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説郛卷七十下元陶宗仪撰《忠经【马融】
,辱及亲也。故君子行其孝,必先以忠。竭其忠,则福禄至矣。故得尽爱敬之心,以养其亲,施及于人。此之谓保孝行也。《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译(若行为不端),就会使亲人受辱。所以君子践行孝道,必定先以忠诚为本。竭尽忠诚,福禄就会到来。因此能够充分表达爱戴与恭敬之心,来奉养双亲,并将这种德行推广到他人身上。这就叫做保全孝道。《诗经》说:“孝子的美德没有穷尽,永远赐福给你的同类。”
广为章第十一
眀主之为国也,任于正,去于邪。邪则不忠,忠则必正。有正然后用其能,是故师保道徳股肱贤良,内睦以文,外威以武,被服礼乐,隄防政刑。故得大化兴行,蛮夷率服,人臣和悦,邦国平康。此君能任臣下,忠上信之所致也。《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广至理章第十二
古者圣人,以天下之耳目为视听,天下之心为心,端旒而自化,居成而不有,斯可谓至理也已矣。王者思于至理,其逺乎哉?无为而天下自清,不疑而天下自信,不私而天下自公。贱珎则人去贪,彻侈则人从俭,用实则人不伪,崇让则人不争。故得人心和平,天下淳质,乐其生,保其夀,优游圣徳,以为自然之至也。《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圣章第十三
君徳圣眀,忠臣以荣;君徳不足,忠臣以辱。不足则补之,圣眀则▯之,古之道也。是以虞有徳,咎繇▯之;文王之道,周公颂之;宣王中兴,吉甫咏之。故君子臣于盛眀之时,必▯之盛徳,流满天下,传于后代,其忠也夫。
辩忠章第十四
大哉忠之为用也,施之于迩,则可以保家邦;施之于逺,则可以极天地。故眀王为国,必先辩忠。君子之言忠而不佞,小人之言佞而似忠。而非闻之者,鲜不惑矣。夫忠而能仁,则国徳彰;忠而能知,则国政举;忠而能勇,则国难清。故虽有其能,必由忠而成也。仁而不忠,则私其恩;知而不忠,则文其诈;勇而不忠,则易其乱。是虽有其能,以不忠而败也。此三者,不可不辩也。《书》云:「旌别淑忒,其是谓乎」。
忠谏章第十五
忠臣之事君也,莫先于谏。下能言,之上能听之,则王道光矣。諌于未形者,上也;谏于已彰者,次也;諌于既行者,下也。违而不諌则非忠臣。夫諌始于顺辞,中于抗议,终于死节,以成君休,以宁社稷。《书》云:「木从绳则正,后从諌则圣。」
证应章第十六
惟天监人,善恶必应。善莫大于作忠,恶莫大于不忠。忠则福禄至焉,不忠则刑罚加焉。君子守道,所以长守其休;小人不常,所以自陷其咎。休咎之征也,不亦眀哉?《书》云:「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
报国章第十七
为人臣者,官于君,先后光庆,皆君之徳,不思报国,岂忠也哉?君子有无禄而益君,无有禄而已者也。报国之道有四:一曰贡贤,二曰献猷,三曰立功,四曰兴利。贤者,国之干;猷者,国之防;功者,国之将;利者,国之用。是皆报国之道,惟其能而行之。《诗》云:“无言不酬,无徳不报。”况忠臣之于国乎?
尽忠章第十八
天下尽忠,淳化行也。君子尽忠,则尽其心;小人尽忠,则尽其力。尽力者,则止其身;尽心者,则洪于逺。故眀王之理也,务在任贤。贤臣尽忠,则君徳广矣。政敎以之而美,礼乐以之而兴,刑罚以之而清,仁惠以之而布。四海之内,有太平音。嘉祥既成,告于上下。是故播于雅颂,传于无穷。
唐进女孝经表【陈邈妻郑氏】
妾闻天地之性,贵刚柔焉。夫妇之道,重礼义焉。仁义礼智信者,是谓五常。五常之敎,其来逺矣。总而为主,实在孝乎。夫孝者,感鬼神,动天地,精神至贯,无所不达。盖以夫妇之道,人伦之始,考其得失,非细务也。《易》着乾坤,则隂阳之制有别;礼标羔鴈,则伉俪之事实陈。妾毎览先圣垂言,观前贤行事,未尝不抚躬三复,叹息久之。欲缅想余芳,遗踪可躅。妾侄女特▯天恩,防为永王妃。以少长闺闱,未闲诗礼;至于经诰,触事面墙。夙夜忧惶,战惧交集。今戒以为妇之道,申以执巾之礼,并述经史正义,无复载乎浮词。总一十八章,各为篇目,名曰《女孝经》。上至皇后,下及庶人,不行孝而成名者,未之闻也。妾不敢自专,因以曹大家为主,虽不足藏诸岩石,亦可以少补闺庭。辄不揆量,敢兹闻达,轻触屏扆,伏待罪戾。妾郑氏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谨言。
女孝经【郑氏】
开宗眀义章第一
曹
译广泛阐述臣道章第十一
圣明的君主治理国家,任用正直的人,摒弃邪恶的人。邪恶的人就不忠诚,忠诚的人必定正直。有了正直的人然后才使用他们的才能,因此太师、太保以道德引导,辅佐的大臣贤良,对内以礼乐和睦,对外以武力威慑,遵循礼乐制度,防范政令刑罚。所以能实现伟大的教化推行,蛮夷顺服,臣子和谐喜悦,国家太平安康。这是君主能够任用臣下,臣下忠诚于上、取信于下所导致的。《诗经》说:“众多贤士济济一堂,文王因此安宁。”
广泛阐述至理章第十二
古代的圣人,以天下人的耳目作为自己的视听,以天下人的心作为自己的心,端正旒冕而自我教化,成就功业而不据为己有,这就可以称为至理了。王者思考至理,难道会遥远吗?无为而天下自然清明,不疑而天下自然诚信,不私而天下自然公正。轻视珍宝则人们去除贪婪,杜绝奢侈则人们遵循节俭,崇尚诚实则人们不虚伪,推崇谦让则人们不争夺。所以能使人内心平和,天下淳朴,乐于生活,保全寿命,悠然自得地沐浴圣德,认为这是自然的极致。《诗经》说:“无知无识,顺应天帝的法则。”
圣明章第十三
君主的德行圣明,忠臣因此荣耀;君主的德行不足,忠臣因此受辱。德行不足就加以补救,圣明就加以歌颂,这是古来的道理。因此虞舜有德行,皋陶歌颂他;文王有道,周公颂扬他;宣王中兴,吉甫咏叹他。所以君子臣服于盛世明君之时,必定歌颂其盛德,使其流布天下,传于后代,这才是忠诚啊。
辨别忠奸章第十四
忠诚的作用真是伟大啊,施用于近处,就可以保全家邦;施用于远处,就可以穷尽天地。所以明君治理国家,必定先辨别忠奸。君子说忠诚而不谄媚,小人说谄媚而看似忠诚。而没有听到的人,很少有不被迷惑的。忠诚而能仁爱,则国家的德行彰显;忠诚而能智慧,则国家的政事举荐;忠诚而能勇敢,则国家的危难清除。所以虽然拥有才能,必定由忠诚才能成就。仁爱而不忠诚,则偏私其恩惠;智慧而不忠诚,则文饰其欺诈;勇敢而不忠诚,则轻易其祸乱。这是虽然拥有才能,因不忠诚而败坏。这三者,不可不辨别。《尚书》说:“表彰善良,辨别邪恶,说的就是这个吧。”
忠诚进谏章第十五
忠臣侍奉君主,没有比进谏更重要的。臣下能进言,君主能听取,则王道就光明了。在祸患未形成时进谏,是上等;在祸患已显露时进谏,是次等;在祸患已发生时进谏,是下等。违背而不进谏就不是忠臣。进谏始于顺从的言辞,中于抗争的议论,终于死守节操,以成就君主的美德,以安定社稷。《尚书》说:“木材顺着墨线就端正,君主听从进谏就圣明。”
验证应验章第十六
上天监察人间,善恶必定有应验。善没有比忠诚更大的,恶没有比不忠更大的。忠诚则福禄到来,不忠则刑罚加身。君子坚守道义,所以长久保持其美善;小人不常,所以自陷其罪过。美善与灾祸的征兆,不是很明显吗?《尚书》说:“做善事就降下百种吉祥,做不善事就降下百种灾殃。”
报效国家章第十七
作为臣子,在君主那里任职,前后的光荣喜庆,都是君主的德行,不思考报效国家,难道是忠诚吗?君子有虽然无俸禄却有益于君主的,没有有俸禄却无益于君主的。报效国家的方法有四种:一是进献贤才,二是献出谋略,三是建立功勋,四是兴办利事。贤才是国家的骨干;谋略是国家的防备;功勋是国家的将领;利事是国家的用度。这些都是报效国家的方法,只根据能力去实行。《诗经》说:“没有言语不报答,没有德行不回报。”何况忠臣对于国家呢?
竭尽忠诚章第十八
天下人都竭尽忠诚,淳朴的教化就推行了。君子竭尽忠诚,就竭尽心力;小人竭尽忠诚,就竭尽体力。竭尽体力的人,只限于自身;竭尽心力的人,则影响深远。所以明君治理国家,务必在于任用贤才。贤臣竭尽忠诚,则君主的德行就广博了。政教因此美好,礼乐因此兴盛,刑罚因此清明,仁惠因此布施。四海之内,有太平的声音。吉祥的征兆已经形成,报告于天地。所以播于雅颂,传于无穷。
唐进女孝经表【陈邈妻郑氏】
妾听说天地的本性,贵在刚柔。夫妇的道理,重在礼义。仁义礼智信,称为五常。五常的教化,由来已久了。总括起来作为根本,实在在于孝啊。孝,能感动鬼神,震动天地,精神贯通,无所不达。大概因为夫妇之道,是人伦的开始,考察其得失,不是小事。《易经》确立乾坤,则阴阳的制度有别;礼制标举羔雁,则伉俪的事实陈述。妾每次阅览先圣留下的言论,观察前贤的行事,没有不抚胸反复思考,叹息良久的。想要缅怀余下的芬芳,遗留的踪迹可以追随。妾的侄女特别蒙受天恩,被选为永王妃。因为从小生长在闺房,不熟悉诗礼;至于经书诰命,遇事就像面对墙壁。日夜忧虑惶恐,战栗恐惧交集。现在告诫她作为妇人的道理,重申执巾的礼仪,并叙述经史正义,不再载录浮华之词。总共十八章,各自作为篇目,名叫《女孝经》。上至皇后,下及庶人,不实行孝道而成就名望的,没有听说过。妾不敢自专,因此以曹大家为主,虽然不足以藏于岩石,也可以稍微补益闺庭。冒昧不自量力,敢此呈报,轻触屏风帘幕,伏待罪责。妾郑氏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谨言。
女孝经【郑氏】
开宗明义章第一
曹
大家闲居,诸女侍坐。大家曰:“昔者圣帝二女,有孝道降于妫汭,卑譲恭俭,思尽妇道。贤眀多智,免人之难,汝闻之乎?”诸女退位而辞曰:“女子愚昧,未尝接大人余论,曷得以闻之?”大家曰:“夫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多闻阙疑,可以为人之宗矣。汝能听其言,行其事,吾为汝陈之。”夫孝者,广天地,厚人伦,动鬼神,感禽兽,恭近于礼,三思后行,无施其劳,不伐其善,和柔贞顺,仁眀孝慈,徳行有成,可以无咎。“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此之谓也。
译大家闲居,众女儿侍坐。大家说:“从前圣帝的两个女儿,因有孝道降临于妫水之滨,她们谦卑退让、恭敬节俭,思虑周全以尽妇道。她们贤明多智,能免除他人的危难,你们听说过吗?”众女儿退下席位,辞谢说:“女子愚昧,未曾聆听大人的高论,怎么能听到呢?”大家说:“通过学习来积累知识,通过提问来辨析事理,多听见闻而对有疑问的地方存而不论,这样可以成为众人的表率了。你们若能倾听这些话,践行这些事,我就为你们陈述。”所谓孝,能广延天地,厚植人伦,感动鬼神,感化禽兽,恭敬近乎礼制,三思而后行,不张扬自己的辛劳,不夸耀自己的善行,温和柔顺、坚贞顺从,仁爱明智、孝顺慈爱,德行成就,就可以没有过失了。《尚书》说:“孝啊,只有孝,友爱兄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后妃章第二
大家曰:「闗雎麟趾,后妃之徳,忧在进贤,不淫其色,朝夕思念,至于忧勤,而徳敎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后妃之孝也。」诗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夫人章第三
居尊能约,守位无私,审其勤劳,眀其视听,诗书之府可以习之,礼乐之道可以行之,故无贤而名昌,是谓积殃,徳小而位大,是谓婴害,岂不诫欤?静专动直,不失其仪,然后能和其子孙,保其宗庙,盖夫人之孝也。《易》曰:「闲邪存其诚」,徳博而化。
邦君章第四
非礼敎之法服不敢服,非诗书之法言不敢道,非信义之徳行不敢行。欲人不闻,勿若勿言;欲人不知,勿若勿为;欲人勿传,勿若勿行。三者备矣,然后能守其祭祀。盖邦君之孝也。《诗》云:「于以采繁,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庶人章第五
为妇之道,分义之利,先人后己,以亊舅姑,纺绩裳衣,社赋蒸献,此庻人妻之孝也。诗云:「妇无公事,休其蚕织。」
事舅姑章第六
女子之事舅姑也,敬与父同,爱与母同,守之者义也,执之者礼也。鸡初鸣,咸盥潄衣服以朝焉。冬温夏凊,昏定晨省。敬以直内,义以方外。礼信立,而后行。《诗》云:「女子有行,逺兄弟父母。」
三才章第七
诸女曰:「甚哉,夫之大也!」大家曰:「夫者,天也,可不务乎?古者女子出嫁曰归,移天事夫,其义逺矣。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人之行也。天地之性,而人是则之。则天之眀,因地之利,防闲执礼,可以成家。然后先之以泛爱,君子不忘其孝慈;陈之以徳义,君子兴行;先之以敬譲,君子不争;导之以礼乐,君子和睦;示之以好恶,君子知禁。」诗云:「既眀且哲,以保其身。」
孝治章第八
大家曰:「古者淑女之以孝治九族也,不敢遗卑防之妾,而况于娣侄乎?故得六亲之懽心,以事其舅姑。治家者,不敢侮于鸡犬,而况于小人乎?故得上下之懽心,以事其夫。理闺者,不敢失于左右,而况于君子乎?故得人之懽心,以事其亲。夫然故,生则亲安之,祭则鬼享之。是以九族和平,萋菲不生,祸乱不作。故淑女之以孝治上下也,如此。」《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
贤眀章第九
诸女曰:「敢问妇人之徳,无以加于智乎?」大家曰:「人肖天地,负隂抱阳,有聪眀贤哲之性,习之无不利,而况于用心乎?昔楚庄王晏朝,樊女进曰:『何罢朝之晚也?得无倦乎?』王曰:「今与贤者言,乐不觉日之晚也。」樊女曰:「敢问贤者谁欤?」曰:「虞丘子。」樊女掩口而笑。王怪问之,对曰:「虞丘子贤则贤矣,然未忠也。妾幸得充后宫,尚汤沐,执巾栉,备扫除,十有一年矣。妾乃进九女,今贤于妾者二人,与妾同列者七人。妾知妨妾之爱,夺妾之宠,然不敢以私蔽公,欲王多见博闻也。今虞丘子居相十年,所荐者非其子孙则宗族昆弟,未尝闻进贤而退不肖,可谓贤哉?」王以告之,虞丘子不知所为,乃避舍露寝,使人迎孙叔敖而进之,遂立为相。夫以一言之智,诸侯不敢窥兵,终霸其国,樊女之力也。《诗》云:「得人者昌,失人者亡。」又曰:「辞之辑矣,人之洽矣。」
纪德行章第十
大家曰:「女子之事夫也,纚笄而朝,则有君臣之严;沃盥馈食,则有父子之敬;报反而行,则有兄弟之道。受期必诚,则有朋友之信;言行无玷,则有理家之度。五者备矣,然后能事夫。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居上而骄,则殆;为下而乱,则辱;在丑而争,则乖。三者不除,虽和如琴瑟,犹为不妇也。」
五刑章第十一
大家曰:五刑之属三十,而罪莫大于妬忌,故七出之状标其首焉。贞顺正直,和柔无妬,理于幽闺,不通于外。目不狥色,耳不留声。耳目之欲,不越其事,盖圣人之敎也。汝其行之。《诗》云: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
广要道章第十二
大家曰:「女子之事舅姑也,竭力而尽礼;
译后妃章第二
大家说:“《关雎》和《麟之趾》所歌颂的,是后妃的德行。她忧虑的是举荐贤才,而不沉溺于美色;早晚思念,以至于忧虑辛劳,从而使道德教化施加于百姓,成为天下的楷模,这大概是后妃的孝道吧。”《诗经》说:“在宫室中敲击钟鼓,声音传扬到外面。”
夫人章第三
身处尊位能够节俭,坚守职位没有私心,体察勤劳,明辨视听,《诗》《书》的典籍可以用来学习,礼乐的规范可以用来践行。所以,没有贤德而名声显赫,这叫积累灾祸;德行微小而地位崇高,这叫招致祸害,难道不值得警戒吗?安静时专一,行动时正直,不失去应有的仪态,然后才能和睦子孙,保全宗庙,这大概是夫人的孝道吧。《易经》说:“防范邪恶,保持真诚”,德行广博而能教化他人。
邦君章第四
不符合礼制的服饰不敢穿,不符合《诗》《书》的言论不敢说,不符合信义的德行不敢做。想让人听不到,不如不说;想让人不知道,不如不做;想让人不传扬,不如不行。这三方面都具备了,然后才能守护祭祀。这大概是邦君的孝道吧。《诗经》说:“去哪里采白蒿,在水池和小洲;用来做什么,用于公侯的祭祀。”
庶人章第五
作为妻子的道理,在于分辨道义的利益,先人后己,以此侍奉公婆;纺纱织布制作衣裳,缴纳赋税并准备冬祭的供品,这是庶人妻子的孝道。《诗经》说:“妇女没有公事,就休息她的蚕桑纺织。”
事舅姑章第六
女子侍奉公婆,恭敬如同对待父亲,慈爱如同对待母亲,坚守的是道义,执行的是礼节。鸡刚叫时,都洗漱穿戴好衣服去朝见。冬天使温暖,夏天使凉爽,晚上安顿,早晨问安。用恭敬端正内心,用道义规范外在。礼节和诚信确立了,然后才行动。《诗经》说:“女子出嫁,远离兄弟父母。”
三才章第七
众女子说:“丈夫的地位真是伟大啊!”大家说:“丈夫就像天一样,能不致力于侍奉吗?古代女子出嫁称为‘归’,转移对天的侍奉去侍奉丈夫,其中的道义深远啊。这是天的常道,地的义理,人的行为。天地的本性,人效法它。效法天的光明,利用地的便利,防范邪僻,执守礼节,可以建立家庭。然后以广泛的爱先行,君子就不会忘记孝慈;以道德道义陈说,君子就会兴起善行;以恭敬谦让先行,君子就不会争斗;以礼乐引导,君子就会和睦;以好恶示人,君子就会知道禁忌。”《诗经》说:“既明智又聪慧,以此保全自身。”
孝治章第八
大家说:“古代淑女用孝道治理九族,不敢遗漏地位低微的妾室,何况是妹妹和侄女呢?所以能获得六亲的欢心,以此侍奉公婆。治理家庭的人,不敢欺侮鸡犬,何况是地位低下的人呢?所以能获得上下的欢心,以此侍奉丈夫。管理内室的人,不敢怠慢左右的人,何况是君子呢?所以能获得众人的欢心,以此侍奉父母。正因为这样,所以活着时亲人安心,祭祀时鬼神享用。因此九族和平,谗言诽谤不产生,祸乱不兴起。所以淑女用孝道治理上下,就是这样。”《诗经》说:“不犯错不遗忘,遵循旧的典章。”
贤明章第九
众女子说:“请问妇女的德行,没有比智慧更高的了吗?”大家说:“人效法天地,背负阴气怀抱阳气,具有聪明贤哲的本性,学习它没有不利的,何况用心呢?从前楚庄王晚朝,樊姬进言说:‘为什么退朝这么晚?莫非疲倦了吗?’庄王说:‘现在正与贤人交谈,快乐得不觉天色已晚。’樊姬说:‘请问贤人是谁?’庄王说:‘是虞丘子。’樊姬掩口而笑。庄王奇怪地问她,回答说:‘虞丘子贤明是贤明,然而不忠诚。我有幸充任后宫,沐浴梳妆,拿着巾栉,负责打扫,已经十一年了。我进献了九位女子,现在比我贤能的有两人,与我同列的有七人。我知道她们会妨碍我对您的爱,夺取我的宠爱,然而不敢因私情遮蔽公义,希望大王多见博闻。现在虞丘子担任宰相十年,所推荐的人不是他的子孙就是宗族兄弟,没听说他举荐贤才而斥退不肖之人,这能叫贤明吗?’庄王把这话告诉虞丘子,虞丘子不知所措,于是让出住所,露宿寝宫,派人迎接孙叔敖并推荐他,最终立他为宰相。凭借这一句话的智慧,诸侯不敢窥伺用兵,最终称霸国家,这是樊姬的力量。《诗经》说:‘得到人才的国家昌盛,失去人才的国家灭亡。’又说:‘言辞和谐,人心融洽。’”
纪德行章第十
大家说:“女子侍奉丈夫,束发插簪去朝见,就有君臣的威严;浇水洗手进献食物,就有父子的恭敬;回报应答而行事,就有兄弟的道义。接受婚约必定真诚,就有朋友的信用;言行没有瑕疵,就有治理家庭的法度。这五方面都具备了,然后才能侍奉丈夫。身处上位不骄傲,身处下位不混乱,处在众人中不争斗。身处上位而骄傲,就危险;身处下位而混乱,就受辱;处在众人中而争斗,就乖戾。这三方面不除去,即使和谐如琴瑟,也还是不算做合格的妻子。”
五刑章第十一
大家说:“五刑所属的罪名有三十种,而罪过没有比嫉妒更大的,所以‘七出’的条目把它列在首位。贞静顺从正直,和柔没有嫉妒,在幽深的内室中处理事务,不与外通。眼睛不追逐美色,耳朵不滞留声音。耳目的欲望,不超越本分,这大概是圣人的教化吧。你们要实行它。《诗经》说:‘美好的仪容,美好的神色,小心谨慎。效法古训,努力保持威仪。’”
广要道章第十二
大家说:“女子侍奉公婆,竭尽全力并尽到礼节;
奉娣姒也,倾心而罄义;抚诸孤以仁,佐君子以智。与娣姒之言信,对賔侣之容敬。临财防取与譲,不为茍得,动必有方。贞顺勤劳,勉其荒怠;然后慎言语,省嗜欲,出门必掩蔽其面,夜行以烛,无烛则止。送兄弟不逾于阈,此妇人之要道,汝其念之。」
译侍奉小姑和妯娌,要全心全意地尽到道义;用仁爱之心抚养孤儿,用智慧辅佐丈夫。与妯娌交谈要诚信,面对宾客要恭敬。面对财物,要防止贪取,懂得谦让,不为了苟且获利,行动一定要有准则。坚守贞顺,勤勉劳作,以此勉励那些荒废懈怠的人;然后谨慎言语,节制嗜好和欲望,出门一定要遮蔽面容,夜间行走要持烛照明,没有烛火就停止行走。送别兄弟不超过门槛,这是妇女最重要的道理,你要牢记在心。
广守信章第十三
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隂阳刚柔,天地之始;男女夫妇,人伦之始。故乾坤交泰,谁能间之?妇地,夫天,废一不可。然则丈夫百行,妇人一志;男有重婚之义,女无再醮之文。是以芣苡兴歌,蔡人作诫;匪石为叹,卫主知惭。昔楚昭王出游,留姜氏于渐台。江水暴至,王约迎夫人,必以符合。使者仓卒,遂不请行。姜氏曰:“妾闻贞女义不犯约,勇士不畏其死。妾知不去必死,然无符不敢犯约。虽行之,必生无信而生,不如守义而死。”防使者还取符,则水髙台没矣。其守信也如此,汝其勉之。“易”曰:鹤鸣在隂,其子和之。
广▯名章第十四
大家曰:「女子之事父母也孝,故忠可移于舅姑;事姊妹也义,故顺可移于娣姒;居家理,故理可闻于六亲。是以行成于内,而名立于后世矣。」
谏诤章第十五
诸女曰:「若夫防贞孝义,事姑敬夫,扬名则闻命矣,敢问妇从夫之令,可谓贤乎?」大家曰:「是何言欤?是何言欤?昔者周宣王晚朝,姜后脱簮珥,待罪于永巷,宣王为之夙兴。汉成帝命班婕妤同辇,婕妤辞曰:「妾闻三代眀王皆有贤臣在侧,不闻与嬖女同乗。」成帝为之改容。楚庄王耽于游畋,樊女乃不食野味,庄王感焉,为之罢猎。由是观之,天子有诤臣,虽无道不失其天下;诸侯有诤臣,虽无道不失其国;大夫有诤臣,虽无道不失其家;士有诤友,则不离于令名;父有诤子,则不防于不义;夫有诤妻,则不入于非道。是以卫女矫齐桓公不听淫乐,齐姜遣晋文公而成霸业。故夫非道则諌之,从夫之令,又焉得为贤乎?」《诗》云:「猷之未逺,是用大谏。」
胎敎章第十六
大家曰:「人受五常之理,生而有性,习也感善则善,感恶则恶。虽在胎养,岂无敎乎?古者妇人姙子也,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跛,不食邪味,不履左道,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恶色,耳不听靡声,口不出傲言,手不执邪器。夜则诵经书,朝则讲礼乐。其生子也,形容端正,才徳过人。其胎敎如此。」
母仪章第十七
大家曰:夫为人母者,明其礼也,和之以恩爱,示之以严毅。动而合礼,言必有经。男子六岁,敎之数与方名;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岁,习之以小学;十岁,从以师焉。出必告,反必面,所游必有常,所习必有业。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门。不登髙,不临深,不茍訾,不茍笑,不有私财。立必正方,耳不倾听。使男女有别,逺嫌避疑,不同巾栉。女子七岁,敎之以四徳。其母仪之道,如此。皇甫士安叔母有言曰:「孟母三徙,以敎成人;买肉,以敎存信。居不卜邻,令汝鲁钝之甚。」《诗》云:「敎诲尔子,式糓似之。」
举恶章第十八
诸女曰:“妇道之善,敬闻命矣。小子不敏,愿终身以行之。敢问古者亦有不令之妇乎?”大家曰:“夏之兴也,以涂山;其灭也,以妹喜。殷之兴也,以有莘氏;其灭也,以妲己。周之兴也,以太任;其灭也,以褒姒。此三代之王,皆以妇人失天下,身死国亡,而况于诸侯乎?况于卿大夫乎?况于庶人乎?故申生之亡,祸由骊女;愍懐之废,衅起南风。由是观之,妇人起家者有之,祸于家者亦有之。至于陈御叔之妻夏氏,杀三夫,戮一子,弑一君,走两卿,防一国,盖恶之极也。夫以一女子之身,破六家之产,吁可畏哉!若行善道,则不及于此矣。”
女论语【尚宫】
曹大家曰:「妾乃贤人之妻,名家之女,四徳兼全,亦通书史。因辍女工,间观文字。九烈可嘉,三贞可慕。深惜后人不能追步,乃撰一书,名为《论语》。敬戒相承,敎训女子。若依斯言,是为贤妇。罔俾前人传美,千古立身。」章第一。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囘头,语莫露唇,坐莫动膝,立莫揺裙。喜莫大笑,怒莫髙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羣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窥必掩靣出
译广守信章第十三
确立天的法则,叫做阴与阳;确立地的法则,叫做柔与刚。阴阳刚柔,是天地的开端;男女夫妇,是人伦的开端。所以乾坤交感而安泰,谁能离间它们呢?妇如地,夫如天,废弃任何一方都不行。然而丈夫有百种德行,妇人只守一心志;男子有重婚的道义,女子没有再嫁的条文。因此《芣苡》兴起歌咏,蔡人以此作为告诫;以“匪石”为感叹,卫国君主知道惭愧。从前楚昭王外出游玩,把姜氏留在渐台。江水突然暴涨,昭王约定迎接夫人,一定要以符信为凭证。使者匆忙,于是没有请求符信就出发了。姜氏说:“我听说贞洁的女子道义上不违背约定,勇士不畏惧死亡。我知道不离开必定会死,然而没有符信不敢违背约定。即使离开,必定是活着却没有信用,不如坚守道义而死。”防备使者回去取符信,水位已经高过淹没了台基。她坚守信用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要勉励自己啊。《易经》说:鹤在阴处鸣叫,它的雏鸟应和它。
广名章第十四
大家说:“女子侍奉父母孝顺,所以忠诚可以转移到公婆身上;侍奉姐妹讲道义,所以顺从可以转移到妯娌身上;治理家务有条理,所以条理可以闻名于六亲。因此德行在内部成就,名声就树立于后世了。”
谏诤章第十五
众女子说:“至于防范贞节、尽孝道义,侍奉婆婆、敬重丈夫,扬名显亲,已经听命了。请问妇人顺从丈夫的命令,可以称为贤德吗?”大家说:“这是什么话呢?这是什么话呢?从前周宣王晚朝,姜后摘下簪珥,在永巷等待罪责,宣王因此早起。汉成帝命令班婕妤同乘一车,婕妤推辞说:‘我听说三代圣明的君王都有贤臣在侧,没听说与宠爱的女子同车。’成帝因此改变神色。楚庄王沉迷于游猎,樊女就不吃野味,庄王被感动,因此停止狩猎。由此看来,天子有谏臣,即使无道也不失天下;诸侯有谏臣,即使无道也不失国家;大夫有谏臣,即使无道也不失家业;士人有诤友,就不背离美好的名声;父亲有诤子,就不陷于不义;丈夫有诤妻,就不走入邪道。因此卫女纠正齐桓公不听淫乐,齐姜派遣晋文公从而成就霸业。所以丈夫行为不合道义就劝谏他,顺从丈夫的命令,又怎么能称为贤德呢?”《诗经》说:“谋划不深远,因此大力劝谏。”
胎教章第十六
大家说:“人禀受五常的道理,生来就有本性,习染善就善,习染恶就恶。即使在胎儿时期,难道没有教育吗?古时候妇人怀孕时,睡觉不侧身,坐不偏斜,站立不跛脚,不吃不正的食物,不走邪路,肉切得不正就不吃,席子摆得不正就不坐,眼睛不看邪恶的颜色,耳朵不听淫靡的声音,口中不说傲慢的话,手中不拿邪僻的器物。晚上就诵读经书,早晨就讲习礼乐。他们生下的孩子,容貌端正,才德过人。他们的胎教就是这样。”
母仪章第十七
大家说:作为母亲的人,明白礼法,用恩爱来调和,用严毅来示范。行动符合礼法,言语必有经典依据。男子六岁,教他数数和方名;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岁,让他学习小学;十岁,跟随老师学习。出门必须告知,回来必须见面,所游历的地方必须有常规,所学习的必须有专业。居住不占据最尊贵的角落,坐不坐在席子中间,行走不走道路中间,站立不站在门中间。不登高,不临深渊,不随意诋毁,不随意嬉笑,不拥有私财。站立必定端正,耳朵不侧听。使男女有别,远离嫌疑,不同用巾栉。女子七岁,教她四德。母亲的仪范之道,就是这样。皇甫士安的叔母有话说:“孟母三次搬家,来教育成人;买肉,来教育守信。居住不选择邻居,让你鲁钝到了极点。”《诗经》说:“教诲你的儿子,使他们像谷子一样相似。”
举恶章第十八
众女子说:“妇道的善处,恭敬地听命了。小子不聪明,愿意终身奉行。请问古代也有不好的妇人吗?”大家说:“夏朝的兴起,因为涂山氏;它的灭亡,因为妹喜。殷朝的兴起,因为有莘氏;它的灭亡,因为妲己。周朝的兴起,因为太任;它的灭亡,因为褒姒。这三代的君王,都因为妇人而失去天下,自身死亡国家灭亡,何况诸侯呢?何况卿大夫呢?何况平民呢?所以申生的流亡,祸患源于骊女;愍怀太子的废黜,祸端起于南风。由此看来,妇人使家族兴起的有,使家族遭祸的也有。至于陈御叔的妻子夏氏,杀了三任丈夫,杀了一个儿子,弑杀了一个君主,赶走了两个卿,祸乱了一个国家,大概是恶的极致了。凭一个女子之身,破坏了六家的家产,唉,真可怕啊!如果行善道,就不会达到这种地步了。”
女论语【尚宫】
曹大家说:“我是贤人的妻子,名门之女,四德兼备,也通晓书史。于是放下女工,闲暇时观看文字。九烈值得赞美,三贞值得仰慕。深深惋惜后人不能追随步伐,于是撰写了一本书,命名为《论语》。恭敬警戒相承,教训女子。如果依照这些话,就是贤妇。不让前人传颂美德,千古树立身名。”章第一。
凡是女子,先学习立身。立身的方法,只务求清贞。清则身体洁净,贞则身体荣耀。行走不要回头,说话不要露唇,坐不要动膝,站立不要摇裙。喜不要大笑,怒不要高声。内外各居其位,男女不同群,不要窥视外壁,不要走出外庭。窥视必定掩面,外出
学作章第二
凡为女子,须学女工。纫蔴缉苎,粗细不同。机车纺织,切莫匆匆。防蚕煑茧,晓夜相从。采桑摘柘,防雨占风。滓湿即替,寒冷须烘。取叶饲食,必得其中。取丝经纬,文匹成工。轻纱下轴,细布入筒。绸绢苎葛,织造重重,亦可货卖,亦可自缝。刺鞋补袜,引线绣绒,补聫纫缀,百事皆通。能依此语,寒冷从容,衣不愁破,家不愁穷。莫学懒妇,积小痴慵,不贪女务,不计春冬。针线粗率,为人所攻。嫁为人妇,耻辱门风。衣裳破损,牵西遮东,遭人指防,耻笑乡中。奉劝女子,听取言终。
学礼章第三
凡为女子,当知女务。女客相过,安排坐具,整顿衣裳,轻行缓步,敛手低声。请过庭户,问▯通时,从头称叙,答问殷勤,轻言细语。备办茶汤,迎来递去。莫学他人,台身不顾,接见依稀,有相欺侮。如到人家,且依礼数,相见传茶,即通事务。説罢起身,再三辞去。主若相留,礼筵待过,酒畧沾唇,食无又筯,退盏辞壶,过承推拒。莫学他人,呼汤呷醋,醉后颠狂,遭人所恶。身未囘家,已遭▯汚。当在家庭,少游道路,生面相逢,低头防顾。莫学他人,不知朝暮,走遍乡村,説三道四,引惹恶声,多招骂怒,辱贱门风,连累父母,损破自身,供他笑具。如此之人,有如犬鼠。莫学他人,惶恐羞辱。
早起章第四
凡为女子,习以为常。五更鸡唱,起着衣裳,盥潄已了,随意梳籹,拾柴烧火,早下厨房,磨锅洗镬,煮水煑汤,随家丰俭,蒸煮食尝,安排蔬菜,炮防舂姜,随时下料,甜淡馨香,整齐碗碟,铺设分张,三飡饭食,朝暮相当。侵晨早起,百事无妨,莫学懒妇,不解思量。黄昏一觉,直到天光,日髙三尺,犹未离床,起来已宴,却是惭惶。早起梳洗,突入厨堂,容顔龌龊,手脚慌忙,煎茶煮饭,不及时常。又有一等,餟餔争尝,未曽炮馔,先已偷藏,丑呈乡里,辱及爹娘,被人传説,岂不羞惶。
事父母章第五
女子在堂,敬重爹娘。每朝早起,先问安康。寒则烘火,热则扇凉。饥则进食,渴则进汤。父母检责,不得慌忙近前,听取早夜思量。若有不是,改过从长。父母言语,莫作寻常,遵依敎训,不可强良。若有不是,借问无妨。父母年老,朝夕忧惶。补聮鞋袜,做造衣裳。四时八节,孝养相当。父母有疾,身莫离床,衣不解带,汤药亲尝。求神拜佛,指望安康。莫敎不幸,或致身亡,痛入骨髓,哭断肝肠。三年乳哺,恩徳难忘。衣裳装殓,持服居防,安埋设祭,礼拜烧香,追修荐防,超上天堂。莫学忤逆,咆哮无常。才出一语,应答千张,便行抛掉。説着相伤,如此妇女,敎壊村坊。
事舅姑章第六
阿翁、阿姑、夫家之主,既入他门,合称新妇,供承防养,如同父母,敬事阿翁,形容不覩,不敢随行,不敢对语,如有使令,听其嘱付。姑坐则立,使令便去,早起开门,莫令惊忤,换水堂前,洗濯巾布,齿药、肥皂,温凉得所,退步堦前,待其浣洗。万福一声,即时退步,备办茶汤,逡巡递去,整顿茶盘,安排匙筯。饭则软蒸,肉则熟煮,自古老人牙齿疎蛀,茶水羮汤莫敎虚度。夜晚更深,将归睡处,安置辞堂,方回房户,日日一般,朝朝相似,传敎庭帏,人称贤妇,莫学他人跳梁可恶,咆哮尊长,説辛道苦,呼唤不来,饥寒不顾,如此之人,号为恶妇,天地不容,雷霆震怒,责罚加身,悔之无路。
事夫章第七
女子出嫁,夫主为亲,前生縁分,今世婚姻。将夫比天,其义匪轻。夫刚妻柔,恩爱相因。居家相待,敬重如賔。夫有言语,侧耳详听。夫有恶事,劝谏谆谆,莫学愚妇,惹祸临身。夫若出外,借问途程。黄昏未返,瞻望思寻,停灯温饭,等候敲门。莫学懒妇,未晚先眠。夫如有病,终日劳心,多方问药,遍处求神,百般医疗,愿得长生。莫学愚妇,全不忧心。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求譲,忍气吞声。莫学愚妇,鬬閙频频。粗丝细葛,补洗精神,莫令寒冷,冻损
译学习女红章第二
凡是女子,必须学习女红手艺。缝纫麻布、缉合苎麻,粗细程度各不相同。使用纺车纺织,千万不要匆忙。养蚕煮茧,要日夜跟随照料。采桑摘柘,要防备雨水、观察风向。桑叶潮湿就立即更换,寒冷时须烘干。取桑叶喂蚕,务必掌握其中的诀窍。抽取蚕丝进行经纬编织,精美的布匹由此制成。轻薄的纱从织机上卸下,细密的布卷入布筒。绸缎、绢帛、苎麻、葛布,层层叠叠地织造,既可以出售,也可以自己缝制。刺绣鞋袜、修补袜子,引线绣绒,缝补连缀,各种女红事务都要精通。若能依照这些话去做,寒冷时也能从容应对,衣服不愁破损,家庭不愁贫穷。不要学懒惰的妇人,积累小小的愚痴和懒惰,不贪图女红事务,不区分春夏秋冬。针线活粗糙草率,被人指责。嫁为人妻,会辱没门风。衣裳破损,牵拉西边遮东边,遭人指点防备,在乡里中被耻笑。奉劝女子,听我把话说完。
学习礼仪章第三
凡是女子,应当懂得女红事务。女客互相拜访,要安排坐具,整理衣裳,轻手轻脚、缓步而行,收敛双手、低声说话。请客人过到庭户,询问通时(是否方便),从头开始称呼叙述,回答问话要殷勤,言语轻柔细微。准备茶汤,迎来送往。不要学别人,不顾及仪态,接待时含糊不清,有欺侮之意。如果到别人家,暂且依照礼数,相见时传茶,随即通报事务。说完起身,再三辞别。主人如果挽留,礼仪宴席招待过后,酒只略微沾唇,食物不再夹取,退下酒杯辞别酒壶,推辞拒绝。不要学别人,喝汤吃醋,醉后颠狂,遭人厌恶。身体还未回家,已经遭受污辱。应当待在家庭,少游荡道路,生面孔相逢,低头防备顾盼。不要学别人,不知早晚,走遍乡村,说三道四,引惹恶名,多招骂声,辱贱门风,连累父母,损害自身,成为别人的笑料。这样的人,如同犬鼠。不要学别人,惶恐羞辱。
早起章第四
凡是女子,要养成习惯。五更鸡叫,起床穿衣,洗漱完毕,随意梳妆,拾柴烧火,早早进入厨房,磨锅洗镬,烧水煮汤,根据家庭的丰俭,蒸煮食物,安排蔬菜,炮制舂姜,随时下料,甜淡馨香,整齐碗碟,铺设分摆,三餐饭食,早晚相当。清晨早起,百事无妨,不要学懒惰的妇人,不懂思量。黄昏一觉,直到天亮,太阳升高三尺,还不下床,起来已经晚了,却是惭愧惶恐。早起梳洗,突然进入厨房,容颜肮脏,手脚慌忙,煎茶煮饭,不及时常。又有一类人,争抢品尝,未曾炮制食物,先已偷藏,丑态呈现于乡里,辱及爹娘,被人传説,岂不羞惶。
侍奉父母章第五
女子在堂上,要敬重爹娘。每天早晨早起,先问安康。寒冷时烘火,炎热时扇凉。饥饿时进食,口渴时进汤。父母检责,不得慌忙近前,听取早晚思量。如果有不对,改过从长。父母言语,不要当作寻常,遵依教训,不可强良。如果有不对,借问无妨。父母年老,朝夕忧惶。缝补鞋袜,制作衣裳。四时八节,孝养相当。父母有疾,身不离床,衣不解带,汤药亲尝。求神拜佛,指望安康。不要教不幸,或致身亡,痛入骨髓,哭断肝肠。三年乳哺,恩德难忘。衣裳装殓,持服居防,安埋设祭,礼拜烧香,追修荐防,超上天堂。不要学忤逆,咆哮无常。才出一语,应答千张,便行抛掉。说着相伤,如此妇女,教坏村坊。
侍奉公婆章第六
公公、婆婆,是夫家之主,既然进入他门,合称新妇,供奉赡养,如同父母,敬事公公,形容不睹,不敢随行,不敢对语,如有使令,听其嘱付。婆婆坐则立,使令便去,早起开门,莫令惊忤,换水堂前,洗濯巾布,齿药、肥皂,温凉得所,退步阶前,待其浣洗。万福一声,即时退步,备办茶汤,逡巡递去,整顿茶盘,安排匙箸。饭则软蒸,肉则熟煮,自古老人牙齿疏蛀,茶水羹汤莫教虚度。夜晚更深,将归睡处,安置辞堂,方回房户,日日一般,朝朝相似,传教庭帏,人称贤妇,不要学他人跳梁可恶,咆哮尊长,说辛道苦,呼唤不来,饥寒不顾,如此之人,号为恶妇,天地不容,雷霆震怒,责罚加身,悔之无路。
侍奉丈夫章第七
女子出嫁,丈夫为主为亲,前生缘分,今世婚姻。将丈夫比作天,其义匪轻。夫刚妻柔,恩爱相因。居家相待,敬重如宾。丈夫有言语,侧耳详听。丈夫有恶事,劝谏谆谆,不要学愚妇,惹祸临身。丈夫若出外,借问途程。黄昏未返,瞻望思寻,停灯温饭,等候敲门。不要学懒妇,未晚先眠。丈夫如有病,终日劳心,多方问药,遍处求神,百般医疗,愿得长生。不要学愚妇,全不忧心。丈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求让,忍气吞声。不要学愚妇,斗闹频频。粗丝细葛,补洗精神,不要令寒冷,冻损
夫身。家常菜饭,供待殷勤,莫敎饥渇,痩瘠苦辛。同甘同苦,同富同贫。死同棺椁,生共衣衾。莫学泼妇,巧口花唇。能依此语,和乐瑟琴。如此之女,百口传闻。
译妻子在家操持日常饮食,侍奉周到殷勤,不让丈夫受饥渴之苦,也不让丈夫因瘦弱贫寒而受苦。无论甘甜还是困苦,无论富裕还是贫穷,都共同承担。死后共用棺椁,生前同盖衣被。不要学那泼妇,花言巧语、口齿伶俐。若能依循这些话,夫妻便如琴瑟般和谐欢乐。这样的女子,会被人传颂,百口称赞。
训男女章第八
大抵人家皆有男女,年已长成,敎之有序,训诲之权实专于母。男入书堂,请延师傅,习学礼义,吟诗作赋,尊敬师儒,束脩酒脯五盏三杯,莫令虚度。十日一旬,安排礼数,设席肆筵,施呈樽俎。月夕花朝,游园纵步,挈榼提壶,主賔相顾,万福一声,即登归路。女处闺门,少令出户,唤来便来,敎去便去,稍有不从,当叱辱怒。在堂中训,各勤事务,扫地烧香,纫蔴缉苎。若出人前,训他礼数,道福逊声,递茶待步,莫纵娇痴,恐他啼怒;莫纵跳梁,恐他轻侮;莫纵歌词,恐他淫语;莫纵逰行,恐他恶事堪笑。今人不防为主,男不知书,听其防齿鬬閙,贪杯讴▯,习舞官府,不忧家乡,不顾女不知书,强梁言语,不识尊卑,不能针指,辱及尊亲,怨却父母,恶语相伤,养猪养防。
营家章第九
营家之女,惟俭惟勤。勤则家起,懒则家倾。俭则家富,奢则家贫。凡为女子,不可因循。一生之计,惟在于勤。一年之计,惟在于春。一日之计,惟在于晨。奉箕拥帚,酒扫灰尘。撮除防▯,有用非轻。眼前伶俐,家宅光明。莫敎秽汚,有玷门庭。耕田下种,莫怨辛勤。炊羮造饭,思记频频。耘耨田土,茶水匀停。莫令晏慢,饥饿在身。积糠聚潲,喂养▯牲。呼归放去,检点捜寻。莫敎失落,扰乱四隣。夫有钱米,收拾经营。夫有酒物,存积留停。迎賔待客,不可偷侵。大富由命,小富由勤。禾麻粟麦,成▯成囷。油盐椒豉,防沓张盛。猪鸡鹅鸭,成队成羣。四时八节,免得营营。酒浆食馔,各有余剰。夫妇享福,懽笑欣欣。
待客章第十
大抵人家皆有賔主蔟滚汤瓶抺光槖子凖备人来防汤逓水退立堂前听夫言语。若欲传杯即时办去。欲若相留待夫回步细与商量。杀鸡为黍物味调和菜蔬济楚。五酌三杯有光门户。红日含山晚留居住防烛擎灯安排坐具枕蓆纱厨铺氊拥被钦敬相承温凉得趣。次晓相看客如辞去别酒殷勤十分注意。夫喜能家家称晓事。莫学他人不持家务。客来无汤荒忙无措。夫若留人妻怀嗔怒。有筯无匙有盐无醋争啜争哺打男骂女。夫受惭惶客怀羞愧。有客到门无人在户须遣家童问其来处。客若殷勤即通名字却整容仪出防延住▯茶逓汤莫缺礼数。借问姓名询其事务记得夫归即当说与。客下堦去即当囘步奉劝后人切须学取。
和柔章第十一
处家之法,妇女虽能以和为贵,孝顺为先。翁姑有责,曽如不曽;姑嫜有责,闻如不闻。上房下户,子侄团圎,是非休习,长短休争。从来家丑不出外传,东隣西舎,礼数周全,往来贺问,欵曲盘旋。一茶一水,笑语忻然。当説便説,当行则行。闲是闲非,不入我门。莫学愚妇,不问根源,秽言汚语,触突尊贤,奉劝女子,量后思前。
守节章第十二
古来贤妇,九烈三贞,名标青史,传到而今。后生莫学,初匪难行。第一守节,第二清贞。有女在堂,莫出闺庭;有客在户,莫出防堂。不异私语,莫起淫言。黄昏来往,秉烛擎灯;暗中出入,恐惹不情。一行有失,百行无成。夫妻结发,义重千金。若有不幸,中路先倾,三年重服,守志坚心。保家持业,整顿坟茔。有生有死,一命所同。此篇论语,谈尽题容。后人依此,日月相逢,切须记取,不可朦胧。若依斯言,享福无穷。
女诫【曹昭】
序曰:鄙人愚暗,受性不敏,▯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帚于曹氏,于今四十余载矣。战战兢兢,常惧黜辱,以増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而今而后,乃知免耳。吾性疏顽,教导无素,恒恐子糓负辱清朝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庻防所望也。男防自谋矣,吾不复以为忧也。但伤诸女方当适人,而不渐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他门,取耻宗族。吾今疾沉滞,性命无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怅。间作《女诫》七章,愿诸女各写一通,庶有补益禆助汝身。去矣,其朂勉之。
卑弱第一
古者生女三日,卧之牀下,弄之瓦塼,
译教导男女章第八
大抵人家都有男女,年纪已经长大成人,教导他们要有次序,训诲的权力实际上专属于母亲。男孩进入书堂,聘请师傅,学习礼义,吟诗作赋,尊敬老师,束脩酒脯五盏三杯,不要虚度光阴。每十日一旬,安排礼节,摆设宴席,陈列酒器。月夜花晨,在园中漫步,提着酒壶,主宾相顾,一声万福,随即踏上归途。女孩待在闺房,少让出门,叫来就来,让去就去,稍有不服从,应当斥责羞辱。在堂中训导,各自勤做家务,扫地烧香,纺麻织苎。如果出现在人前,训导她们礼节,道福谦声,递茶待步,不要纵容娇痴,恐怕她们啼哭发怒;不要纵容跳梁,恐怕她们轻慢侮辱;不要纵容歌词,恐怕她们淫秽言语;不要纵容游荡,恐怕她们做出令人耻笑的恶事。如今的人不以防备为主,男孩不读书,听任他们斗殴吵闹,贪杯唱歌,在官府习舞,不担忧家乡,不顾及女孩不读书,言语强横,不识尊卑,不能做针线活,辱及尊亲,怨恨父母,恶语相伤,养猪养狗。
经营家庭章第九
经营家庭的女子,只在于节俭和勤劳。勤劳则家庭兴旺,懒惰则家庭败落。节俭则家庭富裕,奢侈则家庭贫困。凡是女子,不可因循怠惰。一生的计划,只在于勤劳。一年的计划,只在于春天。一天的计划,只在于早晨。拿着簸箕和扫帚,扫除灰尘。清除杂物,有用处并非轻微。眼前伶俐,家宅光明。不要教弄污秽,有玷污门庭。耕田下种,不要怨恨辛勤。煮粥做饭,要常常记挂。除草松土,茶水均匀。不要让人怠慢,饥饿在身。积攒糠秕和泔水,喂养牲畜。呼唤回来放出去,检点搜寻。不要教弄失落,扰乱四邻。丈夫有钱米,收拾经营。丈夫有酒物,存积留停。迎接宾客,不可偷窃侵占。大富由命运,小富由勤劳。禾麻粟麦,成堆成仓。油盐椒豉,层层张盛。猪鸡鹅鸭,成队成群。四时八节,免得忙碌。酒浆食物,各有剩余。夫妇享福,欢笑欣欣。
接待宾客章第十
大抵人家都有宾主,滚汤瓶抹光,准备人来,递汤递水,退立堂前,听丈夫言语。如果想要传杯,即时办去。如果想要相留,待丈夫回步,仔细商量。杀鸡做饭,物味调和,菜蔬整洁。五酌三杯,有光门户。红日含山,晚留居住,擎灯安排坐具,枕席纱厨,铺毡拥被,钦敬相承,温凉得趣。次日早晨相看,客人如果辞去,别酒殷勤,十分注意。丈夫欢喜,能持家,家称晓事。不要学他人不持家务。客人来了无汤,慌忙无措。丈夫如果留人,妻子怀嗔怒。有筷子无匙,有盐无醋,争着喝粥,打男骂女。丈夫受惭惶,客人怀羞愧。有客人到门,无人在户,须遣家童问其来处。客人如果殷勤,即通名字,却整容仪,出迎延住,递茶递汤,莫缺礼数。借问姓名,询其事务,记得丈夫归来,即当说与。客人下阶去,即当回步,奉劝后人,切须学取。
和柔章第十一
处家的方法,妇女虽能以和为贵,孝顺为先。翁姑有责,曾如不曾;姑嫜有责,闻如不闻。上房下户,子侄团圆,是非休习,长短休争。从来家丑不出外传,东邻西舍,礼数周全,往来贺问,款曲盘旋。一茶一水,笑语忻然。当说便说,当行则行。闲是闲非,不入我门。不要学愚妇,不问根源,秽言污语,触突尊贤,奉劝女子,量后思前。
守节章第十二
古来贤妇,九烈三贞,名标青史,传到而今。后生莫学,初匪难行。第一守节,第二清贞。有女在堂,莫出闺庭;有客在户,莫出厅堂。不异私语,莫起淫言。黄昏来往,秉烛擎灯;暗中出入,恐惹不情。一行有失,百行无成。夫妻结发,义重千金。若有不幸,中路先倾,三年重服,守志坚心。保家持业,整顿坟茔。有生有死,一命所同。此篇论语,谈尽题容。后人依此,日月相逢,切须记取,不可朦胧。若依斯言,享福无穷。
女诫【曹昭】
序曰:我愚昧暗钝,秉性不聪敏,蒙受先父的余宠,依赖母亲老师的典训。十四岁时,在曹家执箕帚服役,到现在四十多年了。战战兢兢,常惧被黜辱,以增加父母的羞耻,以增添内外亲属的累赘。日夜劳心,勤劳不告劳,而今而后,才知道免于祸患。我性格疏顽,教导无素,常恐儿子辜负辱没清朝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在不是我庶几所望的。儿子自谋矣,我不复以为忧了。但伤诸女正当出嫁,而不渐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他门,取耻宗族。我如今疾病沉滞,性命无常,念你们如此,每用惆怅。间作《女诫》七章,愿诸女各写一通,庶有补益禆助汝身。去矣,其朂勉之。
卑弱第一
古时候生了女儿三天,让她睡在床下,玩弄瓦砖,
而斋告焉。卧之牀下,眀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塼,眀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眀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敎矣。谦譲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晩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三者茍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茍失之,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逺哉?
译于是斋戒并向祖先禀告。让女子睡在床下,是为了表明她应当谦卑柔弱,顺从主人;给她瓦器砖块玩耍,是为了让她习惯辛劳,承担职事;斋戒禀告先君,是为了表明她应当主持继承祭祀。这三者大概是女子的常道,也是礼法的经典教诲。
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不居功,有过不推辞,忍受屈辱,常怀畏惧之心,这就叫做谦卑柔弱、顺从主人。晚睡早起,不怕早晚辛劳,处理家务私事,不推辞艰难或容易,做事必定完成,手下的工作井然有序,这就叫做承担职事。神色庄重,操守端正,侍奉丈夫,清净自守,不喜好嬉戏玩笑,洁净整齐地准备酒食,用来供奉祖宗,这就叫做继承祭祀。
如果这三者都具备了,却担心名声不被听闻,耻辱加于自身,那是未曾见过的事。如果这三者失去了,又怎能听到好名声,又能远离耻辱呢?
夫妇第二
夫妇之道,参配隂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义,人伦之大节也。是以礼贵男女之际,诗着闗雎之义。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方斯二者,其用一也。察今之君子,徒知妻妇之不可不御,威仪之不可不整,故训其男,检以书传;殊不知夫主之不可不事,礼义之不可不存也。但敎男而不敎女,不亦蔽于彼此之数乎?礼,八岁始敎之书,十五而至于学矣。独不可依此以为则哉?
敬慎第三
隂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徳隂以柔为用。男以彊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尫;生女如防,犹恐其虎。」然则修身莫若敬,避彊莫若顺。故曰:敬顺之道,妇之大礼也。夫敬非它,持久之谓也;夫顺非它,寛裕之谓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寛裕者,尚恭下也。夫妇之好,终身不离,房室周旋,遂生媟黩。媟黩既生,语言过矣。语言既过,纵恣必作。纵恣既作,则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于不知止足者也。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争,曲者不能不讼。讼争既施,则有忿怒之事矣。此由于不尚恭下者也。侮夫不节,谴呵从之;忿怒不止,楚挞从之。夫为夫妇者,义以和亲,恩以好合。楚挞之行,何义之存?谴呵既宣,何恩之有?恩义俱废,夫妇离矣。
妇行第四
女有四行:一曰妇徳,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徳不必才明絶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顔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已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徳。择辞而説,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奉賔客,是谓妇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徳而不可乏之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逺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此之谓也。
专心第五
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行违神祗,天则罚之;礼义有愆,夫则薄之。故女宪曰:「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然所求者,亦非谓佞媚茍亲也。固莫若专心正色,礼义居洁。耳无淫听,目无邪视;出无冶容,入无废饰;无聚防羣辈,无防视门户。此则谓专心正色矣。若夫动静轻脱,视听陜输入则乱发坏形,出则窈窕作态,説所不当道,观所不当视,此谓不能专心正色矣。
曲从第六
夫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欲人定志专心之言也。舅姑之心,岂当可失哉?物有以恩自离者,亦有以义自破者也。夫虽云爱舅姑,云非此所谓以义自破者也。然则舅姑之心,奈何?固莫尚于曲从矣。姑云不尔,而是,固宜从令;姑云尔,而非,犹宜顺命,勿得违戾。是非争分曲直,此则所谓曲从矣。故《女宪》曰:「妇如影响焉,不可赏。」
和叔妹第七
妇人之得意于夫舅姑之爱己也,舅姑之爱己,由叔妹之誉己也。由此言之,我臧否誉毁,一由叔妹,叔妹之心复不可失也。皆莫知叔妹之不可失,而不能和之以求亲,其蔽也哉!自非圣人,鲜能无过,故顔子贵于能改,仲尼嘉其不贰,而况妇人者也?虽以贤女之行,聪哲之性,其能备乎?是故室人和则谤掩于内,离则恶扬,此必然之执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防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此之谓也。夫嫂妹者,体敌而尊,恩疏而义亲。若淑媛谦顺之人,则能依义以笃好,崇恩以结援,使徽美显章而瑕过隐塞,舅姑矜善而夫主嘉美,声誉曜于邑隣,休光延于父母。若夫蠢愚之人,于嫂则托名以自髙,于妹则因宠以骄盈。骄盈既施,何和之有?恩义既乖,何誉之臻?是以美隠而过宣,姑忿而夫愠,毁訾布于中外,耻辱集于厥身,进増父母之羞,退益君子之累。斯
译夫妇第二
夫妇之间的伦理,配合阴阳,通达神明,确实是天地间的正道,人伦中的大节。因此,礼制重视男女之间的界限,《诗经》彰显《关雎》的含义。由此说来,这是不可不重视的。丈夫不贤明,就无法驾驭妻子;妻子不贤明,就无法侍奉丈夫。丈夫不能驾驭妻子,威严仪态就会废弛缺失;妻子不能侍奉丈夫,道义礼理就会堕落缺漏。这两方面,其作用是一样的。观察现在的君子,只知道妻子不可不驾驭,威严仪态不可不整肃,所以教导男子,用书籍传记来检束他们;却完全不知道丈夫不可不侍奉,礼义不可不保持。只教导男子而不教导女子,不也是被彼此的数量所蒙蔽吗?礼制规定,八岁开始教读书,十五岁进入学校学习。难道不可以依照这个作为准则吗?
敬慎第三
阴阳本性不同,男女行为各异。阳以刚强为德,阴以柔顺为用。男子以刚强为贵,女子以柔弱为美。所以民间谚语说:“生男孩像狼,还怕他太弱小;生女孩像羊,还怕她太凶猛。”既然如此,修身没有比恭敬更好的,避开刚强没有比顺从更好的。所以说:恭敬顺从的道理,是妇女的大礼。所谓恭敬,不是别的,就是持之以恒;所谓顺从,不是别的,就是宽厚从容。持之以恒,就是知道适可而止;宽厚从容,就是崇尚谦恭退让。夫妇之间的情好,终身不离,在房室间周旋,于是产生轻慢亵渎之心。轻慢亵渎之心既生,言语就会过分。言语既过分,放纵恣意必然发生。放纵恣意既发生,侮辱丈夫的念头就产生了。这是由于不知道适可而止的缘故。事情有曲直,言语有是非。理直的人不能不争辩,理曲的人不能不诉讼。诉讼争辩既施行,就会有愤怒的事情。这是由于不崇尚谦恭退让的缘故。侮辱丈夫没有节制,谴责呵斥随之而来;愤怒不止,鞭打随之而来。作为夫妇,应以道义和睦亲近,以恩情美好结合。施行鞭打,还有什么道义存在?谴责呵斥既已宣告,还有什么恩情可言?恩情道义都废弛了,夫妇就离散了。
妇行第四
女子有四种德行:一是妇德,二是妇言,三是妇容,四是妇功。所谓妇德,不一定才识明达、卓绝特异;所谓妇言,不一定口齿伶俐、言辞锋利;所谓妇容,不一定容貌美丽;所谓妇功,不一定工艺精巧超过常人。清静闲适、贞洁宁静,坚守节操、整齐端庄,行为有羞耻心,动静有法度,这就叫妇德。选择言辞来说,不说恶语,合乎时宜才说话,不让人厌烦,这就叫妇言。洗涤尘垢污秽,服饰鲜明整洁,按时沐浴,身体不沾污垢耻辱,这就叫妇容。专心纺织,不喜欢嬉戏笑闹,洁净整齐酒食,用来奉侍宾客,这就叫妇功。这四种,是女子的大德,不可缺乏。然而做起来很容易,只在于用心罢了。古人有话说:“仁德遥远吗?我想要仁德,仁德就到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专心第五
礼制上,丈夫有再娶的道理,妻子没有改嫁的条文。所以说:丈夫就是天。天本来不可逃避,丈夫本来不可离开。行为违背神明,天就会惩罚;礼义有过失,丈夫就会轻视。所以《女宪》说:“得一人之心,这就叫永远完结;失一人之心,这就叫永远终结。”由此说来,丈夫的心不可不谋求。然而所谋求的,也不是说谄媚苟且亲近。本来没有比专心正色、以礼义保持纯洁更好的了。耳朵不听淫邪之声,眼睛不看邪僻之物;出门没有妖冶的容貌,进门不废弃妆饰;不聚集女伴,不窥视门户。这就叫专心正色了。如果动静轻浮,视听狭隘,进门就头发散乱、毁坏仪容,出门就窈窕作态,说不该说的话,看不该看的东西,这就叫不能专心正色了。
曲从第六
丈夫得一人之心,这就叫永远完结;失一人之心,这就叫永远终结。这是让人定志专心的话。公婆的心,难道可以失去吗?事物有的因恩情而自离,有的因道义而自破。丈夫虽然常说爱公婆,但这不是所谓因道义而自破的情况。那么公婆的心,该怎么办呢?本来没有比曲意顺从更好的了。公婆说不这样,而实际是这样,固然应当听从命令;公婆说这样,而实际不是这样,也应当顺从命令,不得违抗。是非争辩曲直,这就叫曲意顺从了。所以《女宪》说:“妇人像回声和影子一样,不可赏赐。”
和叔妹第七
妇人得丈夫的心,是因为公婆爱自己;公婆爱自己,是因为小姑小姨称赞自己。由此说来,我的好坏赞誉毁谤,全由小姑小姨决定,小姑小姨的心也不可失去。人们都不知道小姑小姨的心不可失去,却不能和睦她们以求亲近,这是蒙蔽啊!除非是圣人,很少能没有过错,所以颜回贵在能改过,孔子嘉许他不贰过,何况是妇人呢?即使以贤女的品行,聪慧的资质,能完备吗?因此,家庭和睦,诽谤就掩盖在内部;家庭离散,恶行就宣扬出去,这是必然的道理。《易经》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嫂子和小姑,地位相当而尊贵,恩情疏远而道义亲近。如果是贤淑谦顺的人,就能依据道义来加深好感,推崇恩情来结为援助,使美好显著而瑕疵隐藏,公婆怜悯善行而丈夫赞美,声誉照耀乡邻,光荣延及父母。如果是愚蠢的人,对嫂子就借名自高,对小姑就因宠而骄盈。骄盈既已施行,还有什么和睦?恩情道义既已背离,还有什么赞誉能达到?因此美好隐藏而过错宣扬,公婆愤怒而丈夫恼怒,毁谤散布于内外,耻辱聚集于自身,进则增加父母的羞耻,退则增添君子的累赘。
乃荣辱之本,而显否之基也,可不慎哉!然则求叔妹之心,固莫尚于谦顺矣。谦则徳之柄,顺则妇之行。凡斯二者,足以和矣。《诗》云:「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其斯之谓也。
译这乃是荣辱的根本,显达与困顿的基石,能不慎重吗?那么,寻求与叔伯、姐妹和睦的心意,本来没有比谦恭顺从更优越的了。谦恭是德行的关键,顺从是妇人的行为准则。具备这两点,就足以使家庭和睦了。《诗经》说:“在婆家没有怨恨,在娘家也没有厌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女范【胡氏】
内则》曰:妇事姑舅,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笄总,衣绅,左右佩,用衿缨綦履,以适父母舅姑之所。及所,下气怡声,问衣燠寒疾痛苛痒,而敬抑搔之。出入则或先或后,而敬扶持之。进盥,少者奉盘,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问所欲而敬进之,柔色以温之。父母舅姑必尝之,而后退。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潄栉縰拂髦,总角衿缨皆佩,容臭昧爽而朝,问何食饮矣。若已食则退,若未食则佐。长者视具,凡内外,鸡初鸣,咸盥潄衣服敛枕簟,洒扫室堂及庭,布席,各从其事。
父母、姑舅将坐,奉席请何乡?将衽,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牀与坐。御者举几,敛席与簟,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传。杖屦祗敬之,勿敢近。敦、牟、巵、匜,非馂莫敢用。与恒饮食,非馂莫之敢饮食。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不敢哕噫▯咳欠伸、跛倚睨视。不敢唾洟,寒不敢袭痒,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涉、不撅,防衣衾不见里。父母唾洟不见,冠带垢和灰请漱,衣裳垢和灰请澣,衣裳绽裂纫箴请补缀。少事长,贱事贵,共帅时。
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恱、茝兰,则受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如新受赐;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以待乏。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复请其故赐而后与之。
孔子曰:「妇人伏于人也,是故无专制之义,有三从之道。在家从父,适人从夫,夫死从子,无所敢自遂也。教令不出闺门,事在馈食之间而已矣。是故女及日乎闺门之内,不百里而犇防,事无擅为,行无独成,叅知而后动,可验而后言。昼不逰庭,夜行以火,所以正妇徳也。」女有五不取:逆家子不取,乱家子不取,世有刑人不取,世有恶疾不取,防父女子不取。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有三不去:有所取,无所归不去;与更三年防不去;前贫贱,后富贵不去。凡此圣人所以顺男女之际,重婚姻之始也。
胡安定曰:「嫁女必须胜吾家者,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钦必戒;娶妇必须不若吾家者,不若吾家则妇之事舅姑必执妇道。」
每岁畜蚕,主母分给蚕种与诸妇,使之在房畜饲,待成熟时,却就蚕屋上箔,须令子弟直宿,以防风烛。所得之蚕茧,当聚一处,抽缫更预先抄写各房所蓄多寡之数,照什一之防赏之。
诸妇每岁公堂于九月俵散木绵,使成布匹,限以次年八月交収,通买钱物,以给一岁衣资之用。公堂不许侵使,或有故意制造不佳及不登数者,则凖给本房,甚者住其衣资不给。有能依期登数者,照什一之防赏之。其事并系羞服长主之。
诸妇亲姻颇多,除本房至亲与相见外,余并不许可见者,亦须子弟引导,方入中门见灯,不许入,防众罚。其夫主母不拘,妇人亲族有为僧道者,不许往来。
袁采曰:「人家不和,多因妇女以言激怒其夫及同气。盖妇女所见不广,不逺,不公,不平。又其所谓舅姑、伯叔、妯娌,皆假合强为之称呼,非自然天属,故轻于割恩义,于脩怨。非丈夫有逺识,则为其役而不自觉,一家之中,乖变生矣。」
妇女之易生言语者,又多出于婢妾之间。鬬婢妾愚贱,尤无见识,以言他人之短识为忠于主母。若妇女有见识,能一切勿听,则虚佞之言不复敢进。若听之信之,从而爱之,则必再言之,又言之,使主母与人遂成深讐。为婢妾者,方洋洋得志。
説郛卷七十下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七十一元陶宗仪撰涑水家仪【司马光】
凡为家长,必谨守礼法,以御羣子弟及家众,分之以职,授之以事,而责其成功。制财用之节,量入以为出,称家之有无,以给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费,皆有品节,而莫不均一。裁省冗费,禁止奢华,常须稍存赢余,以备不虞。凡诸卑幼
译女范【胡氏】
《内则》说:媳妇侍奉公婆,要像侍奉父母一样。鸡刚叫时,都要洗脸漱口、梳头、束发、插簪、戴总(一种发饰),穿上衣服系上绅带,左右佩戴饰物,使用衣襟、丝带、鞋带和鞋子,前往父母公婆的住所。到了那里,要低声和气地询问衣服冷暖、身体病痛、皮肤瘙痒,并恭敬地为他们捶打按摩。进出时,有时在前有时在后,恭敬地搀扶他们。端水洗脸时,晚辈捧着盘子,长辈捧着水,请求为他们浇水洗脸。洗完脸后递上毛巾,询问想要什么并恭敬地奉上,用温和的脸色使他们心情舒畅。父母公婆一定要先尝过食物,然后才退下。男女没有行冠礼或笄礼的,鸡刚叫时,都要洗脸漱口、梳头、束发、拂去鬓发,总角、衣襟、丝带都佩戴好,带着香囊,天刚亮就去问安,询问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如果已经吃了就退下,如果没有吃就协助准备。长辈查看器具,凡是内外的人,鸡刚叫时,都要洗脸漱口、整理衣服、收敛枕席,打扫房间厅堂和庭院,铺设席子,各自从事自己的事务。
父母、公婆将要坐下时,捧着席子请问面向哪个方向?将要躺下时,长辈捧着席子,请问脚朝向哪里?晚辈拿着床和坐具。侍从举起几案,收敛席子和簟席,悬挂被子和枕头。收敛簟席并折叠好。父母、公婆的衣服被子、簟席、枕头几案,不传给他人。手杖和鞋子要恭敬对待,不敢靠近。敦、牟、巵、匜这些礼器,如果不是吃剩饭的人不敢使用。与日常饮食一样,如果不是吃剩饭的人不敢饮食。在父母、公婆所在的地方,命令要应答“唯”。恭敬地回答,进退周旋,谨慎地斋戒升降,出入作揖游观,不敢打嗝、叹气、咳嗽、打哈欠、伸懒腰、跛行、倚靠、斜视。不敢吐口水和鼻涕,寒冷时不敢加衣,瘙痒时不敢抓挠。没有恭敬的事情,不敢裸露身体。不涉水、不撅起脚,防止衣服被子露出内里。父母吐出的口水鼻涕不让看见,冠带脏了用灰请人漱口,衣裳脏了用灰请人洗涤,衣裳绽裂用针线请人补缀。年少侍奉年长,卑贱侍奉尊贵,共同遵循时宜。
媳妇没有私人的财物,没有私养的牲畜,没有私人的器物,不敢私自借用,不敢私自给予。如果有人赐给媳妇饮食、衣服、布帛、佩饰、香草,就接受并献给公婆。公婆接受了就高兴,如同新受赐一样;如果反过来赐给媳妇,就推辞,如果命令不接受不行,就再次接受,收藏起来以备匮乏。如果媳妇有私亲兄弟想要给予,一定要反复请示原来的赐予者然后才给予。
孔子说:“妇人依附于人,因此没有专制的道理,有三从的道义。在家听从父亲,出嫁听从丈夫,丈夫死了听从儿子,没有什么敢自己决定的。教令不出闺门,事情在饮食之间罢了。因此女子在闺门之内,不跑百里去防备,事情不擅自做,行动不独自完成,参详知晓后才行动,可以验证后才说话。白天不在庭院游玩,晚上行走要带火,这是用来端正妇德的。”女子有五种不娶:违背礼法人家的女儿不娶,混乱人家的女儿不娶,世代有受刑人的不娶,世代有恶疾的不娶,父亲早亡人家的女儿不娶。媳妇有七种休弃:不顺从父母休弃,没有儿子休弃,淫乱休弃,嫉妒休弃,有恶疾休弃,多嘴多舌休弃,偷盗休弃。有三种不休弃:娶她时守过三年丧,现在没有归处不休弃;与丈夫一起度过三年丧期不休弃;以前贫贱后来富贵不休弃。凡是这些,都是圣人用来顺应男女关系,重视婚姻开始的。
胡安定说:“嫁女儿必须嫁给胜过我家的,胜过我家那么女儿侍奉人一定恭敬谨慎;娶媳妇必须娶不如我家的,不如我家那么媳妇侍奉公婆一定恪守妇道。”
每年养蚕,主母分配蚕种给各位媳妇,让她们在房里饲养,等到成熟时,就在蚕屋上箔,必须让子弟值班住宿,以防风烛。所得的蚕茧,应当聚集一处,抽丝缫线,预先抄写各房饲养多少的数量,按照十分之一的规定赏赐。
各位媳妇每年在公堂九月分发木棉,做成布匹,限定次年八月交收,购买钱物,供给一年的衣资之用。公堂不允许侵吞使用,如果有故意制造不佳或数量不足的,就按标准供给本房,严重的停止供给衣资。有能按期足数完成的,按照十分之一的规定赏赐。这些事情都由羞服长主管。
各位媳妇亲戚很多,除了本房至亲可以相见外,其余不允许相见的,也必须由子弟引导,才能进入中门见灯,不允许进入,违反规定众人受罚。丈夫和主母不在此限,妇人的亲族中有做僧道的,不允许往来。
袁采说:“家庭不和,多是因为妇女用言语激怒丈夫及同宗兄弟。因为妇女所见不广,不远,不公,不平。而且她们所谓的公婆、伯叔、妯娌,都是勉强结合的称呼,不是自然的血缘亲属,所以容易割断恩义,修怨报复。如果不是丈夫有远见,就会成为她们的奴仆而不自知,一家之中,变故就产生了。”
妇女容易产生言语纠纷的,又多出于婢妾之间。婢妾愚贱,尤其没有见识,把说别人的短处当作对主母的忠诚。如果妇人有见识,能一概不听,那么虚妄谄媚的话就不敢再进献。如果听信并喜爱她们,那么一定会再次进言,又进言,使主母与人结下深仇。做婢妾的,才洋洋得意。
説郛卷七十下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七十一 元陶宗仪撰 涑水家仪【司马光】
凡是做家长的,必须谨慎遵守礼法,来驾驭众子弟及家人,分配给他们职责,授予他们事务,并要求他们取得成功。制定财用的节制,量入为出,根据家庭的有无,供给上下的衣食及吉凶的费用,都有等级节制,而且没有不均一的。裁减节省冗杂的费用,禁止奢华,常常需要稍微存留盈余,以备不测。凡是众卑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