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郛卷二十四下

译叔从《易经》中寻求依据，是错误的。”

杂评

编诗

有人问王安石说：“编选四家诗，把杜甫排在第一，李白排在第四，难道是李白的才情格调、辞藻意趣不如杜甫吗？”王安石说：“李白的歌诗豪放飘逸，别人固然比不上，然而他的格调只到此为止，不知道变化。至于杜甫，无论是悲欢穷达，还是开合收放、抑扬疾徐、纵横驰骋，没有不能运用的。所以他的诗有平淡简易的，有绵密华丽、精确细致的，有严肃威武像三军统帅的，有奋迅奔驰像脱缰野马的，有寂静淡泊、闲静如山谷隐士的，有风流蕴藉像高贵公子的。大概他的诗脉络细密而思虑深远，读者如果不能达到他的深奥境界，就不容易识别他的妙处。这难道是浅近的人所能窥见的吗？这就是杜甫之所以光芒掩盖前人而后来无人能继的原因。”元稹说语言兼有他人之长，别人所独有的，这话确实可信。有人又说：“唐人称呼，为什么把李白加在杜甫前面而称为‘李杜’？难道是当时的评论有所不当吗？”王安石笑着说：“姓名的先后称呼，怎么能用来评判人的优劣呢？大概汉朝时，有李固、杜乔，世人称他们为‘李杜’；又有李膺、杜密，也称他们为‘李杜’。当时杜甫、李白又因擅长诗歌齐名，因此也称他们为‘李杜’，只是取称呼的方便罢了。”韩愈的诗有说：“李杜文章在”，又说：“昔年尝读李白杜甫诗”，那么李白在杜甫前面；如果说：“远追甫白感至諴”，又说：“少陵无人谪仙死”，那么李白在杜甫后面。像这样，谁优谁劣呢？如今人称呼姓氏则称为‘班马’，称呼名字则称为‘迁固’。先前白居易与元稹同时唱和，人称‘元白’；后来与刘禹锡唱和，则称为‘刘白’。白居易的才华，难道真的低于这两人吗？如果说‘王杨卢骆’，杨炯确实曾说：‘我惭愧排在卢照邻前面，羞耻居于王勃后面。’更加知道称呼的前后不足以评判人的优劣。晋朝王遵曾戏弄诸葛恢说：‘人们说‘王葛’，不说‘葛王’，为什么呢？’诸葛恢回答说：‘譬如说‘驴马’，难道驴能胜过马吗？您如果坚持用称呼来判定优劣，将又有以此戏弄您的人了。’有人又说：“评论诗歌的人说杜甫欺压李白太过分，反而被李白讥讽。”王安石说：“不是这样。杜甫赠给李白的诗说：‘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只是把他比作庾信、鲍照而已；又说：‘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阴铿的诗又在庾信、鲍照之下。饭颗山的嘲弄，虽然是一时的戏言，然而这两人名声既然相近，也不能没有互相猜忌。”

译人事

王安石遇到人谈论文章

舒王退谢，金陵幅巾杖履，独游一寺，遇数客盛谈文史，词辨纷然。公在其侧，人莫之顾。有一客徐谓曰：「君亦知书乎？」公但唯唯。复问君何姓，公拱手而答曰：「安石姓王。」众賔惶惭，遽谢而退。

修寺焚僧

太平兴国年间，江东有一位僧人前往朝廷，请求修缮天台寺，并且说寺庙建成后愿意烧死自己来报答。太宗命令入内高品卫绍钦监督这件事。卫绍钦每天和僧人谈笑风生，没有隔阂，等到营建修缮完毕，就在庭院里堆积柴草，叫僧人履行心愿。僧人说：“希望面见皇上当面谢恩。”卫绍钦不允许。僧人大为恐惧，哭着告诉卫绍钦，催促他登上柴草堆。火势旺盛，僧人想下来，卫绍钦派遣左右用棍棒压制按住，把他烧死后才退下。

娶妇离间友爱

姑苏冯氏兄弟三人，非常相亲相爱。他们的小弟娶了妻子，过了一年妻子就怂恿丈夫分家。丈夫愤怒地骂道：“我家三代同居共财了，你想败坏我一贯的家业吗？”妻子于是不再说话。而他们二哥每次对着亲戚，常常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妇人一定会败坏我家。”一天，妻子向丈夫悲泣请求离开，追问她不回答，坚持追问，她才收起眼泪说：“我的父母因为您家兄弟笃厚于友爱道义，所以把我嫁给您。现在二哥常常想私下亲近我，我不敢顺从。他每次愤怒都想让您驱逐我。先前劝您另外居住，其实是顾虑这个。假如我不幸被二哥玷污，即使您含耻能忍，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亲族呢？”小弟愤怒，于是逼迫兄长分家，而孝悌友爱之风就衰落了。

妇人之妒

妇人的嫉妒出于天性，几乎无法开导劝谕，严重的即使用白刃胁迫也不改变。所以小说记载唐太宗赐房玄龄妻子酒的事，至今被人当作谈资。近代士人中有两件事尤其奇异，都不愿显露他们的姓名。陈好古通直说：“四十年前抚州监酒范丞，妻子容貌美丽而嫉妒，范丞非常宠爱又忌惮她。同辈每次休假招妓女宴饮聚会，他都不能参加。一天晚上范丞轮值守宿，防备有人告发私自酿酒，范丞清晨率领吏卒直接前往搜查捕捉。他的同僚李供奉，平日和范丞没有隔阂，向来知道他的妻子嫉妒，于是戏弄着拿官妓的奴仆鞋，秘密放在范丞的卧具中。不久负责事务的吏卒拿着被囊回来，妻子掀开被子看见鞋子，神色沮丧，质问吏卒为什么来，吏卒回答不知道。于是哭泣怨恨很久，于是拍着胸口呼喊说：‘天啊，我竟然落到这步田地！’于是进入房间关上门睡觉。过了一会儿范丞回来，推门进入，妻子已经气绝身亡了。”又有人担任湖南副职，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刚满周岁副职非常爱怜他。偶然有一天郡守请假，副职代理郡务，恰逢邻郡太守经过郡城，和副职有旧交，副职为他开宴，命令妓女佐酒，妓女中有一个稍微秀慧的，站立侍奉在副职旁边。副职偶尔和她说话，戏弄着行酒令，谈笑正酣畅，看见铃吏端着两盘生肉，一盘放在副职面前，一盘放在客人面前，副职惊讶地问原因，原来是他的儿子的肉。大概是妻子愤怒丈夫和妓女说话，于是亲手用刀杀死儿子，割肉来进献，她的残忍毒辣到了这种地步。

六虎

延平吴氏姐妹六人，都嫉妒悍勇残忍，当时号称“六虎”。其中五虎尤其严重，总共三次嫁人，都没有善终。平生亲手杀死婢女十余人，每到深夜，常常听到堂屋廊间喧呼叫喊击打的声音，同室的人都害怕。五虎愤怒地说：“狂鬼敢这样吗！”命令打开门，把床榻移到中庭，于是拿着刀独自睡觉。于是直到天亮寂静无声，人们说五虎的威严，连鬼都畏惧她。

刘喜焚妻

德州军士刘喜有气概风度，曾经外出多年，妻子和一个富家子弟私通。丈夫回来，欺骗妻子说：“你之前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我不能默默忍受别人的侮辱，又不忍心离间两人的感情。你能让富家子弟用百金馈赠我，我就让你假装病死，用棺材送到野外。半夜就偷偷前往投奔他，这样或许可以灭口。”妻子认为对，于是进献百金，托辞病故。丈夫于是把妻子放进棺材，用大钉子封死，就放火焚烧她。随即亲自向郡将张不疑申诉，张不疑认为他的节操奇特而释放了他的罪责。

医巫

田岩，福建人，以医术著名，尤其擅长治疗肺病。观察形体诊断脉象，估量疾病深浅，计算所酬谢的报酬，约定好才肯治疗。多到五百千，少不低于百千。病好了，按约定的时间月份收取报酬，从未有过失误。田岩后来自己得了肺病，尝试平日所用的方子，没有一个有效的，于是死了。南方人迷信巫术，有瘟疫不叫医生，只命令巫师施行咒禁。辛巳年，临江大瘟疫，群巫全都死了，其余人不治疗，大多自己痊愈。那么世俗的巫师哪里值得依赖呢？

栢木中作笛声

我尚书靖在庆历年间任桂州知州，州境穷困偏僻，地方有林木绵延数十里，每到月圆之夜，就有笛声从林中发出，非常清越深远。当地人听说已经几十年了，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怪异。公派人寻找，发现声音从一棵大柏木中发出，于是砍伐取来当作枕头，声音如期发出。公非常珍视爱惜，共几年。公的小弟想探究它的怪异，命令工匠剖开查看，只见木头的纹理正像人月下吹笛的样子，即使是善于绘画的人也不能达到。重新用胶粘合，就不再有声了。

肠痒疾

傅舍人担任太学博士时，忽然得了肠痒的病，到了剧烈的时候，往往当众失

译她不停地吃吃发笑，过了好几年才痊愈，这种病大概是古人所没有的。

译应声虫

我的朋友刘伯时曾经见过一位淮西的读书人杨勔，杨勔自称中年时得了怪病，每当他开口说话或应答时，肚子里就会发出小声模仿他。几年间，那声音渐渐变大，有个道士看见后惊讶地说：“这是应声虫，长久不治疗，会蔓延到你的妻子儿女身上。你应该读《本草》，遇到虫子不模仿的那个药名，就取来服用。”杨勔照此话去读，读到雷丸时，虫子不再发声，于是立刻吞服了几粒，病就好了。我起初并不相信，后来到了长河，遇到一个乞丐，也有这种病，围观的人很多。于是教他服用雷丸，乞丐推辞说：“我贫穷没有别的技能，之所以能向人求得衣食，全靠这个本事啊。”

腹鸣如鼓

陈子直主簿的妻子患有怪病，每当腹部胀大时，肚子里就有声音，像击鼓一样，声音传到外面很远，路过门口的人都怀疑她家在做乐，腹部消沉时鼓声也就停止，一个月发作一次，经过几十位医生诊治，都不能说出这病的名字。

嗜酒

镇阳有个读书人嗜好喝酒，每天喝几斗。到了午后酒兴一发，就无法遏制。家业因此败落。一天晚上他大醉，吐出一个像舌头一样的东西。起初看没有痕迹孔窍，到了平时想喝酒的时候，它就直挺挺地竖起来。家人用酒浇灌它，立刻喝光。喝到平时所喝的量就停止，于是把它扔进猛火中。忽然爆裂成十几片。读书人从此厌恶喝酒。

诸异

登州海上遇到晴朗天气，忽然看见台观城市，人物往来，称之为海市。苏东坡曾经见过一次。又欧阳修曾经路过河朔高唐县，寄宿在驿站，夜里听到鬼神从空中经过，人和牲畜的声音，一一可以分辨。父老说，二十年前曾经白天经过县城，当地人称之为海市。高唐离海确实很远，称之为海市，我私下担心不对。旧说汉代有人奉命出使经过大海，忽然看见汉家的宫阙台殿，好像在眼前，使者于是穿戴整齐面向宫阙下拜，忽然风势迅猛，船行迷失了所在。又《酉阳杂俎》记载，有人挖井，深度已经超过普通井好几丈，不见水，忽然听到下面车马人物喧闹的声音，近得像隔着墙壁，出来告诉州将，州将派几个人查验不是虚假，想要上奏这件事，担心涉及怪异而作罢，立刻命令填塞它。又湘潭境内有个寺庙叫方广寺，每到四月初一，在东墙上就照见维摩宫府楼堞，居民的房屋，影子映在墙上，也能一一数清。又我家弟弟公叙曾经夜里寄宿在福清紫防院，到了三更，忽然听到院后欢呼买物的声音，正像城市一样，都是浙江口音，到天亮才停止。第二天起来看，都是高山峻壁。寺僧说，一年之中几次这样，人们称之为鬼市。阴间幽冥的事情，大概有不是人的心意所能推测的。

谐噱

颂虫

王安石、王禹玉在熙宁年间同在相府，一天一同侍奉朝廷，忽然有虱子从王安石的衣领爬上去，一直顺着他的胡须。皇上看着笑了，王安石自己不知道。朝退后，王禹玉指着告诉王安石，王安石命令随从去掉它。王禹玉说：“不能轻易去掉，我献一句话来颂扬虱子的功劳。”王安石说：“怎么说？”王禹玉笑着回答说：“屡次游历相须，曾经御览。”王安石也为此开颜欢笑。

长年术

莆田傅正知任杭州知州，有个术士请求拜见。大概年龄超过九十岁，却还有婴儿般的脸色。傅正知接待他非常高兴，于是询问他长寿的方法。回答说：“我的方法很简单容易实行，其他没有忌讳，只应当断绝色欲罢了。”傅正知低头思考很久说：“如果这样，那么寿命即使一千岁，有什么益处呢？”

崖州地望最重

丁晋公从崖州回来，和客人聚会饮酒。一个客人谈论天下地理，对四座的人说：“海内州郡，哪里最为雄盛？”晋公说：“只有崖州地位最重。”客人问原因，回答说：“朝廷宰相，只担任那个州的司户参军，其他州怎么能比得上呢！”

海南人情不恶

苏东坡从海南回来，路过润州，州牧是他的老朋友，出城迎接他。于是问海南的风土人情怎么样？苏东坡说：“风土极好，人情不坏。我刚离开昌化时，有十几个父老都带着酒食，一直送到船边，握手流泪而去，并且说：‘这次与内翰分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

应举忌落字

柳冕秀才性格多忌讳，参加科举时，同辈和他说话有触犯“落”字的，就愤怒地表现在言辞神色上。仆人误犯，就加杖责打。常说“安乐”为“安康”。忽然听说榜文发出，急忙派人去看。一会儿仆人回来，柳冕就迎上去问：“我考中了吗？”仆人回答说：“秀才康了。”

脔婿

现在人们在榜下选择女婿，号称“脔婿”，这话大概本于袁山松，尤其没有道理。其中有的有意不愿接受，却被权贵豪族强迫而不能推辞的。有一个新贵少年，有风度姿色，被有权势的贵族所仰慕，命令十几个仆人拥着他送到他家。少年高兴地走，一点也不推辞。到了以后，观看的人像墙一样。一会儿有穿金紫官服的人出来，说：“我只有一个女儿，也不至于丑陋，愿意配给君子，可以吗？”少年鞠躬谢道：“寒微之人能寄托在高门，本来幸运。等再回家，试着和妻子商量怎么样。”众人都大笑而散。

作诗图对偶亲切

魏达可朝奉喜欢开玩笑，曾经说：李廷彦献百韵诗给一个上级官员，其中

译有诗句说：“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上官防然为此感到悲哀，说道：“没想到您家的灾祸如此接连不断地发生。”廷彦立刻起身解释说道：“实际上没有这回事，我只是想追求对仗工整、语意亲切罢了。”

译作《邀僧夜话》诗

许义方的妻子刘氏，常常以端庄纯洁自许。许义方曾经外出，过了很久，忽然有一天回家，对他的妻子说：“独自居住感到无聊，难道没有时常与邻里亲戚往来吗？”刘氏说：“自从您外出后，我只是闭门自守，脚不曾跨过门槛。”许义方赞叹不已，又问：“用什么来自我娱乐呢？”回答说：“只是时常作些小诗来抒发情怀罢了。”许义方很高兴，让人取来诗作观看。翻开卷首第一篇，题目叫《月夜招邻僧闲话》。

泛志

复名

东汉人没有使用复名（双字名）的，有人拿这个问题问乡贡进士方绚，方绚说：“王莽时期禁止使用双字名，大概是沿袭这个制度导致的。”

麻胡

现在的人呼唤麻胡来恐吓小孩，关于它的说法有两种。《朝野佥载》说：伪赵石勒手下有个猛将，以麻将军秋为统帅。秋胡人暴戾好杀，国人害怕他。市场上有孩子啼哭，母亲就恐吓他说：“麻胡来了！”哭声立刻停止，至今把它当作典故。又《大业拾遗》说：隋炀帝将要前往江都，命令将军麻胡疏通汴河。麻胡虐待役使百姓，每次用木鹅来测试，木鹅漂流不迅速，就认为河挖得不深，都处以死刑。百姓恐惧战栗，常常呼唤他的名字来恐吓小孩。小孩夜里啼哭不止，呼唤“麻胡来了”，立刻停止。《大业拾遗》成书在《朝野佥载》之前，应当以《大业拾遗》的说法为正确。有人说麻胡本名叫祐，“胡”是因为他胡须浓密。

李庭珪墨

唐末墨工李起和他的儿子李庭珪从易水渡江迁居到歙州，本姓奚，江南朝廷赐姓李氏。李庭珪起初名叫李庭邽，后来改了名字，所以世间有奚庭珪墨，又有李庭邽墨，有的写成李庭珪字样的，是伪品。墨的质量也不精良。李庭珪弟弟的儿子李文用，都能继承家业，但都不如李庭珪。祥符年间，修建昭应宫，用李庭珪墨来染色装饰，现在民间所有的都是那个时代剩下的物品。有个贵族偶然把一颗墨丸遗落在池中，怀疑被水毁坏，因此不再取回。过了一个多月，在池边饮水，又掉下一个金器，于是让擅长潜水的人去取，一并得到了那颗墨丸，光泽颜色没有改变，表里如同新的一样。那人更加珍视收藏它。

风土

土宜

陕西凤州的妓女虽然不都妖艳美丽，但手都纤细白皙。州堤境内生长的柳树，翠色尤其可爱，与其他地方不同。又官府仓库多美酒，所以世人说凤州有三样特产，指的是手、柳、酒。宣城士人李愈说：“我的家乡有四样特产。”问是什么，回答说：“漆、栗子、笔、蜜。”

动植

禽鸟有智

鸂鶒能敕水，所以在水中栖息而万物不能伤害它。鸩鸟能像巫师一样踏步，能禁制蛇，所以吃蛇。啄木鸟遇到蛀虫的洞穴，能用嘴画字成符，蛀虫就自己出来了。喜鹊有隐蔽巢穴的树木，所以猛禽看不见。燕子衔泥避开戊巳日，所以巢坚固而不倾倒。鹳有长水石，所以能在巢中养鱼，而水不干涸。燕子讨厌艾雀，想要夺取它的巢，就衔艾草放在它的巢中，燕子于是避开离去。这些都是有智慧的鸟。

鸩

有个在岭南做官的人，到山寺上厕所，忽然有奇异鸟类飞集到厕所前，在石头上跳跃，发出声音像巫师跳禹步一样，一会儿石头裂开，出一条青蛇，鸩鸟就衔着蛇飞走了，看见的人非常惊骇，问寺僧说：“这正是鸩鸟。”大概只有吃毒蛇，才能形成它的毒性。

又

蕲州黄梅山有鸩鸟在山岩大木中筑巢，形状像训狐，声音像敲击腰鼓。巢下几十步没有生长的草。每年春天生子能飞，就送出山去，只有两只雌雄独自留下。这与金山石穴中的两只鹞子没有区别。

百劳

百劳一名枭，一名鵙，能捕捉燕子麻雀等小鸟吃，又能禁制蛇。因为它吃母亲，不孝，所以古人赐给枭羹，又把它的首级标在木杆上。所以后人标贼首来示众的，叫做枭首。我曾经偶然居住在北阿镇小寺，寺后有几株高大的树，有枭在上面筑巢，一共生了八个孩子。孩子长大能飞，身体都与母亲一样大，求食更加急切，母亲势不能供给，就躲避潜伏在荆棘间，众孩子噪杂追逐不停。母亲知道一定不能逃脱，于是仰身张开翅膀躺着，任凭众孩子啄食直到吃完才散去。靠近看只有羽毛和嘴壳留存。

毬鱼

海中的异物，不知道名字的很多，人们大概根据形状来命名。朱崖旁边有一种东西，正像鞠球，大小质地形状没有不同，也有纹路像线，味道极肥美。当地人只叫它毬鱼。

种松令偃盖

苏伯材奉议说：“凡是想要松树像伞盖一样平展，极不难。栽种时应当去掉松树中的大根，只留下四周的须根，就没有不变成伞盖状的。”

稗史【仇远】

志孝

刲股批乳

我们同乡堂溪袁镇，天性非常孝顺。父亲晚年得了心疾，身体瘦弱几乎死去。有一天他割下大腿肉和汤药一起进献，病就痊愈了。活了十五年才去世。家父讳闻祥，遇到母亲病了一年多，每次请医生搜求药物，都不痊愈。家父烧香告天，割破右乳，煎煮成粥给母亲吃，仅仅延长了母亲几个月的寿命。石门毛良孙，父亲长期患腹痛，濒临死亡。良孙秘密割下大腿肉混在其他肉中给父亲吃，父亲的病不久痊愈。邻居家陆氏母亲病了一个月危重，儿子磨快刀割破左乳给母亲吃，也痊愈了。又有毛妇丁氏，赡养婆婆非常孝顺，婆婆生病割下大腿肉做羹给婆婆吃而痊愈。唉，割肉是一样的，有的活有的死，难道不是命运吗？或者

译讥讽割股疗亲是伤及父母所赐之体、属于不孝，那就错了。身体本是父母所赐，父母患病，如果可以用自己的身体代替，也应当去做，何况是割下一些肉片这样值得吝惜的事呢？古人所说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其本意是指那些逞强斗狠、残害形体的行为罢了。至于割下自己身上的肉，来拯救濒临死亡的亲人，这是出于真情实感，自然无法抑制，怎么能说这是不孝呢？即使圣人复活，也不会改变我的这番话。

译志向善良

富人归还地契

天台县有一户宋姓人家，原本家境富裕，后来变得贫穷，便在邻居家的土地上盖了房子，写了一首诗给邻居说：“自叹年来穷得刺骨，我的房子如今已属于西边的邻居。诚恳地告诉东西两旁的柳树，日后相逢便是路人。”富有的邻居读了这首诗，心中悲伤，就把地契还给了他，也不向他索要房款。乡里人都赞赏他的义气。

志向贤良

谦逊受益

徐司户逸，字无竞，是天台人，号竹溪，又号抱独子。年轻时与朱文公（朱熹）是朋友，朱文公担任东常平提举时，每天路过天台去拜访他的家，点灯夜谈，直到钟声响起才告别。朱文公曾委托无竞写谢恩表，写信说：“可以稍微降低笔力，让人看了没有代笔的意思。”他受到别人的推崇奖赏就像这样。

贤德的母亲

淳祐初年，浙漕王楚子文遭到弹劾被罢官，因为母亲年纪大了，就谎称得到了官职，以让母亲高兴。母亲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父亲过去因为进谏争辩触怒了当时的宰相，被罢官离开朝廷。现在你又这样，我反而为此高兴，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侵占墓地

李佾字子列，是奉化江口人。有人侵占了他祖先墓地的旁边，有人说：“请打官司吧。”子列说：“打官司的话，他们就得迁移棺材了。从前季武子建成寝宫，杜氏的墓在西阶下面，请求合葬还允许了，这只不过是邻居逼近罢了，起初难道害了我的事吗？何况墓穴已经掩埋隐藏，忍心让他们暴露出来吗？”乡里贤达都称赞他。

志向言语

桃符

洪平斋在新宅建成后给卫王上书，从宰相到州县官员，没有不指摘他们短处的。大致说：“以前的宰相，端庄地坐在庙堂之上，任免百官；现在的宰相，招揽权柄、收受贿赂，倚仗权势作威作福罢了。”凡是提到一个职位，必定像上面那样，末尾都用“而已”两个字。当时的宰相很生气，十年不调任他。洪平斋有桃符诗说：“没有得到‘之乎’一个字的力量，只因为‘而已’二字闲了十年。”

后学训诫

慈湖训诫后学说：“肚子里不饱读诗书，比饥饿更严重；眼睛不接触前辈，比失明更严重；身体不远离名声利禄，比掉进陷阱更严重；骨头不脱离俗气，比顽疾更严重。”

合乎情理的话

杨敬仲先生说：“做官以孤寒作为安身立命之本，读书以饥饿作为进取之道，骨肉亲人以不被信任作为平安，朋友以相见疏远作为长久的约定，这是合乎情理的话。”

记载奇异

狙猿朝拜庙宇

道州有舜帝祠，每逢正月初吉，山里的狙猿成群聚集在祠堂旁边，数以千百计，跳跃投掷，狂奔疾跑，像这样过了五天才离开。第二次也是这样，三天后才离开。当地人称之为狙猿朝庙。

志向恢弘

喜好新奇

江西古喻萧太山，是个喜好新奇的人。给他的堂起名叫“堂堂”，给堂前的亭子起名叫“亭亭”，亭越东持节某提举江西时，萧太山请他喝酒，遍览亭馆。接着看他的匾额，到了洞公，就戏弄他说：“这为什么不叫‘洞洞洞’？”萧太山因此不高兴。

优伶戏谑

至元丙子年，北兵进入杭州，朝廷成为空壳。有个姓金的，世代做伶官，流离失所没有归宿。一天在路上遇到左丞范文虎，范文虎以前是宋朝的殿帅，当时熟悉他的为人，对金说：“明天公宴，你来献艺，不愁贫贱了。”到了约定日期前往，表演优伶戏，开玩笑说：“某寺有钟，寺里的奴仆不敢敲击好几天。主持和尚问原因，就说钟楼有巨大的神灵，神灵怪异不敢登上。主持和尚急忙去看，神灵就跪伏投拜。主持和尚说：‘你是什么神？’回答说：‘钟神。’主持和尚说：‘既然是钟神，为什么投拜？’众人都大笑，范文虎因此不高兴。那人也不顾，最终没有遇到赏识。有见识的人没有不赞赏他的。唉！凡人处在困苦之中，忽然遇到所求的人，不低头顺眼来顺承他的意思，就用谄媚的样子和奉承的话来力求取悦他的心，求取巩固他的宠幸，只怕失去它。伶人以亡国之余，濒临危险接近死亡，却对想要救活自己的人加以讥讽，痛快了他的忠愤，也是贤良啊！”

罔两

上虞郑宰治理县邑有声望，等到被替代离开，县里人做旗帐为他饯行。其中一首说：“郑君制锦，天下无双；封紫诏觐皇都。邑人借留不肯住，谁能举网罗双鳬？”郑大喜，每次有宴集必定出示它。他的弟弟也做宰而归，没有饯行的辞赋，颇为羞耻。于是说：“这不是颂扬兄长的优点，而是讥讽兄长。网就是罔，双就是两，鳬就是鸭。意思认为是罔两鸭。”兄长生气，命令烧掉它。

避讳名字

钱大参良臣自己避讳自己的名字，他的小儿子很聪明，凡是经史中有良臣字，就改掉它。一天读《孟子》：“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就改成：“今之所谓爹爹，古之所谓民贼也。”可笑，可笑。

志林【苏轼】

太行卜居

栁仲举从共城来，拿着大官米，做饭吃。我且说百泉的奇异胜景，劝我卜邻。这颗心飘然，已在太行的山脚下了。元祐三年九月七日，东坡居士书。

范蜀公呼我卜邻

范蜀公叫我到许下卜邻。许下多公卿，而我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放荡于东坡之上，岂能再侍奉公卿呢？居人久放浪，不觉有病，忽然持养，百病皆作。如州县久不治，因循茍简，亦曰无事，忽遇能

译官吏们，上百人杂乱无章，如果不经过几个月，是无法使局面清明安定的。关键在于坚定忍耐、不退缩，这就是所谓的一劳永逸。

在合江楼下嬉戏

译合江楼之下，秋水碧绿浮于空中，波光摇曳在几案席位之上，而七八间茅草店舍庐屋，横斜地建在台阶之下。今年大水再次到来，居住的人来不及躲避疏散，难道没有一寸土地可以迁移，却还眷恋不舍地不去，常常成为别人眼中的沙子吗？

临皋闲题

临皋亭下八十多步就是大江，其中一半是峨眉山的雪水，我饮食沐浴都取用这江水。何必一定要回到故乡呢？江山风月本来没有固定的主人，清闲的人就是主人。听说范子丰新修的园林池沼，和这里相比哪个更好？之所以不如君子，是因为上面没有两税和助役钱罢了。

陈氏草堂

慈湖陈氏草堂的瀑布从两山之间流出，落在堂后，像悬挂的布匹，崩塌的雪像风中的柳絮，又像群鹤飞舞。参寥子问主人请求此地养老，主人答应了他。东坡居士投名作为供养主，龙丘子想当库头，参寥子不接纳，说：“等你一口吸尽这水，才让你当。”

戏书颜回事

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他为造物主节省的费用也够多了。然而还是不免早逝。假使颜回再多吃两箪食、半瓢饮，应当更活不到二十九岁。然而造物主却支取盗跖两天的俸禄，料想足够作为颜回七十年的粮食了。只是恐怕颜回不要罢了。

辨荀卿言青出于蓝

荀卿说：“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生于水，而寒于水。”世上说学生胜过老师的人，常常以此为借口。这和梦话没有区别，青就是蓝，冰就是水。酿米成酒，杀羊猪做成美味佳肴，说酒比米甘甜，佳肴比羊美味，即使是儿童也一定会嘲笑。而荀卿以此作为论辩，相信他醉梦颠倒的话，以至于论述人的本性，都是这类话。

颜斶巧于安贫

颜斶与齐王交游，吃饭必定是太牢，出门必定乘车，妻子儿女衣服华丽。颜斶辞别说：“玉生于山，制成器物就破碎了，不是不宝贵，然而太璞不完。士生于鄙野，被推举选拔就得到俸禄，不是不尊贵显达，然而精神不全。颜斶愿意回去，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净贞正以自娱。唉！战国之士，没有像鲁连、颜斶这样贤能的。然而他们没有闻道。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这还是有意于肉和车。晚食自美，安步自适，取其美与适足矣，何必当作肉和车呢？”虽然如此，颜斶可以说是巧于居贫了。未饥而食，即使是八珍也像草木一样。使草木像八珍，只有晚食如此。颜斶固然巧了，然而不是我久于贫，不能知道颜斶的巧。

李邦直言周瑜

李邦直说：“周瑜二十四岁，经略中原；现在我四十岁，只是多睡善饭。贤愚相差如此！”安上说：“我儿子以快活，不知道谁贤谁不贤？”

刘聪吴中高士二事

刘聪听说将要成为须遮国王，就不再恐惧。死人之爱富贵，有甚于生者，月犯少防。吴中高士，求死不得。人之好名，有甚于生者。

刘伯伦

刘伯伦常带着铁锹跟随自己，说：“死就埋我。”苏子曰：“伯伦不是通达的人。棺椁衣衾，不妨害通达；如果不这样，死就罢了，何必再埋？”

刘凝之沈士麟

梁史《刘凝之为人认所着履，即与之。此人后得所失履，送还不肯复取。又沈士麟亦为邻人认所着履，士麟笑曰：「是卿履耶？」即与之。邻人得所失履，送还。士麟曰：「非卿履耶？」笑而受之。此虽小事，然处事当如士麟，不当如凝之也。」

八蜡三代之戏礼

八蜡，是三代的戏礼。年终聚会游戏，这是人情所不免的。依附以礼义，也说不是仅仅游戏而已。祭祀必定有尸，没有尸叫奠。始死之奠与释奠是也。现在蜡称为祭，大概有尸。猫虎之尸，谁当为之？置鹿与女，谁当为之？非倡优而谁？葛带榛杖以丧老物，黄冠草笠以尊野服，都是戏之道。子贡观蜡而不悦。孔子譬之曰：“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记朝斗

绍圣二年五月望日，敬造真一法酒成，请罗浮道士邓守安拜奠北斗真君。将奠，雨作，已而清风肃然，云气解駮，月星皆见，魁标皆爽彻。奠隂雨如初，谨拜手稽首而记其事。

唐村老人言

儋尔进士黎子云说，城北十五里许有唐村，庄民之老曰允从者，年七十余，问子云说：“宰相何苦以青苗钱困我？于官有益乎？”予云：“言官患民贫富不均，富者逐什一，益富；贫者取倍称，至鬻田质口，不能偿，故为是法以均之。”允从笑曰：“贫富之不齐，自古已然，虽天公不能齐也。子欲齐之乎？民之有贫富，犹器用之有厚薄也。子欲磨其厚，等其薄？厚者未动，而薄者先穴矣。”元符三年，子云过予，言此负薪能谈王道，正谓允从辈耶？

译最近阅读《六祖坛经》，其中关于法身、报身、化身三身的解说，让人心开意解、耳目一新，但似乎还缺少一个比喻。试着打个比方：眼睛的视觉作用是法身，能够看见的能力是报身，所看见的事物是化身。为什么说视觉作用是法身？眼睛的见性，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没有眼睛的人，难免看见黑暗；即使眼球干枯、眼睛死亡，见性也不会消灭。所以说“见性是法身”。为什么说能够看见的能力是报身？见性虽然存在，如果眼根不健全，就不能看见。如果能够好好养护眼根，不被外物遮蔽，常使目光明亮透彻，见性才能完全显现。所以说“能见是报身”。为什么说所看见的事物是化身？眼根和见性既已完备，在一弹指之间，所看见的千万种纵横变化，都是奇妙的作用。所以说“所见是化身”。这个比喻一旦确立，三身的道理就更加明白了。这样理解对吗？

译改写观音咒

《观音经》说：用咒语诅咒各种毒药，想要伤害他人身体的人，念诵观音菩萨的威神力，（灾祸）就会返回到施咒者本人身上。东坡居士说：观音菩萨是慈悲的。如今有人遭受咒语诅咒，念诵观音菩萨的威神力而让灾祸返回到施咒者本人身上，这难道是观音菩萨的心意吗？现在把它改为：用咒语诅咒各种毒药，想要伤害他人身体的人，念诵观音菩萨的威神力，双方都平安无事。

诵经帖

东坡居士吃肉，诵读佛经，有人说不诵读。坡居士取水漱口，有人说：一碗水怎么漱得干净？坡居士说：“惭愧啊，阇黎（僧人）防备得太严了。”

诵金刚经帖

蒋仲甫听说，孙景修近年有人开山挖掘银矿，到了深处听到有人诵读佛经的声音，挖掘后发现一个人，说：“我也是挖矿的人，因为矿洞坍塌无法出来，住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平生诵读《金刚经》随身携带，每当有饥饿口渴的念头，就好像有人从腋下递给我饼饵，大概是这部经的感应变化吧。道家说守一，如果饿了就给他粮食，如果渴了就给他浆水。这个人在这部经中，难道就是所说的‘得一’的人吗？”

袁宏论佛说

袁宏《后汉纪》说：浮屠，就是佛。西域天竺国有佛道。佛，汉语意思是觉悟，将要用来觉悟众生。它的教义，以修善慈心为主，不杀生，专门致力于清净。其中精进的称为沙门。沙门，汉语意思是息。大概是平息意念去除欲望，归于无为。又认为人死后精神不灭，随着又接受形体。活着时的善恶都有报应，所以重视修行善道，来锤炼精神，以至于达到无生，从而成为佛。东坡居士说：这大概是中国刚开始知道有佛时的话语。虽然浅显，但大体完备了。乡下人得到鹿，只是煮来吃罢了。后来卖给市井之人，于是进入官府厨房用各种方法烹制。然而鹿之所以美味，并没有丝毫增加在煮食之上。

赠邵道士

耳朵像芭蕉，心像莲花，百节疏通，万窍玲珑。来时是一，去时是八万四千。这个义理出自《楞严经》，世间没有知道的人。元符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书写，赠给都峤山的邵道士。

记梦参寥茶诗

昨夜梦见参寥禅师带着一轴诗来访，醒来后记下他饮茶诗中的两句：“寒食清明都过了，石泉槐火一时新。”梦中问：“火固然更新了，泉水为什么也更新了？”回答说：“世俗在清明节淘井。”应当续写成诗来记录这件事。

题李岩老

南岳李岩老喜欢睡觉，众人吃饱后下棋，岩老就躺下睡觉。看了几局才翻身说：【一本在“云”字下说：我刚开始一局】你下几局了？东坡说：“岩老常用四脚棋盘，只放一种黑子。过去与边韶棋力相当，现在被陈抟让先手，当时自然有输赢，下完后并没有得到什么东西。”欧阳公的诗说：“夜凉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种花。棋罢不知人换世，酒阑无奈客思家。”大概属于这类情况。

记道人戏语

绍圣二年五月九日，京城有道士坐在相国寺，出售各种禁方。封题其中一个说：“卖赌钱不输方。”有个喜欢赌博的年轻人，用千金买到了它。回家打开看那个方子，说：“只要停止乞求头彩。”道士也是卖术数的人。戏言得到千金，然而也没有欺骗年轻人。

卓契顺禅话

苏州定慧院的净人卓契顺不远数千里翻山渡海〇安然无恙地来到东坡这里。东坡问：“带了什么土特产来？”契顺展开双手。坡说：“可惜啊，数千里空手而来。”契顺做出扛担子的姿势，信步离去。

僧文荤食名

僧人把酒称为般若汤，把鱼称为水梭花，把鸡称为钻篱菜，终究没有益处，只是欺骗罢了。世人常常嘲笑他们。有人做不义之事却用美好的名称来掩饰，这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呢？

付僧惠诚游吴中代书十二

妙总师参寥子，是我的朋友二十多年了。世人〇知道他的诗文，所不知道的，大概超过诗文。〇喜欢当面指出别人的过失，然而人们知道他无心，像空船碰撞物体，大概从未有过愤怒。

径山长老维琳，品行峻洁而通达，文章华丽而清新。起初，径山祖师有约定，后世只按甲乙顺序住持。我说根据事情的适宜，而废除祖师的约定，应当在山门选用有德行的人，于是让维琳继承事务。众人起初有不满意他的人，然而最终不能胜过满意的人多，而且公正。现在则大大安定。

杭州圆照律师志行苦卓，教法通洽，昼夜行道二十多年了。没有一念需要造作相，自从辨才归寂。后来道士和俗人都尊崇他。秀州本觉寺一位长老，年少时大概是著名的进士，从文字言语悟入，至今用笔墨做佛事。所交往的都是当时的文人。

净慈楚明长老从越州来，起初有防御召请，小本禅师住持法云寺。杭州人担忧说：“小本离开那么净慈的僧众就解散了。”我便让楚明继承事务，僧众没有解散，反而增加一千多人。

苏州仲殊师利和尚，能文善诗，以及歌词，都挥笔立即写成，不用修改一个字。我说：“这个僧人胸中毫无杂念，所以乐意与他交往。”苏州定慧长老守钦，我起初不认识。等到来到惠州，守钦派侍者卓契顺来问候我安好，并且寄来十首诗。我在后面题写说：“这个僧人清逸绝俗，言语有璨忍的通达，而诗

译没有海岛可以抵御严寒。”我在吴中往来已久，却不认识这位僧人是谁。

下天竺净慧禅师思义，学问和品行都很高深，熟悉世事。高丽国不在规定时间派遣僧人来，我正好向朝廷请示这件事，让思义接待他们。思义每天和他们讲解佛法，言辞雄辩，层出不穷，外国僧人无法揣测他的深浅。思义又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原来他的才能超过常人。孤山思聪听说复师作诗，风格清幽深远，如同画工之作，而且高雅飘逸、喜爱放达却不流于轻浮。他的为人和他的诗相称。

译祥符寺的可久、垂云、清顺三位僧人，都是我担任地方长官时交往唱和的诗友。他们清廉耿介，非常贫穷，饮食仅仅够维持生计，而可久几乎连这都难以保证。然而他们从未有过忧愁的神色，如今都已老了，不知道是否还健在？

法颖，是沙弥参寥子的法孙。他七八岁时，侍奉师父就像成年人一样恭敬。元宵节夜晚，我奏乐助兴，让慧颖坐在一个仆人的肩膀上，看着他。我对他说：“出家人也看灯吗？”法颖脸色变得严肃，好像无地自容，哭着喊着要离开。从此以后他不再出来嬉戏游玩，到现在已经六七年了。将来应当继承参寥子衣钵的人，就是他了。

我在惠州时，有一位永嘉罗汉院的僧人惠戒对我说：“明天我将返回浙东，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办理的？”我没有什么可以托付的，只是想到吴越一带有很多与我交好的名僧，大约占了十分之九，于是随手记下这几个人交给惠戒，让他回去后去见他们，传达我的心意，并且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起居饮食的情况，以解除他们的挂念。我信手在纸上书写，言语没有条理，而且应当还有遗漏的人，因为当时正喝醉了，不能详细记述。绍圣二年，东坡居士写。

王烈进入山中得到了石髓，怀揣着它去送给嵇叔夜。叔夜一看，石髓已经坚硬如石了。当时如果把它捣碎，或者磨成粉末食用，难道不比云母、钟乳之类的东西好吗？然而成仙得道要有命中注定的缘分，不能强求。韩愈有句话说：“我能曲折地生活在世间，怎么能跟随你隐居成仙呢？”像韩愈这样的性格脾气，即使超脱尘世，人们也不能容纳他。嵇康刚直倔强，又比韩愈厉害。

曾经有三位老人相遇，有人问他们的年龄。一位说：“我的年龄无法记忆，只记得年轻时与盘古有旧交。”一位说：“海水变成桑田的时候，我就放下一根筹码，到现在我的筹码已经堆满了十间屋子。”一位说：“我吃的蟠桃，把桃核扔在昆仑山下，现在桃核已经和昆仑山一样高了。”在我看来，这三个人与蜉蝣、朝菌有什么不同呢？

世间有人听说古代高僧看见桃花而悟道，就争相歌颂桃花，甚至把桃花当作饭吃，五十年间反而离正道越来越远。这就像张旭看见挑夫与公主争路，从而领悟了草书的笔意，想要学习张旭的书法，就说：“向挑夫求教，难道能得到吗！”

子由说，有一个人死而复生，问阴间的官吏如何修身才能免除罪责。回答说：“你应该准备一本历书，记录白天所做的每一件事，到了晚上一定要记下来。只要是不值得记下的，就是不可说、不可做的。无事时静坐，就会觉得一天像两天一样长。如果能这样安排这一生，常常像今天这样，活到七十岁，就相当于活了一百四十岁。人世间什么药可能有这种功效？既没有反面的恶果，又省下药钱。这个方子人人都能收到，只是苦于没有好的汤药，使得大多数人咽不下去。”晁无咎说，司马温公有句话：“我没有超过别人的地方，只是平生所做的，没有不可对人言的。”我也记得前辈有首诗说：“怕被人知道的事，不要起念头。”这些都是至理名言，可以终身奉行。

赵贫子对别人说：“你的精神不完整。”那个人不服气。赵贫子说：“我的同僚朋友，把万乘之国的君主看作蝼蚁，把三军将士看作糠秕，把富贵看作昼夜生死，你说精神不完整是什么意思呢？”赵贫子笑着说：“这是血气所支撑，名义所激发的，不是精神的功效。”第二天，赵贫子问那个人：“你的父母还在吗？”回答说：“去世很久了。”“曾经梦见过他们吗？”回答说：“很多次。”“梦中知道他们去世了吗，还是以为他们还活着？”回答说：“两种情况都有。”赵贫子说：“父母的生死，不需要思考就知道。白天问你，你不假思索就回答；晚上梦见他们，就把去世的当作活着的。生死与梦觉之间有区别了。事物中那些细微而难以知晓的，比父母的生死还要难。你自己认为精神完整而不学习，真是令人担忧啊！”我曾经和他一起交谈，所以记录下来。

欧阳文忠公曾经说，有一个生病的人，医生问他得病的原因，他说：“坐船遇到大风惊吓而得的。”医生取多年船舵上舵工手汗浸渍的地方，刮下粉末混合丹砂、伏神之类的药材，让他喝下后病就好了。现在《本草》注释《别药性论》说：“止汗，用麻黄根节和旧竹扇磨成粉末服用。”文忠公因此说：“医生凭心意用药，大多像这样，起初好像儿戏，然而有时却有效验，大概不容易追究原因。”我因此对他说：“把笔墨烧成灰给学者喝，难道能治疗昏庸懒惰吗？”由此推广开来，那么喝伯夷盟誓的水可以治疗贪婪，吃比干剩下的食物可以停止谄媚，用樊哙的盾牌可以治疗怯懦，闻西施的耳饰可以治疗恶疾了。文忠公于是大笑。元祐三年闰八月十七日，乘船进入颍州地界，坐着回想二十年前在这里见到文忠公，偶然记起当时谈笑的话语，姑且记录下来。

世俗书生进入官库看见钱不认识，有人奇怪地问他。书生说：“当然知道那是钱，只是奇怪它不在纸包里罢了。”我偶然读到陶渊明《归去来辞》，说“小孩挤满屋子，瓶中没有存粮”，才知道世俗书生确实有证据。即使瓶中有存粮，也非常少了。这位老先生平生只在瓶子里见过粮食吗？马后夫人看见大练，以为是异物。晋惠帝问饥民为什么不喝肉粥，仔细想想，都是一个道理。姑且让好事者一笑。永叔常说孟郊的诗“鬓边虽然有丝，不堪织寒衣”，即使能织，能

译能得多少？

石崇家的婢女

王敦到了石崇家，上厕所时脱下旧衣服换上新的，神情态度毫不惭愧。厕所里的婢女说：“这位客人一定是个强盗。”这婢女能识人，而石崇却让她在厕所服役，厕所里大概是没有能识人的人吧。

译梁上君子

近来小偷很多，连续两夜都来闯入我的房间。我最近加以防范，魏王赠送的数千缗钱，大致已经散尽。这些梁上君子，应当是不知道罢了。

高丽

昨天见到泗州通判陈敦固说，猴子做出人的样子，折旋俯仰合乎法度，仔细观察，它们相互轻侮傲慢的样子非常严重。人们说要防备猴子，却不知道被猴子所防备，这话很有道理，所以记录下来。又听到淮东提举黄实说，见到出使高丽的人说，高丽所赠送的礼物中有假的金银锭，夷人都拆开毁坏使其露出胎素，使者非常不高兴，就说并不是敢怠慢，是怕北方有人窥探以为是真的。由此看来，高丽所得到的我国赏赐的物品，北方人大概已经分得了。而有的人不察，说北方人不知道高丽朝见我国，或者认为以后可以借此牵制北方人，这难道不是错误吗！今天又见到三佛齐朝贡的人经过泗州，官吏和歌舞杂耍纷乱繁杂，城外戴着雅髻、画着兽面、眼睛突出的船中，于是想起猴子防备人的话，确实有道理，所以一并记录下来。

记过合浦

我从海康正好到合浦，连续几天大雨，桥梁大多毁坏，水没有边际。从兴廉村净行院下来，乘小船到官寨。听说从这里往西都是涨水，不再有桥和船。有人劝我乘蜑船沿着海边，就是白石。这天是六月底，没有月亮，抛锚停泊在大海中，天水相接，星河满天。起身环顾四周，叹息我为什么屡次乘船经历这种危险呢？已经渡过徐闻，又在这里受困吗？”幼子苏过在旁边打鼾睡觉，呼唤不应。所撰写的《书易》、《论语》都随身携带，而世间没有别的版本。抚摸着它们感叹说：“上天不想让我死在这里，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后来果然如此。七月四日合浦记，当时是元符三年。

送人游浙东

到杭州一游，去龙井拜谒辨才的遗像，仍然拿着密云团茶作为献礼。龙井孤山下有石室，室前有六一泉，水白而甘甜，应当去喝一杯。湖上寿院竹子极其高大，旁边智果院有参寥泉和新泉，都甘甜寒冷异常，当时去喝一杯，仍然寻找参寥子妙总师的遗迹，见到颖沙弥，也应当致意。灵隐寺后高塔，一上五里，上面有僧人不下三十多年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也可以去一趟。

记承天夜游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开衣服准备睡觉，月光照进窗户，高兴地起来行走。想到没有可以共同游乐的人，于是到承天寺寻找张怀民。他也还没睡，我们一起在庭院中散步。庭院中的月光如积水般空明，水中藻、荇交错纵横，原来是竹子和柏树的影子。哪一夜没有月光？哪里没有竹子和柏树？只是缺少像我们两个这样的闲人罢了。

游沙湖

黄州东南三十里是沙湖，也叫螺师店。我在那里买田，于是前往查看田地，得了病。听说麻桥人庞安常善于医术但耳聋，于是前往求医。安常虽然耳聋，但聪明过人，用纸写字，写不了几个字，就深深了解人的意思。我戏弄他说：“我用手当口，你用眼当耳，都是一时的异人。”病好后，与他一同游览清泉寺。寺在蕲水城外二里左右，有王逸少洗笔泉，水极甘甜，下面临近兰溪，溪水向西流。我作歌说：“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这天痛饮而归。

游白水书付过

绍圣元年十月十二日，与幼子苏过游览白水佛迹院。在汤池沐浴，热气很盛，其源头几乎可以煮熟食物。沿着山向东，稍北有百仞高的悬水。山曲折八九次，曲折处就成为潭，深的地方投石五丈，找不到底。雪溅雷怒，既可喜又可畏。水边有几十个巨人足迹，就是所谓的佛迹。傍晚回来，倒着走观看山火，火势很盛，俯仰之间度过几个山谷，到达江边月亮出来。击水中流，掬水如珠璧。到家二更，又与苏过饮酒，吃余甘，煮菜，顾影颓然，不再怎么睡觉。写下来交给苏过，东坡翁。

记游庐山

我初入庐山，山谷奇秀，平生所未见，几乎应接不暇，于是发意不想作诗。不久见到山中僧俗都说苏子瞻来了，不觉作了一首绝句：“芒鞵青竹杖，自挂百钱游。可怪深山里，人人识故侯。”既自笑前言之谬，又复作两首绝句：“青山若无素，偃蹇不相亲。要识庐山面，他年是故人。”又说：“自昔忆清赏，初游杳霭间。如今不是梦，真个是庐山。”这天有人寄来陈令举的《庐山记》，边走边读，见到其中说：“徐凝、李白之诗”，不觉失笑。随即进入开先寺，主僧求诗，于是作了一首绝句：“帝遣银河一派垂，古来惟有谪仙辞。飞流溅沫知多少，不与徐凝洗恶诗。”往来山南十余日，以为胜绝，不可胜谈，选择其中最好的，莫如漱玉亭、三峡桥，故作此二诗。最后与总老同游西林，又作了一首绝句：“横看成岭侧成峰，到处看山了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作庐山诗，尽于此矣。

记游松风亭

我曾经寓居惠州嘉祐寺，纵步松风亭下，脚力疲乏，

译心中想着要进入树林休息。远远望见亭台还在树梢之上，心里想这该如何才能到达？过了许久忽然说道：“这里有什么地方不能歇息的？”于是就像挂在钩上的鱼，忽然得到了解脱。如果有人领悟了这一点，即使两军交战，战鼓声如雷霆般轰鸣，前进会死于敌手，后退会死于军法，在那种时候，不妨安心熟睡。

译儋耳夜书

己卯年元宵节，我在儋耳，有几个老书生来访，说：“美好的月份，美好的夜晚，先生能出来走走吗？”我愉快地跟随他们，走到城西，进入僧舍，穿过小巷，百姓和少数民族杂居，屠户和酒肆纷纷攘攘。回到住处已是三更天了，屋里关上门熟睡，已经鼾声如雷。放下拐杖而笑，谁在计较得失？问先生为何发笑，原来是自我解嘲。但也笑韩愈钓鱼一无所获，还想远远离开，不知道钓鱼的人未必能钓到大鱼。

忆王子立

我在徐州时，王子立、王子敏都客居在官舍。蜀人张师厚来访，两位王子正年少，吹着洞箫，在杏花树下饮酒。第二年，我被贬到黄州，对着月亮独自饮酒，曾写诗说：“去年花落在徐州，对月畅饮高歌，赞美清朗的夜晚。今日黄州见花开，小院闭门，风露之下。”这是回忆与两位王子饮酒的时候。张师厚早已去世，今年王子立也变成了古人，悲哀啊！

记三养

东坡居士，从今以后，不过一杯酒、一块肉。有尊贵的客人，丰盛的菜肴就增加到三倍，可以减少但不能增加。有人召我，预先用这个告诉他。主人不听从而超过这个限度的，我就停止。一是安守本分以养福；二是宽缓肠胃以养气；三是节省费用以养财。元符三年八月。

谢鲁元翰寄暖肚饼

您以前送给我暖肚饼，价值万钱。我现在回报您，也用暖肚饼，其价格不可言说。中间空而没有孔，所以不漏；上面直而没有耳，所以不悬挂。以活泼泼为内，不是汤也不是水；以赤历历为外，不是铜也不是铅。以念念不忘为项，不解不缚；以了了常知为腹，不方不圆。希望您领取！如果不肯承担，就把它还给我。

记六一语

前些年，孙华老结识欧阳文忠公，曾趁空闲向他请教写文章的方法。他说：“没有其他方法，只有勤奋读书并且多写。自古以来的人，担心写文章少，又懒得读书，每写出一篇，就要求超过别人，像这样很少有能达到的。毛病不一定等人指出，多写自然能发现。”这是欧阳公用自己的经验告诉别人，所以特别有意味。

说郛卷二十五上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二十五下元陶宗仪撰《纬略【高似孙】

食雪

单于囚禁苏武，把他放在大窖中，断绝饮食。下大雪，苏武躺着咬雪和毡毛一起咽下。段颎打败羌人，羌人又侵犯张掖，段颎下马大战，力气用尽，羌人也撤退。日夜行军，吃雪四十天。陈删诗：“食雪天山近，思归海路长。”王维诗：“路绕天山雪，家临海树秋。”温庭筠诗：“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三首诗都用苏武的事，而温庭筠末句很奇特。

旁午

《仪礼》说：“度尺而午。”注说：“一纵一横叫午。”《汉书·霍光传》说：“使者旁午。”师古说：“一纵一横为午，意思是交错纵横。”大概用这个意思。《刘向传》说：“螽螟旁午。”如淳说：“旁午意思是杂乱。”

干鹊

诗人用干鹊对湿萤，只有王荆公认为“干”字音见于鹊的“疆疆”。《易·统卦》说：“鹊是阳鸟，先于物而动，先于事而应。”《淮南子》说：“干鹊知道未来而不知道过去，这是长短的区别。”

碧芙蓉颂

颜延之《碧芙蓉颂》说：“泽芝芳艳，独占水中的奇特。练气红荷，比符缥玉，从沧池拔起，飞映云屋。”确实记载仙方，名书灵迹。“水属”二字，以前未见人用。齐王融《谢紫鲊启》说：“东越水羞，确实穷尽乘时之美；南荆任土，正揖鲊鱼之味。”刘孝威《谢藕启》说：“凡厥水羞，莫敢相辈。”“水羞”二字，也很新。

箕子名

司马彪《庄子》注说：“箕子名胥余，书中没有记载。”

茂陵中书

武帝遗诏把杂道书四十卷放在棺中。元康二年，河东功曹李及进入上党抱犊山采药，在岩室中得到这本书，盛在金箱中。卷后题日月，是武帝时。河东太守张纯把箱和书奏上。武帝时左右看到，流泪说：“这是帝崩时的殡物。”宣帝悲伤地把书付给茂陵。宋元宪公诗：“怪牒汲郡来，幽经茂陵聚。”这事与兰亭入昭陵类似。

笳却敌

晋刘琨在晋阳，被边骑包围，于是乘月登楼，清啸。贼人听到，都凄然长叹。半夜奏哀笳，贼人又流泪，并弃围逃走。刘畴为郡，敌人想害他，刘畴没有惧色，拿起笳吹，吹《出塞》之声，以动其游客之思。于是敌人垂涕而去。两位公都以笳声却敌，真是壮士。

猎碣

周宣王石鼓文，韦应物、韩退之最所赞善。如老杜《李潮八分小篆歌》也说：“陈仓石鼓，又已讹。”只有欧阳公认为可疑，三苏最载记说：“石鼓文谓之猎碣，共十鼓，其文则史籀所篆，周宣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