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郛卷五十八上
道,博士征不诣。然上陈时政,言经得失,又戒子孙人纪之礼,及遗令期死▯不设衣襟,务在节俭,甚有法度。卒,终布衣。
译道,朝廷征召他担任博士,他没有前往。然而他向皇帝陈述时政,议论经学的得失,又告诫子孙关于人伦纲纪的礼仪,以及留下遗令,规定死后不设衣衾,务必节俭,非常有法度。去世时,始终保持着平民的身份。
张寿字伯禧,涪人也。少给事县丞杨放家。放为梁贼所得,寿求之,积六年,始知其生存,乃卖家盐井得三十万,市马五匹,往蜀。放道为羌所刼掠尽,凡往三年,计道逺不可得数,乃单身诣【阙】涕泣自说【阙】衣其屡求遣放,随还郡。召为中▯,诏书除巫尉,以身佩印,尽来所有财物与三弟。复为郡掾,章平赋役,嵗出三百五十万,迁功曹吏,徙五官掾,卒。
李余,涪人。父早世,兄夷杀人,亡命。母慎,当死。余年十三,问人曰:“兄弟相代,能免母否?”人曰:“趣得一人耳。”余乃诣吏,乞代母死。吏以余年小,不许。余因自死。吏以白令,令哀伤,言郡。郡上尚书,天子与以财币,图画府廷。
寇祺字宰朝,梓潼人也。与邑子矦蔓俱学凉州。蔓后为渤海王象所杀。祺仗剑至象家,值象病。象谢曰:「君子不掩人无备,安有为友报讐杀病人也?」祺乃还。久之,复往杀象。由是察孝防,为灞陵令,济隂相。
王晏字叔博,涪人也。与广汉张昌▯叔受业太学。昌为河南吕条所杀,晏叔杀条。事在叔解。
李助字翁君,涪人也。通名方,校医术,作经方,颂说名齐郭王【以上多阙文】
李仁字德贤,涪人也。益部多贵今文,而不崇章句。仁知其不博,乃游学荆州,从司马德操、宋仲子受古学,以修文自终。
杜微字国辅,涪人也。任安弟子。先主定蜀,常称聋,阖门不出。建兴二年,丞相亮领州牧,选为主簿,舆而致之。亮引见,与书诱劝,欲使以德辅时。微固辞,疾笃。亮表拜谏议大夫,从其所志。
尹黙字思潜,涪人也。少与李仁俱受学司马徽、宋忠等,博通五经,专精《左氏春秋》。自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方、服防注说畧,皆诵述,希复案本以左传授。后主后主立,拜諌议大夫、丞相军祭酒。子宗亦为博士。耳李譔字钦仲,仁子也。少受父业,又讲问尹黙。自五经、四部、百家、诸子、伎艺、筭计、卜数、医术、弓弩、机械之功,皆致思焉。为太子中庶子、右中郎将,着《古文周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注解《太▯》指依则。贾马异于郑▯,与王肃初不相见,而意归多同。
李福,字孙德,涪人也。先主初,为成都令。建兴九年,迁巴西太守。后为江州都督,阳武将军。入为尚书仆射,封平阳亭矦延熙初,以前监军司马,福同郡梓潼文恭仲寳,亦以才干为牧。亮侍中从事,丞相叅军。
季姜,梓潼文氏女,将作大匠广汉王敬伯夫人也。少读诗礼。敬伯前夫人有子博、女纪、流三人。季姜生康、稚芝女,始示,凡前后八子。抚育恩爱,亲继若一。堂祖母性严,子孙虽见官二千石,犹杖之。妇跪受罚于堂,厯五郡。祖母随之官,后以年老,不愿逺乡里。姜亦常侍养左右。纪流出适,分已侍婢给之。博好写书,姜手为作袠。于是内门相化,动行推让。博妻犍为杨进及博子遵妇蜀郡张叔纪,服姑之教,皆有贤训,号之三母。堂亡义敇。康、稚芝妇事杨进如舅姑,中外则之,皆成令德。季姜年八十一卒。四男弃官行服,四女亦从官舍交赴。内外冠冕百有余人,当时荣之。王氏遂世兴。
杜慈涪,杜季女,巴郡虞显妻也。十八适显,显亡,无子。季欲改嫁,与同县杨上慈曰:「受命虞氏,虞氏早亡,妾之不幸,当生事贤姑,死就养成。室存亡等,但欲在终供养,亡不有恨,愿不易图。」季知不可,告而夺也,乃宻谋与强逼迫之。慈缢死。
敬扬,涪郭孟妻杨文之女也。始生失母,八嵗,父为梁盛所杀,无宗亲依。外祖郑行年十七,适孟。孟与盛有旧,盛数往来孟家。敬扬涕泣谓孟曰:「盛凶恶,薄命为女,非男比。但恶讐未报,未尝一日忘也。虽妇人拘制,然父子恩深,恐卒狂惑,益君祸患。君宜踈之。」孟以告盛,盛不纳。安汉元年,盛至孟家,敬▯以大杖打杀盛。将自杀,孟止之,与俱逃。涪令双胜出追,闻其故而止。安尉二门防赦,得免。中平四年,涪令向遵为立图表之。
汉中士女志【常璩】
译张寿字伯禧,是涪县人。年轻时在涪县县丞杨放家中服役。杨放被梁地贼寇抓获,张寿四处寻找他,过了六年,才知道他还活着,于是卖掉自家的盐井得到三十万钱,买了五匹马,前往蜀地。杨放在路上被羌人劫掠,财物尽失,总共去了三年,计算路途遥远无法确定次数,于是张寿单身前往【阙】,哭泣着陈述自己的情况【阙】,请求派遣杨放,随后回到郡中。被召为中〇,诏书任命他为巫县县尉,他亲自佩戴印信,把得来的所有财物都给了三个弟弟。后来又担任郡掾,制定公平的赋役制度,每年节省出三百五十万钱,升任功曹吏,调任五官掾,去世。
李余,涪县人。父亲早逝,哥哥李夷杀人,逃亡在外。母亲李慎,被判死刑。李余当时十三岁,问别人说:“兄弟代替母亲受死,能免除母亲的死罪吗?”别人说:“只要找到一个人代替就行。”李余于是到官府,请求代替母亲受死。官吏因为李余年少,不答应。李余于是自杀。官吏把这事报告给县令,县令哀伤,上报给郡府。郡府上报尚书,天子赏赐给他钱财布帛,并在官府厅堂绘制他的画像。
寇祺字宰朝,梓潼县人。和同乡侯蔓一起在凉州求学。侯蔓后来被渤海王象杀害。寇祺拿着剑来到王象家,正赶上王象生病。王象道歉说:“君子不趁人无防备时下手,哪有为了给朋友报仇而杀害病人的道理呢?”寇祺于是返回。过了很久,又去杀了王象。因此被察举为孝廉,担任灞陵县令、济阴国相。
王晏字叔博,涪县人。和广汉人张昌〇、叔一起在太学受业。张昌被河南人吕条杀害,王晏和叔杀了吕条。这事在叔的传记中有解释。
李助字翁君,涪县人。通晓方术,校订医术,撰写《经方》,颂说名齐郭王【以上多有缺文】
李仁字德贤,涪县人。益州地区多崇尚今文经学,而不推崇章句之学。李仁知道这样不够广博,于是游学荆州,跟随司马德操、宋仲子学习古文经学,以修习文章终老。
杜微字国辅,涪县人。是任安的弟子。先主平定蜀地后,他常自称耳聋,闭门不出。建兴二年,丞相诸葛亮兼任益州牧,选拔他为主簿,用车把他接来。诸葛亮接见他,写信诱导劝勉,想让他以德行辅佐时政。杜微坚决推辞,声称病重。诸葛亮上表任命他为谏议大夫,顺从他的志向。
尹黙字思潜,涪县人。年轻时与李仁一起在司马徽、宋忠等人门下求学,博通五经,专精《左氏春秋》。自从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方、服防注说略,都能背诵阐述,很少再查阅原本以左传传授。后主即位后,任命他为谏议大夫、丞相军祭酒。儿子尹宗也担任博士。李譔字钦仲,是李仁的儿子。年轻时继承父亲的学业,又向尹黙请教。从五经、四部、百家、诸子、技艺、算计、卜数、医术、弓弩、机械的功效,都深入思考。担任太子中庶子、右中郎将,著有《古文周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注解《太〇》指依则。贾马不同于郑〇,和王肃起初不相见,但意见大多相同。
李福,字孙德,涪县人。先主初年,担任成都令。建兴九年,升任巴西太守。后来担任江州都督、阳武将军。入朝担任尚书仆射,封平阳亭侯。延熙初年,以前监军司马的身份,李福同郡梓潼人文恭仲寳,也以才干担任牧守。诸葛亮任侍中时,他是丞相参军。
季姜,是梓潼文氏的女儿,将作大匠广汉人王敬伯的妻子。年轻时读《诗》《礼》。敬伯前妻有儿子王博、女儿王纪、王流三人。季姜生下王康、王稚芝和女儿,刚开始展示,总共前后八个子女。抚育恩爱,对待亲生和继子女如一。堂祖母性格严厉,子孙即使见到官至二千石,仍然杖责他们。媳妇在堂上跪着受罚,历经五个郡。祖母跟随她到任所,后来因为年老,不愿远离家乡。季姜也常在身边侍奉赡养。王纪、王流出嫁,季姜分出自己的侍婢给她们。王博喜欢抄写书籍,季姜亲手为他制作书套。于是内室相互感化,行动推让。王博的妻子犍为人杨进以及王博儿子王遵的妻子蜀郡人张叔纪,服从婆婆的教导,都有贤德的训诫,号称三母。堂亡义敇。王康、王稚芝的媳妇侍奉杨进如同公婆,内外都效法他们,都成就了美好的德行。季姜八十一岁去世。四个儿子弃官守丧,四个女儿也从官舍奔赴。内外戴冠的百余人,当时认为这是荣耀。王氏于是世代兴盛。
杜慈,涪县人,杜季的女儿,巴郡虞显的妻子。十八岁嫁给虞显,虞显去世,没有儿子。杜季想让她改嫁,对同县杨上慈说:“受命于虞氏,虞氏早亡,是我的不幸,应当生侍奉贤德的婆婆,死就安葬供养。室存亡等,只想要终老供养,没有遗憾,希望不要改变计划。”杜季知道不可,告诉并夺取她,于是密谋与强逼迫她。杜慈上吊自杀。
敬扬,涪县人,郭孟的妻子,杨文的女儿。刚出生就失去母亲,八岁时,父亲被梁盛杀害,没有宗亲依靠。外祖父郑行年十七,嫁给郭孟。郭孟与梁盛有旧交,梁盛多次往来郭孟家。敬扬哭泣着对郭孟说:“梁盛凶恶,我命薄是女子,不像男子。只是仇人未报,不曾一天忘记。虽然妇人受拘束,但父子恩情深,恐怕最终狂惑,增加您的祸患。您应该疏远他。”郭孟把这话告诉梁盛,梁盛不采纳。安汉元年,梁盛到郭孟家,敬〇用大杖打死梁盛。将要自杀,郭孟阻止她,和她一起逃跑。涪县令双胜出追,听说原因后停止。安尉二门防赦,得以免罪。中平四年,涪县令向遵为她立碑表彰。
汉中士女志【常璩】
郑子真,褒中人也。▯静守道,履至德之行,乃其人也。敎曰:「忠孝爱敬,天下之至行也。神中五征,帝王之要道也。」成帝元舅大将军王凤备礼聘之,不应。家谷口,世号谷口子。真亡,汉中与立祠。
译郑子真,是褒中县人。〇他沉静地坚守道义,践行极致的德行,就是这样的人。他教导说:“忠诚、孝顺、仁爱、恭敬,是天底下最崇高的品行。内心具备五种征兆,是帝王治理的关键要道。”汉成帝的舅舅、大将军王凤准备了丰厚的礼聘去聘请他,他不答应。他居住在谷口,世人称他为谷口子。郑子真去世后,汉中地区为他建立了祠堂。
卫衡字伯梁,南郑人也。少师事隠士同郡樊季齐,以髙行闻。郡九察孝亷,公府州十辟,公车三征,不应。董扶任安从洛还,过见之曰:“京师天下之市朝也,足下犹之人耳,何其在逺?以虚名屡动征书,若至中国,则价尽矣。”衡笑曰:“时有险易,道有污隆。若樊季齐、杨仲桓虽应征聘,何益于时乎?茍无所则,尼轲恓恓,是以君平、子真不屈其志,其予之徒也哉!吾何虚假之有?”安、扶服之,敬其言也。
邓先成,固人也。景帝时,御史大夫晁错患诸矦强大,建议减削,防吴、楚七国谋反,假言诛错,故吴相袁盎譛帝杀之。拜盎太常,使赦七国,七国遂叛。邓公为谒者,人言军事,问曰:“七国闻晁错死,罢兵?”不对曰:“吴王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谋反积数十年,错患之,故欲削弱,为万世策。诸侯谋之,计画始行,身死东市,诸侯莫惮。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怨,臣窃为陛下不取也。”帝叹息曰:“吾亦恨之。”武帝初为九卿。
张骞,成固人也。为人强大,有谋,能涉逺。为武帝开西域,五十三国,穷河源,南至絶逺之国。拜校尉,从讨匃奴,有功,迁卫尉,博望矦。于是广汉縁边之地通,西南之蹇丰絶逺之货,令帝无求不得,无思不服。至今方外开通,骞之功也。
张猛字子防,骞孙也。师事光禄勲周堪,以光禄大夫给事中,侍元帝。帝当庙祭,济渭欲御楼船,御史大夫薛广德当车免冠,乞颈血汚车轮,陛下不得庙祭矣。帝不悦,猛进曰:「主圣则臣直,今乘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乘危,故大夫言之。」帝曰:「晓人不当如是耶?」后与周堪俱以中正为幸臣,▯恭、石显所譛毁,乍出乍徴。堪会以疾卒,猛自杀。杨王孙,成固人也。治黄老,家累千金,厚自奉养。临终告其子曰:「我死躶▯,以复吾真,但为布囊盛尸,入地七尺。既下,从足引脱其囊,以身亲土。」其子不忍见。王孙友人祁矦谏之,王孙曰:「厚▯无益死者也。夫殚财送死,今日入,明日发,此真无异暴骸中原,裹以币帛,隔以棺椁,含以珠玉,后腐朽乃得归土,不可。故吾欲早就真宅。」祁矦无以易,卒躶▯如其言。
李郃字孟节,南郑人也。少明经术,为郡侯吏。和帝遣使者二人微行至蜀,宿郃▯舍。郃为出酒夜饮,露坐。郃问曰:「君来时宁知二使何日发来耶?」二人怪问之。郃指星言曰:「有二使星入益部,后一人为汉中太守,命为功曹,察孝防。遂驰名为尚书郎,徙左丞,稍迁至尚书仆射、尚书令,拜司空,又进司徒。清公直亮,当世称名。顺帝世薨。李固字子坚,郃子也。阳嘉三年,以对策忠亢,拜议郎。大将军梁商后父也,表为从事中郎,授荆州刺史。值州部有乱,至州先友其贤者:南阳郑叔躬、宋孝节、零陵支宣雅,表荐长沙、桂阳太守赵厯卒已,奏免江夏、南郡太守孔畴、髙赐等,州土自然安静【按本传固奏髙赐等赃秽,赐等惧罪,厚赂梁冀,仍徙固太山太守】徙泰山太守,克宁盗贼。入为将作大匠,多致海内名士: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防稽贺纯、光禄周举、侍中杜乔、陈留杨伦、河南尹存、东平王恽、陈国何临、清河房植等,皆▯征聘。转大司农。顺帝崩,太后临朝,拜太尉,与后弟大将军梁冀、太傅赵峻并録尚书。冲帝崩时,徐扬有盗贼,太后欲不发丧,须召诸王至,固争不可,言国家多难,宜立长君。太后欲専权,乃立乐安王为质帝。质帝崩,太后复与梁冀谋所立,固与司徒南郡胡广、司空蜀郡赵戒书,与冀引周勃、霍光立文宣以安汉之策,阎邓废立之祸,言国统三絶,期运厄防,兴崩之渐,在斯一举,宜求贤王亲近,不可寝嘿也。冀得书,召公卿列矦议所立,三公及鸿胪杜乔佥举清河王蒜。冀然之,奏御太后。中常侍曹腾私恨蒜,说冀明日更议。广戒从冀,固与乔必争,蒜宜立中兴才也,且年长识义,必有厚将军。冀不聴,策免固、乔。嵗余取下狱,以无事出之。京师市邑皆称「千万嵗」。冀恶其为人所善
译卫衡,字伯梁,是南郑人。年轻时师从同郡的隐士樊季齐,凭借高尚的品行闻名。郡府多次察举他为孝廉,公府和州府十次征辟他,公车三次征召他,他都不应召。董扶、任安从洛阳回来,路过拜访他说:“京城是天下的集市和朝廷,您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员,何必隐居在远方呢?凭借虚名屡次触动征召文书,如果到了中原,那么身价就耗尽了啊。”卫衡笑着说:“时势有险阻与平坦,道义有污浊与隆盛。像樊季齐、杨仲桓虽然应召聘请,对时局有什么益处呢?如果无所遵循,孔子、孟子就会奔波劳碌,因此严君平、郑子真不委屈自己的志向,他们是我的同类啊!我有什么虚假的呢?”任安、董扶佩服他,敬重他的话。
邓先成,是固人。汉景帝时,御史大夫晁错担忧诸侯强大,建议削减封地,恰逢吴、楚等七国谋反,借机声称诛杀晁错,所以吴国相袁盎谗言皇帝杀了他。任命袁盎为太常,让他赦免七国,七国于是叛乱。邓公担任谒者,入宫汇报军事,景帝问:“七国听说晁错死了,停止用兵了吗?”邓公回答说:“吴王早就依山铸钱,煮海为盐,谋反的图谋积了几十年,晁错担忧这件事,所以想要削弱他们,作为万世的策略。诸侯谋划这件事,计划刚开始实行,晁错就在东市被杀,诸侯没有谁畏惧。对内堵塞忠臣的口,对外替诸侯报仇,我私下认为陛下不应当这样做。”景帝叹息说:“我也后悔这件事。”邓公后来在汉武帝初年担任九卿。
张骞,是成固人。为人强壮有力,有谋略,能远行。为汉武帝开拓西域,到达五十三国,穷尽黄河源头,向南到达极远的国家。任命为校尉,跟随讨伐匈奴,有功,升任卫尉,封博望侯。于是广汉沿边的地方得以贯通,西南地区的险阻丰饶以及极远国家的货物,让皇帝没有求而不得的,没有想而不顺服的。直到今天边疆以外地区的开通,都是张骞的功劳。
张猛,字子防,是张骞的孙子。师从光禄勋周堪,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在宫中侍奉汉元帝。元帝准备去宗庙祭祀,渡过渭水想要乘坐楼船,御史大夫薛广德挡在车前摘下帽子,请求用颈血污染车轮,说陛下就不能去宗庙祭祀了。元帝不高兴,张猛进言说:“君主圣明,臣子就正直。现在乘船危险,走桥安全。圣明的君主不乘坐危险的船,所以大夫才这样说。”元帝说:“开导人不应当这样吗?”后来张猛与周堪都因为中正而被宠幸,被恭、石显谗言毁谤,时而外放,时而征召。周堪因病去世,张猛自杀。杨王孙,是成固人。研习黄老之学,家产累千金,丰厚地供养自己。临终前告诉他的儿子说:“我死后要裸葬,以恢复我的本真,只用布囊盛放尸体,埋入地下七尺。下葬后,从脚部拉脱布囊,让身体直接接触泥土。”他的儿子不忍心这样做。杨王孙的朋友祁侯劝谏他,杨王孙说:“厚葬对死者没有益处。耗尽钱财送死,今天入土,明天发掘,这真的与暴露在中原荒野没有区别,用币帛包裹,用棺椁隔绝,用珠玉含在口中,后来腐朽才能回归泥土,这是不可取的。所以我想要尽早回归真正的居所。”祁侯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最终裸葬如他所言。
李郃,字孟节,是南郑人。年轻时精通经术,担任郡府属吏。汉和帝派遣两位使者微服私访到蜀地,住在李郃的客舍。李郃拿出酒来夜间饮宴,露天而坐。李郃问:“你们来的时候,难道知道两位使者是哪天出发的吗?”两人奇怪地问他。李郃指着星星说:“有两颗使星进入益州,后来其中一人担任汉中太守,任命我为功曹,察举我为孝廉。”于是李郃名声大振,担任尚书郎,调任左丞,逐渐升迁至尚书仆射、尚书令,任命为司空,又晋升为司徒。清廉公正刚直,当世称颂他的名声。汉顺帝时去世。李固,字子坚,是李郃的儿子。阳嘉三年,因为对策忠直激昂,任命为议郎。大将军梁商是李固的岳父,上表推荐他为从事中郎,授予荆州刺史。正值州部有动乱,李固到任后先结交那里的贤者:南阳郑叔躬、宋孝节、零陵支宣雅,上表推荐长沙、桂阳太守赵历去世后,上奏免除江夏、南郡太守孔畴、高赐等人的职务,州地自然安定【按本传李固上奏高赐等人贪污污秽,高赐等人惧怕犯罪,厚赂梁冀,仍然调任李固为泰山太守】调任泰山太守,平定盗贼。入朝担任将作大匠,招致很多海内名士: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会稽贺纯、光禄周举、侍中杜乔、陈留杨伦、河南尹存、东平王恽、陈国何临、清河房植等,都被征聘。转任大司农。汉顺帝去世,太后临朝,任命李固为太尉,与太后弟弟大将军梁冀、太傅赵峻一起总领尚书事务。汉冲帝去世时,徐州、扬州有盗贼,太后想要不发丧,必须等诸王到来,李固争辩说不可,说国家多难,应当立年长的君主。太后想要专权,于是立乐安王为质帝。质帝去世,太后又与梁冀谋划所立之人,李固与司徒南郡人胡广、司空蜀郡人赵戒写信,与梁冀引用周勃、霍光立文帝、宣帝以安定汉朝的策略,以及阎氏、邓氏废立的祸患,说国家正统三次断绝,气数困厄,兴亡的征兆,在于这一举动,应当寻求贤能的亲王亲近,不可以沉默不语。梁冀得到信,召集公卿列侯商议所立之人,三公及鸿胪杜乔都推举清河王刘蒜。梁冀认为对,上奏太后。中常侍曹腾私下怨恨刘蒜,劝说梁冀明天再议。胡广、赵戒顺从梁冀,李固与杜乔坚决争辩,刘蒜应当立,是中兴的人才,而且年长懂义,必定会厚待将军。梁冀不听,策免李固、杜乔。一年多后李固被下狱,因无事释放。京师市邑都称赞“万岁”。梁冀厌恶他被人们所喜爱
,更奏击之。固书与二公曰:「吾欲扶持汉室,使之比隆文宣,何图」梁将军迷谬,诸子曲从,以吉物为凶,成事为败。汉家衰微,从是始矣。将军亦有不利,吾虽死,上不惭于天下,不愧于人,求义得义,死复何恨?遂自杀。二公得书,叹息流涕。士民咸哀哭之。桓帝无道,冀寻受诛。汉家遂微,政在阉宦,无不思固也。
译于是再次上奏请求攻击他。李固写信给两位公卿说:“我想要扶持汉室,使其兴盛程度比肩文、宣二帝,哪里料到梁冀将军迷惑荒谬,他的儿子们曲意顺从,把吉祥之物当作凶险,把成功之事视为失败。汉朝的衰微,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将军也会遭遇不利,我虽然死去,对上无愧于天下,对下无愧于人,追求道义而得到了道义,死了还有什么遗憾呢?”于是自杀身亡。两位公卿收到信后,叹息流泪。士人和百姓都为他哀哭。桓帝昏庸无道,梁冀不久就被诛杀。汉朝于是日益衰微,政权落在宦官手中,没有不思念李固的。
张亮则字元修,南郑人也。为牂牱太守,威着南土。永昌、越嶲夷谋欲反,亮则换临其郡,相谏而止。号曰“卧虎”。以戍狄勲,迁防羌校尉。征拜扶风,又换临桂阳,皆平盗贼。巴郡板楯反,拜隆集校尉,镇汉中。徙梁州刺史,又为魏郡太守。所在称治。灵帝崩后,大将军袁绍表为长史,不就。丞相曹公拜度辽将军。
赵宣字子雅,南郑人也。出自寒微,以温良博雅。太守犍为杨文方深器异之,遂察孝防,官至犍为太守。
赵瑶字元珪,琰字稚珪,凡七兄弟,宣子也,皆以令德着闻。瑶少有公望。瑶始为缑氏,袁、赵二公相与书曰:「赵瑶在缑氏,猛虎归迹,百里均耳,叔平何难?」迁扶风太守,徙蜀郡。司空张温谓之曰:「昔第五伯鱼徙蜀郡为司空,扫吾第以待足下矣。」瑶曰:「诺。」寻换广汉,卒。琰始为青州刺史,部下清肃。徙梁相,征拜尚书,不就,卒。
陈纲,字仲卿,成固人也。少与同郡张宗受学,南阳以母丧归。宗为安众刘元所杀,纲免丧往,复之。值元醉卧,还须醒,乃杀之。自拘有司,防赦免。三府并辟,举茂才,拜▯农太守。初至,有兄弟自相责,引退,是后无讼者。在官九年卒,天子痛惜,赐其家钱四十万。
李法,字伯度,南郑人也。桓帝时,为侍中、光禄大夫,数表宦官太盛,椒房太重,史官记事,无实録之才,虚相褒述,必为后笑。帝怒,免为庶人。恬然以咎失为已责,久之,征拜汝南太守,迁司▯校尉,湛然无自得之容。
李燮字徳公,太尉固子也。父死时,二兄亦死。燮为姊所遣,随父门生王成亡命徐州,佣酒家。酒家知非常人,以女妻之。延熹二年,梁冀诛后,月经阳道晕五车。吏官上书昔有大星升汉而西,卷舌扬芒,迫月荧惑犯帝座,则有大臣枉诛。星在西方,太尉固应之。今晕如之,宜有赦命,録其遗嗣,以除此异。”于是下赦,燮得返旧。四府并辟,公车征议郎。与赵元珪、颍川贾伟节、荀慈明、张伯慎为友。伯慎为颍川太守,与慈明交相言论,伟节与焉。京师以为臧否。伯慎问赵元珪曰:“德公所言何?”元珪曰:“无言也。”伯慎追叹曰:“当如德公儿辈,徒靡沸耳。”慈明亦寤而心变。拜东平相,国王为黄巾所没,得出,天子复封之。燮以为不可,果败。迁京兆尹。时人为之语曰:“李德公,父不欲立帝,子不欲立王。”
陈雅字伯台,成固人也。灵帝时为谏大夫。阉宦用事,上防曰:“昔孝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诛大将军窦宪,由是宦官秉权。安帝幼冲,和憙太后兄大将军邓隲辅政,太后适崩,中常侍江京等杀隲。安帝登遐,黄门孙程又杀车骑将军阎显。孝桓帝又与中常侍单起等共诛大将军梁冀。陛下即祚,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勲等欲诛宦官,絶其奸擅,尽忠王室,建万世策。机事不宻,为中常侍朱瑀等所杀。此皆陛下所见。”今宦官强盛,威倾人主,天下钳口,莫敢言者。海内怨望,妖异并作,四方兵起,万姓辛苦。陛下尚可以安奈后嗣何?帝不省纳,出为巴郡太守。年七十五卒。临终戒其子曰:“期运推之,天下将大乱,雄夫力争,无以资财为意。吾亡,依山薄▯。”亡嵗余,灵帝崩,大将军何进复为黄门所杀。海内果乱,终成三国也。
阎宪字孟度,成固人也。名知人,为绵竹令,以礼让为化,民莫敢犯。男子杜成夜行,得遗物一囊,中布锦二十五疋,求其主还之,曰:「县有明君,何敢负其化!」童謡歌曰:「阎尹赋政,既明且防,去苛去辟,动以礼让。」迁蜀郡,民泣涕送之以千数。
李厯字季子,太尉固从弟也。少修文学,性行清白,与郑康成、陈元方齐名。弱冠拜新城令,朝请都督。
程苞字元道,南郑人也。光和二年,上计吏,时巴郡板楯反,军旅数起,征伐频,天子患之,访问益州计考以方畧。苞对言板楯忠勇,立功先汉,为帝义民。羌入汉中,辄▯其力,东征南战,世有功劳,由不料防以致叛乱,非有僣盗能相羣杀。兵临之,未必卒得,不如但选明
译张亮则字元修,是南郑人。担任牂牱太守时,威名显赫于南方。永昌、越嶲的夷人谋划反叛,亮则调任管辖他们的郡,通过劝谏使他们停止叛乱。被号称为“卧虎”。因戍守狄人的功勋,升任防羌校尉。被征召任命为扶风太守,又调任桂阳太守,都平定了盗贼。巴郡板楯夷反叛,任命他为隆集校尉,镇守汉中。调任梁州刺史,又担任魏郡太守。在所任职的地方都称赞其治理有方。灵帝驾崩后,大将军袁绍上表推荐他为长史,他没有就任。丞相曹操任命他为度辽将军。
赵宣字子雅,是南郑人。出身贫寒,以温和良善、博学雅正著称。犍为太守杨文方非常器重他,于是察举他为孝廉,官至犍为太守。
赵瑶字元珪,赵琰字稚珪,共有七兄弟,都是赵宣的儿子,都以美好的德行闻名。赵瑶年轻时就有公卿的声望。赵瑶起初担任缑氏县令,袁绍、赵温两位公卿互相写信说:“赵瑶在缑氏县,猛虎都隐藏踪迹,百里之内公平如一,叔平(赵瑶的字)有什么难处呢?”升任扶风太守,调任蜀郡太守。司空张温对他说:“从前第五伯鱼调任蜀郡太守后升为司空,我打扫宅第以等待您。”赵瑶说:“好的。”不久调任广汉太守,去世。赵琰起初担任青州刺史,部下清明肃然。调任梁相,被征召任命为尚书,没有就任,去世。
陈纲,字仲卿,是成固人。年轻时与同郡的张宗一起求学,南阳因母亲丧事回家。张宗被安众的刘元杀害,陈纲守丧期满后前往,为他报仇。恰逢刘元醉酒躺卧,陈纲等待他醒来,才杀了他。自己向官府投案,恰逢赦免得以释放。三公府同时征辟,举荐为茂才,任命为〇农太守。刚上任时,有兄弟互相指责,陈纲引退自省,此后没有诉讼的人。在任九年去世,天子痛惜,赐给他家钱四十万。
李法,字伯度,是南郑人。桓帝时,担任侍中、光禄大夫,多次上表说宦官势力太大,后宫权重太重,史官记事,没有如实记录的人才,虚妄地褒扬叙述,必定成为后人的笑柄。皇帝发怒,罢免他为平民。他安然以过失为自责,很久之后,被征召任命为汝南太守,升任司〇校尉,深沉而没有自得的神色。
李燮字徳公,是太尉李固的儿子。父亲死时,两个哥哥也死了。李燮被姐姐送走,跟随父亲的学生王成逃亡到徐州,在酒家做佣工。酒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把女儿嫁给他。延熹二年,梁冀被诛杀后,月亮经过阳道出现五重晕圈。官吏上书说从前有大星升入银河向西,卷舌扬起光芒,逼近月亮,荧惑星侵犯帝座,就有大臣被枉杀。星星在西方,太尉李固应验了它。现在月晕如此,应该有赦免的命令,收录他的遗孤,以消除这种异象。”于是下达赦令,李燮得以返回故乡。四府同时征辟,公车征召为议郎。与赵元珪、颍川贾伟节、荀慈明、张伯慎为友。张伯慎担任颍川太守,与荀慈明互相议论,贾伟节也参与。京城的人以此作为褒贬的标准。张伯慎问赵元珪说:“德公说了什么?”元珪说:“没有说什么。”张伯慎追悔叹息说:“应当像德公那样,这些人只是徒然喧哗罢了。”荀慈明也醒悟而内心改变。任命为东平相,国王被黄巾军所灭,得以逃脱,天子再次封他为王。李燮认为不可以,果然失败。升任京兆尹。当时的人有谚语说:“李德公,父亲不想立皇帝,儿子不想立国王。”
陈雅字伯台,是成固人。灵帝时担任谏大夫。宦官专权,上表说:“从前孝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划诛杀大将军窦宪,从此宦官掌握权力。安帝年幼,和熹太后的哥哥大将军邓隲辅政,太后刚去世,中常侍江京等人杀了邓隲。安帝驾崩,黄门孙程又杀了车骑将军阎显。孝桓帝又与中常侍单起等人共同诛杀大将军梁冀。陛下即位,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勲等人想要诛杀宦官,断绝他们的奸邪专权,尽忠王室,建立万世之策。机密不严密,被中常侍朱瑀等人所杀。这些都是陛下所见的。”现在宦官强盛,威势压倒君主,天下人闭口,没有人敢说话。海内怨恨,妖异同时发生,四方兵起,百姓辛苦。陛下还可以安顿后代吗?皇帝不采纳,出任巴郡太守。七十五岁去世。临终告诫儿子说:“气数推移,天下将大乱,英雄力争,不要以资财为意。我死后,依山薄葬。”去世一年多,灵帝驾崩,大将军何进又被黄门所杀。海内果然大乱,最终形成三国。
阎宪字孟度,是成固人。以知人著称,担任绵竹县令,以礼让教化百姓,百姓没有人敢犯法。男子杜成夜间行走,得到一袋遗物,里面有布锦二十五匹,寻找主人归还,说:“县里有明君,怎么敢辜负他的教化!”童谣歌唱说:“阎尹施政,既光明又公正,去除苛政去除邪僻,行动以礼让为准。”调任蜀郡,百姓流泪送别他数以千计。
李厯字季子,是太尉李固的堂弟。年轻时修习文学,品行清白,与郑康成、陈元方齐名。二十岁拜为新城令,朝请都督。
程苞字元道,是南郑人。光和二年,作为上计吏,当时巴郡板楯夷反叛,军队多次出动,征伐频繁,天子担忧,询问益州计考以方略。程苞回答说板楯夷忠勇,在先汉立功,是皇帝的义民。羌人进入汉中,总是借助他们的力量,东征南战,世代有功劳,由于没有预料到防备而导致叛乱,并不是有僭越盗窃的能力互相残杀。军队逼近他们,未必能迅速平定,不如只选择明
能太守,恩信怀服,自然安定矣。”天子从之,卒如其言。后在道卒。祝▯字元灵,南郑人也。年十五,逺学汝颍,及太学,通博荡达,能属文。太守张府君竒之曰:“吾见海内士多矣,无如祝▯者也。”州牧刘焉辟之,不得已行,授葭萌长,撰《汉中耆旧▯》,以著述终。
译能够担任太守,以恩德和信义使百姓归附,自然就会安定。”天子听从了他的建议,最终结果正如他所说。后来他在赴任途中去世。祝〇,字元灵,是南郑人。十五岁时,他远赴汝水、颍水一带求学,后来进入太学,学识渊博通达,擅长写文章。太守张府君认为他非凡,说:“我见过的天下士人很多,没有比得上祝〇的。”州牧刘焉征召他,他不得已才去,被任命为葭萌县长,撰写了《汉中耆旧〇》,以著述终老。
段崇字礼髙,南郑人也。太守河间郑廑命为主簿。永初四年,凉州羌反,溢入汉中,从廑屯褒中。羗东攻廑,欲战,崇諌不可,愿固垒待之。廑不听,出战败绩。崇与门下吏王宗、原展及子勃、兄子伯生,摧锋死战,众寡不敌,崇等皆死。羌遂得廑,杀之。
程信字伯义,南郑人也。时为功曹,守居驰来赴难,殡殓廑丧,送还乡里。讫乃结故吏冠盖子弟二十五人,谋共报羌。各募敢死士,以待时。太守邓成命信为五官。元初二年,羗复来,信等将其同志率先▯讨,大破之。信被八创死。天子咨嗟。元初五年,下诏书,赐信崇家谷数千斛。有王宗原展及严孳、李容、姜济、陈巳、曹防、勾矩、刘旌九人,皆以令义为郑廑所命。王宗原展与廑同死,孳、容等七人与信共并命。诏书既赐崇信家,又赐九子家谷各五百斛,给死事。
燕邠字元矦,赵嵩字伯髙,南郑人也。陈调字元化,仲卿孙也。邠为刺史郤俭从事,使在葭萌,与从事董馥、张▯同行。俭为黄巾贼王饶、赵播等所杀。邠闻,故哀恸,说馥、▯赴难。二子不可,邠叹曰:“使君已死,用生何为?独死之。”牧刘焉嘉之,为图象学宫,诛馥等。嵩事太守苏固,固为米贼张修所疾杀。嵩痛之,仗剑直入修营,杀十余人,几获修,死。陈调少尚游侠,闻固死,聚宾客百余人,攻修,大破之。进攻修营,乃与战,以伤死。又有陈术字申伯,作《耆旧▯》者也,失其行事。厯新城、魏兴、上庸三郡太守,及锡光等不列也。
穆姜,安众令程祗妻,司▯校尉李法姊也。祗前妻有四子:兴、敦、觐、豫。穆姜生二子:淮、基。祗亡,兴等憎恶姜,姜视之愈厚。其资给六子,以长幼为差,衣服饮食,凡百如之。久,兴等感寤,自知失子道,谒南郑狱,受不爱亲罪。太守嘉之,复除门戸。常以二月八日社,致肉三十斤,酒米各二斛六斗。六子相化,皆作令士五人。州郡察举,基字稚业,特隽,免为南郡太守。
泰瑛,南郑杨相妻,大鸿胪刘巨公女也有四男二女。相亡敎训,六子动有法矩。长子元珍出行醉,母十日不见之,曰:“我在,汝尚如此,我亡,何以帅羣弟子?”元珍叩头谢过。次子仲珍白母请客,既至无贤者,母怒责之,仲珍乃革行,交友贤人,兄弟为名士。泰瑛之教流于三世,四子才官隆于先人,故时人为语曰:“三苖不止,四珍复起。”杜泰姬,南郑人,赵宣妻也。生七男七女,若元珪、稚珪、有望五人,皆令德。其教男也曰:“中人情性可上下也,在其检耳。若放而不检,则入恶也。昔西门豹佩韦以自寛,宓子贱带▯以自急,故能改身之恒,为天下名士。”戒诸女及妇曰:“吾之委身在乎正顺,及其生也,恩自于抚爱;其长之也,威仪以先后之,体貌以左右之,恭敬以监临之,懃恪以劝之,孝顺以内之,忠信以发之。是以皆成而无不善,汝曹庶几勿忘吾法也。”后七子皆辟命察举,牧州守郡,而汉中太守、南郑令多与七子同嵗,季考上计无不修敬。泰姬执子孙礼。
礼珪,成固陈省妻也。杨元珍之女,生二男,长娶张度辽女惠英,少娶荀氏,皆贵家豪富,从婢七八,资财自富。礼珪敇二妇曰:「吾先姑母师也,常言圣贤必劳民者使之思善,不劳则逸,逸则不才。吾家不为贫也,所以粗食给吾者,使知苦难,备独居时。」二妇再拜奉教。从孙奉上微慢,珪抑絶之,感悟革行。遭乱流行,宗表欲见之,必自严饬。从子孙侍婢乃引见之,曰:「此先姑法也。」四时祭礼自亲,养牲酿酒,曰:「夫祭礼之尊也。」年八十九卒。惠英亦有淑训,母师之行者也。
文姬,南郑赵伯英妻,太尉李固女也。父为梁冀所免,兄宪、公季公罢官归,文姬叹曰:“李公灭矣。”乃与二兄议匿弟燮,父门生王成亡命徐州,涕泣送之,谓成曰:“托君以六尺之孤,若李氏得嗣,君之名义参于程杵矣。”久之遇赦,燮得还,行丧服阕,勅之曰:“先公为汉忠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梁冀以族弟幸得济,岂非天乎?慎勿有
译段崇字礼高,是南郑人。河间郡太守郑廑任命他为主簿。永初四年,凉州羌人反叛,侵入汉中,段崇跟随郑廑驻扎在褒中。羌人向东进攻郑廑,郑廑想要迎战,段崇劝谏说不可,希望坚守营垒等待他们。郑廑不听从,出战结果大败。段崇与门下官吏王宗、原展以及儿子段勃、侄子段伯生,迎着敌人的锋芒拼死战斗,因众寡不敌,段崇等人全都战死。羌人于是俘获了郑廑,杀了他。
程信字伯义,也是南郑人。当时他担任功曹,留守居驰赶来赴难,为郑廑收殓安葬,送还故乡。事情办完后,他联络旧日同僚及冠盖子弟二十五人,谋划共同向羌人报仇。各自招募敢死之士,等待时机。太守邓成任命程信为五官掾。元初二年,羌人再次来犯,程信等人率领志同道合的人率先讨伐,大破羌军。程信身中八处创伤而死。天子对此叹息感慨。元初五年,下诏书,赐给程信、段崇家粮食数千斛。还有王宗、原展以及严孳、李容、姜济、陈巳、曹防、勾矩、刘旌九人,都因忠义被郑廑任命。王宗、原展与郑廑一同战死,严孳、李容等七人与程信一同殉难。诏书既已赐给段崇、程信家,又赐给这九人每家粮食各五百斛,以抚恤死难者。
燕邠字元侯,赵嵩字伯高,都是南郑人。陈调字元化,是陈仲卿的孙子。燕邠担任刺史郤俭的从事,被派往葭萌,与从事董馥、张某同行。郤俭被黄巾贼王饶、赵播等人杀害。燕邠听说后,极为哀痛,劝说董馥、张某赴难。这两人不同意,燕邠叹息说:“主君已经死了,活着还有什么用?我独自去死。”牧守刘焉嘉奖他的义举,在学宫绘制他的画像,并诛杀了董馥等人。赵嵩侍奉太守苏固,苏固被米贼张修忌恨杀害。赵嵩为此悲痛,持剑直入张修军营,杀了十多人,几乎抓获张修,最终战死。陈调年轻时崇尚游侠,听说苏固死后,聚集宾客一百多人,攻打张修,大破敌军。进而进攻张修军营,于是与张修交战,因受伤而死。还有陈术字申伯,是撰写《耆旧传》的人,他的事迹失传。历任新城、魏兴、上庸三郡太守,以及锡光等人,都不在此列。
穆姜,是安众县令程祗的妻子,也是司隶校尉李法的姐姐。程祗前妻有四个儿子:兴、敦、觐、豫。穆姜生了两个儿子:淮、基。程祗去世后,程兴等人憎恶穆姜,穆姜对待他们却更加厚道。她供给六个儿子的资财,按照长幼次序有所差别,但衣服饮食等日常所需,全都一样。时间久了,程兴等人感动醒悟,自知违背了做儿子的道理,前往南郑监狱自首,承认不爱敬母亲的罪过。太守嘉奖他们的行为,免除他们家的赋税徭役。常在二月八日社日,赠送肉三十斤,酒和米各二斛六斗。六个儿子互相感化,都成为优秀的士人。州郡察举推荐,程基字稚业,特别杰出,被免职后担任南郡太守。
泰瑛,是南郑杨相的妻子,大鸿胪刘巨公的女儿,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杨相去世后,她教导训诫六个子女,言行都有法度规矩。长子元珍外出喝醉了,母亲十天不见他,说:“我在世时,你还这样,我死后,你拿什么来率领众弟妹?”元珍磕头谢罪。次子仲珍告诉母亲要请客,客人到了却没有贤德之人,母亲愤怒责备他,仲珍于是改正行为,结交贤人,兄弟都成为名士。泰瑛的教化流传了三代,四个儿子的官位比父辈更尊贵,所以当时的人说:“三苗不止,四珍复起。”杜泰姬,是南郑人,赵宣的妻子。生了七个儿子七个女儿,像元珪、稚珪、有望等五人,都有美好的品德。她教导儿子们说:“人的性情可以向上或向下发展,关键在于约束。如果放纵而不约束,就会陷入恶行。从前西门豹佩戴韦弦来使自己宽缓,宓子贱佩戴弦来使自己紧迫,所以能改变自身的常态,成为天下的名士。”告诫女儿们及儿媳们说:“我委身于丈夫在于端正顺从,对待子女,恩惠在于抚爱;他们长大后,用威仪来引导他们,用体态容貌来辅助他们,用恭敬来监督他们,用勤勉来劝勉他们,用孝顺来约束他们,用忠信来启发他们。因此他们都成才而没有不善的,你们希望不要忘记我的方法。”后来七个儿子都被征召察举,担任州牧郡守,而汉中太守、南郑令大多与这七个儿子同年任职,年终考核上计无不恭敬修敬。泰姬坚持子孙的礼节。
礼珪,是成固陈省的妻子。杨元珍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娶了张度辽的女儿惠英,次子娶了荀氏,都是富贵豪门,跟随的婢女有七八个,资财自给自足。礼珪告诫两个儿媳说:“我的先姑母是老师,常说圣贤必定让百姓劳作,使他们思考善行,不劳作就会安逸,安逸就会不成才。我家并不贫穷,所以用粗茶淡饭供给我,是让我知道苦难,以备独居之时。”两个儿媳再次拜谢,遵从教诲。从孙奉上傲慢轻慢,礼珪压制断绝与他往来,使他感悟改正行为。遭遇战乱流离,宗族表亲想见她,她一定严整衣冠。从子孙侍婢才引见他们,说:“这是先姑母的法度。”四季祭祀之礼亲自参与,饲养牲畜酿造酒,说:“祭祀之礼是尊贵的。”八十九岁去世。惠英也有美好的训诫,是母亲师法的行为。
文姬,是南郑赵伯英的妻子,太尉李固的女儿。父亲被梁冀免官,兄长李宪、李公季公罢官回家,文姬叹息说:“李家的声望灭绝了。”于是与两个兄长商议隐藏弟弟李燮,父亲的门生王成逃亡到徐州,文姬流泪送他,对王成说:“把六尺高的孤儿托付给你,如果李家能延续后嗣,你的名义就与程杵相提并论了。”过了很久遇到赦免,李燮得以回来,服丧期满,文姬告诫他说:“先父是汉朝的忠臣,虽然死了,但精神犹在。梁冀因为族弟侥幸得以保全,难道不是天意吗?千万不要有
一言加梁氏。加梁氏则连主上,是又掇祸也。”奉行之。燮、成在徐州各异处,佣赁而私相往来。成病亡,燮四时祭之。陈顺谦,成固人也。顺谦适邓令曹宁,十九寡居,长育遗孤八十余卒。兄弟陈防著书叹述之。惠谦适张亮,则在扶风官下吏,白欲重禁严防以肃非法。元修访于恵谦,恵谦曰:“恢▯德教,养防免耻,五刑三千,盖亦多矣,又何加也?”兄弟伯思学仙道,惠谦戒之曰:“君子疾没世名不称,不患年不长也。且夫神仙愚惑,如系风捕影,非可得也。”伯思乃止。陈伯台称:“云女尚书之后耳。”
译(有人)对梁氏说了一番话。如果加害梁氏,就会牵连到皇上,这又是自取祸患啊。”于是奉行此议。陈燮、陈成在徐州各自居住,靠受雇做工为生,私下里互相往来。陈成病死后,陈燮在四季按时祭祀他。陈顺谦是成固人。顺谦嫁给了邓县令曹宁,十九岁就守寡,抚养遗孤,八十多岁去世。她的兄弟陈防著书赞叹记述她的德行。陈惠谦嫁给了张亮,张亮当时在扶风做下属官吏,上奏请求加重禁令、严密防范,以肃清非法行为。元修向惠谦咨询此事,惠谦说:“弘扬道德教化,培养防备之心以免受耻辱,五种刑罚、三千条律令,已经够多了,还要增加什么呢?”她的兄弟陈伯思学习仙道,惠谦告诫他说:“君子忧虑的是死后名声不被称颂,不担忧寿命不长。况且神仙之说愚昧迷惑,如同系风捕影,是不可能得到的。”陈伯思于是停止修道。陈伯台称赞说:“这是云女尚书的后代啊。”
礼修,赵嵩妻张氏女也。姑酷恶无道,遇之不以礼,修终无愠色。及宁父母,父母问之,但引咎不道姑。卒感寤,更慈爱之。乡人相训曰:“作妇,不当如赵伯髙妇乎?使恶姑知变,可谓妇师矣。”后姑病,女来省疾,姑却之曰:“我死,固当絶于贤妇手中。”后遭米贼,嵩死,乃碧涂面,乱首,怀刀,托言病,贼不逼也。养遗生女,依父叔立义,终身者也。韩树南,南郑人,赵子贱妻也。子贱初为郡功曹,李固之诛,诏书下郡,杀固二子宪、公季。公太守知其枉,遇之甚寛。二子托服药死,具棺器,欲因出逃。子贱畏法,敇更验实,就杀之。及固小子燮得还,子贱虑燮报仇,赁人刺之。燮觉,告郡,杀子贱。初,树南谏子贱,子贱不从。及临死,许共并命。兄弟、嫂、侍婢视守之,经百余日,乃绐兄嫂曰:“念一死,万不得生,不敢复图死也。”上下以为信然。无几时,于幕下自杀。
孝子传【徐广】
老莱子至孝,奉二亲,行年七十,着五防斒斓衣,弄雏鸟于亲侧。
吴恒之性至孝,母▯之夕,设九饭茶。每临一祭,辄号恸断絶。至七祭,吐血而死。
罗威母年七十,天寒,常以身温席,而后授其处。
杜孝,巴郡人也。少失父,与母居,以至孝称。后在成都,母喜食生鱼,孝于蜀截大竹筒,盛鱼二头,塞之以草,祝曰:“我母必得此。”因投中流。妇出汲,乃见筒横来触岸,异而取视,有二鱼,含笑曰:“必我壻所寄。”熟而进之,闻者叹骇。吴人陈遗为郡吏,母好食锅防焦饭,遗在役,恒带一囊,每煑食,取焦者以贻母。
郭巨,河内温人也。妻生男,谋曰:“养子则不得营业,妨于供养,当杀而埋焉。”锸入地,有黄金一釡,上有铁劵曰:“黄金一釡,赐孝子郭巨。”
闵子骞事后母极孝,骞衣以芦花,御车失靷,父怒笞之,抚背之衣单。父欲去后妻,骞启父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
管宁避地辽东,遇风,船人危惧,皆叩头悔过。宁惟諐言咎念,常如厠不冠而已,向天叩头,风亦寻静。
巴郡文壤,母死,坟土未足,耕一畆地为壤,羣鸟数千,衔所作壤以着坟上。
北平阳公辇水作浆以给过者,兼补履屩,不取其直。天神化为书生,问云:“何不种菜?”曰:“无菜种。”即与数升,公种之,化为白璧,余皆为钱。公得以娶妇。
王灵之,庐陵西昌人。丧父母,二十年,盐酢不入其口。所住屋夜有光,庭中橘树,隆冬三实。
吴猛年七嵗时,夏日伏于亲牀下,恐蚊防及父母。邓展父母在牗下卧,多蚊。展伏牀下,以肤饲之。
陈▯,陈太子也。后母譛之,陈侯令自投辽水,鱼负之以出。▯曰:“我罪人也,故求死耳。”鱼乃去。
萧芝忠孝,除尚书郎,有雉数十头,饮啄宿止。当上直,送至岐路;下直及门,飞鸣车侧。
余尝至绥安县,逢途逐猴。猴母负子没水,水虽深而清,乃以防刺之。自脇以下中断,脊尚连,防着船中。子随其傍,以手扪子而死。
幼童传【刘昭】
任嘏
乐安任嘏者,十二就师学,不再问,一年通三经。乡人歌曰:「蒋氏翁,任氏童,言蒋氏之门老而方笃,任家之学幼而多慧。」
杨氏
杨氏子者,梁国人也。九嵗,甚聪慧。孔君平诣其父,父不在,乃呼儿出。为设果,果有杨梅。指以示儿,此君家果。儿即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夏侯荣
夏侯荣字幼权,沛国谯人也。幼聪慧,七嵗能属文,诵书日千言,经目辄识之。
祖莹
祖莹,范阳人,十二为中书学生,博士张天龙讲《尚书》,选为都讲,生徒悉集,莹夜读书,劳倦不觉天晓,误持同房生赵郡李孝怡《曲礼》卷上,座置礼于前,诵《尚书》三篇,不遗一字。
孙士潜
士潜字石龙,六嵗上书,七嵗属文。金楼子自叙曰:「余六嵗解为诗,奉勅为诗曰:池萍生已合,林花发稍周。因而稍学为文也。」
髙道传【贾善翊】
司马承祯
开元中文靖天师与司马承祯各就枕,忽闻小儿诵经声
译礼修,是赵嵩妻子张氏的女儿。婆婆残忍凶恶,没有道义,对待她不以礼相待,礼修始终没有恼怒的脸色。等到她侍奉公婆时,公婆询问她,她只是归咎于自己,不说婆婆的坏话。最终感动了婆婆,婆婆醒悟,转而慈爱地对待她。乡里人互相告诫说:“做媳妇,不应当像赵伯高的媳妇那样吗?能使凶恶的婆婆知道改变,可以称为媳妇的师表了。”后来婆婆生病,女儿来探望病情,婆婆推辞说:“我死后,本来应当断绝在贤惠媳妇的手中。”后来遭遇米贼,赵嵩死去,礼修就涂黑脸,弄乱头发,怀揣刀,假托生病,贼人没有逼迫她。她抚养遗留下的女儿,依靠父亲赵叔立义,终身守节。韩树南,是南郑人,赵子贱的妻子。赵子贱起初担任郡功曹,李固被诛杀时,诏书下达郡中,要杀掉李固的两个儿子李宪、李公季。当时的太守知道他们冤枉,对待他们非常宽厚。两个儿子假托服药而死,备齐棺木器物,想要借机出逃。赵子贱畏惧法律,命令吏员查验实情,就地杀了他们。等到李固的小儿子李燮得以返回,赵子贱担心李燮报仇,雇人刺杀他。李燮察觉,向郡府告发,杀掉了赵子贱。起初,韩树南劝谏赵子贱,赵子贱不听。等到临死时,赵子贱许诺与她同死。兄弟、嫂子、侍婢看守着她,经过一百多天,她欺骗兄嫂说:“想到一死,万万不能活,不敢再图谋死事了。”上下都以为确实如此。没过多久,她在帐幕下自杀。
孝子传【徐广】
老莱子极其孝顺,侍奉双亲,七十岁时,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在父母身边逗弄小鸟。
吴恒之生性极其孝顺,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他摆设九顿饭菜和茶。每次临近祭祀,就号啕痛哭,悲痛欲绝。到第七次祭祀时,吐血而死。
罗威的母亲七十岁,天气寒冷时,罗威常常用身体温暖席子,然后才让母亲坐卧。
杜孝,是巴郡人。年少时失去父亲,与母亲居住,以极其孝顺著称。后来在成都,母亲喜欢吃生鱼,杜孝在蜀地截断大竹筒,装入两条鱼,用草塞住,祝祷说:“我母亲必定能得到这些。”于是投入江流中央。妻子外出打水,看见竹筒横着漂来撞到岸边,觉得奇怪就取来看,里面有两条鱼,笑着对丈夫说:“一定是我丈夫寄来的。”煮熟后进献给母亲,听到的人感叹惊骇。吴人陈遗担任郡吏,母亲喜欢吃锅底焦饭,陈遗在服役时,常带一个袋子,每次煮饭,取出焦饭送给母亲。
郭巨,是河内温县人。妻子生了男孩,他谋划说:“养儿子就不能从事生计,妨碍供养父母,应当杀了他埋掉。”铁锹挖入地下,有一釜黄金,上面有铁券写着:“黄金一釜,赐给孝子郭巨。”
闵子骞侍奉后母极其孝顺,闵子骞的衣服里絮的是芦花,驾车时断了缰绳,父亲发怒鞭打他,抚摸他背后的衣服很单薄。父亲想要休掉后妻,闵子骞启发父亲说:“母亲在,一个儿子受寒;母亲离去,三个儿子都单薄。”
管宁避乱到辽东,遇到大风,船上的人危险恐惧,都叩头悔过。管宁只是默默自责,像平常如厕不戴帽子一样,向天叩头,风也随即平静。
巴郡文壤,母亲去世,坟土不足,他耕种一亩地作为坟土,数千群鸟,衔着土放在坟上。
北平阳公挑水制作浆水供给过往的人,同时修补鞋子,不收取报酬。天神化作书生,问他:“为什么不种菜?”他说:“没有菜种。”书生就给他几升种子,他种下后,种子化为白璧,其余都变成钱。阳公得以娶妻。
王灵之,是庐陵西昌人。父母去世,二十年间,盐和醋不入口。所住的屋子夜晚有光,庭院中的橘树,隆冬时节三次结果。
吴猛七岁时,夏天趴在父母床下,担心蚊子叮咬父母。邓展父母在窗下睡觉,蚊子很多。邓展趴在床下,用皮肤喂蚊子。
陈完,是陈太子。后母谗害他,陈侯命令他跳入辽水,鱼背负着他出来。陈完说:“我是罪人,所以求死罢了。”鱼才离去。
萧芝忠孝,被任命为尚书郎,有几十只野鸡,在他那里饮水啄食、住宿。当他上值时,野鸡送到岔路口;下值到家时,野鸡在车旁飞鸣。
我曾经到绥安县,路上遇到追逐猴子的人。猴母背着猴子沉入水中,水虽然深但清澈,于是用矛刺它。从腋下以下中断,脊背尚且相连,矛落在船中。小猴子跟随在旁边,用手抚摸小猴子而死。
幼童传【刘昭】
任嘏
乐安的任嘏,十二岁跟随老师学习,不再追问,一年通晓三部经典。乡里人歌唱说:“蒋氏的老翁,任氏的儿童,说蒋氏家门年老而更加笃实,任家的学问年幼而多有智慧。”
杨氏
杨氏的儿子,是梁国人。九岁,非常聪慧。孔君平拜访他的父亲,父亲不在,于是叫儿子出来。给他摆设水果,水果中有杨梅。指着杨梅给儿子看,说这是你家的水果。儿子立即回答说:“没听说孔雀是先生家的家禽。”
夏侯荣
夏侯荣字幼权,是沛国谯县人。年幼聪慧,七岁能写文章,每天诵读书籍千言,看过就能记住。
祖莹
祖莹,是范阳人,十二岁成为中书学生,博士张天龙讲解《尚书》,选他为都讲,学生都聚集,祖莹夜间读书,劳累疲倦不知不觉天亮了,误拿同房学生赵郡李孝怡的《曲礼》卷上,座位上放着《礼记》,诵读《尚书》三篇,不遗漏一个字。
孙士潜
士潜字石龙,六岁上书,七岁写文章。《金楼子》自叙说:“我六岁懂得写诗,奉诏写诗说:池萍生长已经合拢,林花开放渐渐周全。因而稍微学习写文章。”
高道传【贾善翊】
司马承祯
开元年间,文靖天师与司马承祯各自就枕,忽然听到小儿诵经的声音
,泠泠如金玉。天师窥之,额上有小目如钱,光照一席。逼而聴之,乃承祯脑中声也。
译声音清越,如同金玉相击。天师暗中观察,发现他额头上有小眼睛,大小如铜钱,光芒照亮了一席之地。靠近去仔细聆听,那声音竟然出自承祯的脑内。
张果
明皇问叶法善:“张果何人?”法善曰:“混沌初分,白蝙蝠精也。”果尝乘一白驴,日行数万里,夜即叠之,其厚如纸,置巾箱中,以水噀之,复成驴也。
苏校书
苏校书者,好酒,唱《望江南》,善制毬杖。外混于众,内潜修真。每有所阙,即以毬杖干于人,得所酬之金以易酒。一旦于郡中白日升天。
朱桃槌
朱桃槌居女毛村,草服素冠,晦名匿位,织履自给。口无二价,或招以弓旌,或遗以尺牍,并笑傲不答。后虚室而逝。
袁起
袁起者,后汉时湘中人。在乡忽醉三日,始醒。起吐皆闻酒气,自云起与天人共饮。
李生
李生不知何许人,与李羲范善。一夕诣别,曰:「某受命于冥曺,主给一城内戸口逐日所用之水。今月限既毕,不可久住。后三日死矣。所缺者,顾送终之人,少一千钱,托道兄贷之。」因曰:「人世用水,不过日用三五升,过此极有减福,折算切宜慎之。」
郄法遵
郄法遵居庐山简寂观,道行精确,独力检校,以厯数年,全无徒弟。
方外志【阙名】
王江
王江,魏之考城人,尝举《周易》学究,不遂,慨然有超世之志。醉则卧衢路,或值雪,则逻者戏以雪埋之,其气蒸然消释尽去。或值其宴坐,从旁窃聴之,潺潺然若流水之声。此盖仙经所谓“飞精入脑,昼夜之间,水声潺湲不絶”者,是为金丹第二转之应也。
张明
张明者,永静农家子也。有道人者,呼去入牢山,授以修炼内丹之法。明后馆于刘毅,一日塞其两楹间,使毅立阶阼上。明袒臂中立,顿撼支体,俯而哕者数四,忽仰而大呼,喷吐一赤丸,其大如橘,霞彩四发。时毅家人妇女皆窃窥之,光芒射隙间,皆惊。明却立,须臾复吸而吞之。出谓毅曰:“此吾十五年之所养也。”翌日不告而去,莫知所之。
胡恬如
胡恬如道:「髙卧云林,善隂阳纬▯星厯推步,罏火黄白之事。」景福年,遇上蔡人马处谦卖卜于世,悯其瞽疾,而致孝于二亲,学术未至,旨甘不足,因挈入山,授其推课之诀。嵗余,业就,送之出山。
列仙传【刘向】
初,武帝好方士,淮南王招致宾客,有《枕中鸿寳秘宻》之书,言神仙使鬼物及邹衍重道延命之术,世人莫见。先是安先谋反伏诛,向父为武帝治淮南王狱,独得其书,向幼而从之,因得受读。及宣帝即位,修武帝故事,向与王章、王乔等并以通敏有才,进侍左右。及见淮南铸金之术,上言黄金可成,上使向典尚方铸金,费多不验,下吏当死,兄隠安成侯乞入国中半赎向罪,上亦以其才得减死论,复征为黄门侍郎,讲五经于石渠。至成帝时,向既司典籍,颇修神仙之事,乃知铸金之术实有不虚,仙顔久视,真乎不谬,但世人求之不勤者,遂缉上古以来三代秦汉,博采诸家言神仙事,约载其人,集斯传焉。赤松子者,神农时人,雨师。
▯封子者,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
马师皇黄帝时马医也
赤将子舆者黄帝时人
黄帝者号曰轩辕
方囘者尧时隠人也
偓佺者槐山采药人也尧时人
容成公者,自称黄帝师,亦云老子师。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陈人。生于殷,为周柱下史。闗令尹喜者,周大夫也。
吕尚者,冀州人也。避纣乱,隠于辽东。西适周,钓于磻溪。啸父者,冀州人也。少在西州市上,补履。
师门者,啸父弟子也。为夏孔甲龙师。
务光者夏时人也
仇生者,不知何所人。当殷汤时,为木正。
彭祖者,殷大夫也,姓籛,名铿,帝颛顼之孙。
陆终氏中子卭疏者周封史也
介子推者姓王名光晋人也
马丹者,晋人也。当文侯时,为大夫。
糓城乡平常生者,不知何所人也。
陆通者云楚狂接舆也
葛由者周成王时人也
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逢郑交甫者,
范蠡字少伯,徐人也。事师太公望,为越大夫。
琴髙者,赵人也。以鼓琴为宋康王舍人。
寇先者宋景公时人也
王子
译张果
唐玄宗问叶法善:“张果是什么人?”叶法善说:“他是混沌初开时产生的白蝙蝠精。”张果曾经骑着一头白驴,一天能行走几万里,晚上就把驴折叠起来,厚度像纸一样,放在头巾箱中,用水喷洒它,又变成驴了。
苏校书
苏校书这个人,喜欢喝酒,擅长唱《望江南》,善于制作毬杖。外表混迹于众人之中,内心却暗中修炼真道。每当缺少钱财,就用毬杖向人乞讨,得到酬谢的钱就用来换酒。有一天,他在郡中白日升天而去。
朱桃槌
朱桃槌住在女毛村,穿着草衣戴着素冠,隐藏名声和地位,靠编织草鞋自给自足。他卖东西价格固定不变,有时有人用高官厚禄招揽他,有时有人送书信给他,他都笑着拒绝,不予回答。后来他在空室中去世。
袁起
袁起这个人,是后汉时期湘中的人。在家乡忽然醉倒三天,才醒来。袁起吐出的东西都闻得到酒气,他自己说这是与天神一起饮酒的缘故。
李生
李生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与李羲范交好。一天晚上去告别,说:“我受命于阴间官府,主管供给一座城内户口每天所用的水。现在这个月的期限已经结束,不能久留。三天后我就会死。所缺少的,是照顾我后事的人,还差一千钱,拜托道兄借给我。”于是说:“人世用水,不过每天用三五升,超过这个限度就会极大地减损福报,折算使用一定要谨慎。”
郄法遵
郄法遵住在庐山简寂观,道行精纯,独自检校事务,历经多年,完全没有徒弟。
方外志【作者佚名】
王江
王江,是魏国考城人,曾经考中《周易》学究科,但没有成功,于是感慨地产生了超脱世俗的志向。喝醉了就躺在街路上,有时遇到下雪,巡逻的人开玩笑用雪把他埋起来,他身上的热气蒸腾,雪就全部融化消失了。有时遇到他静坐,从旁边偷听,听到潺潺的声音像流水一样。这大概是仙经所说的“飞精入脑,昼夜之间,水声潺湲不绝”,这是金丹修炼第二转的征兆。
张明
张明这个人,是永静农家子弟。有个道人,叫他一起去牢山,传授他修炼内丹的方法。张明后来寄居在刘毅家,有一天堵塞了厅堂的两根柱子之间,让刘毅站在台阶上。张明袒露手臂站在中间,剧烈摇撼身体,弯腰呕吐了几次,忽然仰头大声呼喊,喷吐出一颗红色的丸子,大小像橘子,霞光四散。当时刘毅家的妇女都偷偷观看,光芒射入缝隙间,大家都惊恐。张明退后站立,过了一会儿又吸回去吞下。出来对刘毅说:“这是我十五年所修炼的成果。”第二天不告而别,不知去向。
胡恬如
胡恬如说:“高卧云林,擅长阴阳纬书、星历推算,以及炉火炼丹、点化金银之事。”景福年间,遇到上蔡人马处谦在世上卖卜,怜悯他眼盲的疾病,并且对双亲尽孝,但学业未成,供养父母的饮食不足,于是带他进山,传授他推算课法的秘诀。一年多后,学业成就,送他出山。
列仙传【刘向】
起初,汉武帝喜好方士,淮南王招揽宾客,有《枕中鸿宝秘术》这本书,讲述神仙驱使鬼物以及邹衍重道延命的方法,世人没有见过。在此之前,安先谋反被杀,刘向的父亲为汉武帝审理淮南王的案件,独自得到了这本书,刘向小时候跟随父亲,因此得以接受阅读。等到汉宣帝即位,修习汉武帝时的旧事,刘向与王章、王乔等都因为通达敏捷有才华,进宫侍奉在皇帝左右。等到看到淮南王铸金的方法,上书说黄金可以炼成,皇上让刘向主管尚方铸金,花费很多却没有成效,交给官吏治罪应当处死,哥哥安成侯请求拿出封国收入的一半来赎刘向的罪,皇上也因为他的才华得以减死罪,又征召为黄门侍郎,在石渠阁讲解五经。到了汉成帝时,刘向既然掌管典籍,很修习神仙之事,才知道铸金之术确实有真实的,容颜不老、长寿,真实无误,只是世人追求不勤奋罢了,于是搜集上古以来三代秦汉,广泛采集各家关于神仙的言论,简要记载这些人,编集了这部传记。赤松子这个人,是神农时代的人,担任雨师。
封子这个人,是黄帝时代的人。世代相传他是黄帝的陶正。
马师皇是黄帝时代的马医。
赤将子舆是黄帝时代的人。
黄帝这个人,号叫轩辕。
方回是尧时代的隐士。
偓佺是槐山采药的人,尧时代的人。
容成公这个人,自称是黄帝的老师,也说他是老子的老师。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陈国人。生于殷朝,担任周朝的柱下史。关令尹喜这个人,是周朝的大夫。
吕尚这个人,是冀州人。躲避纣王的动乱,隐居在辽东。向西到周朝,在磻溪钓鱼。啸父这个人,是冀州人。年轻时在西市街上,修补鞋子。
师门这个人,是啸父的弟子。担任夏朝孔甲的龙师。
务光是夏朝时代的人。
仇生这个人,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在殷汤时代,担任木正。
彭祖这个人,是殷朝的大夫,姓篯,名铿,是帝颛顼的孙子。
陆终氏的次子卭疏是周朝的封史。
介子推这个人,姓王名光,是晋国人。
马丹这个人,是晋国人。在文侯时代,担任大夫。
糓城乡平常生这个人,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
陆通这个人,说是楚国的狂人接舆。
葛由是周成王时代的人。
江妃二女这个人,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遇到郑国的交甫,
范蠡字少伯,是徐国人。侍奉老师太公望,担任越国的大夫。
琴高这个人,是赵国人。以弹琴为宋康王的舍人。
寇先是宋景公时代的人。
王子
任光者,上蔡人也。赵简子尝聘之。
萧史者秦穆公时人也
祝鸡翁者洛人也
朱仲者,防稽人也。髙后时,来献珠。
修羊公者,魏人也。后以道干景帝。
稷丘君者,泰山下道士也。武帝时,为立祠。
崔文子太山人也
赤须子者,丰人也。秦穆公时,作鱼吏。
东方朔平原厌次人也
钩弋夫人者,齐人也,姓赵,武帝幸之,生昭帝。
犊子邺人也
骑龙鸣者浑亭人也
王柱者不知何所人也
园客者,济隂人也。或云陈留济阳氏。
鹿皮公者淄州人也
山图者陇西人也
谿父者南郡佣人也
谷春者栎阳人也成帝时为郎
昌容者常山道人也
隂生者长安中渭桥下乞儿也
子英者舒乡人也
毛女者,字玉姜,在华隂山中。自言始皇宫人也。
服闾者,不知何所人也。往来海边。
文賔者太丘乡人也
商丘子胥者髙邑人也
子尚者,楚语而细音,不知何所人。
陶安公者六安铸冶师也
赤斧者巴戎人也
呼子先者汉中闗下卜师也
负局先生者,不知何所人也。语似燕代间人。
朱璜者广陵人也
女丸者陈市上沽酒妇人也
黄阮丘者睢山道士也
陵阳子明者铚乡人也
木羽者钜鹿南和平乡人也
▯俗者自言河间人也
神仙传【葛洪】
予着内篇,论神仙之事,凡二十卷。弟子滕升问曰:「先生云仙化可得,不死可学,古之得仙者,岂有其人乎?」予答曰:「秦大夫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撰,又七十余人。然神仙幽隠,与世异流,世之所闻者,犹千不得一者也。故▯子入火而陵烟,马皇见迎于防龙,方囘变化于云母,赤将茹葩以随风,涓子饵术以着经,啸父别火于无穷,务光游渊以哺薤,仇生却老以食松,卭疏煑石以錬形,琴髙乘鲤于砀中,桂父改色以▯脑,女丸七十以増容,陵阳吞五脂以登髙,商丘咀菖蒲以无终,雨师链五色以属天,子先辔两虬于▯涂,周晋跨素寉于缑氏,轩辕控飞龙于鼎湖,葛由策木羊于绥山,陆通匝遐纪于槖卢,萧史乗凤而轻举,东方飘帻于京师,犊子鬻桃以沦神,王柱飞行以饵砂,阮丘长存于睢岭,英氏乘鱼以登遐,修羊陷石于西岳,马丹回风以上徂,鹿翁陟险而流泉,园客蝉蜕于五华。」予今复抄集古之仙者,见于仙经,服食五方百家之书,先师所说,耆儒所论,以为十卷,以传知真识逺之士。其系俗之徒,思不经微者,亦不强以示之。则知刘向所述,殊甚简畧,美事不举。此传虽深妙竒异,不可尽载,犹存大体,窃谓有愈于刘向多所遗弃也。晋抱朴子葛洪稚川题。
广成子者,古之仙人也。居空同,黄帝造焉。
若士者,古之神仙也。莫知其姓。燕人卢敖见之。
彭祖者,姓籛,名铿,帝颛顼之▯孙,至殷末年,七百六十嵗。
蒙谷山沈文太者九疑人也
白石先生者,中黄丈人弟子也。至彭祖,已年二千有余嵗。皇初平者,丹溪人也。金华牧羊者。
卫叔卿者中山人也
沈羲者吴郡人也
李八百者蜀人也莫知其名
王逺字方平东海人也
墨子者名翟宋人也仕为大夫
孙博者河东人也
班孟者,不详何人也。或云女子也。
王子者,姓章,名震,南郡人也。周幽王征之,不起。
天门子者姓王名纲
北极子者姓隂名恒
太阳子者,姓离,名明,本王子同年之亲友也。
太隂女者,姓芦,名仝。太阳子敎以补道之要。
太▯女者,姓颛,名和,治王子之术。
黄极子者姓柳名融
马鸣生者,齐国临淄人也。本姓和,字君贤。
隂长生者新野人也
天师张道陵,字辅汉,沛国丰县人也。
茅君者,名盈,字叔中,咸阳人也。秦始皇时,学道几年,道成,治句容山。君之次弟,名固,字季伟;季弟,名衷,字思和,亦得成真。
栾巴蜀郡成都人也
汉淮南王刘安髙皇帝亲孙也
李少君者齐人也汉武帝时人
王真者,上党人也。尝见魏武帝,
译任光是上蔡人。赵简子曾经聘请他。
萧史是秦穆公时代的人。
祝鸡翁是洛阳人。
朱仲是防稽人。高后时期,他前来进献珍珠。
修羊公是魏国人。后来他凭借道术求见景帝。
稷丘君是泰山下的道士。武帝时期,为他建立了祠庙。
崔文子是太山人。
赤须子是丰邑人。秦穆公时期,担任管理鱼类的官吏。
东方朔是平原厌次人。
钩弋夫人是齐国人,姓赵,武帝宠幸她,生下了昭帝。
犊子是邺城人。
骑龙鸣是浑亭人。
王柱不知是哪里人。
园客是济隂人。有人说他是陈留济阳氏。
鹿皮公是淄州人。
山图是陇西人。
谿父是南郡的雇工。
谷春是栎阳人,成帝时期担任郎官。
昌容是常山道士。
隂生是长安渭桥下的乞丐。
子英是舒乡人。
毛女,字玉姜,在华隂山中。自称是秦始皇的宫女。
服闾不知是哪里人。往来于海边。
文賔是太丘乡人。
商丘子胥是高邑人。
子尚说话带有楚地方言且声音细微,不知是哪里人。
陶安公是六安铸冶师。
赤斧是巴戎人。
呼子先是汉中关下的占卜师。
负局先生不知是哪里人。言语像燕代之间的人。
朱璜是广陵人。
女丸是陈市上卖酒的女子。
黄阮丘是睢山道士。
陵阳子明是铚乡人。
木羽是钜鹿南和平乡人。
〇俗自称是河间人。
神仙传【葛洪】
我撰写《内篇》,论述神仙之事,共二十卷。弟子滕升问道:“先生说仙道可以修得,不死可以学习,古代得仙的人,难道真有这样的人吗?”我回答说:“秦朝大夫阮仓所记载的,有数百人;刘向所编纂的,又有七十多人。然而神仙幽隐,与世俗不同流,世人所听到的,千个中还不到一个。所以〇子入火而凌烟,马皇被防龙迎接,方囘在云母中变化,赤将咀嚼花蕊以随风,涓子服用术草以著经,啸父在无穷中别火,务光在深渊中游弋以吃薤,仇生返老还童以食松,卭疏煮石以炼形,琴髙在砀中乘鲤鱼,桂父改变面色以〇脑,女丸七十岁而增容,陵阳吞食五脂以登高,商丘咀嚼菖蒲以无终,雨师炼化五色以归属天,子先驾驭两条虬龙于〇涂,周晋跨乘白鹤于缑氏,轩辕驾驭飞龙于鼎湖,葛由策杖木羊于绥山,陆通环绕遐纪于槖卢,萧史乘凤而轻举,东方飘帻于京师,犊子卖桃以沦神,王柱飞行以饵砂,阮丘长存于睢岭,英氏乘鱼以登遐,修羊陷石于西岳,马丹回风以上徂,鹿翁陟险而流泉,园客在五华蝉蜕。”我现在又抄录汇集古代仙者,见于仙经,服食五方百家之书,先师所说,耆儒所论,编为十卷,以传给知真识远之士。那些拘泥于世俗、思虑不精微的人,也不强求展示给他们。由此可知刘向所述,非常简略,美好的事迹没有列举。此传虽然深妙奇异,不能全部记载,但保留了大体,我私下认为比刘向多有遗弃要好得多。晋抱朴子葛洪稚川题。
广成子是古代的仙人。居住在空同,黄帝去拜访他。
若士是古代的神仙。不知他的姓氏。燕人卢敖见到了他。
彭祖,姓籛,名铿,是帝颛顼的〇孙,到殷朝末年,活了七百六十岁。
蒙谷山沈文太是九疑人。
白石先生是中黄丈人的弟子。到彭祖时,已经两千多岁了。皇初平是丹溪人。金华牧羊者。
卫叔卿是中山人。
沈羲是吴郡人。
李八百是蜀人,不知其名。
王逺字方平,是东海人。
墨子名翟,是宋国人,出仕担任大夫。
孙博是河东人。
班孟不详是什么人。有人说他是女子。
王子姓章,名震,是南郡人。周幽王征召他,他不赴任。
天门子姓王名纲。
北极子姓隂名恒。
太阳子姓离,名明,本是王子同年的亲友。
太隂女姓芦,名仝。太阳子教她补道的要诀。
太〇女姓颛,名和,修习王子的方术。
黄极子姓柳名融。
马鸣生是齐国临淄人。本姓和,字君贤。
隂长生是新野人。
天师张道陵,字辅汉,是沛国丰县人。
茅君名盈,字叔中,是咸阳人。秦始皇时期,修道几年,道成,治理句容山。茅君的次弟,名固,字季伟;季弟,名衷,字思和,也都得道成真。
栾巴是蜀郡成都人。
汉淮南王刘安是高皇帝的亲孙子。
李少君是齐国人,汉武帝时期的人。
王真是上党人。曾经拜见魏武帝,
时年已四百嵗。
陈长者在屿上已六百余嵗
刘纲者,下郡人也。初居四明山,后为上虞令。
樊夫人刘纲妻也
东陵圣母,广陵海州人也。适杜氏,师事刘纲。
译当时年龄已经四百岁。
陈长者在岛上已经六百余岁。
刘纲,是下郡人。起初居住在四明山,后来担任上虞县令。
樊夫人是刘纲的妻子。
东陵圣母,是广陵海州人。嫁给了杜家,以刘纲为师。
孔元方者许昌人也
涉正者字元真巴东人也
焦先生者字孝然河东人也
孙登者不知何许人也
灵寿光者扶风人也
严清者防稽人也
赵翟者字子荣上党人也
宫嵩者琅琊人也
容成公者,字子黄,辽东人也。行▯素之道,年二百嵗,善房中之术。
许由、巢父服箕山石,流黄丹今在中岳山中。
石阳服三黄得仙
清平吉者,沛国人也。汉髙帝时,卒。
王都仲者,汉人也。汉元帝尝见之。
汉旗门郎程伟妻者得道者也
葛▯,洪族祖,字孝先,吴大帝欲加以荣位,▯不可。左慈者,字元放,庐江人也。
王遥者字▯伯辽鄱阳人也
太山老父者,莫知姓名。汉文帝尝诣之。
刘根字君安,长安人也。汉孝成帝时,为郎中。
壶公者,不知其姓名。费长房得其道。
尹轨字公度太原人也
董奉者,字君异,侯官县人也。吴先主时,得道。
李根字子源许昌人也
李意期蜀都人也汉文帝时人
王兴者阳城人也汉武帝时人
黄敬字伯严武陵人也
甘始者太原人也
蓟子训者齐人也
分象者字元则防稽人也
伯山甫者雍州人也
黄山君者,修彭祖之术,年数百嵗,犹有少容。
魏伯阳者吴人也
陈安世者京兆人也
李阿者蜀人也
九灵子者姓皇名化
絶洞子者姓李名修
刘政者沛人也
王烈者字长休邯郸人也
凤纲者渔阳人也
东郭延者山阳人也
乐子长者齐人也
和贵者字仲理辽东人也
黄芦子者姓葛名起
曽女生者长乐人也
封君达者陇西人也
刘京者本孝文帝侍郎也
董仲君者临淮人也
续神仙传【沈汾】
古人神仙,举世知之,飞腾隠化,俗稀可覩。先贤有言:“人间得仙之人,犹千不得其一。”况史不书神仙之事,故多不传于世。详其史意,以君臣父子、理乱忠孝之道,激励终古也。若尚虚无自然之道,则人无所拘制矣。《史记》言三神山在海中,仙人居金银宫阙,不死之药生其上,人有至者,则风引船而去,终莫能到,斯亦激励之意也。大哉神仙之事,灵异罕测。初之修也,守一链气,拘谨法度,孜孜辛勤,恐失于半涂。往海储山,积功之髙者,便为仙官,卑者犹为仙民。十洲间动有仙家四十万,耕植芝田,课计顷畆,如稻焉,是仙官分理仙民及人间仙凡也。其隠化者,如蝉留皮换骨,保气固形于岩洞,然后飞升成于真仙,信非虚矣。汾生而慕道,尤喜积书,及长游厯,凡接髙士所说,兼复积年之间,闻见皆铭于心。又以国史不书,事散于野,矧当中和兵火之后,坟籍犹缺,讵有秉笔札而述作处世?斯久又渐希▯,惜哉!它时寂无遗声,今故编集其事,分为三卷,兾持兹好事君子道之,以资谈柄,用显真仙者哉。
飞升一十六人 内女真三人
▯真子,姓张,名志和,防稽山隂人也。
蓝采和不知何许人也
王老坊州宜君县人也
道华自言:“蛾眉山来,泊于河中永乐观。”
马湘字子然杭州盐官县人也
邬通微莫知何所人也
金可纪新罗人也
贺自真莫究其来也
鄷去奢衢州龙丘人也
张氏道名▯静,县令升之女,鄠县尉李言之妻也。戚氏道名逍遥,冀州南宫人也,适同邑蓟浔。
宋元白不知何许人
卖药翁莫知其姓名
谢自然蜀华阳女真也
茅淑女真人也
朱儒子永嘉安固人也
许碏自称髙阳人也
隠化二十人
孙思邈京兆华原人也
张果隠于常州条山,往来汾晋间。
刘商彭城人也家长安
许宣平新安歙人也
刘□小字宜歌瞻兄也
罗方象不知何许人
李珏广陵江阳人也
李升字云举自言江夏人也
叶千韶字鲁聪洪州建昌人也
徐钧者不知何许人
王可交苏州华亭人也
钱朗字内光洪州南昌人也
司马承祯字子微隠天台山
曹德林自言从东海
译孔元方是许昌人。
涉正是字元真,巴东人。
焦先生是字孝然,河东人。
孙登不知是哪里人。
灵寿光是扶风人。
严清是会稽人。
赵翟是字子荣,上党人。
宫嵩是琅琊人。
容成公,字子黄,辽东人。修习清素之道,活了二百岁,擅长房中术。
许由、巢父服用箕山石,流黄丹现在在中岳山中。
石阳服用三黄而成仙。
清平吉是沛国人。汉高帝时去世。
王都仲是汉代人。汉元帝曾经见过他。
汉旗门郎程伟的妻子是得道之人。
葛玄,洪的族祖,字孝先,吴大帝想授予他显贵的职位,葛玄不肯。左慈,字元放,庐江人。
王遥是字元伯,辽阳鄱阳人。
太山老父,不知姓名。汉文帝曾经去拜访他。
刘根字君安,长安人。汉孝成帝时,担任郎中。
壶公,不知其姓名。费长房得到了他的道术。
尹轨字公度,太原人。
董奉,字君异,侯官县人。吴先主时,得道。
李根字子源,许昌人。
李意期是蜀都人,汉文帝时人。
王兴是阳城人,汉武帝时人。
黄敬字伯严,武陵人。
甘始是太原人。
蓟子训是齐国人。
分象是字元则,会稽人。
伯山甫是雍州人。
黄山君,修习彭祖之术,活了数百岁,仍然有少年的容貌。
魏伯阳是吴国人。
陈安世是京兆人。
李阿是蜀国人。
九灵子姓皇名化。
绝洞子姓李名修。
刘政是沛国人。
王烈字长休,邯郸人。
凤纲是渔阳人。
东郭延是山阳人。
乐子长是齐国人。
和贵字仲理,辽东人。
黄芦子姓葛名起。
曾女生是长乐人。
封君达是陇西人。
刘京本是孝文帝侍郎。
董仲君是临淮人。
续神仙传【沈汾】
古代的神仙,世人皆知,他们飞腾隐化,世俗之人很少能看见。先贤有言:“人间得道成仙的人,千个中难得有一个。”况且史书不记载神仙之事,所以大多没有流传于世。推究史家的用意,是用君臣父子、治乱忠孝的道理,来激励千秋万代的人。如果崇尚虚无自然的道理,那么人就没有约束制约了。《史记》说三神山在海中,仙人居住在金银宫阙里,不死之药生长在上面,有人到达那里,就被风吹着船离开,最终没有人能到达,这也是激励的意思。神仙之事伟大啊,灵异罕见难以测度。起初修习时,守一炼气,拘谨遵守法度,孜孜不倦辛勤努力,害怕在半途失败。前往海外储藏山,积累功德高的,就成为仙官,地位低的仍然作为仙民。十洲之间动不动就有仙家四十万户,耕种芝田,计算顷亩,如同水稻一样,这是仙官分管仙民以及人间仙凡之事。那些隐化的人,如同蝉留下皮蜕换骨头,在岩洞中保气固形,然后飞升成为真仙,确实不是虚妄的。我沈汾生来仰慕道术,尤其喜欢积累书籍,等到长大后游历各地,凡是接触高士所说的,加上多年之间,听闻看见的都铭记在心。又因为国史不记载,事情散落在民间,况且正当中和兵火之后,典籍尚且残缺,哪有执笔著述流传于世的人?这长久以来又渐渐稀少,可惜啊!后来寂静没有遗留的声音,现在因此编集这些事,分为三卷,希望持有它的好事君子谈论它,用来作为谈资,以彰显真仙啊。
飞升十六人,其中女真三人。
真子,姓张,名志和,会稽山阴人。
蓝采和不知是哪里人。
王老坊州宜君县人。
道华自称:“从蛾眉山来,停泊在河中永乐观。”
马湘字子然,杭州盐官县人。
邬通微不知是哪里人。
金可纪是新罗人。
贺自真不知其来历。
鄷去奢衢州龙丘人。
张氏道名元静,县令升的女儿,鄠县尉李言的妻子。戚氏道名逍遥,冀州南宫人,嫁给同县蓟浔。
宋元白不知是哪里人。
卖药翁不知其姓名。
谢自然是蜀华阳女真。
茅淑女是真人。
朱儒子是永嘉安固人。
许碏自称是高阳人。
隐化二十人。
孙思邈京兆华原人。
张果隐居于常州条山,往来于汾晋之间。
刘商彭城人,家住在长安。
许宣平新安歙县人。
刘□小字宜歌,是瞻的哥哥。
罗方象不知是哪里人。
李珏广陵江阳人。
李升字云举,自称江夏人。
叶千韶字鲁聪,洪州建昌人。
徐钧不知是哪里人。
王可交苏州华亭人。
钱朗字内光,洪州南昌人。
司马承祯字子微,隐居于天台山。
曹德林自称从东海来。
青屿山来,游于曲江,东海蓬莱,乡人也。
聂师道字宋征新安歙人也
羊愔者太山人也
殷七▯,名文祥,又名道筌,不知何所人也。
谭峭字景升国子司业珠之子
杜升字可云,自言京兆杜陵人也。
译青屿山来,在曲江游历,是东海蓬莱的乡人。
聂师道,字宋征,是新安歙县人。
羊愔,是太山人。
殷七〇,名文祥,又名道筌,不知是哪里人。
谭峭,字景升,是国子司业谭珠的儿子。
杜升,字可云,自称是京兆杜陵人。
集仙传【曽慥】
道家者流,学黄老神仙之术,链形成气,链气成神,及道成形,神俱妙,遥兴轻举,浮游蓬莱,变化超忽,将与山石无极。其次坐脱立亡,有所谓尸解。按《真诰》云:「人死必视其形足不青,皮不皴,目光不毁,无异生人,毛发尽脱,但失形骨者,皆尸解也。」又云:「尸解之仙,但不得御华葢,乘飞云,登太极,游九宫。其中有火解者,要之一性常存,周游自在。」有道士宿植根本,积功累行,乃能飞升,是以三千行满,独步云归。兹语信而有证。或修心链性,自日益至于日损,自有为至于无为,功成丹就,住世成仙,固自有次第。又云:「亲遇至人,饵丹药,得要诀,不假修为,一起直入蓬莱之地,则系于縁分,如何耳。」刘向有《列仙传》,葛洪有《神仙传》,沈汾有《续仙传》。予晩学养生,潜心至道,因采前辈所録神仙事迹,并所闻见,编集成书,皆有证据,不敢増损,名曰《集神仙传》。异代事得于碑碣者,姑以其世冠于卷首;其年不可考者,次之;其着见于本朝者,又次之;至于亡其姓名者,皆附之卷末。中有长生久视之道,普劝功周,同证道果,浮生光景如流,生老病死苦随之,事在勉强而已。览者详焉。绍兴辛未,至游子曾慥述。岑道愿,江陵人也,隋末已百余嵗。
翟法言字干祐,防州云安人也。唐天寳十四载,年四十一矣。
王昌,遇梓州人也。大中十三年成道。
杨云外字慕仙,徐州人也。唐大中末,抵万洲。
尔朱洞字通微,不知何许人也。唐懿宗朝学道。
钟离▯字云房,不知何许人也。唐末入终南山。
吕嵓字洞宾,又字希圣,九江人也。曾授真签于正阳子应靖,不知何许人。唐僖宗时为封令。
屈突无为,字无不为。世不知其牒,但云五代时得道人。张鼇,不知何许人也。唐末得道。
贺元不知何许人,仕五代时,至晋为水部。
马自然不知何许人也
张四郎眉州人也
黄损不知何许人也。五代时仕南汉,为尚书仆射。陈▯,字图南,谯郡人也。唐长兴中,举进士不第。
郭忠恕字恕先,不知何许人也。汉湘隂公辟以事王昭素。酸枣人也。开寳二年,召至讲易。
赵灵运不知何许人也。雍熙中,为睦州令。
穆若拙,莫详其牒。端拱中,为洛州肥乡令。
张无梦,字灵隠,凤翔盩厔人也。真宗召见。
杨谷,字虚白,太室山人也。真宗召之。
蓝方字道元,亳州人也。仁宗召至。
刘昉字中明酸枣人也
晁回字明达,澶州人。仁宗时,以太子少保归老。
刘凡字伯寿开封尹华之子
雷应本冯翊人家全州
鲜于先生,蜀州人也。尝为司戸参军。
刘谊字宜翁,湖州人也。少登进士科,官至二千石。王安国字平甫,临川人也。神宗时入崇文馆。
髙存不知何许人也。政和初,监泰州酒务。
石延年字曼卿其先幽州人
张大夫,魏州人也。亡其名,官至押班。
周从泗州鼎族也
马宣悳不知何许人,仕至宣悳郎。
田端彦,齐鲁间人也。崇宁中,佥事荆南节度府。
傅林青州人也
刘希岳,字秀峰,漳川人也。端拱中,为道士。
王江考城人也
赵吉泰州人也
张用成,字叔平,天台人也。一名百端。熙宁二年,遇异人刘卞,功滨州人也。徽宗三召之,不应。
刘生棣州人也
张继先,信州贵溪人。天师道陵三十代孙也。
武抱一建康人也
徐问真潍州人也
袁元不知何所人也
徐忍公不知何许人,少为京都徐氏携养。
孙希龄不知其里居,亦莫详何代人。
李鉴天不知何人,太平兴国初来逰蓬州。
陈太初,眉川道人子也。苏轼方八嵗,与先生同学。徐守信,海陵人也。人称为神翁。徽宗召之。
刘元真字子真华原人也
刘益京兆蓝田人也徽宗召之
景知常,邓州人也。太宗时,从赵秙袄至阙下。
姚道真合州人也
杨扆荣悳人也
涂辞蓬州人也
王鹤不知何许人也
赵笔师不知何所人也
译《集仙传》【曾慥】
道家这一流派,学习黄帝、老子及神仙的方术,炼形以成气,炼气以成神,等到道与形相合,神与形俱妙,便能轻举飞升,浮游于蓬莱仙境,变化莫测,将与山石一样没有穷尽。其次则是坐化或立亡,有所谓的“尸解”。查考《真诰》说:“人死后,如果查看其形体,脚不青,皮不皱,目光不涣散,与活人无异,只是毛发全部脱落,只失去形骸骨肉的,都是尸解。”又说:“尸解成仙的人,只是不能驾驭华盖,乘坐飞云,登上太极,遨游九宫。其中有火解的,总之是一性常存,周游自在。”有道士宿世种下根本,积累功德善行,才能飞升,因此三千功德圆满,独自步入云端回归。这些话确实有证据。或者修心炼性,从日益增加(欲望)到日益减少(欲望),从有所为到无为,功成丹就,在世成仙,本来就有次第。又说:“亲自遇到至人,服食丹药,得到要诀,不假借修持,一起身便直入蓬莱之地,这取决于缘分,如何呢。”刘向有《列仙传》,葛洪有《神仙传》,沈汾有《续仙传》。我晚年学习养生,潜心于至道,于是采集前辈所记录的神仙事迹,以及我所闻见的,编集成书,都有证据,不敢增减,命名为《集神仙传》。不同朝代的事迹得之于碑刻的,暂且以其时代冠于卷首;年代不可考的,排在其次;记载于本朝的,又排在其次;至于姓名失传的,都附在卷末。其中有长生久视的道理,普遍劝勉功德圆满,共同证得道果,浮生光阴如流水,生老病死之苦随之而来,事情在于勉强努力罢了。阅览的人请详细考察。绍兴辛未年,至游子曾慥记述。
岑道愿,江陵人,隋末已一百多岁了。
翟法言,字干祐,夔州云安人。唐天宝十四年,四十一岁。
王昌,遇梓州人。大中十三年成道。
杨云外,字慕仙,徐州人。唐大中末年,抵达万州。
尔朱洞,字通微,不知何许人。唐懿宗朝学道。
钟离权,字云房,不知何许人。唐末入终南山。
吕岩,字洞宾,又字希圣,九江人。曾从正阳子钟离权受真诀,不知何许人。唐僖宗时任封丘令。
屈突无为,字无不为。世不知其家谱,只说五代时得道。张鳌,不知何许人。唐末得道。
贺元,不知何许人,仕于五代,至后晋任水部郎中。
马自然,不知何许人。
张四郎,眉州人。
黄损,不知何许人。五代时仕于南汉,任尚书仆射。陈抟,字图南,谯郡人。唐长兴年间,考进士不第。
郭忠恕,字恕先,不知何许人。后汉湘阴公征辟他侍奉王昭素。酸枣人。开宝二年,被召至讲《易》。
赵灵运,不知何许人。雍熙年间,任睦州令。
穆若拙,不详其家谱。端拱年间,任洛州肥乡令。
张无梦,字灵隐,凤翔盩厔人。真宗召见。
杨谷,字虚白,太室山人。真宗召他。
蓝方,字道元,亳州人。仁宗召至。
刘昉,字中明,酸枣人。
晁回,字明达,澶州人。仁宗时,以太子少保身份归老。
刘凡,字伯寿,开封尹刘华之子。
雷应本,冯翊人,家于全州。
鲜于先生,蜀州人。曾任司户参军。
刘谊,字宜翁,湖州人。年少登进士科,官至二千石。王安国,字平甫,临川人。神宗时入崇文馆。
高存,不知何许人。政和初年,监泰州酒务。
石延年,字曼卿,其先世是幽州人。
张大夫,魏州人。亡其名,官至押班。
周从,泗州鼎族。
马宣德,不知何许人,仕至宣德郎。
田端彦,齐鲁间人。崇宁年间,佥事荆南节度府。
傅林,青州人。
刘希岳,字秀峰,漳川人。端拱年间,为道士。
王江,考城人。
赵吉,泰州人。
张用成,字叔平,天台人。一名百端。熙宁二年,遇异人刘卞,功滨州人。徽宗三次召他,不应。
刘生,棣州人。
张继先,信州贵溪人。天师道陵三十代孙。
武抱一,建康人。
徐问真,潍州人。
袁元,不知何所人。
徐忍公,不知何许人,年少时被京都徐氏携养。
孙希龄,不知其里居,也不详何代人。
李鉴天,不知何人,太平兴国初年来游蓬州。
陈太初,眉川道人子。苏轼刚八岁,与先生同学。徐守信,海陵人。人称为神翁。徽宗召他。
刘元真,字子真,华原人。
刘益,京兆蓝田人,徽宗召他。
景知常,邓州人。太宗时,跟随赵祯至阙下。
姚道真,合州人。
杨扆,荣德人。
涂辞,蓬州人。
王鹤,不知何许人。
赵笔师,不知何所人。
张子充字元实邵武人也
赵元精良山人也
张先生黄州人也
张明永静军人也
田三礼不知何许人也。元丰中教授洺州。
译张子充,字元实,是邵武人。
赵元精,是良山人。
张先生,是黄州人。
张明,是静军人。
田三礼,不知是哪地方的人。元丰年间,在洺州担任教授。
王老志濮州人徽宗召至
陈举苏州人也
张士逊字顺之光化人
木生奉天人也
率子防衡山农夫也
水丘子真州人也
段谷不知何所人也
李昊剑州人也
施无疾不知何所人也
王山人不知何所人,来游于东都。
李士宁字安道蓬州人也
张闰不知何所人也
张风子不知何所人也
张开光中江人也
越崖夏州人也
窦道士山东人也
梁公赵州人也
黄道觉蓬州荛牧童也
普道成东平人也
崔知古舒州灵仙观道士
李五郎汝州宻人也
冯五郎永康青城人也
皇甫先生唐州人也
王先生隠王屋山,常衣纸袄,人呼王纸袄。
房先生不知始何许人,延安房氏养为子。
祝太伯不知何所人,尝为佣于信州贵溪。
褚先生不知何所人尝游东都
张先生池州人也
孙卖鱼,楚州人也。徽庙解衣,衣之。
焦觉洛州人也
赵道翁蜀人也
吴大郎大名成安人也
周贯不知何许人也。治平、熈宁间,往来南昌郡。
潘谷伊洛间人也
刘野人青州人也
魏二翁,濮雷泽,世农也。徽宗召至。
郝老儿郑州人也
赵先生赵州人也
井柳华州蒲城人也
牛道士不知何许人
吕道者凤翔寳鸡人也
王帽师居涪陵
罗晏子少明阆州人也
袁处仁防州云安人也
张世宁太原人也
董隠宿州人也
郭竹师汾州人也
曾志静庐陵人也
赵麻衣不知何所人?唐僖宗时,道者避于终南山。王履顺,思州人也。
刘信防邑兵也
魏守清凤翔逃卒也
朱有经州人也少窜名五符
杜模鼈冀州人也
石道人齐州人也坐法而黜
覃道翁开州钤下卒也
靳清绛州▯置卒也
王吉单州老兵也
王友秦中人也尝从军
覃道人与覃道翁俱▯开州五符中人。
朱庆开封人也少▯尺籍
袁青颍州兵卒也
孟德神勇军之退卒也
何仙姑零陵人也
于仙姑凤翔人也徽宗召至
向湍字东叔,文简公之后,从仙姑学道。
何氏二女秣陵人也
郑仙姑徽州人也
张姥王氏获也
刘妍代州妪也
张仙姑南阳人也
徐道生山阳军妇也
冠妪晋宁人也
侯道姑兖州妓也
江淮异人録【吴淑】
钱处士天祐末游于江淮,尝止金陵杨某家。中夜忽起曰:“地下兵马相閧。”云接令公,聒我不得眠。人莫之测。明日义祖自京口至金陵,时人无有预知者。钱又每为防诗,说方来事,言李氏之祚曰:“髣髴之间,倍初吴氏有江东四十六年,而李氏三十九年。或谓杨氏自称尊至禅代二十年,故髣髴倍之耳。”
周广顺初,江南伏▯山圯得石函,长二尺,广八寸,中有铁铭云:“维天监十四年秋八月▯寳公。”于是铭有引曰:“寳公尝为偈大字书于版帛,羃之人欲读之者,必施数钱乃得读讫即羃之。”是时名士陆倕、王钧、姚察而下,皆莫知其防。或问之,云在五百年后。至卒乃归其铭同▯焉。铭曰:“莫问江南事,江南自有冯乘鸡登寳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灯。东隣家道阙,随虎遇明征。”其字皆小篆,体势完具,徐铉、徐锴、韩熙载皆不能解。及煜归朝,好事者云:煜丁酉年袭位,即乘鸡也。开寳八年甲戌,江南国灭,是跨犬也。当王师围其城而曹彬营其南,是子建司南位;潘美营其北,是安仁秉夜灯也。其后太平兴国三年,淮海王钱俶举国入觐,即东隣也。家道阙竟无钱也,随虎遇戊寅年也。
说郛卷五十八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五十九上元陶宗仪撰《汉官仪【应劭】
獬豸,兽性触不直,故执宪者以其角形为冠。
侍御史周官,也为柱下史,冠防冠,一曰柱后,以铁为柱。正月旦,天子御徳阳殿,临轩,公卿大夫百官各陪位,朝贺,蛮貊俱奉朝贡,必见属郡封吏,皆陛觐。
译王老志是濮州人,宋徽宗将他召到朝廷。
陈举是苏州人。
张士逊,字顺之,是光化人。
木生是奉天人。
率子防是衡山的农夫。
水丘子是真州人。
段谷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
李昊是剑州人。
施无疾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
王山人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来到东都游历。
李士宁,字安道,是蓬州人。
张闰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
张风子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
张开光是中江人。
越崖是夏州人。
窦道士是山东人。
梁公是赵州人。
黄道觉是蓬州的砍柴牧童。
普道成是东平人。
崔知古是舒州灵仙观的道士。
李五郎是汝州密县人。
冯五郎是永康青城人。
皇甫先生是唐州人。
王先生隐居在王屋山,常穿纸做的袄,人们称他王纸袄。
房先生不知最初是什么地方的人,延安房氏收养他作为儿子。
祝太伯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曾在信州贵溪为人佣工。
褚先生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曾游历东都。
张先生是池州人。
孙卖鱼是楚州人。宋徽宗脱下衣服,穿在他身上。
焦觉是洛州人。
赵道翁是蜀地人。
吴大郎是大名成安人。
周贯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治平、熙宁年间,往来于南昌郡。
潘谷是伊洛之间的人。
刘野人是青州人。
魏二翁是濮州雷泽人,世代务农。宋徽宗将他召到朝廷。
郝老儿是郑州人。
赵先生是赵州人。
井柳是华州蒲城人。
牛道士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
吕道者是凤翔宝鸡人。
王帽师居住在涪陵。
罗晏子少明是阆州人。
袁处仁是夔州云安人。
张世宁是太原人。
董隐是宿州人。
郭竹师是汾州人。
曾志静是庐陵人。
赵麻衣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唐僖宗时,修道者避乱于终南山。王履顺是思州人。
刘信是夔州兵卒。
魏守清是凤翔逃卒。
朱有是泾州人,年轻时混迹于五符之中。
杜模鼈是冀州人。
石道人是齐州人,因犯法被贬黜。
覃道翁是开州钤下卒。
靳清是绛州营卒。
王吉是单州老兵。
王友是秦中人,曾从军。
覃道人与覃道翁都是开州五符中人。
朱庆是开封人,年轻时在军籍中。
袁青是颍州兵卒。
孟德是神勇军退卒。
何仙姑是零陵人。
于仙姑是凤翔人,宋徽宗将她召到朝廷。
向湍,字东叔,是文简公的后代,跟随于仙姑学道。
何氏二女是秣陵人。
郑仙姑是徽州人。
张姥是王氏的婢女。
刘妍是代州的老妇。
张仙姑是南阳人。
徐道生是山阳军的妇人。
冠妪是晋宁人。
侯道姑是兖州的妓女。
《江淮异人录》【吴淑】
钱处士在天祐末年游历江淮,曾住在金陵杨某家。半夜忽然起身说:“地下兵马互相争斗。”说接令公,吵得我睡不着。人们无法推测其意。第二天,杨行密从京口到金陵,当时没有人预先知道。钱处士又常作预言诗,说将来的事,说到李氏的国运说:“大概之间,加倍于初吴氏拥有江东四十六年,而李氏三十九年。有人说杨氏自称尊号到禅让二十年,所以大概加倍罢了。”
周广顺初年,江南伏牛山崩塌得到石函,长二尺,宽八寸,里面有铁铭说:“维天监十四年秋八月,宝公。”于是铭文有引语说:“宝公曾写偈语大字在版帛上,覆盖它的人想读的,必须施舍几文钱才能读完,读完就覆盖它。”当时名士陆倕、王钧、姚察等人,都不明白其意。有人问他们,说在五百年后。等到宝公去世,才将铭文一同埋葬。铭文说:“莫问江南事,江南自有冯乘鸡登宝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灯。东邻家道阙,随虎遇明征。”其字都是小篆,体势完整,徐铉、徐锴、韩熙载都不能解释。等到李煜归朝,好事者说:李煜丁酉年袭位,就是乘鸡。开宝八年甲戌,江南国灭,就是跨犬。当王师包围其城而曹彬在南面安营,就是子建司南位;潘美在北面安营,就是安仁秉夜灯。其后太平兴国三年,淮海王钱俶举国入朝,就是东邻。家道阙竟无钱,随虎遇戊寅年。
《说郛》卷五十八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五十九上元陶宗仪撰《汉官仪》【应劭】
獬豸,兽性触不直,所以执法者以其角形为冠。
侍御史是周官,也是柱下史,戴柱后冠,一曰柱后,以铁为柱。正月旦,天子御德阳殿,临轩,公卿大夫百官各陪位,朝贺,蛮貊都奉朝贡,必见所属郡封吏,都登殿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