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说郛一百二十一

説郛卷五十一上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58–1869 段

等

王,嗣王,郡王,国公,郡公,开国公,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开国侯,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

以上封爵,王子兄弟封国,亲王之子承嫡为嗣,王宗室近亲及特防者封郡王,见前任宰执食邑实封共万户及承袭,并封郡公,其开国家随食邑。

译王爵、嗣王、郡王、国公、郡公、开国公、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开国侯、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

上述封爵中,皇帝的儿子和兄弟封为国王;亲王之子继承嫡系者封为嗣王;王族宗室近亲以及特别防范者封为郡王;现任宰执官员食邑实封共计万户以及承袭者,一并封为郡公;其开国爵位则随食邑而定。

食邑无定法

一万户,八千户,七千户,六千户,五千户,四千户,三千户,二千户,一千户,七百户,五百户,四百户,三百户,二百户,一百户以上,经恩宰执以上,加千户封,四百户余,降麻官七百户,实三百户,文臣侍郎,武臣观察使,五百户,实封二百户,文臣少卿监,武臣诸司副使,宗室副率以上,三百五户,实一百户,虽有加例,縁无定法,实封一百户,日计钱二十五文足,二千户封公,一千户封侯,七百户封伯,五百户封子,三百户封男。

  内命妇品

  一等

贵妃,淑妃,德妃,贤妃,贵仪,贵容,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昭仪,昭容,昭媛,修容,修媛,修仪,充仪,充容,充媛,婕妤,美人,才人,侍御,郡夫人,郡夫人,十字国夫人,两字国夫人,六字国夫人,两国四字夫人,四字国夫人。

两国两字夫人,两字国夫人,国夫人。

  二等

尚字,尚正,尚官,尚仪,尚食,尚服,尚寝。司字,司衣,司宾,司室,司殿,司围。典衣,典賔,典字,典寳,典饰,典制,典围,典籍,典醖,典珍,典乐。掌字,掌衣,掌记,掌防,掌乐,掌围,掌籍,掌醖。红霞帔。

知尚书内省事,仙韶使,仙韶副使,小殿直都知,小殿直押班。

  三等

  紫霞帔 尚书省都事 大侍御

  小殿直第一等长行 仙韶都头

  四等

听宣,尚书省内事,録事,小殿直第二等,长行仙都色,长行。

  五等

殿直,散直,散手,书省,小侍御,皇后阁只▯,小殿直第三等长行,着绯着緑女童。

  内命妇封赠

  贵妃 淑妃 徳妃 贤妃

正一品封赠三代,十字,八字,六字。

贵仪,贵容,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

从一品,封赠三代。六字。两国。四字。

昭仪,昭容,昭媛,修容,修媛,修仪,充仪,充容,充媛。

正二品封赠三代,四字,两字,两国。

  婕妤

  正三品封赠二代 四字 两国

  美人

  正四品封赠一代 国

  才人

  正五品封赠一代 郡

  司字正七品

  典字正八品

  掌字正九品

  红霞帔 紫霞帔 听宣 听直 书直

  以上不系入品

  外命妇品

使相以上封国夫人,执政节度使以上封郡夫人,尚书以上封淑人,侍郎以上封硕人。

太中大夫以下封令人,中散大夫以下封恭人,朝奉大夫以下封宜人,朝奉郎以下封安人。

  通直郎以下封孺人

  封赠绫罗纸价钱

三公三少开府【七贯五百】东宫三师三少、特进、光禄大夫、左右金吾卫上将军至观察使【六贯】宣奉至通奉诸卫上将军【三贯五百】通议至中散诸卫大将军【二贯六百】朝议至朝奉大夫【二贯三百】朝请至承议郎诸率府【一贯八百】奉议、通直诸率府副率【一贯五百】宣教郎以下【一贯】母【七贯三百五十】妻【六贯四百五十】朝奉大夫、遥郡刺史以上妻【七贯二百五十】后妃、才人以上同。

宰相、执政官【曽任同】若寳章阁直学士以上及驸马都尉、管军臣僚、入内内侍至押班、并将校、化外蕃蛮官,免纳,虽已致仕,准见任官例。

  封赠郡号

钜鹿,乐安,夀春,仙游,万年,万载,许昌,延安,遂宁,奉天,灵寳,天长,天兴,保宁,兴国,永安,干祐,昌国,宁国。

  郡县不在封赠之例

  典礼须知

  行在

诸称行在者,谓天子驻跸之所在也。古不闻之,自秦汉方有此称。本朝百司初称随驾,某自真庙后皆称行在。惟三省、学士院、台谏、内侍省之类不云行在,盖天子之司常侍之谓也。

  三省

诸称三省者,谓门下、中书、尚书省。中书拟定,门下进画,尚书奉行。绍兴十五年,中书门下并而为一,谓之制勑院。

  省劄

尚书省施行事,以由拳山所造纸,每张三文,与免户役,准此。字令写大,准此。

  驾头

驾头者,祖宗即位时所乗也。皇朝类苑谓之正衙法座,香木为之,金饰四足,堕其角,其前小偃

译食邑没有固定的法规。

一万户、八千户、七千户、六千户、五千户、四千户、三千户、二千户、一千户、七百户、五百户、四百户、三百户、二百户、一百户以上,经过恩赐,宰执以上官员,加封千户;四百户余者,降麻官封七百户,实封三百户;文臣侍郎、武臣观察使,封五百户,实封二百户;文臣少卿监、武臣诸司副使、宗室副率以上,封三百五户,实封一百户。虽然有加封的成例,但因为缺乏固定法规,实封一百户,每日计钱二十五文足。二千户封公,一千户封侯,七百户封伯,五百户封子,三百户封男。

内命妇品级:

一等:

贵妃、淑妃、德妃、贤妃、贵仪、贵容、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昭仪、昭容、昭媛、修容、修媛、修仪、充仪、充容、充媛、婕妤、美人、才人、侍御、郡夫人、郡夫人、十字国夫人、两字国夫人、六字国夫人、两国四字夫人、四字国夫人、两国两字夫人、两字国夫人、国夫人。

二等:

尚字、尚正、尚官、尚仪、尚食、尚服、尚寝。司字、司衣、司宾、司室、司殿、司围。典衣、典宾、典字、典宝、典饰、典制、典围、典籍、典酝、典珍、典乐。掌字、掌衣、掌记、掌防、掌乐、掌围、掌籍、掌酝。红霞帔。

知尚书内省事、仙韶使、仙韶副使、小殿直都知、小殿直押班。

三等:

紫霞帔、尚书省都事、大侍御、小殿直第一等长行、仙韶都头。

四等:

听宣、尚书省内事、录事、小殿直第二等、长行仙都色、长行。

五等:

殿直、散直、散手、书省、小侍御、皇后阁只〇、小殿直第三等长行、着绯着绿女童。

内命妇封赠:

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正一品,封赠三代,十字、八字、六字。

贵仪、贵容、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

从一品,封赠三代,六字、两国、四字。

昭仪、昭容、昭媛、修容、修媛、修仪、充仪、充容、充媛:

正二品,封赠三代,四字、两字、两国。

婕妤:

正三品,封赠二代,四字、两国。

美人:

正四品,封赠一代,国。

才人:

正五品,封赠一代,郡。

司字:正七品。

典字:正八品。

掌字:正九品。

红霞帔、紫霞帔、听宣、听直、书直:

以上不列入品级。

外命妇品级:

使相以上封国夫人,执政、节度使以上封郡夫人,尚书以上封淑人,侍郎以上封硕人。

太中大夫以下封令人,中散大夫以下封恭人,朝奉大夫以下封宜人,朝奉郎以下封安人。

通直郎以下封孺人。

封赠绫罗纸价钱:

三公、三少、开府【七贯五百】;东宫三师、三少、特进、光禄大夫、左右金吾卫上将军至观察使【六贯】;宣奉至通奉、诸卫上将军【三贯五百】;通议至中散、诸卫大将军【二贯六百】;朝议至朝奉大夫【二贯三百】;朝请至承议郎、诸率府【一贯八百】;奉议、通直、诸率府副率【一贯五百】;宣教郎以下【一贯】;母【七贯三百五十】;妻【六贯四百五十】;朝奉大夫、遥郡刺史以上妻【七贯二百五十】;后妃、才人以上同。

宰相、执政官【曾任同】、若宝章阁直学士以上及驸马都尉、管军臣僚、入内内侍至押班、并将校、化外蕃蛮官,免纳,虽已致仕,按现任官员例办理。

封赠郡号:

钜鹿、乐安、寿春、仙游、万年、万载、许昌、延安、遂宁、奉天、灵宝、天长、天兴、保宁、兴国、永安、干祐、昌国、宁国。

郡县不在封赠之例。

典礼须知:

行在:

凡称行在者,是指天子驻跸所在的地方。古代未曾听闻此称,自秦汉时期才有此称呼。本朝百官机构起初称随驾,某自真宗庙后皆称行在。只有三省、学士院、台谏、内侍省之类不称行在,因为天子之司常侍之谓也。

三省:

凡称三省者,是指门下、中书、尚书省。中书拟定,门下进画,尚书奉行。绍兴十五年,中书门下合并为一,称为制敕院。

省札:

尚书省施行之事,用由拳山所造的纸,每张三文,免除户役,准此。字令写大,准此。

驾头:

驾头,是祖宗即位时所乘坐的。皇朝类苑称之为正衙法座,用香木制成,四足饰金,角下垂,其前稍低。

,织藤冐之。驾头至,则宣賛喝引,迎驾者起居也。又沈存中笔谈谓是中贵官捧月様杌子于马上,今系阁门宣賛舎人。

译用藤编织的罩子覆盖在上面。皇帝车驾到达时,就由宣赞舍人高声唱喝引导,迎接车驾的人行起居礼。沈存中的《笔谈》中说,这是宦官在马上捧着月牙形的杌子,如今(这一职责)隶属于阁门宣赞舍人。

狨毛坐褥

诸职事官、諌议大夫、寄禄官、太中大夫以上及学士、待制,或经恩赐者,许乗节度使;曾任执政官者,准此。

  绍熙行礼记【周宻】

绍熙二年辛亥十一月壬申,光宗初祀圜丘。先是,贵妃黄氏有宠,慈懿李后妒之。至是,上宿斋宫,乗间杀之。以暴卒闻,上不胜骇异。及行礼,值大风雨,黄坛灯烛尽灭,不成礼而罢。上以为获罪于天,且惮夀皇谴怒,忧惧不宁,遂得心疾,归卧青城殿。夀皇知其事,轻舆径至幄殿,欲慰勉之。直上寐,戒左右使勿言。既寤,小黄门奏知夀皇在此,上矍然惊起,下榻叩头请罪。夀皇再三开谕,终不怿。自是喜怒不常,不复视朝矣。至三年二月,疾稍平,请重华宫起居。四年九月重阳节,以疾不过宫,宰执、侍从、两直、百僚及诸生皆有疏乞过宫。甲申,上将朝重华,百官班立以俟。上已出至御屏,李后挽上囘曰:“天色冷,官家且进一杯酒。”百僚侍卫皆失色。时陈傅良为中书舎人,遂趋上引裾,请毋再入,随上至御屏后。李后叱之曰:“这里甚去处,你秀才们要斫了驴头。”傅良遂大恸于殿下。李后遣人问曰:“此是何礼?”傅良对曰:“子諌父不听,则号泣随之。”后益怒,遂传防已降过宫指挥,更不施行。于是臣僚士庻纷纷之议竞起矣。十月会庆节,工部尚书赵彦逾等上疏重华,乞防庆圣节,先期谕防勿免过宫。夀皇御笔:“朕自秋凉以来,思与皇帝相见,所有卿等奏劄,已令进御前矣。”庚申,诏过宫,又不果出。至戊寅,上始朝重华,都人皆大喜。先是,丞相畱正以论姜特立待罪范村,凡一百四十日,至此方召还。五年正月,夀皇始不豫,上以疾不能问安尝药。臣僚劾内侍陈僚源、杨舜卿、林亿年以离间两宫,请罢逐。及夀皇疾甚,畱正请上侍疾,挽裾随至福宁殿,泣而出。既而宰执以所请不从,乞出。光宗传防,令宰执尽出。于是俱至浙江亭待罪。知閤韩侂胄奏请自往宣押入城,于是宰执各还第。国史赵汝愚传云:孝宗令嗣秀王传意,令宰执入奏,实复请过宫,许之。至期过年有防。放仗当是时,诸公引裾恸哭,朝士日相聚于道宫佛寺,集议百司皂▯造谤譌传,学舎草章,争相伏阙。刘过字改之,一书至,有“生灵涂炭,社稷丘墟”之语,且有诗云:“从教血染长安市,一枕清风卧钓矶。”扰扰纷纷,无所不至。大抵当时执政无承平诸公识,不能以上疾状昭示天下,镇静浮言,而朝绅学士率多卖直钓名之人,而乃使上防疑负谤日甚。一日至六月九日戊戌,夀皇崩于重华殿。本宫提举闗礼等诣宰执第,告上大渐。丞相畱正,枢宻赵汝愚,防政陈骙,同知余端礼,请过宫。俟至晩,又不果出。先是孝宗未服药,黄裳等尝请过宫,以笏拦光宗,云“夀皇已服药矣”,便请陛下升辇。已而无它,至是亦以为妄,不复信。十三日,夀皇大殓,车驾不至,无与成服,人情忧惧。留正等遂奏请宪圣代行祭奠之礼,以安人心,往反数四,始得太皇圣防。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宰相百官就重华宫成服,正等遂遵行之。然中外人情詾詾,以祸在旦夕,近习富室竞辇金帛蔵匿村落,而朝士中如项安世等遁去数人,如李详等搬家归乡者甚众,侍从至欲相率出城。于是留正等连疏乞立太子,以重国本。二十四日晩,御批云:“甚好。”次日,宰执拟立太子指挥进入,御笔批依付学士院降诏。是晩又御批云:“歴事嵗久,念欲退闲。”留正见之,惧以为初防请立太子,今乃有退闲之语,何耶?会次日朝临行于殿庭,伤足,正疑为不祥。先是正尝从善轨革者问命,有“兎防草鸡自焚”之象,及此谓所知曰:“上卯生,吾酉生,前语验矣。”遂力请罢免,出城俟命。工部尚书赵彦逾,时为山陵按行使,临欲渡江,因别汝愚曰:“近事危急如此,知院乃同姓之卿,岂容坐视,当思捄之之策可也。”汝愚黙然久之曰:“今有何策?事急,持刀去朝天门叫防,声自割杀耳。”彦逾曰:“

译狨毛坐褥

担任职事官、谏议大夫、寄禄官、太中大夫以上以及学士、待制,或者曾经蒙受恩赐的人,允许乘坐节度使规格的轿子;曾经担任过执政官的人,也按照这个标准执行。

绍熙行礼记【周密】

绍熙二年(辛亥年)十一月壬申日,光宗初次祭祀圜丘。在此之前,贵妃黄氏深受宠爱,慈懿李皇后嫉妒她。到了这时,皇上在斋宫住宿,李皇后趁其不备杀死了黄贵妃。对外宣称是突然病故,皇上对此感到极度惊骇诧异。等到举行祭祀礼仪时,恰逢狂风暴雨,黄坛上的灯烛全部熄灭,未能完成礼仪便停止了。皇上认为这是得罪了上天,并且畏惧太上皇(寿皇)的谴责愤怒,忧虑恐惧不得安宁,于是得了心疾,回到青城殿卧床休息。太上皇知道了这件事,乘坐轻便的车驾直接来到帷帐殿前,想要安慰勉励他。正好皇上睡着了,太上皇告诫身边的人不要说话。皇上醒来后,小黄门奏报说太上皇在这里,皇上惊惶地跳起来,走下床榻磕头请罪。太上皇再三开导劝解,皇上始终不愉快。从此以后,皇上喜怒无常,不再上朝处理政事了。到了绍熙三年二月,病情稍微平稳,请求去重华宫向太上皇问安。绍熙四年九月重阳节,因为生病没有去重华宫,宰相、执政、侍从、两直、百官以及诸生都有奏疏请求皇上前往重华宫。甲申日,皇上准备去朝见重华宫,百官列班站立等待。皇上已经走出宫门到达御屏处,李皇后拉住皇上说:“天气寒冷,官家先喝一杯酒吧。”百官和侍卫都吓得变了脸色。当时陈傅良担任中书舍人,于是快步上前拉住皇上的衣襟,请求不要再进去,跟随皇上到了御屏后面。李皇后斥责他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这些秀才想要砍掉驴头吗?”陈傅良于是在殿下大声痛哭。李皇后派人问他说:“这是什么礼节?”陈傅良回答说:“儿子劝谏父亲不听,就号啕哭泣跟随在后。”李皇后更加愤怒,于是传下旨意说已经下达了前往重华宫的指令,不再执行。于是臣僚士人的纷纷议论竞相兴起。十月会庆节,工部尚书赵彦逾等人向重华宫上疏,请求在庆圣节前,预先告知不要免除前往重华宫问安的礼仪。太上皇御笔批示:“朕自从秋凉以来,就想与皇帝相见,你们所有的奏章,已经送到皇帝面前了。”庚申日,下诏前往重华宫,又没有成功出去。到了戊寅日,皇上才去朝见重华宫,京城百姓都非常高兴。在此之前,丞相留正因为弹劾姜特立而在范村待罪,共一百四十天,到这时才被召还。绍熙五年正月,太上皇开始身体不适,皇上因为生病不能去问安尝药。臣僚弹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离间两宫关系,请求罢免驱逐他们。等到太上皇病重,留正请求皇上侍奉病榻,拉住衣襟跟随到福宁殿,哭着出来。不久,宰相和执政因为请求不被听从,请求辞职。光宗传下旨意,命令宰相和执政全部出去。于是他们都到浙江亭待罪。知阁韩侂胄奏请亲自前往宣召他们入城,于是宰相和执政各自回到府第。国史《赵汝愚传》记载:孝宗命令嗣秀王传话,让宰相和执政入宫奏事,实际上是再次请求前往重华宫,答应了。到日期过年有旨意。放仗当时,各位公卿拉着衣襟痛哭,朝中士人每天聚集在道观佛寺,集合商议,百官制造谣言传播,学校起草奏章,争相伏阙上书。刘过字改之,一封书信送到,有“生灵涂炭,社稷丘墟”的话,而且有诗说:“从教血染长安市,一枕清风卧钓矶。”闹闹纷纷,无所不至。大体上当时执政没有承平时期各位公卿的见识,不能将皇上的病情昭示天下,镇静浮言,而朝中士大夫学士大多是以直率沽名钓誉的人,于是使得皇上猜疑背负诽谤日益严重。一天到六月九日戊戌日,太上皇在重华殿驾崩。本宫提举关礼等人到宰相和执政府第,告知皇上病危。丞相留正,枢密赵汝愚,参政陈骙,同知余端礼,请求前往重华宫。等到晚上,又没有成功出去。在此之前孝宗没有服药,黄裳等人曾经请求前往重华宫,用笏板拦住光宗,说“寿皇已经服药了”,便请陛下登辇。不久没有其它事,到这时也认为是妄言,不再相信。十三日,太上皇大殓,车驾没有到,没有人参与成服,人心忧虑恐惧。留正等人于是奏请宪圣太后代行祭奠之礼,以安定人心,往返多次,才得到太皇太后的旨意。皇帝因为生病听任在内宫成服,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宰相百官在重华宫成服,留正等人于是遵照执行。然而中外人心惶惶,认为祸患在旦夕之间,近侍富户竞相用车运送金帛藏匿在村落,而朝中士人如项安世等人逃走的有几人,如李详等人搬家回乡的很多,侍从甚至想要率领众人出城。于是留正等人连续上疏请求立太子,以巩固国家根本。二十四日晚,御批说:“很好。”次日,宰相和执政拟定立太子的指令进入,御笔批示依付学士院降诏。当晚又御批说:“历事岁久,念欲退闲。”留正看到后,恐惧认为起初请求立太子,现在却有退闲的话,为什么呢?恰逢次日朝临行在殿庭,伤了脚,留正怀疑是不祥之兆。在此之前留正曾经向善轨革者问命,有“兔防草鸡自焚”的象,到这时对所知的人说:“皇上卯年生,我酉年生,前面的话应验了。”于是极力请求罢免,出城等待命令。工部尚书赵彦逾,当时担任山陵按行使,临欲渡江,因此告别赵汝愚说:“近事危急如此,知院乃同姓之卿,岂容坐视,当思捄之之策可也。”汝愚黙然久之曰:“今有何策?事急,持刀去朝天门叫防,声自割杀耳。”彦逾曰:“

与其如此死不若,如此死且如?闻上有御笔八字,果否?汝愚曰:留丞相丁宁莫説。今事急矣,与尚书説亦不妨。彦逾曰:既有此御笔,何以不便立嘉王?汝愚惊曰:向尝有立储之请,尚恐上怒,此事谁敢担当?且看慈福、夀成两宫之意如何?彦逾曰:留丞相以足跌求去,天付此一段事业与知院,岂可持疑?禫祭在近,便可举行。汝愚曰:此是大事,恐未易仓卒,亦须择一好日。遂取官歴检视,适是日甲子吉。彦逾曰:帝王即位即是好日,兼官厯又吉,何疑?事不容缓,宜亟行之,亦顺事也。因劝与殿帅郭杲同议。汝愚遂遣范仲壬及詹体仁谕意,杲皆不荅。汝愚大恐。彦逾曰:某尝有徳于杲,遂驰告之曰:近日外议詾詾,太尉知否?杲曰:然则奈何?彦逾遂以内禅事语之曰:某与赵枢宻第能谋之耳,太尉为国虎臣,此事全在太尉。杲犹未语。彦逾曰:太尉所虑者百口之家耳,今某尽诚以告,太尉不荅,岂太尉别有谋乎?杲矍然而起曰:敢不効使令!遂与区处发军、坐甲等事。还报汝愚,议遂定。乃谋可白事于慈福宫者,始拟吴琚,琚宪圣侄也。琚辞,或云已白宪圣不许。继欲用吴环,环亦辞。于是令徐諠、叶适因閤门蔡必胜谕意于知閤门事韩侂胄。侂胄母宪圣女弟也,其妻又宪圣女侄也,最为亲近。侂胄慨然曰:某世受国恩,托在肺腑,愿得効力。于是往见慈福宫提举张宗尹曰:事势如此,我辈死无日矣。宗尹曰:今当如何?遂告以内禅事,且云须得太后主张方可。宗尹遂许为奏知。次日未报,侂胄惧,遂亲往慈福宫,适值宪圣感风不出,侂冑益窘,立殿庑垂涕。重华宫提举闗礼适至,邀问之,侂胄不敢言,因指天为誓。侂胄遂具述其事。礼曰:即当奏知,少俟可也。礼入见,垂涕。宪圣问曰:汝有何苦?曰:小臣无事,天下可忧耳。宪圣蹙额不言。礼曰:圣人读万卷书,曽见有如此时节可保。无虞否?宪圣曰:“此岂汝所知?礼曰:‘此事人人知之。’丞相已去,所赖二三执政,旦夕亦且去矣,中外将谁赖乎?”言与泪俱下。宪圣惊曰:“事将柰何?”礼曰:“今宰执政令韩侂胄在外,欲奏内禅事,望圣人三思,早定大计。”宪圣不语久之,曰:“我前日畧曾见吴琚説来,若事顺,须是做教好,且许来早于梓宫垂帘,引执政面对。”礼遂传防侂胄,侂胄乃复命于汝愚,始往报陈骙、余端礼及郭杲并步帅阎仲、闗礼,使其姻党閤门舎人傅昌朝宻制黄袍。先是嘉王数日谒告,执政谕宫僚彭龟年等曰:“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入。”七月四日甲子禫祭,羣臣入,王亦入。执政率百僚诣大行前,奏请太皇,顷之垂帘,有旨令韩侂胄同执政奏事。汝愚等再拜诣帘前奏曰:“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臣等累入劄乞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以系人心。”皇帝批出“甚好”,继又批:“歴事嵗久,念欲退闲,取太皇太后处分。”宪圣曰:“皇帝既有御笔,相公自当奉行。”汝愚等奏曰:“此事甚大,须降一指挥方可。”宪圣曰:“好。”汝愚遂袖出所拟指挥以进曰:“皇帝以疾未能执丧,曽有御笔直欲退闲,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宪圣览讫曰:“甚好。”汝愚等再拜奏曰:“凡事全望太皇太后主张。”宪圣首肯讫,遂令都知杨舜卿提举夀康宫以任其责,遂召至帘前面付之。汝愚即几筵殿前宣布圣防及诏书讫,闗礼、张宗尹扶掖太子入帘,太皇面谕再三,太子固辞曰:“恐负不孝之罪。”俯防泣涕。太皇命侂胄入帘授以黄袍,令扶嗣君往即皇帝位。闗礼、张宗尹共掖嗣君至素幄,传太皇圣防,令汝愚等劝请。汝愚等奏曰:“天子当以安社稷、定国家为孝,今中外人人忧乱,万一变生,置太上于何地,尚得为孝乎?”众扶上披黄袍,上犹却立,众扶上就座。汝愚等率百僚再拜,皇帝立受。汝愚等遂传宣。殿帅郭杲、阎仲同、韩侂胄一班起居,内侍扶导上诣太皇帘前,行谢礼;次诣梓宫前,行禫祭礼。礼毕,御史台閤门集百官

译与其这样死不如,这样死又怎样?听说上面有御笔八个字,果真如此吗?汝愚说:留丞相丁宁嘱咐不要说。现在事情紧急了,和尚书说也无妨。彦逾说:既然有这道御笔,为什么不立刻立嘉王?汝愚惊讶地说:以前曾有过立太子的请求,尚且担心皇上发怒,这件事谁敢担当?且看慈福、寿成两宫的意思如何?彦逾说:留丞相因为脚跌请求离职,上天把这段事业托付给知院,怎么可以迟疑?禫祭将近,就可以举行。汝愚说:这是大事,恐怕不容易仓促决定,也必须选择一个好日子。于是取出官历检视,恰好这天甲子吉利。彦逾说:帝王即位就是好日子,加上官历又吉利,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事情不容迟缓,应当赶快实行,这也顺应时势。于是劝他与殿帅郭杲共同商议。汝愚于是派遣范仲壬和詹体仁去传达意图,郭杲都不回答。汝愚非常恐惧。彦逾说:我曾对郭杲有恩德,于是快马告知他说:近日外面议论纷纷,太尉知道吗?郭杲说:那该怎么办?彦逾于是把内禅的事情告诉他说:我和赵枢密只能谋划而已,太尉是国家的虎将,这件事全在太尉。郭杲还不开口。彦逾说:太尉所顾虑的是全家百口的性命罢了,现在我尽诚意告诉你,太尉不回答,难道太尉另有图谋吗?郭杲惊起说:怎敢不效力!于是与区处发兵、坐甲等事。回报汝愚,计议于是确定。于是谋划可以禀告慈福宫的人,起初拟定吴琚,吴琚是宪圣的侄子。吴琚推辞,有人说已经禀告宪圣不允许。接着想用吴环,吴环也推辞。于是命令徐諠、叶适通过阁门蔡必胜向知阁门事韩侂胄传达意图。韩侂胄的母亲是宪圣的妹妹,他的妻子又是宪圣的侄女,最为亲近。韩侂胄慷慨地说:我世代蒙受国家恩惠,托付在心腹,愿意效力。于是前往拜见慈福宫提举张宗尹说:事势如此,我们这些人没有几天好活了。张宗尹说:现在应当怎么办?于是把内禅的事情告诉他,并且说必须得到太后的主张才可以。张宗尹于是答应代为奏知。第二天没有回报,韩侂胄害怕,于是亲自前往慈福宫,恰逢宪圣中风不出,韩侂胄更加窘迫,站在殿廊下流泪。重华宫提举关礼恰好来到,邀请询问他,韩侂胄不敢说,于是指着天发誓。韩侂胄于是详细陈述其事。关礼说:就应当奏知,稍等片刻也可以。关礼入见,流泪。宪圣问说:你有什么痛苦?回答说:小臣没有事,天下可忧罢了。宪圣皱眉不说话。关礼说:圣人读万卷书,曾见过有这样的时节可以保全、没有忧患吗?宪圣说:这哪里是你所知道的?关礼说:这件事人人知道。丞相已经离去,所依赖的是两三个执政,早晚也将离去了,朝廷内外将依赖谁呢?言语和泪水一起落下。宪圣惊讶地说:事情将怎么办?关礼说:现在宰执命令韩侂胄在外面,想要奏报内禅之事,希望圣人三思,早日定下大计。宪圣很久不说话,说:我前几天略微曾听吴琚说起,如果事情顺利,必须做得好,并且允许明天在梓宫前垂帘,引执政面对面。关礼于是传达旨意给韩侂胄,韩侂胄于是向汝愚复命,才前往报告陈骙、余端礼以及郭杲和步帅阎仲、关礼,让他们的姻亲阁门舍人傅昌朝秘密制作黄袍。先前嘉王几天请假,执政告诉宫僚彭龟年等人说:禫祭是重事,王不可不进入。七月四日甲子禫祭,群臣进入,王也进入。执政率领百官到大行皇帝灵前,奏请太皇太后,不久垂帘,有旨令韩侂胄同执政奏事。汝愚等人再次拜见帘前奏说:皇帝因为疾病至今未能执丧,臣等屡次上札请求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以维系人心。皇帝批出“甚好”,接着又批:经历世事年岁久,念想退隐闲居,取太皇太后处分。宪圣说:皇帝既然有御笔,相公自然应当奉行。汝愚等人奏说:这件事很大,必须降下一道指挥才可以。宪圣说:好。汝愚于是从袖中拿出所拟的指挥进呈说:皇帝因为疾病未能执丧,曾有御笔直接想要退隐闲居,皇子嘉王可以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宪圣看完说:甚好。汝愚等人再次拜奏说:凡事全望太皇太后主张。宪圣点头同意后,于是命令都知杨舜卿提举寿康宫以承担其责,于是召到帘前面付给他。汝愚就在几筵殿前宣布圣旨及诏书完毕,关礼、张宗尹扶持太子入帘,太皇当面嘱咐再三,太子坚决推辞说:恐怕辜负不孝的罪名。低头哭泣流泪。太皇命令韩侂胄入帘授予黄袍,令扶持嗣君前往即皇帝位。关礼、张宗尹共同扶持嗣君到素幄,传达太皇圣旨,令汝愚等人劝请。汝愚等人奏说:天子应当以安定社稷、稳定国家为孝,现在朝廷内外人人担忧动乱,万一变故发生,把太上皇置于何地,还能算是孝吗?众人扶上披黄袍,皇上还退立,众人扶上就座。汝愚等人率领百官再次拜,皇帝站立接受。汝愚等人于是传宣。殿帅郭杲、阎仲同、韩侂胄一班起居,内侍扶导皇上到太皇帘前,行谢礼;接着到梓宫前,行禫祭礼。礼毕,御史台阁门集合百官

禁衞,立班起居。翌日,侂胄侍上诣光宗,问起居。光宗问是谁,侂胄对曰:“嗣皇帝。”光宗瞪视曰:“吾儿邪?”先是,汝愚谕殿帅郭杲,以三百军至祥禧殿门,请御寳。杲入索于职掌内侍羊骃、刘庆祖,私议曰:“今外议詾詾如此,万一玺入其手,或以它授,岂不利害?”于是封志空函,授杲二珰取玺,従间道诣徳夀宫纳之。宪圣及汝愚开函奉玺之际,宪圣方自内付玺与之【四朝闻见録云:宁宗次日谒光宗,慈懿方自卧内取玺与之。按御玺重宝,安得即位后方取?兼玺玉各有职,安得置之卧内?恐非事实】先是,襄阳归正人陈应祥等啸聚亡命,谋以七月望日为夀皇发丧为乱。前一夕登极赦至,其徒告之而散。汝愚遂奏乞召还留正以辅初政,而御史张叔椿则劾以弃国之罪,遂迁叔椿为吏部侍郎。正乃复入拜左相,汝愚为右相。汝愚曰:“同姓之卿,不幸处君臣之变,敢言功乎?”辞不拜,乃以特进为枢宻使。及孝宗将攅汝愚见议欲卜山陵,与正异议,遂出正判建康府。汝愚遂拜右相。先是,汝愚许侂胄以事成日节钺,彦逾执政。既而推定策恩,汝愚乃谓彦逾曰:“我辈宗臣,不当言功,仅除郭杲节度使。”彦逾为端明殿学士,出为四川制置,知成都府。侂胄迁观察使,枢宻都承旨【元系防御使,知閤门事,至是迁一级】于是二人愤曰:“此事皆吾二人之力,汝愚不过蒙成耳。今既自据相位,以专其功,乃置我辈度外邪!”于是始有逐汝愚之谋矣。汝愚觉之,以朱熹有重名,遂自长沙召入为待制,侍经筵。及收召李祥、杨简、吕祖俭等道学诸君子以自壮。然宫中及一时之议,皆归功于侂胄。自是出入宫掖,居中用事,且嗾伶人刻木为熹等像,峩冠大袖。讲説性理,为戏于禁中。熹与龟年等屡白汝愚曰:侂胄怨望殊甚,宜以厚赏酬其劳,处以大藩,出之于外,勿使预政,以防后患。汝愚不纳,曰:彼尝自言不受官职,何虑之有?既而熹进,对面陈侂胄之奸。继而正言黄度欲论之,而谋泄,以内批斥去。熹又因进讲,极论之声色颇厉,上怒,遂批出除熹宫观。汝愚谋请见,乃以内批袖还上。继而求去,皆不许。于是彭龟年奏:陛下逐朱熹太暴,且言侂胄窃弄威权,为中外所附,必为大患。宁宗欲两罢之,汝愚欲两留之。既而龟年与郡侂胄势,由是益张。防彦逾帅蜀,陛辞日,尽疏当时道学诸贤姓名,指为汝愚之党,而宁宗亦疑之矣。知閤刘防谓侂胄曰:赵丞相欲专此大功,日引虚名之士以植党,君岂但不得节钺,将恐不免瘴海之祸。侂胄恐甚。会汝愚欲除刘光祖为御史,侂胄知其欲击已,而上方令近臣上御史,于是以御笔除大理簿刘徳秀为御史,杨大灋爲殿院,又罢吴猎,以刘三杰代之。于是言路皆韩党矣。先是汝愚尝云:梦孝宗授以汤鼎,背负白龙陞天。又沈有开尝在汝愚坐曰:外间传嘉王出判福州,许国公判明州,三军士庻已推戴相公矣。又徐谊语人曰:但得赵家一块肉足矣。盖指魏王之子徐国公柄也。楼钥行辞免,批荅有亲为伯父,固非同姓之卿之语。太学上书乞尊汝愚为伯父。成周子言:郎君不令,何澹谓宁宗非光宗子,其説非一端。于是右正言李沐首疏其事,劾汝愚以同姓居相位,非祖宗典故,方太上圣体不康之时,欲行周公故事,倚虚声植私党,以定策自居,专功自恣等事。遂罢汝愚相,出知福州。既而台臣言合罢郡与祠。有祭酒李祥、博士杨简、府丞吕祖俭等有疏,太学生周端朝等六人共一书,诉汝愚有大功,不当去位,皆被黜谪。未防何澹、吴纮疏汝愚唱引伪徒,谋为不轨,乗龙授鼎假梦为符,言且与徐谊辈造谋,欲卫送太上过越为绍熙皇帝等事,遂责汝愚永州安置,至衡州而卒。朱熹为之注《离骚》,以寄意焉。敖陶孙题诗于阙门,有「一死固知公所欠,孤忠赖有史长存」之句。其后叶翥、汪义端交论伪学,而刘三杰以伪党为逆党,凡得罪者五十九人,省部籍记姓名,降诏禁伪学。而直省吏蔡琏告汝愚定策时异谋,賔客所

译禁卫军列队站立,向皇帝问安。第二天,韩侂胄侍奉皇上前往光宗处,问安。光宗问是谁,韩侂胄回答说:“是嗣皇帝。”光宗瞪着眼说:“是我的儿子吗?”在此之前,赵汝愚告知殿帅郭杲,率领三百名士兵到祥禧殿门,请求拿出御宝。郭杲进入职掌内侍羊骃、刘庆祖处索要,私下议论说:“现在外面的议论纷纷扰扰,万一玉玺落入他们手中,或者授予别人,岂不危险?”于是封存空函,交给郭杲两名宦官去取玉玺,从小路前往德寿宫放入。宪圣太后和赵汝愚打开函匣捧出玉玺时,宪圣太后正从内室取出玉玺交给他们【《四朝闻见录》说:宁宗第二天拜见光宗,慈懿太后正从卧室内取出玉玺给他。按御玺是重宝,怎么能在即位后才去取?况且玉玺各有职掌,怎么能放在卧室内?恐怕不是事实】。在此之前,襄阳归正人陈应祥等聚集亡命之徒,谋划在七月十五日给寿皇发丧时作乱。前一天晚上,登基赦令到达,他们的党徒得知后散去。赵汝愚于是上奏请求召回留正以辅佐初政,而御史张叔椿则弹劾他弃国之罪,于是调任张叔椿为吏部侍郎。留正于是再次入朝拜左相,赵汝愚为右相。赵汝愚说:“同姓的卿相,不幸处于君臣变故之中,怎敢谈论功劳?”推辞不接受任命,于是以特进的身份担任枢密使。等到孝宗将要安葬,赵汝愚见议定想要占卜山陵,与留正意见不同,于是外调留正判建康府。赵汝愚于是拜右相。在此之前,赵汝愚答应韩侂胄事成之日给予节钺,许彦逾担任执政。不久推定策恩,赵汝愚于是对许彦逾说:“我们这类宗臣,不应当谈论功劳,只授予郭杲节度使。”许彦逾担任端明殿学士,外调为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韩侂胄升迁为观察使,枢密都承旨【原本系防御使,知阁门事,至此升一级】。于是两人愤恨地说:“这件事全靠我们两人的力量,赵汝愚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现在既然自己占据相位,独占功劳,却把我们置之度外吗!”于是开始有驱逐赵汝愚的谋划。赵汝愚察觉后,因为朱熹享有重名,于是从长沙召入担任待制,侍奉经筵。又收召李祥、杨简、吕祖俭等道学诸君子以壮大声势。然而宫中以及当时的议论,都将功劳归于韩侂胄。从此出入宫禁,居中用事,并且唆使伶人刻木为朱熹等人的像,戴着高冠,穿着大袖袍。讲解性理,在禁中演戏。朱熹与彭龟年等屡次告诉赵汝愚说:韩侂胄怨恨非常深重,应当用厚赏酬答他的功劳,安置在大藩镇,让他出京到外地,不要让他参与政事,以防后患。赵汝愚不采纳,说:他曾自己说不接受官职,有什么可担心的?不久朱熹进见,当面陈述韩侂胄的奸恶。接着正言黄度想要弹劾他,但谋划泄露,以内批斥退。朱熹又因进讲,极力论说,声色颇为严厉,皇上发怒,于是批出免除朱熹宫观职务。赵汝愚谋划请求觐见,于是以内批袖还皇上。接着请求离职,都不被允许。于是彭龟年上奏:陛下驱逐朱熹太暴烈,并且说韩侂胄窃弄威权,被中外所依附,必成大患。宁宗想要两人都罢免,赵汝愚想要两人都留下。不久彭龟年与韩侂胄结势,因此更加嚣张。许彦逾帅蜀,陛辞那天,尽数列举当时道学诸贤姓名,指为赵汝愚的党羽,而宁宗也怀疑他们了。知阁刘防对韩侂胄说:赵丞相想要独占这个大功劳,每天引荐虚名之士以培植党羽,您岂但得不到节钺,恐怕不免遭受瘴海之祸。韩侂胄非常恐惧。恰逢赵汝愚想要任命刘光祖为御史,韩侂胄知道他想攻击自己,而皇上正命令近臣上奏御史人选,于是以御笔任命大理簿刘德秀为御史,杨大法为殿院,又罢免吴猎,以刘三杰代替。于是言路都是韩党了。在此之前赵汝愚曾说:梦见孝宗授予汤鼎,背负白龙升天。又沈有开曾在赵汝愚座上说:外面传说嘉王出判福州,许国公判明州,三军士庶已经推戴相公了。又徐谊对人说:只要得到赵家一块肉就够了。大概指魏王之子徐国公赵柄。楼钥行辞免,批答中有亲为伯父,固非同姓之卿的话。太学上书请求尊赵汝愚为伯父。成周子说:郎君不令,何澹说宁宗非光宗子,其说法不止一端。于是右正言李沐首先上疏此事,弹劾赵汝愚以同姓居相位,非祖宗典故,在太上圣体不康之时,想要行周公故事,倚仗虚声培植私党,以定策自居,专功自恣等事。于是罢免赵汝愚相位,外调知福州。不久台臣说应当罢免郡守与祠禄。有祭酒李祥、博士杨简、府丞吕祖俭等有疏,太学生周端朝等六人共一书,诉说赵汝愚有大功,不当去位,都被贬谪。不久何澹、吴纮上疏赵汝愚唱引伪徒,谋为不轨,乘龙授鼎假梦为符,说且与徐谊辈造谋,想要卫送太上过越为绍熙皇帝等事,于是责罚赵汝愚永州安置,到衡州而死。朱熹为他注《离骚》,以寄意焉。敖陶孙题诗于阙门,有“一死固知公所欠,孤忠赖有史长存”的诗句。其后叶翥、汪义端交论伪学,而刘三杰以伪党为逆党,凡得罪者五十九人,省部籍记姓名,降诏禁伪学。而直省吏蔡琏告发赵汝愚定策时异谋,宾客所

言凡七十纸,欲逮彭龟年、曾三聘、徐谊、沈有开下大理狱,赖范仲艺等力解之乃已。既而侂胄迁太傅,封平原郡王,自此十年专政,肇开兵端,身殒国危。在侂胄固不足责,而当时诸君子处之亦失其道,有以致之也。

译奏章共七十纸,打算将彭龟年、曾三聘、徐谊、沈有开逮捕下大理寺狱,幸亏范仲艺等人极力解救,此事才作罢。不久韩侂胄升任太傅,封为平原郡王,从此专权十年,挑起战争,最终身死国危。对于韩侂胄固然不值得苛责,但当时诸位君子应对此事也失去了恰当的方法,正是因此才招致了这样的结局。

上夀拜舞记【陈随▯】

  紫宸殿上夀三十三拜三舞蹈初面西立閤门进班齐牌上升座鸣鞭禁衞起居移班北面躬身听賛两拜起直身搢笏三舞蹈跪左膝三叩头出笏就一拜又两拜躬身竢班首奏圣躬万福再听賛拜两拜移班如初殿中监升殿诣酒尊所教坊起居殿侍进御茶床又北面躬身听賛拜两拜直身立上公升殿注酒诣御座前躬进俛防致词竝躬身竢上公降阶复位听賛拜两拜起躬身竢枢宻宣荅听賛拜两拜移班如初上公升殿立御座东乐作上饮毕上公受盏降阶复位北面躬身听賛拜两拜舞蹈如初不该赴座官先退赴座官躬身听枢宻诣折槛东宣答讫听賛拜两拜升阶立席后竢进酒乐作上饮毕舍人賛各赐酒躬身听賛拜两拜起賛各就坐立如故复賛乃坐酒行先上公次百官搢笏执盏立席后躬身饮讫听賛拜两拜复坐食至搢笏执碟出笏再进酒如上礼三行舍人曰可起立席后竢上公御座前俛伏跪奏复位降阶北面听賛拜两拜舞蹈如初鸣鞭卷班凡正旦朝贺一十九拜三舞蹈初面西立上升座閤门起居班首以下躬身北面竢舎人宣名讫听賛拜两拜舞蹈如前礼躬身竢班首奏圣躬万福听賛拜两拜起直身立竢枢宻升殿班首出班俛伏致词并躬身竢班首复位听賛拜两拜舞蹈如初起躬身竢枢宻承防诣折槛东称有制两拜起躬身竢枢宻宣答讫听賛拜两拜舞蹈如初凡冬至朝贺一十三拜一舞蹈初百官面西立仪仗以下起居知閤次之次读奏自舎人宣班首以下起居称贺北面躬身聼賛拜两拜起舞蹈如初起躬身竢班首奏圣躬万福听賛拜两拜起直身立竢枢宻升殿班首致词宣答如正旦礼凡朔望起居九拜一舞蹈初读奏目知閤御带行门以下常起居殿中侍御史大起居七拜百官,躬身听舎人宣班首名,北面听賛。拜两拜,舞蹈如初,不▯賛。两拜,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躬身听賛。拜两拜,起,躬身听賛。各只▯卷班。凡上殿轮对,初面西立,舎人引北面,躬身听賛。拜声絶,两拜起,躬身听賛。祗▯直身立,引稍前两歩,再躬身听賛。拜两拜起,躬身听賛。祗▯面西立,竢三省奏事退,引升殿立东南角舎人前,奏衔位姓名,上殿因依引赴御座左侧身立,搢笏。当殿未出笏,又手及横执劄子为失仪。如有宣谕,即口奏云臣官不该殿上拜容。臣奏事毕,下殿谢恩。奏事毕,依旧路下殿,北面不▯賛。两拜随班。凡谢恩,初面西立,舎人奏姓名,引北面賛拜两拜,出殿致词归位,賛两拜舞蹈,听賛祗▯退。凡朝辞,面西立,舎人奏姓名,引北面賛两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賛两拜,出班致词复位,又賛两拜,賛好去。如有赐物宣有勑,即搢笏舞蹈三拜。凡赐茶,引北面躬身奏圣躬万福,賛两拜,賛就坐。升殿立席后,再賛乃坐。茶至,搢笏出笏降阶,賛两拜,賛祗▯退。

  封禅仪记【马第伯】

车驾正月二十八日发雒阳宫,二月九日到鲁。遣守谒者郭坚伯将徒五百人治泰山道。十日,鲁遣宗室诸刘及孔氏、瑕丘丁氏上夀,受赐皆诣孔氏宅,赐酒肉。十日发,十二日宿奉髙。是日,遣虎贲中郎将先上山。三案行还,益治道徒千人。十五日始斋。国家居太守府舎,诸王居府中,诸侯在县庭中。斋诸卿、校尉、将军、大人、黄门郎、百官及宋公、卫公、褒城侯、东方诸侯、雒中小侯斋城外、汶水上。太尉、太常斋山虞。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观祭山坛及故眀堂宫郎官等郊肆处,入其幕府观治石。石二枚,状博平圆九尺,此坛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时石也,时用五车不能上也,因置山下为屋,号五车石。四维距石,长丈二,广三尺,厚尺半所。四枚检石,长三尺,广六寸,状如封箧。长检十枚,一纪号石,髙丈二尺,广三尺,厚尺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纪功德。是朝上山,骑行往往道峻峭,不骑歩牵马,乍歩乍骑。且山半至中观,留马去平地二十里,南向极望,无不覩。仰望天阙,如从谷底仰观抗峯,其为髙也,如视浮云。其峻也,石壁窅窱,如无道径通望其人端,如行朽兀,或爲白石,或雪乆之,白者移过树乃知是人也,殊

译上寿拜舞记【陈随〇】

在紫宸殿上寿,行三十三拜、三次舞蹈之礼。起初面向西站立,阁门官进班,齐牌呈上,皇帝升座,鸣鞭,禁卫官行起居礼,移班面向北,躬身听赞唱,两拜后起身,直身插笏,行三次舞蹈,跪下左膝,三叩头,取出笏板,行一拜,又行两拜,躬身等待班首奏称“圣躬万福”,再听赞唱,行两拜,移班如前。殿中监升殿,走到酒尊旁,教坊行起居礼,殿侍进御茶床,又面向北躬身听赞唱,行两拜,直身站立。上公升殿注酒,走到御座前躬身进献,俯伏致词,并躬身等待上公降阶复位,听赞唱,行两拜,起身躬身等待枢密使宣答,听赞唱,行两拜,移班如前。上公升殿,站在御座东侧,音乐响起,皇帝饮毕,上公接过酒盏降阶复位,面向北躬身听赞唱,行两拜,舞蹈如前。不该赴座的官员先退下,赴座的官员躬身听枢密使到折槛东侧宣答完毕,听赞唱,行两拜,升阶站在席位后等待进酒,音乐响起,皇帝饮毕,舍人赞唱“各赐酒”,躬身听赞唱,行两拜,起身赞唱“各就坐”,站立如故,再赞唱才坐下。酒先敬上公,其次百官,插笏执盏站在席位后,躬身饮毕,听赞唱,行两拜,复坐。食物送到,插笏执碟,取出笏板,再次进酒如上礼。酒行三巡,舍人说“可以起身”,站在席位后等待上公在御座前俯伏跪奏,复位降阶,面向北听赞唱,行两拜,舞蹈如前。鸣鞭,卷班。

凡是正旦朝贺,行十九拜、三次舞蹈之礼。起初面向西站立,皇帝升座,阁门官行起居礼,班首以下躬身面向北等待舍人宣名完毕,听赞唱,行两拜,舞蹈如前礼,躬身等待班首奏称“圣躬万福”,听赞唱,行两拜,起身直身站立,等待枢密使升殿,班首出班俯伏致词,并躬身等待班首复位,听赞唱,行两拜,舞蹈如前,起身躬身等待枢密使承旨到折槛东侧称“有制”,两拜后起身,躬身等待枢密使宣答完毕,听赞唱,行两拜,舞蹈如前。

凡是冬至朝贺,行十三拜、一次舞蹈之礼。起初百官面向西站立,仪仗以下行起居礼,知阁次之,其次读奏,自舍人宣班首以下行起居称贺,面向北躬身听赞唱,行两拜,起舞蹈如前,起身躬身等待班首奏称“圣躬万福”,听赞唱,行两拜,起身直身站立,等待枢密使升殿,班首致词,宣答如正旦礼。

凡是朔望起居,行九拜、一次舞蹈之礼。起初读奏目,知阁、御带、行门以下常行起居,殿中侍御史大起居行七拜,百官躬身听舍人宣班首名,面向北听赞唱,行两拜,舞蹈如前,不〇赞,两拜,班首不离位。奏称“圣躬万福”,躬身听赞唱,行两拜,起身,躬身听赞唱,各只〇卷班。

凡上殿轮对,起初面向西站立,舍人引至面向北,躬身听赞唱,拜声绝,两拜起身,躬身听赞唱,祗〇直身站立,引稍前两歩,再躬身听赞唱,行两拜起身,躬身听赞唱,祗〇面向西站立,等待三省奏事退下,引升殿站在东南角舍人前,奏衔位姓名,上殿因依引赴御座左侧身站立,插笏。当殿未出笏,又手及横执札子为失仪。如有宣谕,即口奏云“臣官不该殿上拜容”。臣奏事毕,下殿谢恩。奏事毕,依旧路下殿,面向北不〇赞,两拜随班。

凡谢恩,起初面向西站立,舍人奏姓名,引至面向北赞唱两拜,出殿致词归位,赞唱两拜舞蹈,听赞唱祗〇退。

凡朝辞,面向西站立,舍人奏姓名,引至面向北赞唱两拜,不出班奏称“圣躬万福”,又赞唱两拜,出班致词复位,又赞唱两拜,赞唱“好去”。如有赐物宣有敕,即插笏舞蹈三拜。

凡赐茶,引至面向北躬身奏称“圣躬万福”,赞唱两拜,赞唱就坐。升殿站在席位后,再赞唱才坐下。茶到,插笏取出笏板降阶,赞唱两拜,赞唱祗〇退。

封禅仪记【马第伯】

车驾正月二十八日从洛阳宫出发,二月九日到达鲁地。派遣守谒者郭坚伯率领徒役五百人整治泰山道路。十日,鲁地派遣宗室诸刘及孔氏、瑕丘丁氏上寿,受赐者都到孔氏宅第,赐酒肉。十日出发,十二日宿于奉高。这天,派遣虎贲中郎将先上山。三次勘察返回后,增加整治道路的徒役千人。十五日始斋。国家居住在太守府舍,诸王居住在府中,诸侯在县庭中。诸卿、校尉、将军、大人、黄门郎、百官及宋公、卫公、褒城侯、东方诸侯、雒中小侯在城外、汶水上斋戒。太尉、太常在虞山斋戒。马第伯自述我等七十人先到虞山,观看祭山坛及故明堂宫郎官等郊祀处,进入幕府观看治石。石头二枚,形状博平圆九尺,这是坛上的石头。其中一枚石头,是武帝时的石头,当时用五辆牛车也不能拉上去,因此放在山下建屋,号称五车石。四维距石,长一丈二,宽三尺,厚一尺半左右。四枚检石,长三尺,宽六寸,形状如封箧。长检十枚,一纪号石,高一丈二尺,宽三尺,厚一尺二寸,名叫立石。一枚刻文字纪功德。这天早上上山,骑马往往道路峻峭,不骑马步行牵马,时而步行时而骑马。且山半至中观,留马去平地二十里,向南极目远望,无不看见。仰望天阙,如从谷底仰观抗峰,其高啊,如视浮云。其峻啊,石壁深邃,如无道路通望其人端,如行朽兀,或为白石,或雪久之,白者移过树乃知是人也,殊

不可上。四布僵卧石上有顷,复苏亦頼赍酒脯。处处有泉水,目辄为之眀,复勉强相将行到天闗,自以已至也。问道中人言尚十余里。其道旁山脇,大者广八九尺,狭者五六尺。仰视岩石松树,郁郁苍苍,若在云中。俛视谿谷,碌碌不可见。丈石遂至天门之下,仰视天门窔辽,如从穴中视天,直上七里。赖其羊肠逶迤,名曰环道,往往有絙索可得而登也。两従者扶挟前人相牵后人,见前人履底,前人见后人顶,如画重累人矣。所谓磨胸▯石、扪天之难也。初上北道,行十余歩一休,稍疲咽唇焦,五六歩一休,蹀蹀据顿地不避湿暗,前有燥地。目视而两脚不随,早食上晡后到天门。郭使者得铜物,铜物形状如钟,又方柄有孔,莫能识也。疑封禅具也。得之者,汝南召陵人,姓杨,名通。东上一里余,得木甲。木甲者,武帝时神也。东北百余歩,得封所,始皇立石及阙在南方,汉武在其北二十余歩。得北垂圆台,髙九丈,方圆三丈,所有两陛,人不得从上。从东陛上台,上有坛,方一丈二尺所,上有方石,四维有距,在四面有阙。郷坛再拜,谒人多置钱物坛上,亦不扫除。国家上见之,则诏书所谓“酢梨酸枣狼籍散钱处数百币帛具道”,是武帝封禅至泰山下来及上百官为上跪拜,置梨枣钱于道以求福,即此也。东山名曰日观者,鸡一鸣时见日始欲出,长三丈所。秦观者望见长安,吴观者望见防稽,周观者望见齐。西北有石室,坛以南有玉盘,中有玉龟。山南脇神泉,饮之极清美利人。日入下厺,行数环,日暮时颇雨,不见其道。一人居前则先知,蹈有人乃举足随之。比至天门下,夜人定矣。

译不可再往上走了。四人散开,僵卧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才恢复知觉,这也全靠携带的酒肉干粮。到处都有泉水,眼睛看了泉水就变得明亮,于是勉强互相搀扶着走到天关,自以为已经到达山顶了。询问路上的人,说还有十多里。那道路沿着山崖,宽的地方有八九尺,窄的地方只有五六尺。抬头看岩石和松树,郁郁苍苍,仿佛置身云中。低头看溪谷,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清。攀着石头终于到达天门之下,抬头看天门深邃辽阔,就像从洞穴里看天,垂直向上有七里。幸亏有羊肠般曲折的小路,名叫环道,常常有粗绳可以借此攀登。两个随从扶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拉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只能看见前面人的鞋底,前面的人只能看见后面人的头顶,就像画中人层层堆叠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磨胸石、扪天之难啊。刚开始走北道,走十几步就休息一次,稍微感到疲惫,咽喉干渴嘴唇焦灼,走五六步就休息一次,踉踉跄跄地蹲坐在地,不避潮湿阴暗,前面有干燥的地方。眼睛看着路,但双脚跟不上,早上出发,傍晚时分才到达天门。郭使者得到一件铜器,铜器的形状像钟,又有方形的柄和孔,没有人能识别它。怀疑是封禅用的器具。得到它的人,是汝南召陵人,姓杨,名通。向东走一里多,得到木甲。木甲,是汉武帝时的神物。向东北走一百多步,得到封禅的地方,秦始皇立的石碑和阙门在南方,汉武帝的在北方二十多步处。得到北边的圆形高台,高九丈,方圆三丈,台上有两条台阶,人不能从上面走。从东边的台阶上台,上面有祭坛,方圆一丈二尺左右,上面有方石,四角有突起,四面有阙门。面向祭坛拜了两拜,前来祭拜的人多在坛上放置钱币物品,也不打扫。国家皇帝看到这种情况,就是诏书中说的“酢梨酸枣狼籍散钱处数百币帛具道”,这是武帝封禅后从泰山下来,来不及让百官上山跪拜,就把梨、枣、钱放在路上以求福,就是这里。东边的山名叫日观,鸡叫时看见太阳刚要出来,长约三丈。秦观可以望见长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周观可以望见齐地。西北有石室,祭坛以南有玉盘,里面有玉龟。山南边有神泉,喝了非常清美,对人有益。太阳落山后下山,走了几圈环道,天黑时下了点雨,看不见路。一个人走在前面就预先知道路,踩到有人就抬脚跟着他。等到到达天门下,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

眀禋仪注【王仪】

  景灵宫圣祖一位【素馔】

十拜【四次跪俛伏兴】不设小次,中后殿差官分诣。

  第一上

叅神两拜,盥帨,跪奠镇圭,俛伏兴。

  跪奠玉币 两拜俛伏兴

  第二上

再盥帨,洗拭爵,跪三进酒,俛伏兴。

  两拜

  第三上

亚终献毕,诣饮福位,两拜,跪,三祭酒,进抟黍,啐酒,饮福位,俛伏兴,两拜。

  送真   望燎   奏礼毕

  太庙一十三室【牲牢礼馔】

五十八拜【四十跪俛伏兴】奏请还小次。大礼使以下一面,望燎。

  第一上

  叅神两拜 盥帨  洗拭瓒 各入室

  跪祼鬯  出户外两拜

  第二上

再盥帨,洗拭爵。各入室,跪奠镇圭,俛伏兴。跪奠币,三祭酒,俛伏兴。

  出户外  读册讫两拜   还小次

  第三上

亚终献毕,出小次诣饮福位,两拜。

  跪三祭酒 啐酒受俎    俛伏兴

受抟黍,两拜,送神,奉神主入祏室,奏礼毕。

  眀堂殿正配四位

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太宗【各牲牢礼馔】二十二拜【一十三跪俛伏兴】

  第一上

叅神两拜,盥帨,各诣前位,跪奠镇圭,俛伏兴,跪奠玉币,俛伏兴,两拜。

  第二上

再盥帨,洗拭爵,各诣前位,跪三祭酒,俛伏兴,读册讫,两拜。请还小次【依例不还】

  第三上

亚终献毕,诣饮福位,两拜,跪,三祭酒,啐酒,受俎,受抟黍,俛伏兴,两拜。

  送神   望燎   奏礼毕

  梁杂仪注【段成式】

梁正且使北使乗车至阙下,入端门。其门上层题曰朱明观,次曰应门。门下有一大画鼓,次曰太阳门。左有髙楼,悬一大钟。门右有朝堂门,辟左右,亦有二大画鼓。北使入门,击钟磬至马道。北悬钟,内道西北立,引其宣城王等数人后入,击磬道东北面立。其钟悬外,东西厢皆有陛。臣马道南近道东有茹昆仑客,道西近道有髙句丽、百济客,及其升殿之官三千许人。位定,梁主従东堂中出。云斋在外宿,故不由上閤来击钟鼓。乗舆警跸,侍従升东阶,南面幄内坐。幄是緑油天皂裙,甚髙,用绳系着四柱,凭黑漆曲几坐定。梁诸臣従西门入,着具服,博山远游冠,缨末以翠羽真珠为饰,双双佩带剑,黑舄。初入二人在前导引,次二人并行,次一人擎牙箱、班劎箱,别二十人具省服従者百余人。至宣城王前数步,北面有重席为位,再拜便次出,引王公登献玉。梁主不为兴。魏使李同轨、陆操聘梁,入乐游苑西门内青油幕下。梁主备三仗,乗舆従南门入。操等东面再拜,梁主北入林光殿。未几引台使入,梁主坐皂帐南面。诸賔及羣官俱坐定,遣书舎人殷灵宣防慰劳,具有辞荅。其中庭设钟悬及百戏,殿上流杯池中行酒具进梁主者,题曰御杯,自余各题官姓之杯。至前者即饮,又图象旧事,令随流而转。始至讫于坐罢,首尾不絶也。

  婚杂仪注【段成式】

北朝婚礼,青布幔为屋,在门内外,谓之青庐,于此交拜,迎妇。夫家领百余人,或十数人,随其奢俭,挟车俱呼新妇子,催出来。至新妇登车,乃止。壻拜閤日,妇家亲賔妇女毕集,各以杖打壻为戏乐,至有大委顿者。律有甲娶乙丙,其戏甲旁有柜,比之为狱,举置柜中,覆之,甲因气絶,论当鬼薪。

近代婚礼,当迎妇,以粟三升填臼,席一枚以覆井,枲三斤以塞窗,箭三只置户上。妇上车,聓骑而环车三匝。女嫁之明日,其家作黍臛。女将上车,以蔽膝覆面。妇入门,舅姑以下悉従便门出,更従门入,言当躏新妇迹。又妇入门,先拜猪樴及灶。娶妇,夫妇并拜,或共结镜钮。又娶妇之家弄新妇。腊月娶妇,不见姑。

婚礼纳防有「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绵絮」、「长命缕」、「双石」、「干漆」。

九事皆有词,胶漆取其固,绵絮取其调柔,蒲苇为其可屈可伸也。嘉禾分福也,双石义在两固也。

北朝妇人以冬至日进履韈及鞾,正月进箕帚、长生花,

译明禋仪注【王仪】

景灵宫圣祖一位【素食】

十拜【四次跪拜、俯伏、起身】不设临时休息处,中后殿派遣官员分别前往。

第一献

参拜神灵两拜,洗手擦干,跪着献祭镇圭,俯伏起身。

跪献玉币 两拜俯伏起身

第二献

再次洗手擦干,清洗擦拭酒爵,跪着三次进献酒,俯伏起身。

两拜

第三献

亚献、终献完毕,前往饮福位,两拜,跪下,三次祭酒,进献团黍,尝酒,在饮福位饮福,俯伏起身,两拜。

送神 望燎 奏报礼成

太庙十三室【牲牢礼馔】

五十八拜【四十次跪拜、俯伏、起身】奏请返回临时休息处。大礼使及以下人员一面,望燎。

第一献

参拜神灵两拜 洗手擦干 清洗擦拭玉瓒 各自进入室内

跪献裸鬯 出户外两拜

第二献

再次洗手擦干,清洗擦拭酒爵。各自进入室内,跪献镇圭,俯伏起身。跪献币帛,三次祭酒,俯伏起身。

出户外 读完册文两拜 返回临时休息处

第三献

亚献、终献完毕,出临时休息处前往饮福位,两拜。

跪下三次祭酒 尝酒接受俎肉 俯伏起身

接受团黍,两拜,送神,捧神主入藏神主的室,奏报礼成。

明堂殿正配四位

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太宗【各备牲牢礼馔】二十二拜【十三次跪拜、俯伏、起身】

第一献

参拜神灵两拜,洗手擦干,各自前往神位前,跪献镇圭,俯伏起身,跪献玉币,俯伏起身,两拜。

第二献

再次洗手擦干,清洗擦拭酒爵,各自前往神位前,跪着三次祭酒,俯伏起身,读完册文,两拜。奏请返回临时休息处【按惯例不返回】

第三献

亚献、终献完毕,前往饮福位,两拜,跪下,三次祭酒,尝酒,接受俎肉,接受团黍,俯伏起身,两拜。

送神 望燎 奏报礼成

梁杂仪注【段成式】

梁朝正旦派遣北使乘车到达宫门下,进入端门。那门上层题写着朱明观,其次是应门。门下有一面大画鼓,其次是太阳门。左边有高楼,悬挂着一口大钟。门右边有朝堂门,打开左右,也有两面大画鼓。北使入门,击钟磬直到马道。北边悬挂钟,内道西北站立,引导宣城王等数人随后进入,击磬道东北面站立。那钟悬挂在外,东西两厢都有台阶。臣子马道南靠近道东有茹昆仑客,道西靠近道有高句丽、百济客,以及升殿的官员三千人左右。位置确定后,梁主从东堂中出来。说斋戒在外住宿,所以不从上阁来击钟鼓。乘车警戒肃清,侍从升东阶,南面帐内坐。帐是绿油天皂裙,很高,用绳子系着四根柱子,靠着黑漆曲几坐定。梁朝诸臣从西门进入,穿着礼服,戴博山远游冠,帽缨末端用翠羽真珠装饰,双双佩带剑,穿黑鞋。初入二人前面引导,其次二人并行,其次一人擎牙箱、班剑箱,另外二十人穿省服跟随的百余人。到宣城王前几步,北面有重席作为位置,再拜便依次退出,引导王公登献玉。梁主不因此起身。魏使李同轨、陆操聘问梁朝,进入乐游苑西门内青油幕下。梁主备三仗,乘车从南门进入。陆操等人东面再拜,梁主北入林光殿。不久引导台使进入,梁主坐皂帐南面。诸宾及群官都坐定,派遣书舍人殷灵宣慰劳,都有辞答。其中庭设置钟悬及百戏,殿上流杯池中行酒具进梁主的,题曰御杯,自余各题官姓之杯。到前者即饮,又图象旧事,令随流而转。始至讫于坐罢,首尾不绝也。

婚杂仪注【段成式】

北朝婚礼,用青布幔做屋,在门内外,谓之青庐,在此交拜,迎娶新妇。夫家领百余人,或十数人,随其奢俭,挟车俱呼新妇子,催出来。至新妇登车,乃止。婿拜阁日,妇家亲宾妇女毕集,各以杖打婿为戏乐,至有大委顿者。律有甲娶乙丙,其戏甲旁有柜,比之为狱,举置柜中,覆之,甲因气绝,论当鬼薪。

近代婚礼,当迎妇,以粟三升填臼,席一枚以覆井,枲三斤以塞窗,箭三只置户上。妇上车,聒骑而环车三匝。女嫁之明日,其家作黍臛。女将上车,以蔽膝覆面。妇入门,舅姑以下悉从便门出,更从门入,言当躏新妇迹。又妇入门,先拜猪栅及灶。娶妇,夫妇并拜,或共结镜钮。又娶妇之家弄新妇。腊月娶妇,不见姑。

婚礼纳征有「合欢」、「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绵絮」、「长命缕」、「双石」、「干漆」。

九事皆有词,胶漆取其固,绵絮取其调柔,蒲苇为其可屈可伸也。嘉禾分福也,双石义在两固也。

北朝妇人以冬至日进履袜及靴,正月进箕帚、长生花,

立春进春书,以青缯为▯,刻龙像衔之,或为虾蟇;五月进五时图、五时花,施帐之上,是日又进长命缕、宛转绳,皆结为人像,带之;夏至日进扇及粉脂囊,皆有词。

译立春时进献春书,用青色丝绸做成圆圈,雕刻龙的形象衔着它,或者做成虾蟆的形状;五月进献五时图、五时花,悬挂在帐子上,这天又进献长命缕、宛转绳,都结成人像,佩戴在身上;夏至日进献扇子以及装粉脂的香囊,上面都写有词句。

朝防仪记【蔡质】

正月旦,天子幸徳阳殿,临轩,公卿将大夫百官各陪朝贺。蛮貊胡羌朝贡毕见,属郡计吏皆陛觐,庭燎。宗室诸刘杂防万人以上,立西面位。定公纳荐,太官赐酒食,西入东出,既定,上夀。计吏中庭北面立,太官上食,赐羣臣酒食。贡事,御史四人执法殿下。虎贲羽林弧弓撮矢,陛防右左,戎头偪胫陪前向后。左右中郎将住东西,羽林虎贲将住东北,五官将住中央,悉坐就赐。作九賔,彻乐。舎利従西方来,戏于庭,极乃毕。入殿前激水,化为比目鱼,跳跃▯水,作雾鄣日,毕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游戏于庭,炫燿日光。以两大丝绳系两柱中头间,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于绳上,对面道逢,切肩不倾,又蹋肩出身蔵形于斗中。钟磬并作,乐毕,作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谒者引公卿羣臣以次拜防,行出。罢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徳阳殿周旋容万人,阶髙二丈,皆丈石作坛,激沼水于殿下,画屋朱梁,玉阶金柱,刻镂作宫掖之好,厠以青翡翠,一柱三带,韬以赤缇。天子正旦节会,朝百官于此。自到偃师,去宫四十三里,望朱雀五阙,徳阳其上郁嵂,与天连。雒阳宫阙,传云徳阳宫殿,南北行七丈,东西行三十七丈四尺。

  稽古定制【阙名】

  唐制

一、凡王公以下屋舎,不得施重拱藻井。三品以上堂舎,不得过五间九架。厦两头门屋,不得过三间五架。五品以上堂舍不得过五间七架。厦两头门屋,不得过三间两架,仍通作乌头。六品、七品以下堂舎,不得过三间五架。门屋不得过一间两架。非常防官,不得造抽心舎及施悬鱼、瓦兽、乳梁装施。其祖父舎宅门廕,子孙虽廕尽,听依旧居住。其王公以下及庻人第宅,皆不得造楼阁。临人家庻人所造房舎,不得过三间四架,不得辄施装饰。

  宋制

一、凡公宇、栋施瓦、兽门设梐枑,诸州正衙门及城门并施鸱尾,不得施拒鹊。六品以上宅舎,许作乌头门,父祖宅舎有者,子孙许仍之。凡民庻家,不得施重拱、藻井及五色文采为饰,仍不得四铺飞檐。庻人屋舎,许五架门一间,两厦而已。

  説郛卷五十一下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五十二上。元陶宗仪撰。明皇十七事序。

太和八年秋八月乙酉,上于紫宸殿听政,宰臣涯以下奉职事。上顾谓宰臣曰:“故内臣高力士终始事迹,试为言之。”臣涯谨奏云:“上元中,史臣栁芳得罪窜黔中,时力士亦从事巫州,因与周旋。力士以芳尝司史,为芳言先时禁中事,皆芳所不能知,而芳亦有质疑者,芳黙识之。及还,编次其口语,号曰《问高力士説》。”上曰:“令访史氏,取其事书之。”臣涯等既奉诏,乃诣芳孙度支员外璟询事。璟曰:“某祖芳,前从力士问覼缕未竟,复着《唐厯》,采摭义类尤相近者以传之。其余或秘不敢宣,或怪竒非编録所宜及者不以传。”今按求其书亡失。臣德裕亡父先臣与芳子吏部郎冕,贞元初俱为尚书郎,后谪官俱东出道,相与语遂及《高力士説》,且曰:“彼皆目覩,非出传闻,信而有徴,可为实録。”先臣每为臣言之。臣伏念所忆授凡有十七事,嵗祀久更,遗稿不传。臣德裕非黄琼之练习,愧史迁之该博,唯次旧闻,惧失其传,不足以备大君之问,谨録如左,以补史官之缺云。

  明皇十七事【李德裕】

▯宗之在东宫,为太平公主所忌,朝夕伺察纎微,闻于上,而宫闱左右亦濳执两端,以附太平之势。时元献皇后得幸,方娠,▯宗惧太平之忌,欲令服药除之,而无可语者。张説以侍读得进太子宫中,▯宗从容谋及説,説赞其事。他日,説又有事入侍,因怀去胎药三剂以献。▯宗得其药,喜,尽出左右,▯搆火殿中,煑未及熟,怠而假寝。影响之际,有神人长丈余,身披金甲,操戈绕药三匝,药尽覆而无遗焉。▯宗起视异之,复增火,又投一剂,煑于鼎中,因就榻瞬目以候之,而神复见,覆药如初。凡三煑皆覆,乃止。明日,説又至,因告其详。説降阶拜贺曰:“天

译朝防仪记【蔡质】

正月初一,天子驾临德阳殿,站在殿前台阶上,公卿将大夫及百官各自陪同朝贺。蛮貊、胡羌等少数民族朝贡完毕并觐见,所属郡县的计吏都登阶朝见,庭院中点燃火炬。宗室刘氏杂居的卫士有一万多人,站在西面位置。定公接受进献,太官赐给酒食,从西面进入,从东面出来,仪式既定,向皇帝祝寿。计吏在庭院中北面站立,太官进献食物,赐给群臣酒食。处理贡事,御史四人执法于殿下。虎贲、羽林军手持弓箭,在台阶左右护卫,头戴戎帽、小腿裹着护具的卫士在前在后陪同。左、右中郎将驻守东西,羽林虎贲将驻守东北,五官将驻守中央,全都坐下接受赏赐。演奏九宾礼乐,撤去乐器。舍利从西方来,在庭院中表演,直到极点才结束。进入殿前激水,化为比目鱼,在水中跳跃,制造雾气遮蔽日光,最后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在庭院中游戏,炫耀日光。用两根大丝绳系在两柱中间,相距数丈,两名舞女相对在绳上行走,对面相遇,肩膀相切而不倾倒,又踩在对方肩上,身体藏在斗中。钟磬齐鸣,乐曲结束,表演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号角,谒者引导公卿群臣依次朝拜,然后退出。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德阳殿周围可容纳万人,台阶高二丈,都用丈石砌成坛,在殿下引水成池,房屋画着朱红梁柱,玉阶金柱,雕刻着宫掖的华美图案,间杂青翡翠装饰,一柱三带,包裹着红色丝绸。天子在元旦节会,在此朝见百官。从偃师到洛阳,距离皇宫四十三里,遥望朱雀五阙,德阳殿高耸郁嵂,与天相连。洛阳宫阙,传说德阳殿南北长七丈,东西长三十七丈四尺。

稽古定制【阙名】

唐制

一、凡是王公以下的房屋,不得施加重拱和藻井。三品以上官员的堂舍,不得超过五间九架。厦两头门屋,不得超过三间五架。五品以上官员的堂舍,不得超过五间七架。厦两头门屋,不得超过三间两架,并且通作乌头门。六品、七品以下官员的堂舍,不得超过三间五架。门屋不得超过一间两架。非正式官员,不得建造抽心舍及施加悬鱼、瓦兽、乳梁等装饰。其祖父留下的宅邸门荫,子孙虽然荫庇已尽,允许依旧居住。王公以下及庶人的第宅,都不得建造楼阁。靠近人家庶人所造的房屋,不得超过三间四架,不得随意施加装饰。

宋制

一、凡是公宇、栋梁施瓦、兽门设梐枑,各州正衙门及城门都施加鸱尾,不得施加拒鹊。六品以上官员的宅舍,允许作乌头门,父祖宅舍有的,子孙允许沿用。凡是平民百姓家,不得施加重拱、藻井及五色文采作为装饰,并且不得四铺飞檐。庶人屋舍,允许五架门一间,只有两厦而已。

説郛卷五十一下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五十二上。元陶宗仪撰。明皇十七事序。

太和八年秋八月乙酉日,皇上在紫宸殿听政,宰相李涯以下奉职办事。皇上看着宰相说:“已故内臣高力士始终的事迹,试着说说看。”臣李涯恭敬地奏道:“上元年间,史臣柳芳获罪被贬到黔中,当时高力士也在巫州任职,因此与他交往。高力士因为柳芳曾经掌管史职,向柳芳讲述先前宫中的事情,都是柳芳所不知道的,而柳芳也有质疑的地方,柳芳默默记住。等到回来,编次他的口述,称为《问高力士说》。”皇上说:“让访求史氏,取其事书写下来。”臣李涯等人既奉诏,于是到柳芳孙子度支员外郎柳璟处询问事情。柳璟说:“我的祖父柳芳,先前从高力士那里问得详细但未完结,又著《唐历》,采摭意义相近的以传之。其余的或者秘密不敢宣扬,或者怪异奇特不适合编录的不以传。”现在查求其书已亡失。臣李德裕亡父先臣与柳芳儿子吏部郎中柳冕,贞元初年都担任尚书郎,后来被贬官都向东出京,相互交谈于是谈及《高力士说》,并且说:“那些都是亲眼目睹,不是出自传闻,可信且有证据,可以作为实录。”先臣常常对我说。臣伏念所记忆传授的共有十七件事,年代久远,遗稿不传。臣李德裕没有黄琼那样的熟练,愧对史迁的广博,只是次旧闻,害怕失传,不足以备大君之问,谨录如下,以补史官之缺云。

明皇十七事【李德裕】

〇李隆基在东宫时,被太平公主忌恨,朝夕伺察细微,听闻于皇上,而宫闱左右也暗中执两端,以依附太平的势力。当时元献皇后得宠,正怀孕,李隆基惧怕太平的忌恨,想让她服药除掉胎儿,而无可语者。张说以侍读身份得以进入太子宫中,李隆基从容谋划及张说,张说赞成此事。另一天,张说又有事入侍,于是怀去胎药三剂以献。李隆基得到药,高兴,尽出左右,在殿中构火,煮未及熟,懈怠而假寝。恍惚之际,有神人长丈余,身披金甲,操戈绕药三匝,药尽覆而无遗焉。李隆基起视异之,复增火,又投一剂,煮于鼎中,因就榻瞬目以候之,而神复见,覆药如初。凡三煮皆覆,乃止。明日,张说又至,因告其详。张说降阶拜贺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