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郛卷六上

译楚国。为什么称它为荆？是把它看得很大。圣人兴起，必定最后到达；天子衰弱，必定最先背叛。《左传》没有这种解释。杜预说：荆和楚是本来都有的称号。谭赵取《公羊传》《谷梁传》的解释。明说：杜预的说法是对的。况且一国两个称号，这样的国家有三个：殷、商，唐、晋，加上这里的楚、荆，都记载在经典中，清楚明白。查《礼记》说：孔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将要去荆地。又《诗经》说：抵御戎狄，惩罚荆舒。那么荆是楚的本名，也已经很明白了。所以《春秋》庄公四年的传文称“荆尸而举”，又说“楚武王荆尸”，都是说举用其先代的军法。如果因为楚国侵伐中原各国，就贬称它为荆，那么狄人入侵卫国，吴国入侵州来，为什么不举州名来贬斥它们呢？查大禹在四海之内设置九州，而执持玉帛的万国，这是州大而国小。难道把大的加在小的上面作为贬斥吗？况且庄公二十三年，荆人来聘问，又有什么罪过而称它为荆？楚国在娄林打败徐国，又有什么功劳而书楚？只是当时的史官根据告捷的记录而书写，不以此作为褒贬。查《春秋》的体例，只举国名不称人，就是贬斥。没有去掉国号而举州名作为贬斥的。有人说：既然不把荆作为贬斥，经文写荆而传文称楚，为什么呢？回答说：在这个时候，楚国实际名叫荆。《左传》作传的时候，接近当时，所以写为楚。推究这些文字，那么记事的意义就符合实际了。

译金鼓是用来激励士气的。

僖公二十二年《左传》说：“三军的行动要利于作战，金鼓是用来激励士气的。”杜预说：“金鼓是用来辅助士兵的声音和气势的。”明说：“不对。”考察上文说“三军的行动要利于作战”，下文说“声势盛大以振奋意志”，那么金鼓是用来辅助士兵的气势，如果说辅助士兵的声音，那么在文理上就违背了。

葛藟庇护根本。

文公七年，乐豫说：“公族，是公室的枝叶。如果去掉他们，那么根本就没有东西来庇护荫蔽了。”葛藟尚且能庇护它的根本。杜注说：“葛之所以能藤蔓繁茂，是因为根本庇护荫蔽得多。”况且庇护荫蔽，是自上而下的说法。这个道理非常明白，不注释也能懂。

文马。

宣公二年，宋国人用一百辆兵车，一百驷文马，向郑国赎回华元。杜注说：“画马为花纹，共四百匹。”明说：杜预的说法不对。文马，是指马的毛色自然有文采，看重它难得。如果画成花纹，那就是普通的马，哪里值得珍贵呢？

姞吉人。

宣公五年，《左传》说：郑文公有个贱妾叫燕姞，生了穆公。石癸说：“我听说姞，匹配她的子孙一定繁衍。姞，是吉祥的人，后稷的原配夫人。”明说：“石癸说的是对的，论述‘姞’字的含义。意思是当时‘姞’从人旁作‘吉’，后代改从女旁。如果当时从女旁，哪里会有‘吉人’的说法呢？所以从女旁，是失去了它的本义。”

敝邑之幸。

成公二年，齐国宾媚人对晋国人说：“请让我们收拾残余的灰烬，背靠城池再战一次。敝邑如果幸运，也听从命令；何况如果不幸，怎敢不唯命是从？”杜注说：“说完全的时候尚且不敢违背晋国，现在如果不幸，就听从命令。”明说：杜注错了。现在推究他的话意，是说背靠城池一战，如果幸运获胜，尚且听从晋国的命令；如果不幸战败，本来就不敢不服从。幸运一战而获胜，不是说完全的时候。

两观。

定公二年，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冬天十月，重新修建雉门和两观。赵岐说：“重新修建两观，是讥讽依旧。”他的意思是诸侯没有两观，有的话是僭越天子。现在因为天灾，应该废除它。明说：“考察《左传》及《毛诗》、《礼记》，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灵台，是另选地方建造的；观台，是依托城门建造的。凡是台，用来观察云气物候，预知灾祥水旱，提前做准备，不可没有。”《左传》说：“国君已经视察朔日，于是登上观台观望并记录，这是礼制。”《礼运》说：“天子和诸侯有台门，大夫没有台门。”这是以高崇为贵。台门就是两观。由此说来，诸侯有两观，也就明白了。有人说：“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有两观，其余诸侯不应当有。”回答说：“如果后来重新修建，是对的，又何必讥讽呢？”又说：“不讥讽，为什么记载呢？”回答说：“《春秋》的道义，有褒扬而记载的，有贬斥而记载的，有讥讽而记载的，不是褒贬讥讽而记载的，是国家大事，按法应当记载的，就像这重新修建雉门和两观以及僖公二十年重新修建南门之类。按法自然应当记载，不是因为讥讽。况且两观和雉门同文，难道雉门也不应当修建吗？”根据这些文献，那么赵岐的话不对。《礼记》

宿离不贷。

《月令》说：“命令太史掌管天文历法，候视日月星辰的宿离，不得懈怠。”孔颖达说：“离读作俪，如同配偶。”说太史的官职，让冯相氏、保章氏常在候视，不得怠慢，不察觉天文的变异。孔颖达的解释，错误得很厉害。况且经文说：“日月星辰宿离不贷【阙】字不应当连在冯相、保章上。况且冯相、保章就是太史的官职，为什么特别放在星辰之下呢？现在认为‘星’指二十八宿，‘辰’指日月所在的星次。宿留止，离经历，说天子命令太史的官职历候日月星辰，即留止所经历的为祥为灾，不要有差错懈怠。《诗》说：“月亮离开毕宿，使大雨滂沱。”《书》说：“星有好风的，星有好雨的。”月亮跟随星宿，就带来风雨，说的就是这个吧？而孔颖达把‘宿离’当作冯相、保章同宿配偶，是他不顾经文，妄加穿凿。

占兆审卦。

《月令》说：“命令有司衅祭蓍龟，防止占兆，审察卦的吉凶。”孔颖达说：“有司，是太史的官职。杀牲用血涂抹，叫衅，使之神灵。防，是蓍草。占兆，是卜兆的书。不仅衅祭蓍龟，还衅祭这占卜的书。不说衅占兆，是因为上文提到了。卦，是筮卦。《易》有六十四卦，或吉或凶，只是审察罢了。因为筮短龟长，贱于龟兆的缘故。”明说：“考察《周礼》龟人，上春衅祭龟，没有衅祭占兆的文字。而孔颖达解释《月令》说兼衅祭占兆的书，不对。况且兆词存在竹帛上，哪里容得用血涂抹呢？”《博雅》说：“占，是瞻视。”《尔雅》说：“占，是视。”那么‘占’的意思，系于人而不系于兆，正与‘审’字义同。因为兆卦各有吉凶，担心其差谬，所以趁着衅祭蓍龟之时

译当时，观察龟兆的纹路，仔细审视卦象的含义。龟兆下方不直接说明吉凶，是因为其文字统摄整体，最后以吉凶来总结。文中说“筮短龟长”，这是《左传》中的原文。孔颖达既然误解了“衅兆不衅卦”的意思，所以引用《左传》来证明。查考《左传》僖公五年记载：“晋献公想把骊姬立为夫人，占卜不吉利，筮占却吉利。晋献公说：听从筮占。卜人说：筮占短小，龟卜长久，不如听从长久的。”查考《易经》这部书，源自河图洛书，历经夏商周三代，天道广大完备，没有哪部占卜之书像它这样兴盛，难道它比龟卜短小低贱吗？有人问：“既然筮占不比龟卜短小低贱，为什么立骊姬时筮占却显示吉利呢？”回答说：“必定不是应验筮占，其实也不吉利，只是卜人不善于占卜，把筮占误判为吉利罢了。这就像穆姜初去东宫时筮占，得到艮卦变为随卦，史官说：‘随卦意味着你将出去。’穆姜自己占卜说：‘不是这样，我必定死在这里，不能出去。’后来穆姜果然死在东宫。又如南蒯将要驱逐季氏，筮占得到坤卦变为比卦，卦辞说：‘黄裳元吉’，南蒯认为这是大吉。子服惠伯说：‘如果是忠信之事就可以，否则必定失败。’后来南蒯果然未能成功，逃奔齐国。这些都是卦象告知凶险，却被误判为吉利，并非筮占比龟卜短小低贱。”

译苦菜

《月令》记载：“孟夏时节，苦菜茂盛。”孔颖达解释说：“这种菜类似马薤，花是白色的，味道极苦。”明说：“查考《夏小正》中有‘四月王萯茂盛’的记载，《月令》以《夏小正》为蓝本，将王萯改称为苦菜。”《诗经·豳风》中有“四月莠葽”的诗句，郑康成怀疑“葽”就是王萯。如今验证四月茂盛的植物，乡野之人称之为苦葽（去声）。春天初到时采摘煮食，去除苦味，和米粉做成饼食用。四月中旬，它的茎像蓬草和艾草，花像牛蒡花。四月秋气初生，所以苦葽茂盛，意味着一年作物的成熟，从苦葽开始。《月令》所记载的，都是应时的物产，其中所说的苦菜，就是苦葽。孔颖达所见的，是另一种植物，不能引用它来解释这里。

蝼蝈

《月令》记载：“立夏这天，蝼蝈鸣叫。”孔颖达解释说：“蝼蝈，就是虾蟆。”明说：“不对。”查考：“虾蟆又名蟾蜍，是不能鸣叫的，能鸣叫的是蛙。”所以【缺】牝蘜殪蛙，那么蝼蝈是蛙这一类的。《尔雅》说：“鼁，就是黾，生活在水中的黾黾就是蛙。蟾蜍就是虾防。”郭璞说：“虾蟆不对。”查考：蛙体型小而长，颜色青且皮肤光滑，春夏居住在水边，相对鸣叫。虾蟆体型宽而短，颜色黄且皮肤像砂纸，鞭打它会有乳汁般的汁液流出，医方用它来治疗甘虫和狗毒。这是如今人们都称虾蟆，是沿袭错误所致。查考：蛙鸣始于二月，验证立夏时鸣叫的，体型最小，颜色褐黑，喜欢聚集在浅水中鸣叫，声音像是在呼唤自己口渴，这就是蝼蝈。

王〇

《月令》记载：“立夏之后十天，王〇生长。”众多儒生及本草学家大多不认识。明说：“王〇就是括楼。栝楼与土〇形状、藤蔓、叶子正相类似，只是栝楼大而土〇小罢了。因为它比土〇大，所以用‘王’字来区别。”《尔雅》中凡说到“王”字的，都是这类情况。如今验证栝楼，立夏之后它的苗才开始生长，正好与《月令》的文字相符，所以知道先前儒生的说法都是错误的。

正鹄

《射义》说：“射不中靶心，反而要反省自身。”先前儒生都认为鹄是鸟，把小鸟画在射靶上。明说：“鹄有两个读音，其鸟也不同。”鸿鹄读胡木反，正鹄则读古笃反。《广雅》说：“鸦鹄（上音于反，下古笃同）就是鹊。”那么鸦鹄是鹊，鹊就是乌鸦。乌鸦性惊黠，射它很难命中，所以画在射靶上，不是小鸟。没有小鸟名叫“鹊”的，先前儒生没有详细考证。如今射靶上画“乌珠”的，是正面画乌鸦。

论语

而好犯上

有子说：“那个人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却喜欢冒犯上级的人是很少的。”皇侃说：“犯上，是指冒犯尊长的脸色而劝谏。意思是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的人，一定不会冒犯尊长的脸色而劝谏。”明说：“犯上，是指干犯君主的法令。意思是人侍奉父母能孝顺，侍奉兄长能恭敬，那么侍奉君主就能遵守法令，一定不会干犯君主。既然不冒犯上级，必然没有作乱的心思，所以下文说：‘而喜欢作乱的人，是没有的。’”

指其掌

有人问禘祭的道理，孔子说：“不知道。”知道禘祭道理的人对于天下大事，就像展示这个一样吗？指着他的手掌。包咸说：“孔子对那人说，知道禘礼道理的人对于天下大事，就像指示手掌中的东西一样，意思是说很容易明白。”明说：“斯，就是此；此，就是手掌中。”指其掌，是孔子用一个手指指向另一只手的手掌中，这三个字是当时的动作描述，不是说展示手掌中的东西。

祭如在

祭祀时就像他在场一样，孔安国说：“意思是侍奉死者就像侍奉生者一样。”又说：“祭祀神灵就像神灵在场一样。”孔安国说：“这是指祭祀百神。”明说：“‘祭如在’这句话，是孔子之前相传就有的。”孔子解释说：“祭祀神灵就像神灵在场罢了，不是说有两种鬼神。”

而有宋朝之美

孔子说：“如果没有祝鮀那样的口才，而有宋朝那样的美貌，在当今社会很难免于祸患。”明说：“这是孔子感叹末世浮薄，所崇尚的只是口才和容貌罢了。这样的话就不能说‘而有宋朝之美’。大概这里的‘而’也应该作‘不’，是传抄错误。”

饭蔬食

皇侃说：“蔬食、菜食，”明说：“经典中说到蔬食的，都指粗饭，不是菜食。音嗣，意思是吃粗饭。上面的‘饭’字，音扶晚反。”

唐棣

唐棣的花，随风飘摇。孔安国说：“唐棣，就是棣。”明说：“《尔雅·释木》说：‘唐棣，就是栘（常黎反）。’郭璞注说：‘白栘，类似白杨树，江东称之为扶栘。’又说：‘常棣，就是棣。’郭璞说：‘现在山中有棣树，果实像樱桃，可以吃。’那么唐棣是栘，不是棣。常棣才是棣。”

食不厌精

皇侃说：“吃粗粮容易让人生病，所以调和食物不厌精细洁净。”明说：“食，音嗣，意思是饭。意思是舂米做饭，不厌精细。”

食饐而餲

皇侃说：“意思是放置久了味道变坏，像干鱼肉放久了味道变坏一样。”明说：“食，音嗣，意思是饭。饐餲，就是败馊。”《尔雅》说：“食物放久了变味叫做餲。”郭璞说：

译“饭食因饥饿而发出臭味。”这就没有把握其中的道理了。

肉虽然多，也不让它超过主食的量。

译皇侃说：“‘食’指其他的菜肴。‘明’字读音为‘嗣’，意思是饭。这句话是说，孔子吃肉时，常常让肉的份量少于饭。”

迅雷狂风大作时，（孔子）必定改变神色。

孔安国注释说：“这是敬畏上天的愤怒。”明说：“‘愤怒’的说法不对，这是敬畏天道的变化。”怎么知道的呢？考察雷，是阳气盛极发出的声响，方位在东方，发作于二月；风，是万物生发之气，在卦象中属于巽卦，在星宿中属于箕宿。《易经》说：“雷风恒”，“风雷益”，又说：“震动万物没有比雷更快的，搅动万物没有比风更快的。”由此看来，风雷并不是上天的愤怒，已经非常明白了。有人质疑说：“《诗经》说：‘敬畏上天的愤怒，不敢嬉戏游乐’，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愤怒’不是指风雷，而是指上天降福给善良的人，降祸给淫邪的人，所以不敢嬉戏游乐，是担心上天降祸罢了。大概把降祸给淫邪之人称为‘怒’，哪里是指风雷呢？”又有人质疑说：“《左传》说：‘制定刑罚和威严的狱讼，以类比雷霆的震慑和杀戮’，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愤怒吗？”回答说：“这是左丘明的不通达之处。况且雷霆的震慑和杀戮在夏季，刑罚和威严的狱讼在秋季。如果圣人效法雷霆而设立刑罚，那就应当在盛夏时节决断罪人了。”又有人质疑说：“风雷不是上天的愤怒，《春秋》记载雷震夷伯的庙宇，《左传》说：‘展氏有隐藏的罪恶’，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春秋》只是记录怪异现象，《左传》是解释原因。如果认为展氏有罪凶是上天震怒所致，那么楚国的商臣、匈奴的冒顿为什么没有被震怒？大概夷伯的庙宇恰好因为雷震而倒塌罢了。如今人的房屋像这样倒塌的，也不在少数。”又有人质疑说：“现在有人被雷震死，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五行六气能让人生存，也能让人死亡，不仅仅是雷霆如此。况且人的性命，有该死于兵刃的，有该死于水的，有该死于火的，有该死于雷震的。那么雷这种事物，与水、火没有什么不同。”又有人质疑说：“现在被雷震死的人，难道鬼神对他们怎么样了吗？”回答说：“古人说：‘蛇跟随雾气，龙跟随云彩’，云彩兴起而龙神跟随，有时会伤害万物。深水之中，蛟龙蜃龙居住；大山之中，豺虎栖息。这就是所说的‘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但是人禀受阴阳的变化，怎么能与平常事物相同呢？所以（孔子）穿戴好衣帽端坐。”

颜路请求用孔子的车来制作外棺。

以前的儒者都说，是请求卖掉孔子的车，来制作外棺。明说，经文只说制作外棺，是想毁坏那辆车来做外棺，并不是要卖掉它。如果卖车买来做外棺的木材，可以请求其他财物，为什么特别请求那辆车呢？况且经文中没有“卖”字，为什么要胡乱解说。

他的父亲偷了羊，儿子告发他。

明说：看文势，没有“子”字，是后人加上去的。查看上文说：“我们乡里有直率的人”，这就是偷羊者的儿子。只说他的父亲偷了羊，儿子告发他，在文意上已经足够了。如今再加一个“子”字，反而使文意不安，必定不是子游、子夏的文字。《孝经》

仲尼

现在的人读“仲尼”的“尼”与“僧尼”的“尼”读音相同，明说不对。“仲尼”的“尼”应当读作“夷”，是古代“夷”字。查看《尚书》古文，“隅”、“岛”、“莱”都写作“〇”，今文都写作“夷”。那么“夷”和“〇”音义相同。又查看《左传》，鲁哀公诔孔子说：“呜呼哀哉〇父【音甫】”，晋王衍字夷甫，是用今文。又汉代有谏〇，晋代有潘〇，还使用古字。查看字书，“仲尼”的“〇”从尸下二，“僧尼”的“尼”从尸下工，文字不同，音义也分别。后代的人不能分别，于是一概称呼，实在违背了圣人的读音。

曾子侍奉

明说：孔子的行为，在《孝经》中，可以说是不可磨灭的经典。颜回、闵子骞没有问答，唯独与曾参讨论孝道，各位儒者的说法，颇有不同。况且六亲不和，有孝慈；颜回、闵子骞的父亲和睦，而孝道不显著；曾参的父亲严厉，而孝道显著。所以孔子与他讨论孝道，同时也考虑到他心意不坚定，因此用来勉励他。有人说：“怎么知道曾参的父亲严厉呢？”回答说：“孟子说：‘曾参侍奉父亲，用小杖打他就承受，用大杖打他就逃跑。’这是怕损伤身体，不符合孝道。曾参经常锄草误伤了蔓草，父亲就用大杖打他，这就是严厉。”

《尔雅》

“菟”字

《释草》说：“菄、莬、荄、蘩、莬、蒵、蔩、莬、〇之类，‘莬’字都从草字头。”明说：“‘菟’字不从草字头。”查看：“艸”是蔬菜的称呼，多取鸟兽的名字来命名。至于葝、鼠尾、孟、狼尾、萒、雀弁、〇、乌薞、荓、马帚、茭、牛蕲、蔨、鹿〇之类，其中的“鼠、狼、雀、乌、马、牛、鹿”等字都不从草字头。“兔”也是兽名，为什么唯独从草字头？大概是后人妄加上去的。

蜚蠦蜰

《释虫》说蜚蠦蜰，郭璞注释说：“蜰就是负盘臭虫。”明说：“查看《春秋》记载‘秋有蜚’，杜预注释说：‘蜚，就是负蠜。’然而杜预认为这种虫名叫蠦蜰，而郭璞认为这种虫名叫蜚蠦，又叫蜰，用《春秋》来验证，就是郭璞的解释错了。”

桑鳸窃脂

《释鸟》说：桑鳸，就是窃脂。郭璞说：俗称为青雀，喙弯曲，吃肉类，喜欢偷盗脂膏，吃了它，因此得名。明说：不对。查看下文说：夏鳸，窃〇；秋鳸，窃蓝；

译冬鳸，羽毛是浅黑色；棘鳸，羽毛是浅红色。难道各种鳸鸟都擅长偷盗，去偷窃黑、黄、红、蓝这些颜色吗？大概“窃”的意思是浅。“窃黑”就是浅黑色；“窃蓝”就是浅青色；“窃黄”就是浅黄色；“窃丹”就是浅红色；“窃脂”就是浅白色。现在三四月间采桑的时候，看见有一种灰色的小鸟，眼睛下方是白色的，俗称为白鵊鸟【缺】因为它们在采桑时节飞来，所以叫作桑鳸。而郭璞的注释却把“窃脂”解释为【缺】，这多么荒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