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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说郛四十七

萤雪丛説卷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57–560 段

一字见工拙

曩者吴叔经【郛】在湖南漕试,以本经诗义取解魁。次名陈尹赋,文帝前席,贾生破题云:“文帝好问,贾生力陈防其势之前席,重所言之过人。”叔经先生改“势”字作“分”,陈大钦服。内有打花格云:“金莲烛焕煌煌,汉天子之仪;玉漏声沉纚纚,洛阳人之语。”试官已喜此一联。又陈季陆在福州考较,出《皇极綂三徳五事》赋,魁者破题云:“极有所防,理无或遗綂三徳与五事,贯一中于百为。”季陆先生极喜,辟初两句,只嫌第四句不是贯“百为”于“一中”,似乎倒置,改“贯”字作“寓”,较有意思。尤喜陈舜申三策,第三道策题问屯田,乃先生撰也,最是荅得工夫。此皆二公之警诲也。

译从一字可见工拙。

从前,吴叔经(郛)在湖南参加漕试,凭借本经诗义获得解元。第二名是陈尹,题目为《文帝前席》,贾谊破题写道:“文帝喜好询问,贾谊极力陈述以防文帝前席之势,重视其言论超过常人。”叔经先生将“势”字改为“分”,陈尹大为钦佩。其中有一联打花格写道:“金莲烛焕煌煌,汉天子之仪;玉漏声沉纚纚,洛阳人之语。”考官已对这一联感到欣喜。

又有一次,陈季陆在福州主持考试,出了《皇极綂三徳五事》的赋题,第一名破题写道:“极有所防,理无或遗;綂三徳与五事,贯一中于百为。”季陆先生非常喜爱,但删去了前两句,只嫌第四句不是将“百为”贯穿于“一中”,似乎语序颠倒,便将“贯”字改为“寓”,这样更有意味。

尤其喜爱陈舜申的三道策论,第三道策题问的是屯田,这正是先生所撰写的题目,回答得最为精到。这些都是两位先生警示教诲的例子。

诗贵熟读

梁揆叔子解试雕鹗离风尘诗,当时无不击节。都人径説雕鹗冲天,品凡禽未易伦。三秋乘志气,一举离风尘。或者喜其自喻见志,果超诣上上第。幼尝诵此一篇,已自迅口转过,初不觉其所以妙处。及至暮年,始悟髙腾霄凤渚,下睨塞鸿賔。借渚字对賔,无如此之巧,始叹伏不能自巳。大凡玩古人糟粕,须是字字究竟,句句勘破,方是读书。又要熟读,古人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又云:“旧书不厌百廻读。”熟读应湏子自知。

  廷对二説

尝见闽中一士人,方领乡举,叨冒过省,廷对有「▯被教盲」之説;又见浙中一先生,四举了当,廷对有「僻在一隅」之説。皆不欲言其名也。都是套笼説话,怕落第五甲也。欲媒试官,把做太学,川中人看得数较优。果是使得騐其狡猾如此。后进之士,当自奋励,取髙第而躐巍科,决在万人头上立。不可效此曹为碌碌计也。千万勉旃。

  自悟前身

余因以类彰:羊祜自省前身为李氏之子,边镐为谢灵运后身,韦臯既生,一日有一胡僧造其家,曰:“儿若有喜色。”韦氏问之,僧曰:“此子乃诸葛武侯后身。”因以武侯字之。见《宣室志》,及观王十朋絶句:“石桥未到神先到,日里还同梦里时。”僧教我名刘道者:“前身曾写石桥碑。”石桥乃天台五百尊罗汉洞口也。今世所以聪明,所以福徳,所以不昧本来面目,皆前世有以胎之。不是大修行僧道,便是大有徳官贠,功成行满,道洽政治,故有如是灭,亦复有如是生。彼有▯物托化星辰降诞,神道出世,为我等相者,应见自性如来,岂他人之所能知哉?

  天堂地狱

人言天堂髙而在上,地狱幽而在下,疑其势之相辽絶也。据某所见,大有不同。葢与人説好事,一切依本分,眼前便是天堂,不必更求之于天上;欺算人物色,教唆人反事,眼前便是地狱,不必更求之于地下。为善即天堂,为恶即地狱。天堂地狱,不在乎他,而在乎一念之间,不可有毫髪差。

  修外功徳内功徳

人于利济通达者,力为之;患难困苦者,力救之。皆如己身之事,修此为外功徳也。修之勿责人报,勿希天佑。人若有知,天若有灵,此理当何如哉?人能清心释累,惩忿窒欲,修此为内功徳也。修之勿期道胜,勿希瑞应。经若不诬,教若不虚,此理当何如哉?

  善恶有报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此古语也。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速与来迟,此古诗也。或者执其为善未必福,为恶未必祸之説,遂以谓善恶莫执,无应,妄啓轻福逺祸之心。果能无应也耶?夫善有善报,善人为善而天或不以善报,非无报也,盖未报也。恶有恶报,恶人为恶而天或不以恶报,非无报也,葢未报也。所谓未报者,乃其未熟故耳。逮夫熟时,则其报之也,其效如捷。胡不观大藏经云:「善若无报,其善未熟;其善熟时,必受其福。恶若无报,其恶未熟;其恶熟时,必受其苦。」

  心目相乱

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人,是心为眼所乱也。忽因马首见新月,错认蛾眉忆故人,是眼为心所乱也。噫!眼中有心,心中有眼,二者无意于相乱,而不能不相乱也。

  责己説

责己不责人,君子也;责人不责己,小人也。小人惟知责人,而不知责己,所以多招外谤,盖尝自恕也。人之子弟,或好暏博、声色、笼养、游猎,一切玩弄,皆自有以诱之,故外得以投之。费用未千百,而生事已二三。为父兄者,当痛责其子弟之不肖,而棰楚之,又惩戒之可也。不此之为,而妄诉他人于官府,冀其悛恶改过,不可也。大凡隣舍孩提,或有争竞,不问其是非如何,只是挞其子也,遂免他议。人有书“世情”二字,并“苏秦只是旧苏秦,昔日何疎,今日亲之”句于座右,责其不情于我,而不知未有可情之势,此所以踈之者,何望焉?秦穆公善悔过,责己不责人。荀子曰:“君子责己重以周,此之谓也。”

  断饮説

房琯以片言取宰相,杨炎以单议悟天子,一言之感人也,如此

译诗歌贵在熟读。梁揆叔子应试时作《雕鹗离风尘》诗,当时没有人不为之击节赞叹。京城的人径直说雕鹗冲天而起,凡俗的禽鸟难以与之相比。“三秋乘志气,一举离风尘。”有人喜欢他借以自喻、显露志向,果然考中了上等第。我小时候曾诵读这一篇,已经能脱口而出,起初并不觉得它妙在何处。等到晚年,才领悟“髙腾霄凤渚,下睨塞鸿賔”中,借“渚”字对“賔”字,没有这样巧妙的,才开始叹服得不能自已。大凡研读古人的遗篇,必须字字探究到底,句句剖析透彻,这才是读书。又要熟读,古人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又说:“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的好处应当由你自己知晓。

廷对两种说法。曾见过福建一位士人,刚考中乡试,侥幸通过省试,廷对时有“〇被教盲”的说法;又见过浙江一位先生,四次科举都考中了,廷对时有“僻在一隅”的说法。都不愿意说出他们的名字。都是套用笼统的话,害怕落选第五甲。想要讨好考官,把太学当作(进身的)途径,四川人看得比较优越。果然使得验证其狡猾如此。后辈的士人,应当自我奋勉激励,考取高等第而跨越高位,决要在万人头上立足。不可效仿这些人做平庸的打算。千万要勉励啊。

自我觉悟前身。我因为同类而彰显:羊祜自省前身为李氏之子,边镐是谢灵运的后身,韦臯出生后,有一天有一位胡僧来到他家,说:“孩子如果有喜色。”韦氏问他,僧人说:“此子乃是诸葛武侯的后身。”因此用武侯的字给他命名。见于《宣室志》,以及观看王十朋绝句:“石桥未到神先到,日里还同梦里时。”僧教我名刘道者说:“前身曾写石桥碑。”石桥乃是天台五百尊罗汉洞口。今世之所以聪明,之所以有福德,之所以不迷失本来面目,都是前世有所孕育。不是大修行僧道,便是大有德官员,功成行满,道洽政治,所以有如是灭,也复有如是生。那些有〇物托化星辰降诞,神道出世,为我们做相者,应当看见自性如来,岂是他人所能知晓的呢?

天堂地狱。人们说天堂高而在上,地狱幽而在下,怀疑其气势相互辽远隔绝。根据我所见,大有不同。大概与人说好事,一切依循本分,眼前便是天堂,不必再向天上寻求;欺骗算计人物色,教唆人反事,眼前便是地狱,不必再向地下寻求。行善即是天堂,作恶即是地狱。天堂地狱,不在于其他地方,而在于一念之间,不可有毫发之差。

修外功德内功德。人对于利于济世通达的事,尽力去做;对于患难困苦的人,尽力去救助。都如同自己的事一样,修此为外功德。修之不要责备人报答,不要希求天佑。人如果有知,天如果有灵,此理应当如何呢?人能够清心释累,惩忿窒欲,修此为内功德。修之不要期待道胜,不要希求瑞应。经书如果不虚假,教化如果不虚妄,此理应当如何呢?

善恶有报。善恶如果没有报应,乾坤必定有私心,这是古语。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速与来迟,这是古诗。有人坚持认为行善未必有福,作恶未必有祸的说法,于是认为善恶不必执着,没有应验,妄启轻福远祸之心。果真能没有应验吗?善有善报,善人行善而天或许不以善报,并非没有报应,大概是未报而已。恶有恶报,恶人行恶而天或许不以恶报,并非没有报应,大概是未报而已。所谓未报,乃是其未成熟罢了。等到成熟时,则其报应,其效果如快捷。何不观看大藏经说:“善若无报,其善未熟;其善熟时,必受其福。恶若无报,其恶未熟;其恶熟时,必受其苦。”

心目相乱。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人,是心被眼所扰乱。忽然因为马首看见新月,错认蛾眉忆故人,是眼被心所扰乱。唉!眼中有心,心中有眼,二者无意于相互扰乱,而不能不相互扰乱。

责己说。责备自己而不责备别人,是君子;责备别人而不责备自己,是小人。小人只知道责备别人,而不知道责备自己,所以多招致外部的诽谤,大概曾经自我宽恕。人的子弟,或者喜好赌博、声色、笼养、游猎,一切玩弄,都有诱引他们的原因,所以外人得以投其所好。费用未达千百,而生事已有二三。作为父兄的人,应当痛责其子弟的不肖,而鞭打他们,又惩戒他们是可以的。不这样做,而妄自向官府控告他人,希望他们改恶向善,是不可以的。大凡邻舍孩童,或者有争执,不问其是非如何,只是鞭打自己的孩子,于是免除他人的议论。有人写“世情”二字,并“苏秦只是旧苏秦,昔日何疏,今日亲之”句于座右,责备他人对自己不情,而不知道没有可情的形势,这就是疏远的原因,有何指望呢?秦穆公善于悔过,责备自己而不责备别人。荀子说:“君子责备自己重而周全,说的就是这个。”

断饮说。房琯凭借片言取宰相,杨炎凭借单议悟天子,一言之感人也,如此

!顷年,陈公大卿生平好饮,一日席上有一同寮举以知命者,不立于岩墙之下而问之,陈曰:「酒亦岩墙也。」陈因是有闻,遂终其身不饮。何其一言之感人如此!今人或有所溺,而乃谆谆之诲,缕缕之词,勉之不从,何也?盖禁之以所欲,而劝其所不欲,岂遽然惟我是听,而忘其所爱?断然不能投合,不若以节之之説告之,渐令改过可也。大凡谏诤之道,无出于此。

译前些年,陈公大卿平生喜好饮酒,有一天在酒席上,有一位同僚引用“知命的人不站在危墙之下”的道理来问他,陈公回答说:“酒也是危墙啊。”陈公因此有了感悟,于是终身不再饮酒。为什么一句话能如此打动人心呢?如今有人沉溺于某种嗜好,却对他反复劝诫,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勉强他却不听从,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用他想要的东西去禁止他,却劝说他去做他不情愿的事,怎么可能立刻只听你的,而忘记他所喜爱的东西呢?这种做法必然无法契合他的心意,不如用节制的方法来告诉他,逐渐让他改正过错才是可行的。大凡劝谏争辩的方法,没有超出这一原则的。

茹蔬説

能为人之所能爲,而不能爲人所不能爲,庸人也。断荤戒酒,饮食菜茹蔬,是人之能爲也;割爱妻子,絶念色欲,是人之不能爲也。吃菜事魔,正生此患。至于贪财恋色,男女混置,修二会子,説金刚禅,皆幻术也。若夫大可诛者,不飨祀家先,言送诸天堂上也。且人之有身,则有父;有父,则有祖。四时飨献,示不忘其本也。岂有俗祟而能上天堂也耶?原其趋向,非不慕善,要之邪道,缪用其心,所以有禁止之令也。

  声律对偶假借用字

天子居丹扆,廷臣献六箴,此省题诗也。白髪不愁身外事,六么且听醉中词。此律诗也。二公之所以对者,见之于诗,无非借数而已。周以宗强赋,故苍箓之兴,起始诸姬而阜康。东门种▯,诗青门无外事,尺地足生涯。二公之所以对者,见于赋诗,无非借数与器而已。诗史以皇眷对紫宸,曲词以清风对红雨,或以青州从事对乌有先生,或以披绵黄雀对通印子鱼。因朱耶之板荡,致赤子之流离。谈笑有鸿儒,来徃无白丁。是皆老于文学,而见于骈四俪六之间者,自然假借,使得好不知脍炙防千万口也。尝记陈季陆应行先生举似作赋之法,用髙皇对小白。

  戒食菰蕈

夏秋月,杂菰蕈皆是恶虫蛇气结成,前后坏人甚多,断不可吃。尔农民何不勤力种菜,四时无缺?何用将性命试此毒物?特此劝谕,莫招后悔【见《王状元防府十诚】

  説郛卷十五上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十五下。元陶宗仪撰。孙公谈圃序。

绍圣之改元也,凡仕于元祐而贵显者,例皆窜贬,湖南岭表,相望而错趾。惟闽郡独孙公一人,迁于临汀。四年夏五月,单车而至,屏处林谷,幅巾杖履,徃来乎精蓝幽坞之间。其后避谤杜门不出。余时侍亲守官长汀县,窃从公游,闻公言皆可以爲后世法,亦足以见公平生所存之大节。于是退而笔之,集爲三卷,命曰《孙公谈圃》。公状貌竒特,眉目孤耸,望之凛然可畏。元祐时,厯三院,迁左史,入中书爲舍人,危言谠论,内外惮之。已而忤时宰意,以集贤殿修撰留守南都,后迁天章阁待制。其谪官也,自南都爲归州,遂以散秩谪临汀。公在汀二年,竟以疾终,人皆惜其学成品端,不获用于世。明年嵗在庚辰,天子嗣位,尽还公官职,士大夫伤公之不及见也。余辱公之知且久,而公之语亦尝属余记焉。公之子幼而孤,则其事久或不传,于是详而述之,庶防不为负公者,非特为《谈圃》道也。公讳升,字君孚,髙邮人。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初四日,临江刘延世述之引。

  孙公谈圃卷上【刘延世】

艺祖生西京夹马营,营前陈学究聚生徒为学。宣祖遣艺祖从之。上微时,尤嫉恶,不容人过。陈时时开谕。后得赵学究,即舘于汴第。杜后录陈之旧,召至门下,与赵俱为门客。然艺祖独与赵计事,陈不与也。其后艺祖践祚,而陈居陈州村舍,聚生徒如故。逮太宗判南衙,使人召之。居无何,有言开封之政皆出于陈。艺祖怒,问状。太宗惧,遂遣之,且以白金赠行。陈归半道,尽为盗掠。居陈村舍,生徒日衰,饥寒无与从者。太宗即位,以左司谏召之,官吏大集其门。舘于驿舍,一夕醉饱而死。赵学究即赵普也。陈防其名,崔伯易能道其详,屡欲作传。

周孟阳春卿,英庙宫僚也。圣眷素厚,书简以老丈称之。当储副时,固辞不就,而魏公亟欲定大计,使人诮春卿。春卿因造卧内谕意,时裕陵秉烛侍立,上曰:“所以不就者,避祸也。”春卿曰:“今日之事,太尉岂不知?若果不就,必当别立他人,太尉能避祸乎?”上大悟,即拜春卿床下,遂正储位。裕陵在东宫,朝廷复以春卿为翼善。春卿为人纯直,谓不当为父子宫僚,上表力辞,有“亲奉尧言,躬承禹拜”之句。魏公怒曰:“不易丙言。”初,朝廷阙副枢,人以春卿必膺是命,已而寝不报。迨裕陵即位,孙永述其事,始进天章阁待制,入谢,上抚慰甚厚。未防以疾终,家贫不克葬,露殡佛寺。元祐御史贾易请依王雱例,中使

译茹蔬说

能做人能做的事,而不能做人不能做的事,这是平庸的人。断绝荤腥戒除酒肉,饮食只吃蔬菜,这是人能做到的;割舍对妻儿的恩爱,断绝色欲的念头,这是人做不到的。吃斋念佛事奉邪神,正是由此产生祸患。至于贪恋钱财美色,男女混杂共处,修习二会子,宣讲金刚禅,都是幻术罢了。至于那些罪大恶极应当诛杀的行为,是不祭祀家中祖先,声称把他们送往天堂。况且人有了身体,就有父亲;有了父亲,就有祖先。四季祭祀奉献,是为了表示不忘根本。哪有世俗的邪祟能够上天堂的呢?推究他们的趋向,并非不向往善行,但终究是邪道,误用了心思,所以才有禁止的法令。

声律对偶假借用字

天子坐在丹扆之后,朝廷大臣进献六箴,这是省题诗。白发不忧愁身外之事,且听醉中的六么曲词。这是律诗。两位公卿之所以对仗,体现在诗中,无非是借用数字罢了。周朝因宗法而强盛,所以苍箓兴起,起始于姬姓而繁荣安康。东门种菜,诗中说青门之外无他事,方寸之地足以维持生计。两位公卿之所以对仗,体现在赋诗中,无非是借用数字与器物罢了。《诗史》用皇眷对紫宸,曲词用清风对红雨,有的用青州从事对乌有先生,有的用披绵黄雀对通印子鱼。因为朱耶的动荡,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谈笑间有博学之士,往来中没有粗俗之人。这些都是文学老手,体现在骈四俪六之间,自然假借,使得人们不知道这些佳句被千万人口口相传。曾记得陈季陆应行先生举例说明作赋的方法,用高皇对小白。

戒食菰蕈

夏秋季节,杂菰蕈都是恶虫蛇气凝结而成,前后害死的人很多,断不可吃。你们农民为什么不勤力种菜,四季不缺?何必要拿性命去尝试这种毒物?特此劝谕,不要招致后悔【见《王状元防府十诚》】

说郛卷十五上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十五下。元陶宗仪撰。孙公谈圃序。

绍圣改元的时候,凡是仕于元祐年间而显贵的人,按例都被流放贬谪,湖南岭南一带,足迹交错相望。只有闽郡只有孙公一人,被迁往临汀。四年夏五月,他单车到达,隐居在林谷之间,头裹幅巾手拄拐杖,往来于精舍幽坞之间。后来他避谤闭门不出。我当时侍奉双亲在长汀县做官,私下跟随孙公交游,听孙公说的话都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也足以看出孙公平生所秉持的大节。于是退下来记录这些,集为三卷,命名为《孙公谈圃》。孙公相貌奇特,眉目孤耸,望之凛然可畏。元祐时,历任三院官职,升任左史,进入中书省任舍人,直言正论,内外都忌惮他。不久触怒当权宰相,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留守南都,后来升任天章阁待制。他被贬官时,从南都贬到归州,最终以散官身份谪居临汀。孙公在汀州两年,最终因病去世,人们都惋惜他学成品行端正,未能被世所用。第二年岁在庚辰,天子即位,全部恢复孙公的官职,士大夫们悲伤孙公没能看到这一天。我蒙受孙公知遇已久,而孙公的话也曾嘱托我记录。孙公的儿子幼年丧父,那么他的事迹长久可能不传,于是详细记述,希望不至于辜负孙公,不仅仅是为了《谈圃》一书。孙公名升,字君孚,高邮人。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初四日,临江刘延世记述并引录。

孙公谈圃卷上【刘延世】

宋太祖生于西京夹马营,营前陈学究聚集学生办学。宋太宗派宋太祖跟随他学习。太祖微贱时,尤其嫉恶如仇,不容忍别人的过错。陈学究时常开导劝谕。后来得到赵学究,就让他住在汴京宅第。杜太后记起陈学究的旧情,召他到门下,与赵学究一同做门客。然而宋太祖只与赵学究商议事务,陈学究不参与。后来宋太祖登基,而陈学究住在陈州村舍,聚集学生像以前一样。等到宋太宗掌管南衙,派人召他。没过多久,有人进言开封的政事都出自陈学究。宋太祖发怒,询问情况。宋太宗害怕,于是遣送他回去,并且赠送白金作为路费。陈学究归途半道,财物全被盗贼抢掠。住在陈州村舍,学生日渐减少,饥寒交迫无人跟随。宋太宗即位,以左司谏征召他,官吏大量聚集在他门前。他住在驿站,一夜之间醉饱而死。赵学究就是赵普。陈学究的名字,崔伯易能详述,屡次想为他作传。

周孟春字春卿,是英宗宫中的僚属。圣上眷顾一向深厚,书信中以老丈称呼他。当储君副手时,他坚决推辞不就任,而魏公极力想定下大计,派人讥讽春卿。春卿于是进入卧室陈述心意,当时裕陵手持蜡烛侍立,皇上说:“所以不就任,是为了避祸。”春卿说:“今日之事,太尉难道不知道?如果真不就任,必定另立他人,太尉能避祸吗?”皇上大悟,立即在春卿床下拜谢,于是确立储君之位。裕陵在东宫时,朝廷再次任命春卿为翼善。春卿为人纯厚正直,认为不应做父子的僚属,上表极力推辞,有“亲奉尧言,躬承禹拜”的句子。魏公愤怒地说:“不换丙言。”起初,朝廷缺少副枢密使,人们认为春卿必定承受此命,不久搁置不报。等到裕陵即位,孙永陈述此事,才晋升为天章阁待制,入朝谢恩,皇上抚慰很厚。不久因病去世,家贫无法安葬,露天殡于佛寺。元祐御史贾易请求依照王雱的先例,中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