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郛卷七十七下

译这处图景，于是记述了若兰的才华，又赞美了连波的悔过之心，于是撰写这篇记文，姑且展示给后人看。如意元年五月一日，大周天册金轮皇帝亲撰。

译璇玑图诗

据记载，苏氏织锦回文诗，纵横约八寸，共计八百多字，形状如同璇玑，其文理难以完全辨识。起宗道人将图分解分类，独自掌握了其中的规律，附录在左边。

共有七幅图，总计三千七百三十四首诗。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卷七十八上>

北里志序

自从唐宣宗喜好儒术，特别重视科举，所以他的女婿郑詹事再次主持礼部考试。皇上常常微服出巡长安，遇到举子就亲近地与他们交谈，当时把听到的事情向内廷学士及都尉询问，他们都惊讶地不知从何说起。因此进士从此尤其兴盛，自古以来没有可比拟的。然而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每年通过常规途径考中的不过三两人。因此仆从马匹豪华，宴饮游乐奢侈，以同年中年轻俊秀的人担任两街探花使，鼓动煽起轻浮之风，每年更加严重。自从年初在甲乙科中定下等第，春闱开榜，天官氏（礼部）发布名单，设春闱宴，然后才各自散去。近年延长到仲夏，京城中的歌妓隶属于教坊，凡是朝中士大夫宴饮聚会，必须借用各官署的公文，然后才能召她们到别处。只有新进士设有顾吏，所以可以方便地发送公文，追索她们所赠的资财则比平常加倍。众妓居住在平康里，举子新及第，进士三司幕府，但尚未通晓朝中名籍，未在馆殿任职的，都可以前往。如果不吝惜花费，那么水陆交通都备齐了。其中众妓大多能言善语，颇有懂书会说话的，自公卿以下，都以表字称呼她们。她们辨别品流，衡量人物，应对超出常规，实在不可企及，确实能让叔孙通停止朝会，让杨秉感到困惑。常听说蜀妓薛涛的才辩，一定认为是人们夸大其词，等到看到北里这几个人，那么薛涛远远地感到惭愧了。我多次跟随计吏，长期寄居京城，有时也偷偷游历其中，固然不是兴致所致，常想事物到了极点就会反转，怀疑不能长久，常想记录这些事，作为他日谈资，只是没有闲暇，也私下等待自己得志之时。没想到泥蟠未伸，忽然遭遇丧乱，皇帝巡幸崤函，叛军逃窜山林，以前的志书扫地而尽了。静心思考往事，追念无缘无故长期遭受惊危，心力耗损，向来听闻所见不再完全记得，姑且编次为太平遗事。时中和甲辰年，孙棨序。

孙棨，唐代翰林学士，居住在长安，颇有耿介清静之名。他撰写的《北里志》、《风韵尔雅》、《雪簔子》、《靑楼集》、《崔令钦教坊记》，没有人能比得上。这本志书不典雅，对风化教化没有补益，然而天子狎游，富贵子弟平步青云，粉黛之妖，几乎等同于郑卫之音。万乘之尊西巡，根源在于北里。作志的人，大概有忧患吧？陈继儒识。

北里志目录

海论三曲中事 天水僊哥

楚儿 郑举举

牙娘 颜令宾

杨妙儿 王团儿

俞洛眞 王苏苏

王莲莲 刘防娘

张住住

附录

胡证尚书 裴思谦状元

郑光业补衮 杨汝士尚书

郑合敬先辈

北里志【孙棨】

海论三曲中事

平康里进入北门，向东回绕三曲，就是众妓居住聚集的地方。妓女中有杰出的，大多在南曲、中曲。那沿着墙的一曲，是卑贱妓女居住的地方，颇为二曲所轻视排斥。南曲、中曲门前，通向十字街，刚登馆阁的人多在这里偷偷游历。二曲中居住的人，都是堂宇宽敞安静，各有三数间房舍，前后种植花卉，或有奇石、盆池，左右对设小堂、垂帘、茵榻、帷幌之类，相称。众妓都私自有所指占，房舍都用彩版来标记各位帝后的忌日。妓女的母亲多是假母【俗称为爆炭，不知其原因，应是因为难以姑息的原因】也有妓女衰退后担任的。众女自幼就有，或雇佣下里贫家，常有不安分的人，暗中渔猎。也有良家子弟被其家聘来，以转求厚赂，误陷其中，就无法自脱。起初教唱歌令，而责罚赋税很急，稍微涉及退怠，则鞭打棍棒齐至。都冒用假母的姓氏，称呼为女弟、女兄作为行第，率不在三十岁以内。众母也没有丈夫，那些未甚衰老的，都为各邸将辈所主管。或私蓄侍寝的人，也不以丈夫的礼节对待【多有游惰者在三曲中，而为众倡所豢养，必号为庙客，不知何谓】近来看到东洛众妓，体裁与各州饮妓固然不同。然而其

译羞耻于使用匙箸的姿态，勤于参与请见的礼仪，这些或许还未能完全摒弃。北里的妓女，对于公卿和举子来说，其地位是同等看待的。那些佩戴金印的朝士，才开始有参与礼见大京兆（京兆尹）的举动，但若能制约其抬轿的仆役，或许就能阻止他们离去。众妓女因为出坊门困难，每当南街保唐寺有讲经法会时，大多在每月的八日互相结伴前往听讲。她们都需向养母缴纳一缗钱，然后才能出坊门。若去其他地方，必定要依靠他人才能出游，或者约定与人同行，则需充当下婢并向养母缴纳资财。所以保唐寺每逢三、八日，士子极多，大概是因为与妓女有约期相见。有一位老妇号称是汴州人，富有钱财，也养育了几名妓女，多储备衣服器物，在三曲中出租。也有乐工聚居在她旁边，若呼叫他们，立刻就到。每次饮酒花费大约三锾，若点烛继续，费用就加倍。

译天水仙哥

天水仙哥，字绛真，住在南曲中，擅长谈笑戏谑，能唱令曲，常担任宴席的纠仪官，宽严得当。她的姿容平常，但风雅蕴藉并不差，当时的贤达雅士崇尚她，因此鼓吹她的名声。所以右史郑休范（字仁表）曾在席上赠诗说：“严吹如何下太清，玉肌无奈六铢轻。虽知不是流霞酌，愿听云和瑟一声。”刘覃考中进士，年纪十六七岁，是永宁相国裴邺的宠爱的儿子，从广陵入京应试，随从车辆几十辆，名马几十匹。当时同榜进士郑𫖳（字先辈）煽动他（郑𫖳本是吴人，有人推荐裴赞为东床女婿，因此与名士交往，向来没有操守，粗略有些辞章学问。干符四年，裴公让他与刘覃同榜中第，于是郑𫖳去求取幕职，不顾廉耻，贪图财利，又轻视刘覃的妻子，最终被同辈所抛弃斥责），在长安极力满足欲望。天水仙哥年纪比刘覃大很多，只是听到众人的赞誉，天水仙哥也不知道她的美丑缘由。郑𫖳等人暗中与天水仙哥商议，每次让她以其他事情推辞，极力阻止她前来。刘覃则不断增加聘礼，始终没有难色。不久，天水仙哥实在有苦衷，没有赴约，刘覃却不知道，依旧不断增加钱财。郑𫖳等人又贪图他的馈赠，且不忠诚告知，最终天水仙哥也没有到。当时有位户部府吏叫李全（户部的小吏）住在同里，能控制众妓女。刘覃听说后，立刻召见他，授予他金花银榼大约二斤重。李全贪图他的厚礼，直接进入南曲追逐天水仙哥进入轿中，一起到了宴席处，到了之后天水仙哥蓬头垢面，涕泪交下，刘覃掀帘一看，立刻让人把她抬回去，而花费已经上百金了。

楚儿

楚儿，字润娘，向来是三曲中最出色的，而且聪慧善辩，往往有诗句值得称道。近来因为年老色衰被万年县捕贼官郭鍜纳为妾，安置在别处。润娘在妓女中狂放不羁特别厉害，被拘禁后，未能改心。郭鍜主管繁杂事务，又本来有正室妻子，到润娘馆舍很少。每当有旧识经过他的住所，多在窗间互相招呼，或者派人询问，或者用巾笺送赠。郭鍜是亲仁郭子仪的诸裔孙，为人异常凶狠且毒辣，每次知道必极尽鞭打侮辱。润娘虽然非常痛恨愤慨，过后却丝毫不改。曾经一天从曲江与郭鍜同行，前后相距十几步。仝版使郑光业（字昌国）当时任补衮道，与他相遇，楚儿于是出帘招呼他。光业也派人传话，郭鍜知道了，于是把她拖到中街，用马鞭击打，声音非常冤屈痛苦，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光业远远看着，非常惊悔，并且担心她受不了。光业第二天特意取路过她的住所，侦察她，则楚儿已经在临街的窗下弹琵琶了。光业驻马派人传话，她已经拿着彩笺送给光业，诗说：“应是前生有宿冤，不期今世恶因缘。蛾眉欲碎巨灵掌，鸡肋难胜子路拳。祗疑吓人传铁券（汾阳王有铁券免死罪，现在则没有了，大概是恐吓之词）未应教我踏金莲。曲江昨日君相遇，当下遭他数十鞭。”光业在马上取笔回答说：“大开眼界莫言冤，毕世甘他也是缘。无计不烦干偃蹇，有门须是疾连拳。据论当道加严棰，便合披缁念法莲。如此兴情殊不减，始知昨日是蒲鞭。”光业性格疏放，而且没有畏惧，不拘小节，因此敢驻马报复，随即送给她。听到的人全都缩颈。郭鍜多次主管两个县的捕贼事务，所以不法之徒多为他效命，人们都害怕他。

郑举举

郑举举住在曲中也擅长令章，曾与绛真互为席纠，而充当博戏者并非貌美者，但自负流品，巧于谈谐，也为众朝士所眷顾。常有名贤聚会宴饮，召几妓女，郑举举参与其中。今左谏议大夫王致君（字调）、右拾遗郑礼臣（字彀）、夕拜孙文府（字储）、小天赵为山（字崇）都在席上。当时礼臣刚入内庭，矜夸不已，致君以下疲倦不能应对，大大减少了欢情。举举知道了，于是下筹指礼臣说：“学士话太多，翰林学士虽然很尊贵很美，也在人耳。至于李𫖳、刘允、承雍、章亦曾做过，又岂能增加他的声价呢？”致君以下都跃起拜他，喜不自胜。致礼臣因此引满自饮，不再说话。于是尽情欢乐直到傍晚才罢。致君以下各取彩缯赠送酬谢。孙龙光为状元（名偓，文府弟为状元在干符五年），颇为迷惑他。与同年侯彰臣（字潜）、杜宁臣（字彦殊）、崔勋美（字昭愿）、赵延吉（字光逢）、卢文举（字择）、李茂勋（茂蔼弟）等数人，多在他的舍中。他人或不全参与，所以同年卢嗣业诉醵罚钱，致诗于状元说：“未识都知面，频输复分钱。苦心亲笔砚，得志助花钿。徒步求秋赋，持杯给暮饘。力微多谢病，非不奉同年。”（嗣业简辞之子，少有词艺，无操守之誉，与同年非旧知闻，多称力穷不遵醵罚，故有此篇。曲内妓之头角者为都知，分管诸妓，俾追召匀齐，举举、绛真皆都知也。曲中常价一席四镮，见烛即倍，新郎君更倍其数，故云复分钱也。）今左史刘郊（字文崇）及第年，亦惑于举举。同年宴而举举有疾不来，其年酒纠多非举举，遂令同年李深之邀为酒纠。坐久觉状元微哂，良久乃吟一篇曰：“南行忽见李深之，手舞如蜚令不疑。任尔风流兼蕴借，天生不似郑都。”

译知道

牙娘

译牙娘居住在教坊曲中，也是同辈中出类拔萃的人，性格轻浮草率，只以伤害人的肌肤为乐事。所以硖州夏侯表中（字泽）相国的幼子（离辞年自北员刺硖州不到任）以及考中甲科的进士，都是流品中知名的人，宴饮聚会尤其盛大。而表中性情疏狂猛烈，不拘言语，有时因为醉酒戏弄牙娘，掌掴她的脸颊，伤得很厉害。第二天，在老师门下聚会，同榜进士大多偷偷观看。表中于是厉声说：“昨天女子牙娘抓破了泽的脸颊。”同榜进士都惊骇不已，裴公（裴公瓒，那年的主考官）低头微笑，很久不能举筷。现在小天赵为山，每次宴席都特别偏爱牙娘，称她为郡君。为山的内子，是我母亲的妹妹，非常聪明通达。为山很忌惮她。有时亲戚中听说为山属意牙娘，就去告诉他的内子。后来有一天为山从外面回来，内子对为山说：“今天脸色非常愉悦，一定是见了郡君吧。”为山愕然很久，无言以对，也始终不敢追问这话是从哪里来的。

颜令宾居住在教坊南曲中，举止风流，爱好崇尚非常雅致，也很被当时的贤达所厚待。从事笔墨之事，有词句被举人赏识，就尽礼恭敬侍奉，大多乞求歌诗作为留赠。五彩笺常常装满箱箧。后来病重，正值春末景色晴和，命令侍女扶坐在台阶前，看着落花长叹了几次，于是索要笔题诗道：“气余三五喘，花剩两三枝。话别一樽酒，相邀无后期。”于是教小童说：“替我拿着这个出去，从宣阳、亲仁以来，遇见新科进士和举人，就呈给他们。”说：“曲中颜家娘子将来扶病问候郎君。”于是让家里摆设酒果等待。不久来了几个人，于是奏乐欢饮直到傍晚，涕泗横流说：“我不久于人世了，幸好各位制作哀挽词来送我。”起初他家一定以为是在向各位客人求取赙赠，很高兴。等到听到他的话，很嫌弃他。等到去世将要下葬那天，得到几篇书信，他母亲拆开看，都是哀挽词。母亲愤怒地扔到街上说：“这难道能救我朝夕之急吗？”邻居中有喜羌竹刘驼驼，聪明爽利能写曲子词。有人说曾经私通于令宾，于是取来几篇哀词教人在灵柩前同唱，声音非常悲怆。这天葬在青门外。有书生遇见，后来召来驼驼让他唱，驼驼还记得其中四章：一曰：“昨日寻僊子，轜车忽在门。人生须到此，天道竟难论。客至皆连袂，谁来为鼔盆。不堪襟袖上，犹印旧眉痕。”二曰：“残春扶病饮，此夕最堪伤。梦幻一朝毕，风花几日狂。孤鸾徒照镜，独燕懒归梁。厚意那能展，含酸奠一觞。”三曰：“浪意何堪念，多情亦可悲。骏奔皆露胆，麏至尽齐眉。花坠有开日，月沈无出期。宁言掩丘后，宿草便离离。”四曰：“奄忽那如此，夭桃色正春。捧心还动我，掩面复何人。岱岳谁为道，逝川宁问津。临丧应有主，宋玉在西邻。”从此在长安盛传，送葬的人多唱它。有人问驼驼说：“宋玉在西，莫非是你吗？”驼驼笑着说：“有很多宋玉在，各位都知道私通于乐工和邻里之人，极其以此为耻，互相掩盖。”绛真因为和各位书生争金相戏谑，失口说：“莫倚居突肆。”随后很有怨恨的神色。后来有和绛真及各位书生熟识的人勤问，始终不说。

杨妙儿，居住在教坊前曲从东第四五家，本来也是名辈，后来年老退下做假母，住所最宽敞整洁，宾客很聚集。长妓叫莱儿，字蓬仙，容貌不是很出众，年纪也不小了，但利口巧言，诙谐达到妙境。陈设居住处，像好事士流的家，因此看见的人多被迷惑。进士天水（光远）是故山北的儿子，年纪很富，和莱儿非常相悬，但一见就沉迷，最终不能舍弃。莱儿也因为光远聪悟俊少，尤其谄媚依附他，又因为都善于章程，更加相知相爱。天水未应举时，已经相昵狎了。等到应举，自认为有俊才，期望一战而取。莱儿也说万全。这年冬天，在宾客中大夸，指光远为一鸣先辈。等到光远落第，京师小子弟从南院径直取道到莱儿，以快意之。莱儿正盛饰站在门前，等待榜下小子弟辈马上念诗来戏弄她说：“尽道莱儿口可凭，一冬夸壻好声名。适来光远门前见，光远何曾解一鸣。”莱儿还不相信，应声朗答说：“黄口小儿口没凭，逡巡看取第三名。孝廉持水添瓶子，莫向街头乱椀鸣。”她的敏捷都这类。这年春天，莱儿毷氉久不痊于光远（京师以宴下第者谓之打毷氉）光远曾经以长句诗题莱儿室说：“鱼钥兽环斜掩门，萋萋芳草忆王孙。醉凭靑琐窥韩寿，困掷金梭恼谢鲲。不夜珠光连玉匣，辟寒钗影落瑶樽。欲知明惠多情态，役尽江淹别后魂。”莱儿酬之说：“长者车尘毎到门，长卿非慕卓王孙。定知羽翼难随凤，却喜波涛未化鲲。娇别翠钿粘去袂，醉歌金

译麻雀啄碎了残破的酒樽。多情多病，寿命应当短促，早早备好名贵的香料，用来招回亡魂。」莱儿在战乱之前，有市井中的富豪人家用金银绸缎聘她，将她安置在其他地方，人们都很思念她，却再也无法见到。莱儿凭借聪慧灵巧来吸引宾客，胜过其他妓女，获利非常丰厚，但养母杨氏从未优待莱儿，于是她大声辱骂养母，甩袖离去。后来养母常常向其他宾客哭泣诉苦，次妓说：「永儿，字齐卿，比莱儿更温婉含蓄，没有其他特长。如今宰相萧司徒萧遘非常宠爱她，在翰林院任职时，每当有消息传来，就为她设宴，必定约定好让名妓出席。防妓叫迎儿，既缺乏姿色，又不擅长开玩笑，常常用刚直的话语冒犯宾客。次妓叫桂儿，年纪最小，相貌平庸，只是羡慕莱儿的为人，善于逢迎。」

译王团儿是西曲第一家【昨天皇帝回宫后，朝中官员大多住在这里】。她已做了假母，有几个女儿，大女儿叫小润，字子美，年轻时颇有名气；小天崔垂休【名〇，本字似之，考中进士时年仅二十岁】，因年少时沉迷于声色享乐，花费极大，曾题诗记在小润的大腿上，被山就【名就，今字衮，近来改称小求，任临晋县宰】看见，赠诗道：“慈恩塔下亲泥壁，滑腻光华玉不如。何事博陵崔四十，金陵腿上逞欧书。”【崔垂休原本排行第四十，后来改为第四十一，即崔四十，也就是崔相】。二女儿叫福娘，字宜之，非常聪慧明理，丰满合度，谈吐风雅且有章法，所以天官崔知之侍郎曾在宴席上赠诗给她道：【名澹，赠诗时在内庭任职】“怪得淸风送异香，娉婷僊子曳霓裳。惟应错认偷桃客，曼倩曾为汉侍郎。”【当时任内庭户部侍郎】。三女儿叫小福，字能之，虽然缺乏风姿，但也十分聪明狡黠。我在京城时，与堂兄弟少年们一起读书，有时疲倦烦闷，便一同到这里，与二福围坐清谈雅饮，尤其能显露她们的风韵。我曾赠诗给宜之道：“彩翠僊衣红玉肤，轻盈年在破〇初。霞杯醉劝刘郎饮，云髻慵邀阿母梳。不怕寒侵縁带宝，每忧风举倩持裾。谩图西子晨妆様，西子元来未得如。”她得到这首诗后很高兴，颇为称心满意，拿着诗到窗边的红墙下，请我题写。等到题写完毕，因为没写满墙壁，请我再作一两首，并告诫我不要写得艳俗。于是我题了三首绝句，如她自述的那样，其一曰：“移壁囘牕费几朝，指环偷解薄兰椒。无端鬬草输邻女，更被拈将玉步揺。”其二曰：“寒绣红衣饷阿娇，新团香兽不禁烧。东邻起様裙腰濶，刺蹙黄金线几条。”其三曰：“试共卿卿戏语麤，画堂连遣侍儿呼。寒肌不奈金如意，白獭为膏郎有无。”尚差几行没写完，第二天去拜访她，忽然看见宜之在自札后题诗道：“苦把文章邀劝人，吟看好个语言新。虽然不及相如赋，也直黄金一二斤。”宜之每次在宴饮欢洽之时，常常神色悲郁，好像承受不住的样子，在座的人都因此改变脸色，很久不停止。我静静询问她，她回答说：“这踪迹怎能迷失而不返回呢？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返回呢？每次想到这些，不能不悲伤。”于是呜咽了很久。有一天，她忽然把红笺递给我，哭着下拜，我看那上面写着诗道：“日日悲伤未有图，懒将心事话凡夫。非同覆水应收得，只问僊郎有意无？”我因此谢绝她说：“很明白你的深意，但这不是举子所适宜的。”她问：“怎么样？”又哭着说：“我幸好没有登记在教坊的名册上，君子如果有意思，花费一二百金罢了。”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把笔递给我，请我和她的诗。我在红笺后题写道：“韶妙如何有远图，未能相为信非夫。泥中莲子虽无染，移入家园未得无。”她看了之后哭泣，不再说话。从此情意顿时淡薄。那年夏天，我向东去洛阳，有人在家中凑钱饮酒，酒喝得正酣时，她几次嘱咐我说：“这欢乐不知还能否继续？”于是流下眼泪。等到冬天初回京城，果然被富豪人家占有，不再能见到【曲中女子大多被富豪阶层占有，每天向母亲输送一缗钱，称为买断，只是不免官府的差遣，不再接待客人】。到了春天上巳节，我与亲戚朋友在曲水边举行祓禊仪式，听到邻近棚子里的丝竹声，于是观看。西座一位穿紫衣的人，东座一位穿缞麻丧服的人，北座的人全都穿着反甲反的麻衣，对着米盂做纠察。南边的两个妓女，就是宜之和她的母亲。于是在棚后等候她的女佣，询问说：“宣阳坊缬铺张，说是为街使郎官设宴，张就是宜之所占有的人。当时街使令坤为敬瑄穿两件缞麻丧服，大概是因为在外守丧的缘故。”等到下棚后，又见到女佣说：“明天可以到曲中吗？”第二天早上去她的里坊，看见能之在门口，于是邀请下马。我借口有其他事情，站着骑马与她说话。能之团着红巾扔给我说：“这是宜之的诗。”展开后题诗道：“久赋恩情欲托身，已将心事再三陈。泥莲既没移栽分，今日分离莫恨人。”我看了之后怅然若失，骑马返回，已经来不及了，她的门。每次想到这个人的聪慧本性令人喜爱，她常对我说：“我本是解梁人，家与一个乐工相邻，小时候常依附他家，学针线，诵读歌诗。小时候被人误聘给一个过客，说进京赴任选官，等到带到京城安置，于是客人欺骗后离去。起初这家以亲情接待，甚至过了几个月后，才逼迫我学歌，渐渐让我见宾客。不久被计巡辽所宠幸，韦宙相国之子及卫增常侍之子所娶，给这家不止千金。近来也有兄弟来寻找，便想争论夺取。我估计她哥哥力量轻势力弱，不可夺取，无可奈何，对她说：‘我也失身了，必恐徒为因。’尤其这家得了数百金给哥哥，于是痛哭永诀而去。每次遇到宾客谈到此事，呜咽很久。”

俞洛真有风姿仪态，而且辩才聪慧。近来曾离开曲中，遇到故左揆于公，贵主许配，纳为别室。于公【琮】尚广德公主，是宣宗的女儿，颇有贤淑的声誉。从子【棁】冒犯其季父【棁球之子】，在于公掌权时，颇用事，曾贬为振州司户，后改名应举。左揆极力帮助，最终没能成功。后来投靠今左广令孜门下，因此考中进士，于是辅佐十军。先与洛真通情而纳之。一个多月不能侍奉诸媵之间，暴露其痕迹告知贵主，贵主即驱逐她，也获得数百金，于是嫁给一个胥吏。未满一年

译等到所有的财物都被搜刮殆尽，官吏无法供给，于是又回到酒肆，带着一个名叫胥的女孩，也是当时绝色美人。洛真虽然富有风情，但淫荡轻浮、任性酗酒，毫无高雅的仪态，有时也担任酒席上的纠仪官，很擅长制定章程。郑右史仁表曾赠诗给她：“巧制新章拍指新，金罍巡举助精神，时时欲得横波盻，又怕回筹错指人。”在动乱发生前两天，我和进士李文远（渭）的弟弟（当时改名为澣），他当年刚参加科举考试，乘着醉意一同去拜访她。李文远一见便深深爱慕，当时天色已晚，新月初升，于是戏对李文远题诗道：“引君来访洞中仙，新月如眉拂户前，领取嫦娥攀取桂，便从陵谷一时迁。”我在门楣上题完诗后，先回去了。过了两天，李文远因为一同前往南院。李文远说之前醉中在拜访的地方题写姓名不太合适，回去打算撤去它。等到安上门时，有从住所追来的人说：“潼关失守了。”李文远不肯中途返回，竟然到了南院。等到回来，实在来不及履行之前的约定，便扬起马鞭回去了。刚到亲仁坊，已经有人抢夺马匹、纷乱不堪了，于是仓皇折返，便奔逃窜匿。于是我和李文远想到所题的诗真是预言之词啊。

译王苏苏

王苏苏住在南曲，房屋宽敞宏大，酒食供应有序，家中姐妹几人，也颇擅长开玩笑。有一位叫李标的进士，自称是李勣的后代，长期在大谏王致君门下。王致君的弟侄因此和他一同前往拜访。饮酒时，李标在窗户上题诗说：“春暮花株绕户飞，王孙寻胜引尘衣。洞中僊子多情态，畱住刘郎不放归。”王苏苏先前不认识他，不甘心让他题诗，于是对他说：“是谁留住郎君？你不要乱说。”随即拿起笔接着写道：“怪得犬惊鸡乱飞，羸童瘦马老麻衣。阿谁乱引闲人到，留住靑蚨热赶归。”李标性情狭隘，脸涨得通红，驾车先回去了。后来王苏苏见到王家的公子，总是询问“热赶郎在不在”。

王莲莲

王莲莲，字沼容，稍微有些姿色。她的妹妹小僊以下几辈，都不如她。只是假母有郭氏那样的吝啬癖好，假父却没有王衍那样的嫌疑。众妓女都特别贪财，去她们家的人，如果酬答稍微不够，大多被扣留了车马服饰和护卫才返回。曲中只有这一家，假父颇有才能，大概没有贪图钱财的人了。

刘防娘

刘防娘，是北曲内小家的女子。那个曲里向来没有高雅出众的人，人们不了解她。战乱离散的春天，忽然在慈恩寺前看见曲中的众妓女一同赴曲江宴，到寺旁下车步行。她年纪很轻，大致有些容貌。当时游玩的人很多，争着去询问她，因为她住的地方不对。过了很久，她才低头并仔细询问，说：“门前有一棵樗树，遇到傍晚下雨，众妓女分散了。那天傍晚，我有事向北去，经过那扇门，恰好遇见牛车返回。”于是题诗在她家说：“寻常凡木最轻樗，今日寻樗桂不如。汉高新破咸阳后，英俊奔波，遂吃虚同。”游人得知后，第二天早晨去拜访的人，车马结队停在门前。

张住住

张住住，住在南曲，房屋低矮简陋，有两个女儿，哥哥不成器，因此门庭非常冷清，摆个小摊，卖切碎的草、姜果之类。住住是她母亲腹中的女儿，小时候聪明伶俐，能辨别音律。邻居有个叫厐佛奴的，和她同岁，也很聪明警觉，非常互相爱慕。六七岁时，跟随老师在大学中，回家后便转教给住住，私下有结发为夫妻的约定。等到住住将要及笄，她家管教非常严格，佛奴很少能见到她，又因财力困窘不能下聘。不久，里巷南边有个叫陈小凤的，想暂时聘住住，其实是求她的初夜，已经送了些薄礼，约定在三月五日。到了月初，音信不通，两方互相怨恨。佛奴因为寒食节争球，故意逼近她的窗户窥视，忽然听见住住说：“徐州子，看看日中也。”佛奴和厐勋同姓，在徐家做佣书，因此私下叫佛奴为徐州子。日中大概是五日，佛奴非常高兴，于是请求住住说：“上巳日，我家去踏青，我应当以生病为由推辞，他们就会自己想办法了。”佛奴于是请求邻居宋老妇人为他们安排，老妇人答应了。这天全家去踏青，而老妇人独自留下住住，也留了下来。住住于是锁上门，在东墙下等候，听见佛奴说话的声音，便搭梯子过去。佛奴准备了丰盛的酒食，也请了宋老妇人，于是假装睡觉，从而实现了平生的愿望。随后对佛奴说：“你既然不能正式下聘，现在也错过了时机。跟随你私奔，两方都不方便，千秋的誓言可以慢慢图谋。五日的约定，怎么样呢？”佛奴说：“这我做不到，只希望保重。日后住住又说：‘小凤也不是娶我，他的意图可以知道。我不辜负你，而你难道可以辜负我家而侮辱我吗？你一定要为我做打算。’”佛奴答应了。曲中向来有养斗鸡的人，佛奴常和他们亲近。到了五日，佛奴剃了鸡的冠毛，取红色物品托宋老妇人送给住住。不久小凤以为得到了住住的初夜，非常高兴，又送给张氏三串钱，于是往来不绝。又贪图住住的聪明伶俐，因而想用正式的礼仪娶她。当时小凤是平康里的富家，车马服饰非常华丽。佛奴在徐家做佣工，不能供给食物，母亲哥哥劝告他，邻里讥笑他。住住始终不放弃佛奴，指着台阶下的井说：“如果逼迫我不停，‘骨董’一声就了结了。”平康里中向来有很多轻薄的小孩子，遇到事情就唱“住住诳小凤也”。邻里有人知道。不久又恰逢北曲王团儿假女小福被郑九郎做主，而私通于曲中盛六子，生了个儿子叫荥阳，抚养得很厚。曲中唱道：“张公吃酒李公顚，盛六生儿郑九怜。”舍下雄鸡伤一德，南头小凤纳三千。过了很久，小凤因为拜访住住，隐约听见那首歌，怀疑但没有查清。和住住亲近的人，第二天早晨把街上的歌词告诉他说：“前几天，佛奴的雄鸡因为躲避争斗飞上屋顶，伤了脚。前曲小铁鑪田小福，在街头卖马，遇见佛奴的父亲，以为是小福所伤，于是殴打他。”住住向来能言善辩，于是拍手说：“是哪个厐汉打他？卖马街头，田小福在街头唱：‘舍下雄鸡失一足，街头小福拉三拳。’而且雄鸡失足，是什么意思呢？”小凤既不清楚又不明白，于是无言以对。住住于是大笑，接连呼唤家人跟着戏弄小凤，小凤非常不自在。住住于是呼唤宋老妇人，让她把前面的话告诉佛奴。佛奴看鸡脚已经好了，于是用生丝缠住鸡脚，放在街上，召集一群小孩子一起改变那首歌的唱词。住住的话，小凤又用住住家的吵闹戏弄

译小凤不肯罢休，于是走到街上去躲避他。等到看见鸡跛了脚，又听到改唱的童谣，深深怨恨自己先前误听了谣言，于是更加大量地购买酒肉，回去宴请张舍。张舍在那一夜设宴，两人交谈非常欢畅。到了天亮将要回家时，街上又唱道：“不要把厐大作翘团，厐大皮中的不干，不怕凤凰当额打。更将鸡脚用筋缠。”小凤听到这唱词，不再前往住住的住处。佛奴起初在徐府做佣人，徐府的主将非常怜惜他，为他谋求了官职，最终徐将去世时，佛奴以礼聘娶了他。住住将要连接建造大宅第，而小凤的家境日益窘迫，两人的地位又不再相当了。

译附录

胡证尚书

胡证尚书体态魁梧，膂力超人，与裴晋公裴度是同榜进士。裴公曾去狎游，被两军十几名力士欺凌，形势非常危急窘迫。裴公暗中派一人向胡证求救。胡证身穿黑色貂皮袍、系着金带，破门而入，众力士斜眼看他，吓得变了脸色。胡证后到饮酒，一口气喝了三钟，不止几升，杯盘里连一滴酒都没有剩下。不久主人点上灯，胡证起身拿起铁灯台，摘去灯枝而合拢灯座，横放在膝盖上，对众人说：“鄙人请求不按次序更改酒令，凡是三钟酒喝满一遍，三台酒必须喝完，而且不能有一滴残留，违反酒令的人，就用这铁灯台踢他。”胡证又喝了三钟，接着轮到用角觥喝酒的人，三台酒喝了三遍，酒还没喝完，淋漓洒落到了邻座。胡证举起铁灯台要击打他，众恶徒都起身跪拜，磕头求饶，称他为神人。胡证说：“鼠辈敢这样，饶你们一条残命！”喝斥他们离去。

裴思谦状元

裴思谦状元及第后，做了十几张红笺名帖，前往平康里，因而宿在里中。第二天早晨赋诗说：“银缸斜背解鸣珰，小语低声贺玉郎。从此不知兰麝贵，夜来新惹桂枝香。”

郑光业补衮

郑光业新科及第，在同年宴会上，有个女仆患心痛而死，同榜进士都惶恐惊骇，郑光业撤去宴席中的器物，全部交给她的母亲，另外征调酒器，尽欢而散。

杨汝士尚书

杨汝士尚书镇守东川，他的儿子杨知温及第，杨汝士开家宴祝贺，营妓都聚集前来。杨汝士命人给每人一匹红绫，作诗说：“郎君得意及青春，蜀国将军又不贫。一曲高歌红一匹，两头娘子谢夫人。”

郑合敬先辈

郑合敬先辈及第后宿在平康里，作诗说：“春来无处不闲行，楚润相看别有情。好是五更残酒醒，时时闻唤状元声。”（楚娘字润卿，是妓女中特别出众的）

我前些年去长安，鳏居寄居，颇有清静之名，然而随性交友，不曾推辞回避，所以胜游狎宴，常常也参与其中。朝中知己，认为我能立于颜生、子祚生之间。我不通声律，且没有沉溺惑乱，却不免俗，是因为我的道术如此。然而也以此为戒，想有所改革以革除弊端。曾经听说大中以前，北里颇为不测之地，所以王金吾王式、令狐博士令狐滈都目击其事，几乎遭受毒手，确实昭著本末，垂戒后来。况且又怎知当今没有这样的事，只是不遇执金吾、曲台之泄耳？王金吾王式，是山南相国王起的儿子，年少狂逸，曾昵近此曲。遇到有醉而后至者，于是避到床下。不久，又有后至者，仗剑而来，把醉者当作金吾，因而枭其首而掷之，说：“来日更呵殿入朝耶？”于是占据其床。金吾获免，于是不再入此曲。其首由家人收殓埋葬。令狐博士令狐滈，在相君当权时，尚为贡士，多往此曲，有昵熟之地，往访之。一旦忽告以亲戚聚会，乞辍一日，于是离去。令狐滈在邻舍密窥见母与女共杀一醉人而瘗之室。后来日复再诣之，宿中夜问女，女惊而扼其喉，急呼其母，将共毙之。母劝而止。及旦归告，大京尹捕之，其家已失所在矣。以博文事，不可不具载于明文耳。前些年举子皆不及此里，惟新郎君恣游于一春。近不知谁何启迪？呜呼！有危梁峻谷之虞，则回车返策者众矣。何危祸之惑甚于彼，而不能戒于人哉？则鼓洪波、遵覆辙者甚于作俑乎？后之人可以作规者，当力制乎其所志，是不独为风流之谈，亦可垂诫劝之旨也。述才慧，所以痛其辱重廪也；述误陷，所以警其轻体也；叙宜之，所以怜拯己之惠也；叙洛真，所以诫上姓之容易也；举令宾，所以念〇〇者有轻才之高见也；举住住，所以嘉碌碌者有重让之明心也；引执金吾与曲台，所以裨将来为危梁峻谷之虞也。可不戒之哉？

说郛卷七十八上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说郛>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七十八下元陶宗仪撰《教坊记【崔令钦】

西京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延政坊。右多善歌，左多工舞。盖相因习。东京两教坊俱在明义坊，而右在南，左在北也。坊南西门外即苑之东也。其间有顷余水泊，俗谓之月陂，形似偃月，故以名之。

妓女入宜春院，谓之内人，亦曰前头人，常在上前也。其家犹在教坊，谓之内人家，敕有司给赐同十家。虽数十家，犹故以十家呼之。每月二日、十六日，内人母得以女对，无母则姊妹若姑一人对十家，就本落；余内人并坐内教坊。对内人生日，则许其母、姑、姊妹皆来对。其对所如式。

楼下戏出队，宜春院人少，即以云韶添之。云韶谓之宫人，盖贱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