦无多时间,旬日辄他人皆从,莫知何为也。饮食固随众,衣服亦不加纫浣,不知其何以度寒暑,钱币皆无所挈持,不知其何以应缓急。有所遇邪人,亦莫知;有所得邪人,亦莫知。惟不言,故不知也。或访求,即深避,遇者鲜焉,终莫知何为也。今夫年六十有九,妇不知年,经行岩谷甚驶,其能与君同,固宜其康强常悦豫从容。与同里管镈叔廉得之,及从他得,皆相符合。君不可得,悲矣。
淳熈间有二妇人能继李易安之后,清庵鲍氏,秀斋方氏。方即夷吾之女弟,皆能文,笔极有可观。清庵即鲍守之妻,秀斋即陈日华之室。秀斋能识人,有两馆客,一陈勉之丞相,一陈景南内相。
墨娥漫録
越俗饮宴,即鼔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