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郛卷一百十八上

译宣和七年，京城各园林中，盛夏六月间，牡丹都呈现出金色，随后又变成异色而消退。各种柳树都长出黄色的花，大得像林檎，花萼结出果实，呈淡黄色，吃起来味道微苦。又瓜田里的瓜长出双蒂，酸得无法食用。靖康元年，梨树长出豆荚，木香架上长出葡萄，可以食用。又王殿直家笼中存放着松花，等到打开笼子查看，每一片雪花般洁白的小松中都有一株小松树。又宝箓宫前的华表柱，忽然长出一枝松树，向北的那枝长出一颗天竺黄，像斗一样大，过了三天就枯萎了。又童贯轿子中的木板上长出杂草，砍掉后又长出来，这大概是妖异之兆。不久，京城被金人攻破洗荡，那些奇异的花木都成了柴火。大概妖异的变化事先就有征兆。

宣和五年，京城城北是官民放养羊的地方，忽然有野狗，不知从哪里来，进入羊群中，鸣叫，左右前后的狗都前往聚会，一只羊旁边，一只黑白相间的狗交相辉映，到了第二天，城内外所有的狗都聚集过来，有的被绑着却挣断绳索而来，闹腾了两天，狗多羊少，都咬死了羊，有见识的人知道这是不祥之兆，后来果然发生了金兵进入汴京的祸患。

宝箓宫建造时，极尽土木工程的盛大，闪耀着金碧辉煌的色泽。高耸的殿堂，杰出的楼阁，玉饰的居室，修长的走廊，是各宫殿中的冠首。宣和末年，忽然有人在瑶仙殿左边的门上题写了几行字说：“家中木虽尽，南方火不明。吉人归塞漠，亘木又摧倾。”起初无法辨认，后来才知道是金兵变乱的征兆。“家中木”，指宋朝；“南方火”，指火德；“吉人亘木”，指两位皇帝的御名。又有一卷鬼书，那纸薄得像蝉翼，在阳光下能看见影子。纸长四尺，高二尺。那是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围城时，有一个穿黄衣的人自称鬼郎中，把书送给宝箓宫的徐知宫。黄衣人不知去向。那书上标着：“书上宝箓宫徐知宫”，下面写着：“都领袖次部郎中行此乡采事，鬼仲彻封。”其中大致说的是金人背弃盟约、兆示动乱的事情。末尾有一项不明白，现在记录在后面说：“东中西里六花四失，能以千尺丝系之，必可达而补三推而补三极也。北溟闹，南海兴，能康济天下者真人出焉。太华虽崩，衡岷特起，龙鱼燕凤在人可记。”共六十字。那书被徐知宫的徒弟周大安收藏。我曾经见过，不是世间之物。近来不知是否还存在。

宣验记【作者佚名】

丁零

相州邺城中有一尊一丈六尺高的铜立像，贼人丁零，志向性情凶恶悖逆，没有信心，于是拉弓射向佛像，箭射中佛像的脸，血流下来交流。虽然加以打磨装饰，血痕依然在。又挑选五百名力士，让他们拉倒佛像，熔化铸造为铜，打算充当器具使用。于是佛像口中发出大声，响声猛烈如雷震，力士们惊慌失措，胆战心惊的人都倒在地上，昏迷辗转，恐惧得不能起来。因此贼人同伙惭愧惶恐，归信佛的人很多。丁零后来得了病，被诛杀而死。

王遵

唐朝的王遵，是河内人。兄弟三人，同时病得很重。宅院中有喜鹊巢，早晚飞翔鸣叫，兄弟俩厌恶它的喧闹，共同讨厌它。等到病好了，于是张网捕捉喜鹊，割断它的舌头后放走它。不久兄弟俩都患了口齿方面的疾病，家道渐渐贫困，以至于去行乞。

逐贼

元嘉元年，建安郡山贼一百多人突然攻破郡治，抢劫百姓的子女和资产，于是进入佛塔，搜掠财宝。先前，各种供养器具分别封存放在一间屋子里，贼人破门而入，忽然有数万只蜜蜂从衣箱中飞出，同时叮咬群贼，身体头部肿痛，眼睛都瞎了。先前所抢劫的东西，都丢弃而逃跑。

暌车志【宋郭彖】

长安近城官道旁边，有一座大古墓。因为处在行人经常往来的地方，所以独自长久保存未被毁坏。建炎初年，寇乱发生，有人发掘它，得到很多古代铜钟鼎之类的器物。查验款识，都是夏商周三代的物品。墓是隧道窟室，土坚硬如石，周围都刻成人物侍卫的样子。他们的冠服，男子戴幞头，女子戴段紒，衣服都是宽袖，很像现在的制度而略有不同。于是知道数千载前的冠服曾经是这样的。

龙舒人刘观在平江许浦任监酒官，他的儿子尧举，字唐卿，因为到嘉禾流寓赴试，租船出行。船家有女儿，尧举调戏她，船家防范很严，没有机会得逞。等到开试，船家认为他重在科举考试，没有其他顾虑。每天出门做买卖，而试题通过唐卿私下传递。等到能够出考场，心里很高兴。这两场都是这样，于是和船家女儿达成了私约。刘观夫妇一天晚上梦见一个穿黄衣的人奔驰而来，报告榜文说：“郎君首荐。”刘观上前想看看榜文，恰好一个人忽然夺走，说：“刘尧举最近做了欺心的事，在天符殿一举成名了。”醒来后说出这个梦，相合而颇感惊异。不久拆封试卷，尧举因为杂犯被黜落，主考官都叹息惋惜他的文章。回来后，刘观用梦中的话告诉他，并且问他最近做了什么，他隐瞒不敢说。下一次考试果然在舒州首荐，但至今没有考中进士。

岳飞死后，临安雨溪寨军将子弟因为请紫姑神，而岳飞降临，大书其名，众人都惊愕。请求他的花押，则宛然是平日真迹。又写了一首绝句说：“经略中原二十秋，功多过少未全酬。丹心似石凭谁愬，空有游魂遍九州。”丞相秦桧听说后厌恶它，逮捕惩治他的徒众。

译流窜的人有数名，其中有人死亡。

常州有一位村中老妇，年老且失明，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儿媳。有一天，儿媳做饭还没熟，她的儿子叫她去别的地方，儿媳嘱咐婆婆把饭做完。婆婆因失明看不见，饭做好后，摸索着容器来盛放，却误拿了便壶。儿媳回来后，不敢声张，先取中间干净的部分吃，婆婆接着把剩下的给丈夫吃。儿媳看到容器旁边肮脏的部分，便自己吃了。过了很久，白天忽然变得昏暗，面对面都看不见。儿媳在黑暗中好像被人摄去，不久天色又明亮起来，发现自己已在附近人家的树林中。在破衣间找到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三四升米，刚好够做晚饭。第二天早上看袋中的米，又恢复如初，她珍视这个布袋至今。我刚开始听到这件事，私下认为白天昏暗得到米，或许是孝心感动上天所致，就像郭巨挖坑得金那样。至于说袋中的米每天早晨都充满，则颇为荒诞不经。然而范德老为人诚实谨慎，恐怕不会胡乱传述，而村妇这一节如此，也值得称道。所以记录下来，作为对人的劝勉。治平丁未年，漳州发生地震，地面裂开，长几十丈，宽一丈多，有狗从裂缝中出来，看裂缝底部都是茂盛的林木枝叶。

译程逈是伊川程颐的后代，绍兴八年迁居到临安的津洋，家门对着大路，挂着帘子作为遮挡。一天，有个像燕子一样的东西，忽然从外面飞进来，径直落在堂屋。家人偷偷靠近观看，原来是一位美丽的女子，身高只有五六寸，但身体各部分都具备，容貌服饰非常艳丽，看见人一点也不惊慌。声音细小清晰可辨，自己说：“我是玉真道长的妻子，偶然来到这里，不是来作祟的。如果能侍奉我，也很好。”他家于是就在墙壁上做了一个小龛，用香火供奉她，她颇能预言吉凶，灵验的事，好事的人争相前往观看。人们交纳一百钱才为她打开龛门，来的人络绎不绝。过了一年忽然又飞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绍兴初年，福建发生寇乱，贼首叫张义、张万全、叶百小，凶焰很盛。提刑李稷臣劝降了他们。两个张氏对李稷臣说，叶百小没有投降的意思，将要再次作乱。李稷臣相信了他们，于是在大路上竖起大柱子，把叶百小用铁链锁在柱子上，周围烧起炭火，让他喝下混合了五种辛料的肉酱，受尽了酷刑毒打。李稷臣亲自前来观看，叶百小大声呼喊说：“我已经投降了，有什么罪过落到这地步？身体都被烧烂才死。”从此李稷臣每次独自坐着时，看见叶百小在旁边，非常厌恶他。三年后，李稷臣全身长疮，疱状像被火灼烧，疼痛难忍，最终死去。宋左藏晲常说，他家原来在泽州有宅第园林，墙角有古墓，因为挖池子发掘它，得到一块石碑，题写着“郡守李公之墓”，堆叠石头作为墓室，中间有一具朽骨，没有其他物品，而在棺材旁边凿石做成乳房，婢女抱着婴儿哺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向汲和他的弟弟是双胞胎，相貌非常相似，别人不能分辨。一天，向汲从外面回来，弟媳真以为是他丈夫，迎上去呼唤他，他不答应，弟媳跟着骂他，于是打了他一耳光。向汲正色对她说：“我是你大伯。”弟媳惶恐羞愧地退下。向汲从此更换衣冠以作区别。

宣和年间，沂宻有个艺人带着两个儿子，号称“胡孩儿”，年龄各六七岁，童头长须，所到之处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多。自称他们的妻子生下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就很美丽，也不知道艺人是从哪里来的。后来不知去向，当时金人南下，大概是妖人吧。

金主完颜亮末年，自己制作尖头靴，靴头极长极尖，说是便于取乐，而脚趾够不到，叫做不到头。人们制作短鞭，只保留一半，叫做没下鞘。后来他违背盟约侵犯顺理，果然被部下杀害，死在江上。

刘先生是河朔人，六十多岁，住在衡岳紫盖峰下，偶尔到衡山县集市，向人乞讨得到钱，就买肉酱奶酪，直接回家，吃光了再出去。每天带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大小毛笔、小扫帚、麻拂等几样东西，遍游各个寺庙，拂拭神佛塑像的鼻孔耳朵，有尘土就用毛笔挑出来，这成了他的常规。周围百里的人都熟悉他。县市有个富人曾经送他一件棉袍，刘先生高兴地谢过就走了。过了几天看见他，还是穿着原来的粗布衣服，问他，他说：“我差点被你的东西拖累。我平时出庵门不关，回来睡觉，门也不锁。自从得到袍子之后，不穿它出去，心里就牵挂，于是买了一把锁，出去就锁上，或者穿着它出去，晚上回来就紧紧关门以防盗贼。几天忙忙碌碌不能自在。今天偶然穿着它到集市，忽然醒悟，因为一件袍子让内心如此不安，这太可笑了。正好遇到一个人经过，就把袍子脱下来给了他，我的心才坦然不再牵挂，我差点被你的东西拖累啊。”曾经到上封寺，回来的路上遇到雨，看见路边一个坟墓有洞，就进去躲避。傍晚，就躺下睡觉，半夜睡不着，雨停月明远照进洞里，清晰可见砖砌得很光洁。北壁只有一具白骨，从头到脚完整，其余没有别的东西。刘先生刚坐起来靠近一点，看着它，白骨忽然站起来，急忙上前抱住刘先生，刘先生极力奋击，白骨才零落掉在地上不再动了。刘先生出来，每次和人谈论这个怪异的事，有人说：“这不是鬼魅，刘先生真气旺盛，足以吸附枯骨罢了。”现在儿童把鸡羽毛放在怀里，用手指上下牵引，它就跟着动，羽毛稍微折断就不动了，也是这类情况。

睽车志【宋欧阳忞】

无处非鬼

天下没有地方没有鬼，充满空隙。只有互人国的白玉城，从女墙到城下，都用白玉建成。鬼不敢进入，因为鬼是阴物，喜欢黑色而害怕白色。

以鬼为饭

江南有人，身高七丈，名叫黄父，以鬼为饭，以雾露为浆。

卖鬼

南阳宗定伯年轻时，夜里走路，遇到鬼，问鬼忌讳什么，回答说：“只是不喜欢人吐唾沫。”定伯就把鬼扛在头上，紧紧抓住快走，直接到市场中，放下放在地上，鬼变成一只羊，吐唾沫，怕它变化，卖掉了，得到一千五百钱。

却鬼丸

梁武帝正月赐群臣却鬼丸

鬼血

玛瑙是鬼血所化

部鬼

部鬼将军王忞

鬼母

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一胎生一千个鬼，早上生下来，晚上吃掉。现在苍梧神有鬼姑神就是。虎头，龙足，蟒目，蛟眉，它的形状让人害怕。

马鬼

马鬼名叫赐

人鬼各半

有个女巫能识别鬼的形状，孙知微问她，说：“现在道路上人鬼各占一半，人自己不能分辨。”

衣服鬼

衣服，鬼名叫甚辽。又《世说》说：“人看见死者穿着

译（他）活着时的衣服，那么衣服也还有鬼吗？」

才鬼

陶贞白说：宁可做个有才能的鬼，也不愿做个愚钝的仙人。

译下鬼

紫元夫人从魏华处接受宝书时说：“如果泄露我的书，身体就会沦为下鬼，被堵塞在河源之中。”

食魅

狒胃吃老虎，雄伯吃魅。

伥鬼

老虎所到之处，伥鬼为它做先驱，总是破坏猎人的机关陷阱。应当把乌梅、杨梅之类的水果铺在地上，因为这种鬼嗜好酸味而顾不上老虎，这样老虎就可以被擒获。

鬼仙

鬼仙出自《太真科经》。

司书鬼

司书鬼说：“长恩，在除夕夜呼唤他的名字并祭祀他，老鼠就不敢咬东西，蠹鱼也不会滋生。”

鬼阵

古人把围棋称为鬼阵。

鬼宿

佛教上属于鬼宿，大概是神鬼之事，鬼宿昏暗则佛教衰微。吴氏曾说：“佛不过是一个灵鬼罢了。”

俗鬼

岭南地区占卜方式很多，有鼠米卜、筷子卜、牛卜、骨卜、田螺卜、鸡蛋卜、竹篾卜，这是因为俗鬼的缘故。

疟鬼

杜甫的诗说：“三年饱受疟疾之苦，一个鬼魂也不肯消亡。”

破面鬼

齐东昏侯即位后，大肆杀戮。沈昭略与沈文季、徐孝嗣一同被召入尚书省，按惯例赐给他们药酒。徐孝嗣说：“废除昏君拥立明君，是古今通行的法典。宰相没有才能，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随即用碗砸向徐孝嗣的脸说：“你就去做破面鬼吧。”

猡鬼

鬼方的习俗称为猡鬼。

为鬼所笑

刘伯宠非常贫穷，常常谋求微薄的利润。忽然看见一个鬼在旁边大笑。伯宠说：“贫穷固然有命，竟然被鬼嘲笑。”

领万鬼

神荼和郁垒统领万鬼。

鬼乞婿

刘积中一天晚上看见一个女鬼，身高才三尺，从灯影中出来，向刘积中请求做女婿。一天晚上又向刘积中烦扰，主人假装成铺公铺母。

鬼录

古诗说“忽然就进入了鬼录”。

省中多鬼

自晋代以来，尚书省多有鬼怪。每夜有时看见人穿着衣冠从中间出来，看见的人大多死亡。宋代的徐孝先居住在那里，鬼怪于是平息。

人鬼相触

梁朝的傅昭历任左户尚书、安成内史。该郡自从宋以来战乱接连不断，官府宅邸被称为凶地，每当黄昏和黎明时分，人与鬼相互冲撞。傅昭到任后，有人夜里看见甲兵出来，说：“傅公是好人，不可侵犯。”从此郡里就没有祸患了。

井鬼

井鬼名叫琼。

鬼诗题驿

刘元方曾经在湖岸驿站住宿，夜里听到歌声。早晨查看柱子上有题诗说：“爹娘送我在青枫树下，不记得青枫落叶几次。当时亲手刺在衣服上的花，今天化为灰烬无法再穿。”

画车辟鬼

汉代制作画有云气的车子，各自在吉日驾车，以驱除恶鬼。

变鬼法

蛮族习俗中有人能施行变鬼的法术。

鬼衣

鬼衣没有缝隙。

鬼虎

一个婢女刚躺下，有个妇人拿着细竹杖，从墙壁缝隙中刺她，婢女立刻腹痛，开门像要去厕所，忽然被老虎扑咬。乡人说：“村里常有这种怪事，所谓的鬼虎就是这样。”

忠鬼

后周李远说大丈夫宁愿做忠鬼。

祀猫鬼

隋朝独孤陀喜好邪道，祭祀猫鬼。每次杀人，死者家中的财物就转移到祭祀猫鬼的人家。

黎丘鬼

梁朝北边有个老人去集市喝醉回家，黎丘鬼喜欢模仿人子孙的样子，扶着他并折磨他。回家后老人责备他的儿子，才知道是奇鬼。第二天早上又去，他的真儿子去迎接他。老人看见他的真儿子，拔剑刺他。

沉鬼

内心被幽暗忧愁遮蔽的人，会被沉鬼摄取。

鬼还

富某死后超过一年，已经安葬，他的儿子在清明节上坟，正在坟中悲伤哭泣，忽然答应说：“我现在随你回去了。”儿子回到家，听见声音已经在厅堂中，叫妻子女儿出来慰问，亲切密语宛如生前。到了傍晚，说：“我应当回去了，让一个仆人相送。”

敬鬼

东瓯人敬鬼，寿命可达一百六十岁。

鬼持矛

信都令家的妇女惊恐，交替患病，让辂占卜。辂说：“您北堂西头有两个死男子，一个拿着矛，一个拿着弓箭，头在墙内，脚在墙外。”

小鬼

杜主，是周朝的右将军，他在秦中，是最小的鬼神，见于《封禅书》。

鬼忌

雷焕对华说：“暗魅鬼，忌讳被狗辨别出来的，是几百年的东西罢了。只有千年的枯木照射它，它的形状才会显现。”

鬼偷

丹阳张承先有一个鬼为张承先偷得一箭，说：“千万不要到新亭去射，这是三井陶家的东西。”

鬼主

《南蛮传》说习俗崇尚巫鬼。大部落有大鬼主，百家则设置小鬼主，一姓。

青鬼

刘禹锡南中诗说淫祀多青鬼。

鬼魅取伏虎

吴国时倪彦思忽然看见鬼魅进入他家，于是请道士驱逐。酒菜摆好后，道士便击鼓召集诸神魅，于是从神座上取伏虎，吹作号角声以扰乱声音。过了一会儿，道士忽然觉得背后寒冷，惊起解开衣服，原来是伏虎。

阴摩罗鬼

崔嗣复准备贡举入京，一天晚上住在僧寺，忽然有声音喝斥他，惊起看，是一个像鹤的东西，颜色苍黑，眼睛明亮如灯，鼓翅大声呼喊非常严厉。第二天告诉僧人对说：“向来没有这种怪事，只是十天前有丛柩堂上，恐怕是它。”嗣复后来担任开宝，一个僧人说起，僧人说：“藏经中有记载，这是新死尸气所变，号

译阴摩罗鬼。

鬼时

人们在子时祭祀鬼神，说“子”就是鬼。

海潮鬼

有一个人梦见已故的人说：“我现在在海潮鬼的部众中，极其痛苦。每天潮水上涨时，都是我们这类人推拥着潮水而来。”

鬼事

自汉代以来，埋葬死者时都有埋藏的钱币，后世的民间风俗逐渐用纸钱来代替真钱，作为处理鬼事的方式。

译鬼媒人

北方风俗，男女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如果未婚而死，两家便请媒人互相为死者求配，这叫做“鬼媒人”。

鬼不伤人

有道义的时代，鬼不会伤害人。

乌鬼

杜甫诗中说“家家养乌鬼”，对此说法不一。认为是指乌蛮鬼的是正确的，认为是指鸬鹚的是错误的。

鬼矢

鬼矢生长在阴湿的地方，呈浅黄白色，有时能见到，主治疮疡。

鬼书

鬼书有业煞刁斗，出自古代器物。

判〇鬼

张叔言判决防范鬼的十个人，这十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妇女。

鬼宫

鬼诗说：“流水涓涓芹努芽，织鸟双飞客还家。荒村无人作寒食，殡宫空对棠梨花。”

鬼擕扇去

范鲁公有一天坐在封丘巷的茶馆里，有个相貌怪陋的人上前作揖，于是拿着鲁公的扇子走了。鲁公后来到了祅庙的后门，看见一个土木做的短鬼，相貌像茶馆里见到的那个人，扇子也在他手中。

鬼治家

有个百姓家死了人，鬼不离开他家，有所作为，鬼在空中说话，主人谨慎地听从，每每有好处。

鬼豕

齐人把罪责归给彭生，抓来杀了他。后来齐襄公在贝丘打猎，看见一头大猪。随从说：“我看到的猪，就是彭生。”

鬼至

郑国人杀了伯有，每每互相惊扰说他的鬼来了，就都逃跑。有人梦见伯有穿着铠甲行走，说：“壬子日，我将杀带；明年壬寅日，我将又杀段。”

牛鬼

李贺序中说牛鬼蛇神。

无鬼

阮瞻一向坚持无鬼论，忽然有个客人通报姓名来见阮瞻，寒暄完毕，随便谈论名理和鬼神的事，反复辩论很激烈。客人于是理屈，便变了脸色说：“鬼是神圣贤人所共同传说的，你怎么能说没有呢？我就是鬼，须防备消灭。”

鬼谈易

陆云夜里走路迷路，忽然望见草丛中有火光，于是走向那里，到了一户人家，就寄宿下来。看见一个年轻人，风度姿容美好，一起谈论《老子》和《易经》，音韵意致深远。天快亮时，寻找昨天住宿的地方，竟是王弼的坟墓。

鬼之董狐

干宝写《搜神记》给刘惔看，刘惔说：“你可以说是鬼界的董狐。”

新鬼

杜甫诗中说新鬼烦冤旧鬼哭。

鬼眼

晋朝王范走在荒泽中，看见一个鬼，脸很青黑，眼睛没有瞳孔。

鬼雄

屈原《国殇》中说魂魄兮为鬼雄。

鬼手入牕

马公亮年轻时，在烛光下看书，忽然有一只大手像扇子一样，从窗前伸进来。公亮用笔蘸了雄黄水，大大地写了一个“花”字，窗外急忙呼喊：“手缩不回去了！”

原鬼

韩愈写了《原鬼》。

书鬼

虞世南书法冠绝当时，人们说他身上有王羲之的鬼。李贺诗说：“愿持汉防招书鬼”。

山鬼

《楚辞·山鬼》辞说：“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不信鬼

阮宣子不信鬼。

鬼影

晋朝陈超误劝杀人，后来鬼常常作祟，他就逃到长干寺，改换姓名躲避。一天，临水饮酒酣畅，陈超说：“现在应当不再怕这个鬼了。”低头就看见鬼影已经在水中。

鬼才

世人称李长吉为鬼才。

灯下鬼现

嵇康在灯下弹琴，忽然有一个人，脸很小，一会儿变大，于是长了一尺多，穿着单衣革带。嵇康看他很久，吹灭灯说：“我耻于与鬼魅争光。”

鬼蜮

史书说这像鬼蜮一样用各种方法害人。

防鬼簿

杨炯写文章喜欢把古人姓名连开，当时人称防鬼簿。

鬼火

鲍照说：“昨行春竹丛中，鬼火狐鸣，殊为哀切。”

女鬼

王彦伯善于弹琴，烛光下看见一个女子，掀开帷帐进来，取琴调音，声音很哀雅。彦伯说：“没听说过。”女子说：“这就是刚才所说的楚明光。”

鬼唱

李贺诗说：“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钓鬼

李子昂春日用游丝钓鬼。

纸上鬼

李恒家从事巫祝之事，陈增的妻子召李恒，李恒要求在盛水的盆中沉入白纸，让陈增的妻子看，正看见纸上有一个妇人被两个鬼驱拽，陈增的妻子惊恐地告诉陈增，陈增天亮后召李恒回来，用水盆沉纸，李恒观看，正看见纸上有十个鬼驱拽，题名说这是李恒，李恒羞愧逃走【大概是用白矾在纸上画，沉入水中与水同色】

鬼啼

杜甫诗中说山鬼啼春竹。

鬼借笔

王绍夜里读书，忽然窗外有人说：“借笔。”王绍给他，在窗上题了一首诗说：“何人窗下读书声，南斗阑干北斗横。千里思家归不得，春风肠断石头城。”

侠鬼

贺诗说此中多侠鬼。

鬼咏

甘露年间，有人夜里停泊在巴州，忽然听见有人高声吟咏。天亮去探访，更没有船，只有空山石泉溪谷幽绝。吟咏诗的地方，有一具人骨。

鬼续句

郑郊经过一个坟墓，于是驻马吟道：“坟上两竿竹，风吹常袅袅。”很久不能续写，听见坟中说：“何不云下有百年人，长眠不知晓。”郑郊惊问，不再说话了。

鬼听法

译生公讲经说法时，有时有鬼来听。生公认出了它，呵斥道：“你为什么不做人去？”鬼用诗回答：“做鬼已经五百秋，没有烦恼也没有愁。生公劝我做人去，只怕做人难到头。”

鬼生子

胡馥的妻子去世，忽然在灯后见到她，宛如生前一样，说将为你生一个男孩。胡馥按她所说，暗中与她交合。十个月后妻子才下葬，果然生了一个男孩。男孩名叫灵产。

译杜绝鬼神的血食

宗岱撰写了《无鬼论》，没有人能驳倒他。一个鬼化作书生，整理衣襟站起来说：“您断绝了我们这类鬼二十多年的血食供奉。”

宴请鬼神

如果在墓前祭祀毫无益处，只要在每月底黄昏时分，在野外田地里呼唤鬼的名字，必定能让鬼享用祭品。

治疗中鬼毒

夏侯某捉住一个小鬼，问它拿着什么东西？鬼说：“杀人就用这矛，如果刺中心腹，没有不立刻死去的。”夏侯某说：“治疗这种病有方法吗？”鬼说：“用乌鸡敷在伤口上，病就好了。”

古鬼

杜牧诗中写道：古鬼在幽深的坟墓旁哭泣。

鬼贪吃

一个人看见尸体旁边有个老鬼伸手乞讨肉，于是抓住它的胳膊，鬼就无法离开了。只听见门外有其他鬼一起呼喊说：“老奴才贪吃到这个地步，真痛快。”

鬼举钱

泰山府君家里，撒帐钱大得像杯子，四十个鬼也举不起一枚。

鬼子

卢充与崔少府的女儿幽会成婚，后来生了孩子，抱着孩子还给卢充，所以陆士衡骂卢充说：“鬼儿子，竟敢这样！”

与鬼说话

汉代王忳字少林，担任郿县县令。一天晚上有个女子声称要申诉冤屈，没有衣服遮盖自己，王忳把衣服给了她。女子诉说被县门下的巡夜人所害，王忳说：“应当为你报仇。”鬼抓住衣服离开了。民谣说：“守信的是少林，世上无双。飞马奔驰，与鬼说话。”

鬼手

《世说新语》说：冷得像鬼手一样。

鬼中毒

有鬼偷吃东西，人用毒药下在其中。不一会儿，听见鬼在屋顶上呕吐。

剩鬼

商人章某死后，有人在路上遇见他，问他：“我因为小罪未能免死，现在被配作扬州的掠剩鬼。”

鬼气

杨仲某以下的诗文多带有杀机和鬼气。

鬼兵

姚苌杀了苻永固后，一天晚上卧病在床，看见苻永固说：“率领几百鬼兵，突然冲进营中。”姚苌害怕，跑进后帐，宫女迎面刺鬼，误中了姚苌的阴部。鬼们就互相说：“正好刺中死处。”

愚鬼

史书说：愚鬼戏弄你。

鬼囊

一个人从鬼手中夺过一个皮囊，鬼笑着说：“这是蓄气袋。这袋子能装几升，绛红色像藕丝，在阳光下没有影子。”

鬼葬

辰州以西四十里有鬼葬山。

难见如鬼

苏秦说：楚国的谒者难见得像鬼一样。

友鬼

有个刚死的鬼，形体疲惫消瘦，忽然看见生前的好友，好友已死二十年，身体肥健，互相问候说：“你怎么这样？”友鬼说：“这容易，只要装神弄鬼吓唬人，就会给你食物。”

鬼国

有人漂流到一个地方，远远望见有山川城郭，海师说：“这就是鬼国。”

役鬼

左慈通晓六甲术，能役使鬼神，坐着就能得到饮食。

治鬼

管辂说：“我额上没有主骨，眼中没有守精，鼻中没有梁柱，脚上没有天根，背上没有三甲，腹中没有三壬，只怕到了泰山去治鬼，不能治活人罢了。”

鬼胆

韩愈诗中写道：险恶的诗句吓破了鬼胆。

笛部鬼

有人夜里行走，一只彩鸟撞在马头上。第二天遇见鬼，原来是庄宗时的女乐笛部头，说：“已派锦羽儿来迎接。”

鬼所厌恶

有人问：“鬼厌恶什么？”回答说：“最厌恶金姑声。”福建人称破竹声为金姑声。

征鬼

晋国的士伯薛向人征召，宋国向鬼征召。

厉鬼

张巡说：死后应当成为厉鬼来杀贼。

鬼妻

粤西丈夫死了称为鬼妻，没有人娶。

足中有鬼

梅侍读晚年对禄位急躁，却得了脚病，常常抚摸脚骂它说：“这里面有鬼，让我不能做到两府官职的，就是你。”

画鬼

《丹青志》说：画鬼容易画人难。

奇鬼

《记》说：像奇鬼森然想要攫取人。

冤鬼

有个巫师送鬼，自己拿着咒语走在前面，让一个童子担着羹饭。走了一阵，童子觉得担子渐渐沉重，直到不能承受。巫师说：“这是冤鬼，难送啊。”

汉江鬼

伶人刁俊朝的脖子上的瘿像几斛大的袋子，瘿裂开，一只猱跳出来，说：“我是老猴精，能呼风唤雨，与汉江鬼愁潭的老蛟往来。”

兔鬼

杨遇喜欢打猎，在野外放鹰，看见草中有一只兔子，扑过去，什么也没有，像这样三次，就拔草寻找，得到一副兔骨，原来是兔子的鬼。

不惧怕鬼

晁良正性格刚强，不惧怕鬼。每年常挖太岁地，挖完后忽然看见一个肉物。良正打了它三天，把它扔进河里。

产鬼

世上传说妇女有生下鬼形的，如果不能抓住杀死，就会飞走；夜里又回来吃奶，大多使母亲憔悴。

小人以鬼

史书说：敬之把小人当作鬼。

空林鬼

《啸赋》有十五章，有深溪虎、高柳蝉、空林鬼、巫峡猿之类。

鬼哭

仓颉造字，鬼夜里哭泣。

伧鬼

王丞相回复陆机的信中说：“昨天吃奶酪稍微过量，整夜疲惫不堪。我虽然是吴人，几乎成了伧鬼。”

鬼作

元韶家有两个玉钵，互相套着可以转动，但不能取出。玛瑙壶容量三升，用玉缝制，都是西域鬼作的。鬼作，就是世人所说的鬼工。

视鬼

邢和璞能推算人的寿命长短，让他推算张果老的年龄，不知道他的甲子。师夜光能

译视鬼，让人去看果实，最终也没有谁能看见。

鬼蛱蝶

鬼蛱蝶，大得像扇子，有四只翅膀，善于飞翔，栖息在荔枝树上。

针鬼

徐秋夫擅长治病。有一个鬼自称患有腰痛，死后如今在湖北，虽然身为鬼魂受苦，也像活着时一样，请求徐秋夫用针灸治疗。徐秋夫说：“只是你没有形体，怎么治疗呢？”鬼说：“只要用茅草扎成人形，按压穴位针灸即可。完毕后，扔进流动的水里就可以了。”

译罗襦鬼

庾道开把蕉叶当作鬼穿的罗襦。

鬼树

有一个人出门去买油酥，遇到一个不相识的男子，强行索要油酥不给，那人便驱赶他。第二天又遇到，那人告诉旁边的人，看见一棵高大的皂防树，上面突兀地长着一个瘤子，很像那个男子的脸，眉毛眼睛都齐全，口中还含着油酥的气味。

鬼雏

南城尉耿君的妻子怀孕，临产时疼痛难忍，请僧人诵念孔雀咒，吞下符咒后生下一个鬼胎婴儿，全身长满毛发。

丛祠鬼

长江以南，多山地，风俗迷信鬼神，非常怪异，大多依靠岩石树木建立丛祠，村村都有鬼，有的叫木究，有的叫木下三郎，一只脚的叫独脚，还有五通。

鬼渐轻

平江的百姓夜里睡在田埂上，有一个女子来同睡，身体冷得像冰，知道她不是人。一夜之间，悄悄用布被缝成袋子，把她装进去，扛着回家。起初觉得很重，不久渐渐变轻。到家点燃火把一看，只是一道血痕和一块杉木板罢了。

鬼太保

侯都事的妾怀孕，还没生产就死了，死后改葬时看见白骨已经腐朽，有一个婴儿坐在脚上吃饼，侯都事众人非常惊恐，抱出来抚养，长大后只在宫廷中服役，识得的人称他为鬼太保。

鬼官

鬼官有七十五个职位，共一百一十九人。

使鬼

葛森先前在长山时，骑着老虎驱使鬼，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鬼国记【宋洪迈】

建康的大商人杨二郎，原本靠做中间人起家，多次到南海贩卖货物，往来十多年，积累财富千万。淳熙年间，在鲸波海中遇到强盗，一行人都遭杀害。杨二郎偶然先掉进水里得以幸免，遇到一块木头抱着它沉浮，自认为必死无疑。经过两天漂流到一座岛上，舍弃木头登岸，随意行走，不久进入一个洞穴。其中男女混杂，争相前来围观，大多裸体，但声音可以辨认。有一个妇人似乎是地位最尊贵的，被称为鬼国母，侍卫很多。她惊讶地说：“这里似乎有生人的气息。”派小丫鬟出去探看，只见杨二郎，急忙跑回去报告鬼母，让鬼母把他带到面前。鬼母问他：“你愿意住在这里吗？”杨二郎心想没有办法脱身，姑且委身求生，回答说：“愿意住。”鬼母随即吩咐丫鬟为他安排一间屋子，并让他与那妇人结为夫妇，约定大约两年。长久以来饮食起居与世间没有不同。曾经有信使拿着书信到来，说：“真仙邀请鬼母，请前往琼室。”鬼母立即命令出发。从此每十天或一个月必定前往，众人全都跟随。杨二郎独自留在洞中。有一天对鬼母说，请求随行。鬼母说：“你是凡人，想去也不行。”像这样屡次恳求，忽然被允许了。轻飘飘地踏在空中，如同踩着云彩，到达一座馆舍，音乐美食，极为丰盛洁净。主人占位而坐，鬼母引导杨二郎伏在桌帷之下，告诫他屏住呼吸不要动。过了一会儿宴会结束，于是焚烧纸钱，渐渐听到人哭泣的声音。仔细听，原来是他的妻子儿女和亲戚。杨二郎从桌下出来，呼唤家人的名字，大家都认为是鬼物，异口同声地唾骂。只有妻子哭着说：“你死在大海里，音讯全无，当时已经发丧穿孝服，招魂占卜安葬，今晚除灵，所以设水陆道场追荐，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别的强魂附体？”杨二郎说：“我真是人，原本没有死，详细讲述遭遇的曲折，大家才相信是真的。”鬼母在外面召唤，接着怒骂，但不能靠近。过了一会儿寂静无声。杨二郎家人请医生用药调补，一年多后容颜才恢复。

鬼国续记【宋洪迈】

福州福清的海商杨氏父子三人一同溺死在大洋中，共同抱住一块木头，于是漂流坠入鬼国。烟火聚落，完全像人间，但那里的人形体枯瘦憔悴，生活穷困。常常互相报告说：“去某州某县参加法会”，则各自露出喜色，往往全家出动。大多醉醺醺地回来，带着剩余的食物分送，三个杨氏依靠这些充饥，有时几天不挨饿，整夜居住几年，受不了鬼气的熏蒸，父亲和哥哥都死了，只有小儿子幸存。一天看见飞符使者从天上下来，访问这个孩子。众鬼商量说：“让他去则不可以，若不去又已经有其他姓名，将怎么办？”有人说：“让他跟随队伍走也可以。”告诫杨二郎闭上眼睛不要睁开。登上道路后，耳边听到风雨波涛的声音非常猛烈。很久之后脚踩平地，看见僧人摇铃咒食，众人合掌全部进入，引导杨二郎躲在树上。当时有人拿着食物出来送给他，忽然听到众人诵念大悲咒。杨二郎少年时会念，自从堕入异域已经遗忘，一听声音就能回忆起来，也随口跟诵。鬼不再亲近他。法会散去扫清痕迹，杨二郎徘徊到天亮，来往看见的人指他为猿猴，于是下树与人讲述始末，才认出夜里的法会正是他的家。杨氏一门又怀疑又害怕，妻子也不敢深相认识。过几天验证他没有其他问题，才悲泣存问，积久渐渐恢复人的脸色。鬼方是南方的蛮族，而这里如果确实有这个地方，恐怕也是《齐谐》志怪书中的寄托吧。

垅上记【唐苏颋】

玉唾壶

广川王发掘魏襄王的坟墓，得到一枚玉唾壶。

闻角声

郄方回在骊山安葬妻子，派会稽郡吏史泽治理墓地，平整了许多古坟。后来毁坏一座坟墓，结构非常宏伟，器物特别丰盛。坟墓打开，听到鼓角声。

象牙火笼

汉朝旧例，梓宫中有象牙火笼。

惟有一剑

王子乔的墓在京陵，战国时有人盗掘，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把剑藏在穴中，想要进取，剑径直飞上天。

绀单衣

舜葬

译零陵王下葬时，用深青色的单衣覆盖棺木。

在墓下弹弓驱赶乌鸦。

前辈人在忌日不饮酒作乐，王世将在忌日送客到新亭，主人想要演奏音乐，王世将便起身离去，拿着弹弓到卫洗马墓下弹弓驱赶乌鸦。

译**葬得石牌**

乌重〇安葬祖先时，挖出一块石牌，上面写着：“牛领冈前，红箫陇下，安葬要用丙日，手板相亚。”乌重〇依照石牌上的指示行事。

**方玉石**

周朝末年有人发掘坟墓，得到一块方形的玉石，上面刻有八十字，当时没有人能识别，于是将其收藏在官府。到了秦朝，李斯认出了其中的八个字，说：“上天降下旨意，帝王更替。”到了汉朝，叔孙通又认出了两个字。

**石室铭**

汉朝夏侯婴因功被封为滕公，等到他死时将要安葬，还没到墓地，拉车的马匹倒地不肯前行。派人挖掘，发现一个石室。石室中有铭文说：“佳城郁郁葱葱，三千年后重见白日。唉，滕公，就住在这石室里。”于是改选墓地安葬。

**古塜铭**

熊博，原本是建安的津吏。河岸崩塌，发现一座古墓。藤蔓缠绕着棺木，旁边有石铭说：“想陷没却未陷没，被藤蔓捆绑；想坠落却未坠落，被沙土掩埋。五百年后，遇到熊博。”

**汤塜志**

后魏天赐年间，河东人张恩盗掘汤的坟墓，得到志文说：“我死后两千年，被张恩所困。”张恩得到古钟磬，都投进了河里。

**物异考【吴方鳯】**

古语说：“孔子不谈论怪异之事。”大概是担心后世喜好新奇的人建立变幻不经的说法，来迷惑扰乱天下，以此防范百姓，但邪说却不止息。然而宇宙广阔，气类不齐，人妖物怪，到处都有。我因为阅读史书，凡是怪异严重的，就记录下来，希望供博闻的人一笑，不敢用来迷惑众人。共七条。

**水异**

鲁襄公时，谷水、洛水相斗，将要毁坏王宫。几年后，有五个像太阳的东西，从水中出现。秦武王时，渭水变红三天。秦昭王时，又变红三天。秦朝于是灭亡。汉安帝时，水红得像血。邓太后专政。苻坚远远看见地色像水，称为地镜，苻坚于是死去。绍兴年间，田里的水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聚集而直行，平地高出几尺。程氏井水溢出，也高出几尺，弯曲像长虹，声音像雷。两水相斗十刻，各自退回原处，才解散。

**火异**

惠帝元康年间，武库发生火灾，异宝如王莽的头、孔子的鞋、汉高祖斩白蛇的剑以及兵器一时荡尽，这是后来怀愍帝被杀太子的惩罚。天顺年间，相国寺发生火灾，看见红色块状物飞入门，不久向北飞，佛阁也发生火灾。齐武帝永明年间，魏地谣传“赤火南流，丧南国”，有僧人从北方带着火来，火比平常的火红而小，能治疗疾病，都称为圣火。病人取来灸治，到七炷就痊愈。

**〇异**

哲宗政和年间，宫中〇作状，先像房屋倒塌的声音，其形体一丈多，仿佛像龙，金眼行动，硁硁有声，黑气〇之，腥血四处洒落，兵刃不能施展，有时变成人形，有时变成驴，出没没有定时。宣和年间，洛阳有物像人，有时蹲坐像狗，颜色正青，晚上就出来，掠夺小孩，伤害进食之后，白天也出入人家为患，称为黑汉，两年才平息。哀帝建平年间，湖陵下血雨，宽三尺，长五寸，大的像钱。和帝建和年间，北地下肉雨，像羊肋，大如手。魏公孙渊时，襄平生出肉，长宽各一丈左右，有头目口喙，没有手足却能摇动，吴将邓喜杀猪祭祀神，处理完悬挂起来，忽然看见一个人头去吃猪肉，邓喜拉弓射中，咋咋作声，绕屋三天。晋武帝太康年间，河隂下赤雪三顷。刘聪建兴年间，下血雨深五寸，赤气直达天中，有赤龙奋飞，流星进入紫微，龙形有光，落在平阳，看则是肉很臭，肉旁有哭声，昼夜不止，几天。刘聪后的刘氏产下一蛇一兽，各自害人而逃跑，寻找不到，不久在陨肉旁看见。天宝年间，杨慎矜父亲墓地的草木都流血，禳解，慎矜裸体戴枷锁在墓侧，血也不止。李林甫家东北角，每晚火光先起，众小孩持火出入为戏。建炎年间，新城县夜风雪，像几千人走，声歌笑杂，扰昏黑莫辨，窥之无所见，明早雪中有的人兽迹，流血十余里。

**木异**

哀帝建平年间，汝南屋柱仆地，生枝像人形，身青黄色，面白，头有须发，长六寸一分。灵帝时，有两棵樗树，都高四尺，其中一株宿夕忽然暴涨一丈多，大一围，作胡人状，头目须发皆备。刘曜时，有大树风吹折，一宿忽然变成人形，髪长一尺，须眉三寸，都黄白色，二手都收敛，像要作揖，也有两脚着裙之态，只有没有眼睛，每晚有声。

**金石异**

元帝永昌年间，甘卓将袭击王敦，回家议事，金石多变怪。卓心疑，索镜照之，不见其头。是日，卓被敦所袭。后唐【阙】汉掘古剑，有文曰：“已与水同宫，王将耳。”口【阙】

《易》首山岫防重重，盖唐太宗己亥生，水同【阙】

三句为圣君出，三字成帝。鸿嘉年间，大石如鸡鸣，数百里外野鸡都应和而鸣，俗称为石鼓。石鼓鸣，必有兵。魏明帝青龙年间，水涌宝石，负图象如灵〇，有石马七

译接着，上面有排列的星宿、鸟兽的形状。唐朝垂拱年间，武威郡的石头化为面粉，穷人取来充饥。宋神宗熙宁年间，益阳县雷击山石，石头全部裂开，产出十万斛米，煮成饭却腥臭不可食用。不久，米变得黑如炭。

译人异

春秋文公时，长狄兄弟三人被杀，身横九畆，断其首而载之，眉高于轼。秦始皇时，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胡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汉景时，下密人年七十余，生角，角有毛。魏襄王时，有女子化爲丈夫。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爲女子，嫁人生一子。平帝元始中，长安女子生儿，两头异颈，面相向，四臂共胷，俱前向，尻上有目，长二寸。灵帝时，江夏黄氏母浴而化爲鼋，入于深渊，时出水上，一簮犹在首。元康中，梁国女子嫁夫，夫戍长安不归，父母更以女适人，女固不从，强而配之。防病亡其夫戍还，迳至女墓，开棺号呼，女遂活，后夫争之不得，复归前夫。惠帝时，京洛有人具男女体，亦能两用，人道性尤淫。元帝竟寕中，有女子隂在腹，又有女子隂在头，俱好淫。安帝义熙中，无锡人赵未年八岁，一旦暴长八尺，髭须蔚然，三日而死。仪鳯中，卫士胡丁年，其妻吴氏生一男一女，其胸相连，其余体各异，乃析之则皆死，后又产二男，亦相连，至四岁献于朝。淳熈中，昆山县石工采巧石，石陨厌之，又三年六月，他石工闻石呼声，报其家，凿石出之，见其妻，喜曰：“久闭乍风，我肌如裂。”俄顷声微噤不语，化爲石人，貌如生。

防异

长庆中，吐蕃陇上出异兽，如狼而腰尾皆长，色青，迅猛，见蕃人即捕而食之，遇汉人则不食。汉文时，吴有马生角，右角三寸，左角二寸。灵帝和光中，长史冯廵马生人。惠帝大安中，张聘所乘母牛言曰：“天下乱，乘我何之？”聘惧而还。牛又曰：“归何早也？”后又人立而行。后周建徳中，阳武有兽三状，如水牛，一黄，一赤，一黑。赤与黑鬭，久之，黄者自傍触之，黑者死，黄、赤俱入于河。成帝咸和中，豕生两子，皆人面，如胡人状，其身则豕。隋开皇末，渭南有沙门三人行法于菜圃之上，见大豕与小豕十余，谓沙门曰：“阿练，我欲闻贤圣道。”又有人家寄宿，闻其家二豕对语，其一曰：“夜将尽，阿爷将我杀，何处避之？”其一答曰：“可向水北某家。”因相随而去。明日客吿主人，如其言覔之，得二豕。开皇中，繁昌杨悦见云中二物，如羝羊，黄色犬如新生犬，鬭而坠。悦获其一，养之数旬，失去。成帝和平中，长安石良、刘音二人同居，有人在室中作声，持杖击之爲狗走出，忽数人持兵至良家，良等格杀，皆狗也。吴诸葛恪将朝，犬衔衣止之，如此者再，乃令人逐犬，遂升车入朝，是日被害。后主时，凡内犬皆有官称，甚至开府仪同，雌犬有夫人、郡君之号。天宝中，李林甫将朝，取书囊视之，有物如鼠跃于地，即变爲狗，雄目张牙欲噬林甫，即射杀之。惠帝永康中，赵王伦既簒，得异马，莫能名，有小儿见之曰：“服角马医。”伦将小儿入宫，闭之深戸，明日视之，皆不见。安帝雍熈中，朱倚家婢炊饭，羣鸟来啄，不能逐，有猎犬咋杀二鸟，羣鸟因共啄犬，杀之尽，噉其肉。魏齐王正始中，王周南爲邑长，有鼠语曰：“王周南某日死。”王不应。后又语曰：“王周南今日日中死。”王又不应，至日中，鼠烦盛而死。庆元中，鄱阳民家一猫带数十鼠，行止食息皆同，如母子相哺，民恶猫杀之，鼠防其血。

说郛卷一百十八下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一百十九上元陶宗仪撰云仙杂记一【冯贽】

幽人笔

司空图隐于中条山，芟松枝为笔管。人问之曰：「幽人笔，正当如是【汗澷録】

飞云履

白乐天烧丹于庐山草堂，作飞云履，〇绫为质，四面以素绡作云朶，染以四选香，振履则如烟雾。乐天着示山中道友曰：“吾足下生云，计不久上升朱府矣【樵人直説】

孙登琴

孙登琴，遇雨必有响，如刃物声，竟因阴雨破作数截，有黑蛟踊去【金徽变化篇】

棊声与律吕相应

元頥本棋枰声与律吕相应，葢用响玉为盘，非有异术也【棋天洞覧】

红白二墨

楚王灵〇使人造红白二墨为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