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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说郛七十七

说郛卷二十九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12–1112 段

说郛卷二十九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三十上    元 陶宗仪 撰

  游宦纪闻【张世南】

  书云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是一岁三百有六十有六日明甚今以每岁十二月计之只三百六十日又有小尽不与焉世南尝以此问学者所对皆未精切其说当以今岁立春数至来岁立春恰三百六十有六日【以时刻较之实三百六十有五日零三也】世南始得其说未以为然取百中经试加稽考殊无差者盖三百六旬有六日言其凡也其实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行一度一岁一周天一岁云者自今岁冬至数至开年冬至凡三百六十有五日奇三时所奇三时即四分日之一也若以十二月计之不满三百六十日者月有小尽又积其余五度有奇合之以置闰其所以有小尽有闰月者以月行速二十七日有奇也周天进三十度与日合朔合朔之际即为一月凡一岁十二合朔故曰十二月若论春之一当以气周断不当以十二月断也翡翠屑金人气粉犀此物理相感之异者常观归田録载欧公家有一玉罂形制甚古且精巧始得之梅圣俞以为碧玉在颍川时尝以示僚属坐有兵马钤辖邓保吉者真宗庙老内臣也识之曰此瑶器也谓之翡翠宝物皆藏宜圣库有翡翠琖一只所以识也其后偶以金环于罂腹信手磨之金屑纷纷而落如砚中磨墨始知翡翠之能屑金也诸药中犀最难细捣必先镑屑乃入众药中已而众药筛尽犀屑犹存偶行见一医生元违者解犀为小块子方一寸半许以极薄纸裹置怀中近肉以人气蒸之候气薫蒸浃洽乘热投臼中急捣应手如粉因知人气之能粉犀也今医工皆莫有知者书大字用松烟墨每患无光采而墨易脱偶得太一宫一髙士书符用墨诀试之果妙其法以黄明水胶半两许用水小盂煎至五分蒸化尤妙如磨松墨时以胶水两蚬殻研至五色,见浮采,再添胶水。俟墨浓可书,则止。如觉滞笔,入生姜自然汁少许,或溶胶时入浓皂角水数滴,亦可。

今医家修制药品,往往一遵古法,如《本草》炮炙及许学士方前所载,亦既详矣。世南在蜀得数法,颇出古人意表。如麦门冬去心,古法汤炮少时则易去,今只以银石铫火上微烙,随手渐剥,极易为力,又不为汤渍去药味。乳香、没药最难研,若作丸子药,则以乳鉢研略细,更入酒或水研,顷刻如泥,更无滓脚。若酒糊丸,则入酒研;若以面,则入水研,甚省力而易细,且不飞走以耗分两。淮南人藏盐酒蟹,凡一器十只,以皂荚半挺置其中,则经岁不坏。世南向侍亲至四明,盐白而廉,仆辈贪利,以器盛贮。邸翁曰:「涂中走卤,将若之何?」投汝一法,可煨皂荚一挺置其中,则无虑矣。试之果然。

凡衣帛为漆所汚,即以麻油先渍洗,透令漆去尽,即以水胶溶开,少着水令浓,以洗麻油,顷刻可尽。盖胶性与油相着,即如米泔、桐油亦然。若白衣为油涴,石膏火煅研细,糁汚处,以重物压过夜,则如初。如卒无此,只以新石灰亦佳。此皆已试之効。

騐漆之美恶,有櫽括为韵语者云:「好漆清如镜,悬丝似钓钩,撼动虎斑色,打着有浮沤。」騐真桐油之法,以细▯一头作圈子,入油蘸,若真者则如皷面▯圈子上,才有伪则不着圈上矣。

尊人有诫后生不可称前辈表德也。古人以为美称。殷人以讳事神,而后有字。《仪礼》子祭父云:“敢昭告于考伯某父”,称字也。子思子作《中庸》,称其祖曰“仲尼”,曰云云。爰盎之侄问盎曰:“丝能日饮几何?”近世子由与坡公多言。子瞻兄陈了斋师事▯山,简中称“中立先生”,非若今世俗既讳其名,又讳其字也。又今往往有“台讳”“尊讳”之语,尤为非是。生曰:“名,死曰讳。”载之礼经,可覆礼部韵。载先帝庙讳曰“讳”,今上皇帝御名只曰“名”,称生人名乃曰“讳”,不祥之甚也。

辨博书画古器,前辈盖尝著书矣。其间有论议而未详明者,如临摹、硬黄、响搨是四者,各有其说。今人皆谓临摹为一体,殊不知临之与摹,回然不同。临谓置纸在傍,亲观其大小浓淡形势而学之

译说郛卷二十九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三十上 元 陶宗仪 撰

游宦纪闻【张世南】

《尚书》说一年有三百六十又六天,用闰月来定四季、成岁数,这是一年有三百六十又六天,非常明白。现在按每年十二个月计算,只有三百六十天,又加上小月(二十九天)不算在内。世南曾经拿这个问题问学者,他们的回答都不精当确切。正确的说法应当是以今年立春开始数,到明年立春,恰好是三百六十又六天【如果按时刻来较对,实际是三百六十又五天零三个时辰】。世南起初得到这个说法,并不以为然,取《百中经》来加以考察,确实没有差错。大概“三百六旬有六日”说的是通常的情况,实际上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太阳每天运行一度,一年运行一周天。所谓一年,是从今年冬至数到次年冬至,共三百六十又五天零三个时辰,所余的三个时辰就是四分之一天。如果按十二个月计算,不满三百六十天的,是因为月有小月,又积累其余的五度多,合起来用来设置闰月。之所以有小月和闰月,是因为月亮运行得快,二十七天多一点。周天前进三十度与太阳会合,会合的时候就算一个月,一年有十二次会合,所以叫十二月。如果论说春季,应当以节气循环来划分,不应当以十二个月来划分。翡翠屑金、人气粉犀,这是物理相互感应的奇异现象。常看《归田录》记载,欧阳修家里有一只玉瓶,形制非常古老而且精巧,刚开始得到时,梅圣俞认为是碧玉。在颍川时,曾经把它展示给僚属看,座中有兵马钤辖邓保吉,是真宗庙的老内臣,他认出说:“这是瑶器,叫做翡翠。宝物都藏在宜圣库,有一只翡翠杯,所以认得。”后来偶然用金环在瓶腹上随手磨擦,金屑纷纷落下,就像砚台中磨墨一样,才知道翡翠能够磨碎金子。各种药物中,犀角最难捣细,必须先镑成薄片,然后放入众药中,不久众药都筛完了,犀角屑还存在。偶然在路上看见一位医生叫元违的,把犀角解成小块,每块约一寸半见方,用极薄的纸包起来,放在怀里贴近肉,用人气蒸它,等到热气熏蒸透彻,趁热投入臼中急捣,应手就变成粉末,因此知道人气能够使犀角成粉。现在的医工都没有知道的。写大字用松烟墨,常嫌没有光泽而且墨容易脱落,偶然得到太一宫一位高士写符用的墨诀,试了一下果然奇妙。它的办法是用黄明水胶半两左右,用水在小盂中煎到五分,蒸化更好。如果磨松墨时,用胶水两蚬壳研到出现五色,看见浮采,再添胶水。等到墨浓可以书写,就停止。如果觉得滞笔,加入少许生姜自然汁,或者溶胶时加入几滴浓皂角水,也可以。

现在医家修制药品,往往一律遵循古法,如《本草》炮炙及许学士方前所载,也已经很详细了。世南在蜀地得到几种方法,颇出古人意料之外。比如麦门冬去心,古法是用汤炮制一会儿就容易去掉,现在只用银石铫在火上微烙,随手渐渐剥落,非常容易用力,又不被汤渍去药味。乳香、没药最难研磨,如果做丸子药,就用乳钵研得略细,再放入酒或水研磨,顷刻间像泥一样,再无渣滓。如果是酒糊丸,就放入酒中研;如果是面糊丸,就放入水中研,非常省力而且容易研细,并且不飞散损耗分量。淮南人藏盐酒蟹,每器十只,放半根皂荚在里面,就能经年不坏。世南侍奉亲人到四明,盐白而且便宜,仆人们贪图利益,用器具盛贮。邸翁说:“路上走卤,将怎么办?”给你一种方法,可以煨一根皂荚放在里面,就不用担心了。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凡是衣帛被漆污染,就用麻油先浸泡洗涤,让漆完全去掉,然后用水胶溶开,稍微加点水让它浓稠,用来洗去麻油,顷刻间就可以洗净。因为胶性与油相附着,就像米泔、桐油也是这样。如果白衣被油弄脏,石膏火煅研细,撒在污处,用重物压过夜,就像新的一样。如果突然没有这个,只用新石灰也很好。这些都是已经试验过的功效。

检验漆的好坏,有编成韵语的云:“好漆清如镜,悬丝似钓钩,撼动虎斑色,打着有浮沤。”检验真桐油的方法,用细〇一头作圈子,入油蘸,如果是真的,则如皸面〇圈子上,稍有伪则不着圈上矣。

长辈告诫后生不可以称前辈的表德。古人认为这是美称。殷人用讳来事神,后来才有字。《仪礼》中子祭父说:“敢昭告于考伯某父”,是称字。子思子作《中庸》,称其祖曰“仲尼”,曰云云。爰盎的侄子问盎说:“丝能日饮几何?”近代子由与坡公多言。子瞻兄陈了斋师事〇山,简中称“中立先生”,不像现在世俗既讳其名,又讳其字。又现在往往有“台讳”“尊讳”之语,尤为非是。生曰:“名,死曰讳。”载之礼经,可覆礼部韵。载先帝庙讳曰“讳”,今上皇帝御名只曰“名”,称生人名乃曰“讳”,不祥之甚也。

辨别博古书画古器,前辈盖尝著书矣。其间有论议而未详明者,如临摹、硬黄、响搨是四者,各有其说。今人皆谓临摹为一体,殊不知临之与摹,回然不同。临谓置纸在傍,亲观其大小浓淡形势而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