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郛卷十一下
臣来朝,君至门外,当就舍,更详熟其所应对之事也。塾之者,言熟也。行至门内,屏外,复应思惟也。罘罳,复思也。汉西京,罘罳合板为之,亦筑土为之。每门阙殿舍,皆有焉。如今郡国,防前亦树之也。
译臣子来朝见,君主走到门外,臣子应当回到房舍,再次详细熟悉应对君主的事情。“塾”这个字,说的是“熟”的意思。走到门内、屏风外面,又应当思考应对之辞。“罘罳”,意思是“复思”。西汉时期,罘罳是用木板拼合制成的,也有用土筑成的。每一座门阙、殿舍,都有罘罳。如今各郡国,在宫门前方也树立罘罳。
宗庙
宗者,宗祀也。庙者,貌也。所以髣髴先人之灵貌也。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庻人无庙,四时之飨也。
拘拦
汉成帝顾成庙有三玉鼎,二真金鑪。槐树悉为扶老拘拦,画飞云龙角于其上也。
尧诽谤木
程雅问曰:“尧设诽谤之木,何也?”答曰:“今之华木也,以横木交柱头,状如华也,形如桔橰。大路交衢,悉施焉。或谓之表木,以表王者纳谏也,亦以表识衢路。秦乃除之,汉始复修焉。今西京谓之交午柱也。”
方徼
徼者,绕也。所以绕逆蛮夷,使不得侵入中国也。方者,方面也。南方徼,色赤,故称丹徼焉。
闗塞
闗者,长安之闗门也。函谷闗、潼闗之属也。塞者,塞也,所以拥塞。
孙亮金螭屏风
孙亮,吴主权之子也。作金螭屏风,镂作瑞应图一百二十种之祥物也。
孙权舸船
孙权,呉之主也。时号舸为赤龙,小船为驰马。言如龙之飞于天,如马之走陆地也。
汉高祖斩白蛇劒
汉世传高祖斩白蛇,劒长七尺。汉高祖自称提三尺劒而取天下。有问余者,余告之曰:「汉高为泗上亭长,送徒骊山,所提劒理应三尺耳。后富贵,别得七尺寳劒,舍旧而服之。汉之后世,唯闻高祖以所佩劒斩白蛇,而高祖常佩此劒,即斩蛇之劒也。」
魏武帝军▯
魏武所制也。以军中服之,轻便有作。五色▯以表方面也。
吴大帝寳刀
呉大皇帝有寳刀三,其一曰百链,二曰青犊,三曰漏影。
孙文台青玉马鞍
孙文台获青玉马鞍,其光照于衢路也。
魏武帝马勒酒椀
魏武帝以马勒车渠石为酒椀
大驾指南车
起于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皆迷四方,于是乃作指南车以示四方,遂擒蚩尤而即位。故后汉恒建旧说云:周公所作也。周公治致太平,越裳氏重译来献,白雉一,黑雉二,象牙一。使者迷其归路,周公锡以文锦二疋,軿车五乗,皆为司南之制,使越裳氏载之以南,缘扶南、林邑海际,朞年而至其国。使大夫窭将送至国而还。至始制车辖轊皆以铁,还至铁亦销尽,以属巾车氏,攻而载之,常为先导,示服逺人而正四方也。车法在尚方,故事汉末防乱,其法中絶焉。先生钧绍而作焉。今指南车马,先生之遗法也。
金根车
秦制也。秦并天下,阅三代之舆服,谓殷得瑞山车一曰金根,故因作为金根之车。秦乃增饰而乗舆焉,汉因而不改。
辟恶车
秦制也。桃弓苇矢,所以禳除不祥也。《春秋传》云:「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所谓辟恶也。
记里鼓车
所以识道里也。谓之大章。车起于西京,亦曰记里车。车上有二层,皆有木人焉。行一里,下一层击鼔;行十里,上层击钟。尚方故事,有作车法。
街鼔
唐旧制,京城内金吾昏晓传呼,以戒行者。马周请置六街鼔,号之曰「咚咚鼔」。
华葢
黄帝所作也?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有花蘤之象,故因而作华葢焉。
曲葢
太公所作也。武王伐纣,大风折葢,太公因折葢之形,制曲葢焉。战国常以赐将帅,自汉朝乗舆用四,谓为防輗。葢有军号者,赐其一焉。
雉尾扇
起于殷世,高宗有雊雉之祥,服章多用翟羽。周制以为王后夫人之车服,辇车有翣,即缉雉羽为扇翣,以障翳风尘也。汉朝乗舆服之后,以赐梁孝王,魏晋已来以为常,惟诸王皆得用之。
障扇
长扇也。汉世多豪侠,象雉尾而制长扇也。
五明扇
舜所作也。舜受尧禅,广开视聴求贤人以自辅,故作五明扇。秦汉公卿士大夫皆得用之。魏晋非乗舆不得用之也。
警跸
所以戒行徒也。《周礼》跸而不警,秦制出警入跸,谓出军者皆警戒,入国者皆跸止也。故曰出警入跸也。至汉朝,梁孝王称警称跸,降天子一等焉。一曰跸路也,谓行者皆警于涂路也。
唱
上所以促行徒也,上鼔为行节也。
冕服
牛亨问:“冕旈称繁露何也
译宗庙
宗,是宗庙祭祀的意思。庙,是形貌的意思。是用来仿佛先人神灵形貌的地方。天子设立七座宗庙,诸侯设立五座宗庙,大夫设立三座宗庙,士设立两座宗庙,庶民没有宗庙,只在四季进行祭祀。
拘拦
汉成帝顾成庙中有三只玉鼎,两只纯金炉。槐树全都用扶老拘拦围起来,在上面画着飞云龙角的图案。
尧诽谤木
程雅问道:“尧设立诽谤之木,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就是现在的华木,用横木交叉在柱头,形状像花,形态像桔橰。在大道交叉的路口,全都设置这种木。有人称之为表木,用来表明王者纳谏,也用来标识路口。秦朝把它废除了,汉朝开始重新修复。现在西京称之为交午柱。”
方徼
徼,是环绕的意思。是用来环绕抵御蛮夷,使他们不能侵入中原的。方,是方位的意思。南方的边界,颜色属赤,所以称为丹徼。
闗塞
闗,是长安的关门。函谷关、潼关之类都属于这一类。塞,是堵塞的意思,是用来拥塞阻挡的。
孙亮金螭屏风
孙亮,是吴主孙权的儿子。制作金螭屏风,镂刻了一百二十种瑞应图中的吉祥物。
孙权舸船
孙权,是吴国的君主。当时把大船称为赤龙,小船称为驰马。是说像龙在天上飞,像马在陆地上跑。
汉高祖斩白蛇劒
汉代传说高祖斩白蛇,剑长七尺。汉高祖自称提着三尺剑夺取天下。有人问我,我告诉他:“汉高祖做泗上亭长时,押送徒卒去骊山,所提的剑理应是三尺长。后来富贵了,另外得到一把七尺宝剑,舍弃旧剑而佩带新剑。汉代后世,只听说高祖用所佩的剑斩白蛇,而高祖常佩此剑,就是斩蛇的剑。”
魏武帝军〇
是魏武帝所制定的。在军中穿着,轻便且有威仪。五色〇用来表示方位。
吴大帝寳刀
吴大帝有三把宝刀,一把叫百链,二把叫青犊,三把叫漏影。
孙文台青玉马鞍
孙文台获得青玉马鞍,它的光照耀在道路上。
魏武帝马勒酒椀
魏武帝用马勒上的车渠石做成酒碗。
大驾指南车
起源于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之野作战,蚩尤制造大雾,使人们迷失四方,于是制作指南车来指示四方,于是擒获蚩尤并即位。所以后汉恒建旧说认为:是周公制作的。周公治理天下达到太平,越裳氏经过多次翻译来进献,一只白雉,两只黑雉,一根象牙。使者迷失了归路,周公赏赐给他两匹文锦,五辆軿车,都按照司南的形制制作,让越裳氏乘坐向南,沿着扶南、林邑的海边,一年到达他们的国家。派大夫窭将送到国境然后返回。开始制作车时,辖和轊都用铁,返回时铁也磨尽了,交给巾车氏,加工后装载,常作为先导,显示征服远方的人并端正四方。车的法式在尚方,按照旧例,汉末战乱,其法式中断了。先生钧继承并制作了它。现在的指南车马,是先生遗留的法式。
金根车
是秦朝的形制。秦统一天下,阅览夏商周三代的舆服,认为殷朝得到瑞山车,一种叫金根,所以因此制作金根车。秦朝加以装饰并作为乘舆,汉朝沿袭而不改变。
辟恶车
是秦朝的形制。桃弓苇箭,是用来禳除不祥的。《春秋传》说:“桃弧棘矢,用来消除灾难。”这就是所谓的辟恶。
记里鼓车
是用来识别道路里程的。称为大章。车起源于西京,也叫记里车。车上有两层,都有木人。走一里,下一层击鼓;走十里,上层击钟。尚方旧例,有制作车的法式。
街鼔
唐旧制,京城内金吾在黄昏和清晨传呼,以警戒行人。马周请求设置六街鼓,称之为“咚咚鼓”。
华葢
是黄帝制作的?与蚩尤在涿鹿之野作战,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停留在帝上方,有花朵的形象,所以因此制作华葢。
曲葢
是太公制作的。武王伐纣,大风折断了伞盖,太公根据折断伞盖的形状,制作曲葢。战国时常用来赏赐将帅,自汉朝乘舆用四把,称为防輗。伞盖有军号的,赏赐一把。
雉尾扇
起源于殷朝,高宗有雉鸡鸣叫的祥瑞,服饰多用翟羽。周朝制度将其作为王后夫人的车服,辇车有翣,就是缉雉羽做成扇翣,用来遮挡风尘。汉朝乘舆服用之后,赏赐给梁孝王,魏晋以来成为常制,只有诸王都能使用。
障扇
长扇。汉代多豪侠,模仿雉尾制作长扇。
五明扇
是舜制作的。舜接受尧的禅让,广泛开启视听求贤人以辅助自己,所以制作五明扇。秦汉公卿士大夫都能使用。魏晋非乘舆不得使用。
警跸
是用来警戒行人的。《周礼》只跸不警,秦朝制度出警入跸,谓出军者都警戒,入国者都跸止。所以说出警入跸。到了汉朝,梁孝王称警称跸,降低天子一等。一说跸路,谓行人都警戒在道路上。
唱
皇上用来催促行人的,皇上击鼓作为行进的节拍。
冕服
牛亨问:“冕旈称繁露是为什么呢?”
?”答曰:“缀玉而下垂,如露而繁也。”《文选》云:“衮冕垂旒,所以蔽明;黈纩塞耳,所以闭聪。”《尚书》云:“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彩彰施于五色也。”所谓天子衮冕之服也。
译答道:“玉珠串联垂下,如同露珠般繁密。”《文选》说:“礼服上的帽穗垂挂,是用来遮蔽视线的;黄丝绵塞住耳朵,是用来闭塞听觉的。”《尚书》说:“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以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用五种颜色彰显并施于五种底色之上。”这就是所谓天子礼服上的纹饰。
金斧
黄钺,也铁斧;▯钺,也三代通用之,以断斩。今以黄钺为乗舆之饰,▯钺诸公王得建之。武王以黄钺斩纣,故王者以为戒;太公以▯钺斩妲己,故妇人以为戒。汉制,诸公亦建▯钺,以太公秉之,助武王断斩,故为诸公之饰焉。大将出征,特加黄钺者,以铜为之,黄金涂刃及柄,不得纯金也。得赐黄钺,则斩持节。
公王建锽
秦改铁钺为锽也,一本云「锽,秦制也」。今诸王妃、公主与乘舆通建之。
信幡
古之徽号也,所以题表官号,以为符信,故谓之信幡。乗舆则画为白虎,取其义而有威信之徳也。魏朝有青龙幡、朱雀幡、▯武白虎幡、黄龙幡,而五色以诏东方郡国,以青龙信;南方郡国,以朱雀信;西方郡国,以白虎信;北方郡国,以▯武信;朝廷畿内则以黄龙信。亦以麒麟幡,高贵乡公讨晋文王,自秉黄龙幡以麾是也。晋朝唯用白虎幡,书信幡用鸟书,取其飞腾轻疾也。一曰以鸿鴈、鷰鳦有去来之信也。
豹尾
周制也,所以象君子之豹变也。尾言谦也。古军正建之,今唯乗舆得建焉。
马前弓箭
两汉京兆及河南尹、执金吾、司隶校尉,皆使人导引,传呼:行者止,坐者起。四人持弓矢,走者则射之,有乗高窥阚者,亦射之。魏晋已来,则用角弓,设而不用焉。
狸头白首
昔秦始皇东廵狩,有猛兽突于帝前,有武士戴狸皮白首,兽畏而遁,遂军仗仪服皆戴作狸头白首,以威不虞也。
龙虎节
孝经》云:“制节谨度,满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唐节制皆从太府寺,准《三礼》定之。《周礼》云:“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紫檀木画其形象,御亲金书以赐重臣,碧油笼之,殁而不用,则倒进之。汉苏武使单于,不拜,单于怒,令武北海窖中牧羊,氊褁节,食雪卧节,旄落。还汉,仗节而廻,旄落尽也。
军容抹额
昔禹王集诸侯于涂山之夕,忽大风雷震,云中甲马及卒一千余人。中有服金甲及铁甲,不被甲者以红绢抹其首额。禹王问之,对曰:「此抹额葢武士之首服,皆佩刀以为卫从,乃是海神来朝也。」一云风伯雨师自此为用。后至秦始皇廵狩至海濵,亦有海神来朝,皆戴抹额,绯衫大口袴,以为军容礼,至今不易其制。
櫜鞬三仗
起自周武王之制也。武王伐纣,散鹿台之财,发巨桥之粟,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铸劔防以为农器,示天下不复用兵。武王以安,必防危;理必防乱,故弢弓匣劔,以军仪示不忘武也。旧仪,▯辘三仗,首袜额红,谓之櫜鞬,三仗也。
戈防
鲁阳以长戈指日,日为之退舍。戈犹殳也。防以木为之,后世滋伪,无复典刑。赤油韬之,亦谓之油防,亦谓之棨防。公王已下通用,以为前驱。唐五品已上皆施棨防于门。
矛殳
矛,冒也。殳,亦防之象也。《诗》云:「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其器也,以木为之。
刀劔
河图》云:黄帝摄政前,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砂石子,造立兵仗,刀防大弩,威震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万民欲令黄帝行天子事。黄帝仁义不能禁,蚩尤遂不敌。黄帝乃仰天而叹,天遣▯女授黄帝兵法符制,以服蚩尤。吴大帝有寳刀三,见上注中。吴大帝有寳劔六,其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防,六曰百里。晋朝武帝时,武库火焚,有智伯头【又云王莽】孔子履,高祖斩蛇劔,二物皆为火焚之,唯劔飞上天而去也。又晋时牛斗间常有紫气,张华知非王者之气,乃是劔气,乃以雷焕为丰城令。张华知焕博识,到县乃掘县狱深,得劔两枚,一送与张华,一焕自佩。后华卒,子韪佩过延平津,跃入水,使人寻之,乃见化为龙也。雷焕卒,子亦佩之于延平津,亦跃入水化为龙矣。高祖斩白蛇劔,见上注中。
枷棒
易》云「荷校灭耳凶」,礼云「去桎梏」,桎梏亦枷杻也。六月盛暑,去囚人枷杻,决断刑狱,放宥之也。
译金斧
黄钺,是铁制的斧;钺,夏商周三代通用,用来斩断。如今用黄钺作为皇帝车驾的装饰,钺则诸公王可以树立。周武王用黄钺斩杀商纣王,所以君王以此作为警戒;姜太公用钺斩杀妲己,所以妇人以此作为警戒。汉朝制度,诸公也树立钺,因为姜太公手持它,辅助周武王斩断,所以作为诸公的装饰。大将出征,特别加赐黄钺的,用铜制作,黄金涂在刃和柄上,不能是纯金的。得到赐黄钺,就可以斩杀持节使者。
公王建锽
秦朝把铁钺改为锽,另一版本说“锽,是秦朝的制度”。如今诸王的妃子、公主与皇帝车驾一同树立它。
信幡
古代的徽号,用来题写标明官号,作为符信,所以叫信幡。皇帝车驾则画成白虎,取其含义而有威信之德。魏朝有青龙幡、朱雀幡、玄武白虎幡、黄龙幡,而用五色来诏令东方郡国,以青龙为信;南方郡国,以朱雀为信;西方郡国,以白虎为信;北方郡国,以玄武为信;朝廷京畿内则以黄龙为信。也用麒麟幡,高贵乡公讨伐晋文王,亲自手持黄龙幡来指挥就是如此。晋朝只用白虎幡,书信幡用鸟书,取其飞腾轻疾之意。一说因为鸿雁、燕子有去来的信义。
豹尾
周朝的制度,用来象征君子的豹变。尾表示谦逊。古代军正树立它,如今只有皇帝车驾可以树立。
马前弓箭
两汉时期,京兆尹及河南尹、执金吾、司隶校尉,都派人导引,传呼:行走的人停止,坐着的人起来。四人手持弓箭,奔跑的人就射他,有登高窥视的人,也射他。魏晋以来,就用角弓,摆设而不使用。
狸头白首
从前秦始皇东巡狩猎,有猛兽突然出现在皇帝面前,有武士戴着狸皮白首,野兽害怕而逃跑,于是军仗仪服都戴着狸头白首,以威慑不测之事。
龙虎节
《孝经》说:“制定节度谨慎法度,满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长久保持尊贵。”唐朝的节制都从太府寺,依据《三礼》确定。《周礼》说:“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用紫檀木画其形象,皇帝亲自用金书写赐给重臣,用碧油覆盖,死后不使用,就倒着进献。汉朝苏武出使单于,不拜,单于发怒,命令苏武在北海窖中牧羊,毡裹节,吃雪卧节,旄落。回到汉朝,仗节而回,旄落尽。
军容抹额
从前禹王在涂山夜晚召集诸侯,忽然大风雷震,云中有甲马及士兵一千多人。其中有穿金甲及铁甲的,不披甲的用红绢抹其首额。禹王问他们,回答说:“这抹额大概是武士的首服,都佩刀作为卫从,乃是海神来朝。”一说风伯雨师从此被使用。后来秦始皇巡狩到海边,也有海神来朝,都戴抹额,绯衫大口裤,作为军容礼,至今不改变其制度。
櫜鞬三仗
起自周武王的制度。武王伐纣,散鹿台之财,发巨桥之粟,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铸剑防以为农器,示天下不再用兵。武王以安,必防危;理必防乱,所以弢弓匣剑,以军仪示不忘武。旧仪,辘轳三仗,首袜额红,谓之櫜鞬,三仗。
戈防
鲁阳用长戈指日,日为之退舍。戈犹殳也。防以木为之,后世滋伪,无复典刑。赤油韬之,亦谓之油防,亦谓之棨防。公王以下通用,作为前驱。唐朝五品以上都在门施棨防。
矛殳
矛,冒也。殳,亦防之象也。《诗》说:“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其器,以木为之。
刀劔
《河图》说:黄帝摄政前,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砂石子,造立兵仗,刀防大弩,威震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万民欲令黄帝行天子事。黄帝仁义不能禁,蚩尤遂不敌。黄帝乃仰天而叹,天遣玄女授黄帝兵法符制,以服蚩尤。吴大帝有宝刀三,见上注中。吴大帝有宝剑六,其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防,六曰百里。晋朝武帝时,武库火焚,有智伯头【又云王莽】孔子履,高祖斩蛇剑,二物皆为火焚之,唯剑飞上天而去。又晋时牛斗间常有紫气,张华知非王者之气,乃是剑气,乃以雷焕为丰城令。张华知焕博识,到县乃掘县狱深,得剑两枚,一送与张华,一焕自佩。后华卒,子韪佩过延平津,跃入水,使人寻之,乃见化为龙。雷焕卒,子亦佩之于延平津,亦跃入水化为龙矣。高祖斩白蛇剑,见上注中。
枷棒
《易》说“荷校灭耳凶”,礼说“去桎梏”,桎梏亦枷杻也。六月盛暑,去囚人枷杻,决断刑狱,放宥之也。
唐时则天朝,周兴、来俊臣罗织天下衣冠,遇族者不可胜数。俊臣特制刑狱,造十枚大枷:一曰「定百脉」,二曰「喘不得」,三曰「突地吼」,四曰「着即枷【棒号即承】五曰「失魂魄」,六曰「实同反」,七曰「反是实」,八曰「死猪愁」,九曰「求即死」,十曰「求破家」。遭此枷者,宛转于地,斯须闷絶。别有二枷,名曰「▯【普迷切】尾榆」,见即臣复有铁圏笼头,名号数十。又招集告事者,常数百人,造立《宻罗织经》一卷,每栲讯囚人,先设枷棒,破平人家,不知其数。
译唐则天朝时,周兴、来俊臣罗织罪名陷害天下士大夫,被灭族的人不可胜数。来俊臣特别制造刑具,制作了十种大枷:第一种叫“定百脉”,第二种叫“喘不得”,第三种叫“突地吼”,第四种叫“着即枷”(意思是戴上就立刻招供),第五种叫“失魂魄”,第六种叫“实同反”,第七种叫“反是实”,第八种叫“死猪愁”,第九种叫“求即死”,第十种叫“求破家”。遭受这种枷刑的人,在地上辗转挣扎,不一会儿就闷绝昏死。另外还有两种枷,名叫“〇【普迷切】尾榆”,看见就让人臣服;还有铁圈笼头,名号有几十种。又招集告发事情的人,经常有数百人,编造了一卷《罗织经》,每次拷问囚犯,先设置枷棒,毁掉清白人家的不知有多少。
棒
棒者,崔正熊注:车辐也。汉朝执金吾,金吾亦棒也,以铜为之,黄金涂两足,以谓之金吾。御史大夫、司隶校尉亦得执焉。用以夹车,故谓之车辐。一曰,形似辐,故曰车辐。魏曹操为洛阳比部尉,乃悬五色棒于门,以威豪猾也。
车辐
棒形如车辐见上注中
旌旃
旌者,旌也。旌表贤人之徳。旃者,善也。以彰善人之徳。旌类旗之象,旃类白旄之制。书云:「旌别淑慝。」
麾旄
麾者,所以指麾也。武王秉白旄以麾,是也。乗舆以黄,诸公以朱,刺史、二千石以纁也。
文武车耳
古重较也。文官青耳,武官赤耳。或曰:重较在军车藩上,重起如牛角,故曰重较。
青布囊
所以盛印也,劾奏之日,则以青布囊盛印于前,示奉王法而行也。非劾奏之日,则以青缯为囊盛印于后。谓劾奏尚其质直,故用布;非劾奏日文明,故用缯。自晋朝巳来,劾奏之官专以印居前,非劾奏之官专以印居后。
簮白笔
古珥笔之遗象也,腰帯劔,头珥笔,示君子有文武之备焉。
文武▯
文官进贤,▯古委貌冠之遗象也。武官惠文冠,古缁布冠之遗象也。缁布冠,上古之法。武人质木,故取法焉。
銮辂
銮者,所谓和銮也。礼云:“行前朱雀。”或谓朱鸟也。銮辂衡上金爵者,朱鸟口衔铃,铃谓之銮。所谓和銮者也。前有鸾鸟,故谓鸾;鸾口衔铃,故谓之鸾铃,或谓为銮。事一而异义也。
五辂
礼云:春乗青辂,驾苍龙,载青旂,衣青衣服,苍玉;夏乗朱辂,驾赤骝,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秋乗白辂,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冬乗▯辂,驾铁骊,载▯旂,衣▯衣服,▯玉。其制见《三礼图》。
貂蝉
武冠也,貂者取其文而不炳焕,外柔易而内刚劲也。蝉者清虚,识变也。在位者有文而不自耀,有武而不示人,清虚自牧,识时而动也。
部伍兵阵
部伍者,一伍之伯也。五人曰伍,五长为伯,故称伍伯。一曰戸伯。汉制,兵吏五人一戸,灶置一伯,故云戸伯。亦曰火伯,以为一灶之王也。汉诸王公行戸伯,各率其伍以导引也。古兵士服韦弁,今戸伯服赤帻、纁衣、素韎,弁之遗法也。
部
部者,封部之属也。语云:「千室之邑,百乗之家,可使治其赋也。」
兵阵
左传》云:“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老子》云:“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是以上将军居右,偏将军居左,言以丧礼处之。
阵
阵者,胜拒敌也。类常山之率然,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击其中则首尾俱应。率然者,常山之长蛇也。唐朝高宗临殿,防问贠半千曰:“兵书言天阵、地阵、人阵,何也?”半千对曰:“天阵者,是星辰孤虚;地阵者,是山川向背;人阵者,是偏裨弥缝。以臣所见,则不然。夫师出以义,有若时雨,得天之时,此天阵也。兵在足食,且战且耕,得地之利,此地阵也。卒乗轻利,将师和睦,此人阵也。”高宗大赏,防为上第。
武臣缺胯袄子
隋文帝征辽,诏武官服缺胯袄子,取军用。如服有所妨也,其三品已上皆紫。至武徳元年,高祖诏其诸卫将军,每至十月一日皆服缺胯袄子,织成紫瑞兽袄子。左右武卫将军服豹文袄子,左右翊卫将军服瑞鹰文袄子。其七品已上陪位散员官等,皆服绿无文绫袄子,至今不易其制。又侍中马周请于汗衫等上,常以立冬日加服小缺袄子,诏从之,永以为式。
文武品阶腰带
葢古革带也。自三代已来降至秦汉,皆庶人服之,而贵贱通以铜为銙,以韦为鞓。六品已上用银为銙,九品已上及庶人以鐡为銙。沿至贞观二年,则自三品已上以金为銙,服绿;庶人以铁为銙,服白。向下插垂头而取顺,合呼挞尾。汉中兴,每以端午赐百僚乌犀腰带。魏武帝赐营人金隠起师子銙腰带,以助将军之勇也。太宗贞观中,端午赐文官黑玳瑁腰带,武官黑银腰带,示色不改更故也。
九环带
唐革隋政,天子用九环
译棒
棒,崔正熊注解说:是车辐。汉朝执金吾,金吾也是棒,用铜制成,黄金涂饰两端,因此称为金吾。御史大夫、司隶校尉也允许持用。用它夹在车旁,所以叫车辐。另一种说法,形状像车辐,所以叫车辐。魏国曹操任洛阳比部尉时,就在门上悬挂五色棒,用来威慑豪强狡猾之人。
车辐
棒的形状像车辐,见上文注释。
旌旃
旌,就是旌旗。旌旗用来表彰贤人的德行。旃,意为善。用来彰显善人的德行。旌类似旗帜的形象,旃类似白旄的形制。《尚书》说:“用旌旗来区别善恶。”
麾旄
麾,是用来指挥的。周武王手持白旄来指挥,就是这种情况。皇帝用黄色,诸侯公用红色,刺史、二千石用浅红色。
文武车耳
古代称为重较。文官用青色车耳,武官用赤色车耳。有人说:重较在军车藩屏之上,重重隆起像牛角,所以叫重较。
青布囊
用来装印信的,在弹劾奏事的日子,就用青布囊将印信放在前面,表示奉行王法而行事。不在弹劾奏事的日子,就用青缯做囊将印信放在后面。说弹劾奏事崇尚质朴正直,所以用布;不在弹劾奏事的日子崇尚文饰,所以用缯。自晋朝以来,弹劾奏事的官员专门将印信放在前面,不弹劾奏事的官员专门将印信放在后面。
簮白笔
古代珥笔的遗存形象。腰间佩剑,头上插笔,表示君子具备文武之才。
文武〇
文官戴进贤冠,〇是古代委貌冠的遗存形象。武官戴惠文冠,是古代缁布冠的遗存形象。缁布冠,是上古的制度。武人质朴,所以取法于此。
銮辂
銮,就是所说的和銮。《礼记》说:“前行有朱雀。”有人说就是朱鸟。銮辂车衡上的金爵,朱鸟口衔铃,铃称为銮。就是所说的和銮。前面有鸾鸟,所以叫鸾;鸾口衔铃,所以叫鸾铃,或者称为銮。事物相同而意义不同。
五辂
《礼记》说:春天乘坐青辂,驾苍龙,载青旗,穿青衣,佩苍玉;夏天乘坐朱辂,驾赤骝,载赤旗,穿朱衣,佩赤玉;秋天乘坐白辂,驾白骆,载白旗,穿白衣,佩白玉;冬天乘坐〇辂,驾铁骊,载〇旗,穿〇衣,佩〇玉。其形制见《三礼图》。
貂蝉
武冠,貂取其文采而不炫耀,外表柔和而内在刚劲。蝉取其清虚,能识时变。在位的人有文采而不自我炫耀,有武略而不向人显示,清虚自守,识时而动。
部伍兵阵
部伍,是一伍的长官。五人称为伍,五个伍的长官称为伯,所以称伍伯。另一种说法叫户伯。汉朝制度,兵吏五人一户,灶设一伯,所以叫户伯。也叫火伯,因为是一灶的首领。汉朝诸王公出行户伯,各自率领其伍来引导。古代士兵穿韦弁,现在户伯穿赤帻、纁衣、素韎,是韦弁的遗法。
部
部,是封部的属官。古语说:“千户之邑,百乘之家,可以让他治理赋税。”
兵阵
《左传》说:“兵就像火一样,不收敛,将自焚。”《老子》说:“兵器,是不祥的器具,不得已才使用。”所以上将军居右,偏将军居左,说用丧礼来对待。
阵
阵,是战胜抵御敌人。像常山的率然,击其头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击其中则首尾俱应。率然,是常山的长蛇。唐朝高宗临殿,询问员半千说:“兵书说天阵、地阵、人阵,是什么意思?”半千回答说:“天阵,是星辰孤虚;地阵,是山川向背;人阵,是偏裨弥缝。以臣所见,则不然。军队出兵以义,如同及时雨,得天时,这是天阵。军队在于足食,且战且耕,得地利,这是地阵。士卒轻便锋利,将帅和睦,这是人阵。”高宗大为赞赏,提拔为上第。
武臣缺胯袄子
隋文帝征辽,诏令武官穿缺胯袄子,取军用。如果穿有所妨碍,其三品以上皆穿紫色。到武德元年,高祖诏令诸卫将军,每到十月一日都穿缺胯袄子,织成紫瑞兽袄子。左右武卫将军穿豹文袄子,左右翊卫将军穿瑞鹰文袄子。其七品以上陪位散员官等,都穿绿无文绫袄子,至今不改变其制度。又侍中马周请求在汗衫等上面,常在立冬日加穿小缺袄子,诏令听从,永远作为法式。
文武品阶腰带
大概是古代的革带。自三代以来降至秦汉,都平民穿用,而贵贱通用铜做銙,用韦做鞓。六品以上用银做銙,九品以上及平民用铁做銙。沿至贞观二年,则自三品以上用金做銙,穿绿衣;平民用铁做銙,穿白衣。向下插垂头而取顺,合呼挞尾。汉中兴,每逢端午赐百官乌犀腰带。魏武帝赐营人金隐起师子銙腰带,以助将军之勇。太宗贞观中,端午赐文官黑玳瑁腰带,武官黑银腰带,表示颜色不改故。
九环带
唐朝改革隋朝政令,天子用九环
带,百官士庶皆同。
靴笏
靴者,葢古西服也。昔赵武灵王好西服,常服之。其制短靿,黄皮,闲居之服。至马周改制,长靿以杀之,加之以氊及绦得着入殿省敷奏,取便乗骑也。文武百僚咸服之。至贞观三年,安西国进绯韦短靿靴,诏内侍省分给诸司。至大厯二年,宫人锦靿靴侍于左右。笏者,记其忽忘之心。《礼云天子以圭,诸侯以球,大夫以鱼须一品至五品以象为之,六品至九品以木为之。」《礼云端毕绅搢笏。」唐徳宗朝,太尉段秀实以笏击逆臣朱泚,不忠反遭其祸
译腰带,百官和士人百姓都相同。
靴笏
靴子,大概是古代西戎的服饰。从前赵武灵王喜好西戎服饰,经常穿着。它的形制是短靴筒,黄皮革,是居家闲居时穿的服饰。到了马周改革制度,加长靴筒以限制其随意性,加上毡子和丝带,得以穿着进入殿省陈述奏章,取便于骑马之意。文武百官都穿着它。到了贞观三年,安西国进贡红色皮革短靴筒靴,皇帝下诏让内侍省分发给各官署。到了大历二年,宫女穿着锦缎靴筒的靴子在皇帝左右侍奉。笏板,是用来记录那些容易遗忘的事情的。《礼记》说:“天子用玉圭,诸侯用玉球,大夫用鱼须,一品至五品用象牙制作,六品至九品用木材制作。”《礼记》说:“端端正正,整理衣带,插好笏板。”唐德宗时期,太尉段秀实用笏板击打逆臣朱泚,不忠之人反而遭受祸患。
履舄
履者,屦之不带也,不借,草屦也。以其轻贱易得,故人人自有,不假借也。汉文帝履不借,以视朝是也。舄者,以木置屦下,干腊不畏泥湿也。天子赤舄,凡舄色皆象裳也。礼云:「解屦不敢当阶,就屦跪而举之。」春申君客三千,皆珠屦也。汉制,功臣阁老四赐曰:「入朝不趋,賛拜不名,劔履上殿,肩舆入宫。」淳于髠谏楚王曰:「若堂上烛灭,男女杂坐,履舄交错,臣当此之时,一饮一石。」晏子谏齐王曰:「今屦贱而踊贵也。」言齐王好刖人之足,防谏之也。
厨人▯衣
厨人▯衣,厮徒之服也。取其便于用耳。乗舆进食者,有服▯衣。前汉董偃,绿帻青褠,加▯衣以见武帝,厨人之服也。
伺风乌
夏禹所作也。禁中置之,以为恒式。
玉佩
玉佩之法,汉末防乱而不传。至魏,侍中王粲识古佩之法,更制焉。
天子乗舆赤绶
天子乗舆之制,黄赤绶,四采,黄、赤、缥、绀,淳黄圭,长二丈九尺九寸,五百首。诸侯王赤绶,四采,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
公侯大将军紫绶
紫绶二采,紫白淳。紫圭长一丈七尺,一百八十首。公主封君服紫绶。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绶三采,青白红淳。青圭长一丈七尺,一百二十首。一千石、六百石黑绶三采,青赤绀淳。青圭长一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五百石之长同前制也。三百石、二百石黄绶一采,淳黄圭长一丈五尺,六十首。一百石青绀绶一采,婉转缪织,长一丈二尺。自青绶已上縌,皆长三尺三寸,与绶同采,而首半之。縌者,古佩璲也。佩绶相迎受,故曰縌。紫绶已上縌绶之间,施玉环玦。自黑绶已下縌,皆长三尺,与绶同采,而首半之。凡先合单纺为一丝,四丝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为一文。文采淳为一圭,皆广一尺六寸。
中华古今注卷中【马缟】
皇后冠带,士庶衣裳,文籍书契,草木答问,释义部注,凡四十四门。
皇后太后印绶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绶,其制与天子乗舆同,黄赤绶四采,黄、赤、缥、绀淳黄,为圭长二丈九尺九寸,五百首。长公主、天子贵人与诸侯王同其制,赤绶四采,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诸国贵人、相国皆绿绶三采,緑、紫、绀淳绿,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縌绶、玉环、玦等已在天子乗舆绶门中见,上卷注中】
羃防
羃防者,唐武徳、贞观年中,宫人骑马多着羃防,而全身障蔽。至永徽年以后,皆用帷防,拖裙到颈,渐为浅露。至显庆年,百官家口,若不乘车,便坐檐子。至神龙末,羃防殆絶。其羃防之象,类今之方巾,全身障蔽,缯帛为之。若便于事,非乗车轝及坐檐子,即此制诚非便于时也。开元初,宫人马上着胡帽,靓妆露面,士庶咸效之。至天寳年中,士人之妻着丈夫靴衫、鞭帽,内外一体也。
魏宫人长眉蝉鬓
魏宫人好画长眉,令作蛾眉,惊鹤髻。魏文帝宫人絶所爱者,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段巧笑,皆日夜在帝侧。琼树始制为蝉鬓,望之缥缈如蝉翼,故曰蝉鬓。巧笑始以锦衣、丝履,作紫粉拂面。尚衣能歌舞,夜来善为衣裳,皆为一时之冠絶。
头髻
自古之有髻而吉者,系也。女子十五而笄,许嫁于人,以系他族,故曰“髻而吉”。榛木为笄,笄以约发也。居防以桑木为笄,表变孝也。皆长尺有二寸,沿至夏后以铜为笄,于两旁约发也,谓之“髪笄”。殷后服盘龙步揺,梳流苏珠翠三服。服盘龙步揺若侍去流苏,以其歩歩而揺,故曰“歩揺”。周文王又制平头髻,昭王又制小须双裙髻。始皇诏后梳凌云髻,三妃梳望僊九鬟髻,九嫔梳参鸾髻。至汉高祖又令宫人梳奉圣髻,武帝又令梳十二鬟髻,又梳堕马髻。灵帝又令梳瑶台髻。魏文帝令宫人梳百花髻、芙蓉归云髻。梁天监中,武帝诏宫人梳廻心髻、归真髻。作白妆,青黛眉,有怱郁髻。隋有凌虚髻、祥云髻。隋大业中,令宫人梳朝云近香髻、归
译鞋履
鞋,是没有带子的屦;不借,是草鞋。因为草鞋轻贱容易得到,所以人人自有,不需要借别人的。汉文帝穿不借鞋上朝,就是这种情形。舄,是在屦下面垫木板,干燥结实,不怕泥泞潮湿。天子穿红色的舄,大凡舄的颜色都仿效下裳的颜色。《礼记》说:“脱鞋不敢对着台阶,穿上鞋跪着把它举起来。”春申君的门客有三千人,都穿着珍珠装饰的鞋。汉朝的制度,功臣和老臣有四项恩赐,说:“入朝不必小步快走,赞礼官唱名时不必直呼其名,可以佩剑穿鞋上殿,可以乘肩舆进入皇宫。”淳于髠劝谏楚王说:“如果堂上的蜡烛熄灭,男女混杂而坐,鞋履交错,我在这种时候,喝一杯酒就能喝一石。”晏子劝谏齐王说:“现在鞋便宜而踊(木屐)昂贵。”这是说齐王喜欢砍断人的脚,以此进行规劝。
厨人〇衣
厨人〇衣,是仆役杂工的服装。取它便于使用罢了。为皇帝进食的人,穿着〇衣。前汉的董偃,头戴绿帻,身穿青褠,外加〇衣去见汉武帝,这是厨人的服装。
伺风乌
这是夏禹制作的。放置在皇宫禁中,作为固定的制度。
玉佩
玉佩的制度,在汉末为了防止混乱而没有流传下来。到了魏朝,侍中王粲懂得古代佩玉的制度,重新制定了它。
天子乘舆赤绶
天子乘舆的绶带制度,是黄赤色的绶带,四种颜色,黄、赤、缥、绀,纯黄色的圭,长二丈九尺九寸,五百个首。诸侯王的赤色绶带,四种颜色,赤、黄、缥、绀,纯红色的圭,长二丈一尺,三百个首。
公侯大将军紫绶
紫色绶带两种颜色,紫白相间。紫色圭长一丈七尺,一百八十首。公主和封君穿着紫色绶带。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的青色绶带三种颜色,青、白、红相间。青色圭长一丈七尺,一百二十首。一千石、六百石官员的黑色绶带三种颜色,青、赤、绀相间。青色圭长一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五百石长官的绶带与前制相同。三百石、二百石官员的黄色绶带一种颜色,纯黄色的圭长一丈五尺,六十首。一百石官员的青绀色绶带一种颜色,婉转缪织,长一丈二尺。从青色绶带以上的縌,都长三尺三寸,与绶带颜色相同,而首数减半。縌,是古代的佩璲。佩玉和绶带相互承接,所以叫縌。紫色绶带以上的縌和绶带之间,施加玉环和玦。从黑色绶带以下的縌,都长三尺,与绶带颜色相同,而首数减半。大凡先合单股纺线为一丝,四丝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为一文。文采纯一为一圭,都宽一尺六寸。
中华古今注卷中【马缟】
皇后冠带,士庶衣裳,文籍书契,草木答问,释义部注,共四十四门。
皇后太后印绶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的绶带,其制度与天子乘舆相同,黄赤色绶带四种颜色,黄、赤、缥、绀,纯黄色,圭长二丈九尺九寸,五百首。长公主、天子贵人与诸侯王制度相同,赤色绶带四种颜色,赤、黄、缥、绀,纯红色,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各国贵人、相国都戴绿色绶带三种颜色,绿、紫、绀,纯绿色,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縌绶、玉环、玦等已在天子乘舆绶门中提及,见上卷注中】
羃防
羃防,在唐武德、贞观年间,宫女骑马多穿着羃防,全身遮蔽。到了永徽年以后,都用帷防,拖裙到颈部,逐渐变得浅露。到了显庆年间,百官家属,如果不乘车,就坐檐子。到了神龙末年,羃防几乎绝迹。那羃防的样子,类似今天的方巾,全身遮蔽,用缯帛制成。如果为了办事方便,不乘车舆及坐檐子,那么这种制度确实不适合当时的情况。开元初年,宫女骑马戴着胡帽,浓妆露面,士人百姓都效仿她们。到了天宝年间,士人的妻子穿着男子的靴衫、鞭帽,内外一体了。
魏宫人长眉蝉鬓
魏宫人喜欢画长眉,做成蛾眉,梳惊鹤髻。魏文帝宫人中极受宠爱的,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段巧笑,都日夜在皇帝身边。琼树最初制作了蝉鬓,望去缥缈如蝉翼,所以叫蝉鬓。巧笑最初用锦衣、丝履,作紫粉敷面。尚衣能歌舞,夜来善于制作衣裳,都是一时的冠绝。
头髻
自古有髻而吉利,是因为系结。女子十五岁行笄礼,许嫁给人,用来系结他族,所以说“髻而吉”。用榛木做笄,笄用来束发。居丧用桑木做笄,表示改变孝道。都长一尺二寸,沿袭到夏后氏用铜做笄,在两旁束发,叫做“发笄”。殷商以后服用盘龙步摇,梳流苏珠翠三服。服用盘龙步摇如果侍奉时去掉流苏,因为步步而摇,所以叫“步摇”。周文王又制作了平头髻,昭王又制作了小须双裙髻。秦始皇诏令皇后梳凌云髻,三妃梳望仙九鬟髻,九嫔梳参鸾髻。到了汉高祖又令宫人梳奉圣髻,武帝又令梳十二鬟髻,又梳堕马髻。灵帝又令梳瑶台髻。魏文帝令宫人梳百花髻、芙蓉归云髻。梁天监年间,武帝诏令宫人梳回心髻、归真髻。作白妆,青黛眉,有怱郁髻。隋朝有凌虚髻、祥云髻。隋大业年间,令宫人梳朝云近香髻、归
秦髻、奉僊髻、节晕妆。贞观中,梳归顺髻。又太真偏梳朶子,作啼妆。又有愁来髻、又飞髻、又百合髻,作白妆黑眉。
译秦髻、奉仙髻,以及节晕妆。贞观年间,流行梳归顺髻。杨贵妃又偏爱梳朵子髻,化啼妆。还有愁来髻、飞髻、百合髻,搭配白妆和黑眉。
▯子朶子扇子
冠子者,秦始皇之制也。令三妃九嫔,当暑戴芙蓉冠子,以碧罗为之,挿五色通草苏朶子,披浅黄藂罗衫,把云母小扇子,靸蹲凤头履,以侍从。令宫人当暑戴黄罗髻蝉冠子,五花朶子,披浅黄银泥飞云帔,把五色罗小扇子,靸金泥飞头鞋。至隋帝于江都宫水精殿,令宫人戴通天百叶冠子,挿瑟瑟钿朶,皆垂珠翠,披紫罗帔,把半月雉尾扇子,靸瑞鸠头履子,谓之僊飞。其后改更实繁,不可具纪。
钗子
葢古笄之遗象也。至秦穆公以象牙为之,敬王以玳瑁为之。始皇又金银作凤头,以玳瑁为脚,号曰凤钗。又至东晋,有童謡言:“织女死时,人挿白骨钗子,白妆为织女作孝。”至隋炀帝,宫人挿钿头钗子,常以端午日赐百僚玳瑁钗冠。《后汉书》:“贵人助簮玳瑁钗。”
梁冀盘桓钗
盘桓钗,梁冀妇之所制也。梁冀妻改翠眉为愁眉。长安妇女好为盘桓髻,到于今其法不絶。堕马髻,今无复作者。倭堕髻,一云堕马之余形也。
粉
自三代以铅为粉,秦穆公女防玉有容徳,感僊人萧史为烧水银作粉与涂,亦名飞云丹,传以箫曲终而同上升。
燕脂
盖起自纣,以红蓝花汁凝作燕脂。以燕国所生,故曰燕脂。涂之作桃红妆。
花子
秦始皇好神仙,常令宫人梳仙髻,帖五色花子,画为云凤虎飞升。至东晋,有童謡云:「织女死时,人帖草油花子,为织女作孝。」至后周,又诏宫人帖五色云母花子,作碎妆,以侍宴。如供奉者,帖胜花子,作桃花妆,挿通草朶子,着短袖衫子。
衫子背子
衫子自黄帝为衣裳,而女人有尊一之义,故衣裳相连。始皇元年,诏宫人及近侍宫人皆服衫子,亦曰半衣,盖取便于侍奉。背子,隋大业末,炀帝宫人、百官母妻等,绯罗蹙金飞凤背子,以为朝服,及礼见賔客、舅姑之常服也。天寳年中,西川贡五色织成背子,▯宗诏曰:“观此一服,费用百金。”其后金玉珍异,并不许贡。
裙衬裙
古之前制,衣裳相连。至周文王,令女人服裙,裙上加翟衣,皆以绢为之。始皇元年,宫人令服五色花罗裙,至今礼席有短裙焉。衬裙,隋大业中,炀帝制五色夹缬花罗裙,以赐宫人及百僚母妻。又制单丝罗以为花笼裙,常侍宴供奉宫人所服。后又于裙上剪防凤,缀于缝上,取象古之褕翟。至开元中,犹有制焉。
宫人披袄子
盖袍之遗象也。汉文帝以立冬日赐宫侍承恩者及百官披袄子,多以五色绣罗为之,或以锦为之,始有其名。炀帝宫中有云鹤金银泥披袄子,则天以赭黄罗上银泥袄子以燕居。
鞋子
自古即有,皆谓之履。絇、繶皆画五色。至汉,有伏虎头,始以布鞔繶,上脱下,加以锦为饰。至东晋,以草木织成,即有凤头之履、聚云履、五朶履。宋有重台履,梁有笏头履、分捎履、立凤履,又有五色云霞履。汉有绣鸳鸯履,昭帝令冬至日上舅姑。
靸鞋
盖古之履也。秦始皇常靸望仙鞋,衣藂云短褐,以对隠逸,求神仙。至梁天监年中,武帝解脱靸鞋,以丝为之。今天子所履也。
女人披帛
古无其制,开元中,诏令二十七世妇及寳林、御女、良人等,寻常宴参侍,令披画披帛,至今然矣。至端午日,宫人相传谓之奉圣巾,亦曰续寿巾、续圣巾,盖非参从见之服。
麻鞋
起自伊尹,以草为之,名草屫。周文王,以麻为之,名曰麻鞋。至秦,以丝为之,令宫人侍从着之,庶人不可。至东晋,又加其好,公主及宫中贵人皆丝为之。凡娶妇之家,先下丝麻鞋一防,取其和鞋之义。
袜
三代及周,着角袜,以带系于踝。至魏文帝吴妃,乃改様,以罗为之。后加以防绣画,至今不易。至隋炀帝,宫人织成五色立凤朱锦袜靿。
席帽
本古之围帽也,男女通服之。以韦为之,四周垂丝,网之施以珠翠。丈夫去饰。至炀帝淫侈,欲见女子之容,诏去帽,戴幞头巾子帼也。以皂罗为之,丈夫藤席为之,骨鞔以缯,乃名席防。至马周以席防油,御雨从
译〇子朶子扇子
冠子,是秦始皇制定的制度。他命令三妃九嫔,在暑天佩戴芙蓉冠子,用碧罗制作,插着五色通草苏朶子,披着浅黄丛罗衫,拿着云母小扇子,穿着蹲凤头履,用来侍奉随从。他命令宫女在暑天佩戴黄罗髻蝉冠子、五花朶子,披着浅黄银泥飞云帔,拿着五色罗小扇子,穿着金泥飞头鞋。到了隋帝在江都宫水晶殿时,命令宫女佩戴通天百叶冠子,插着瑟瑟钿朶,都垂挂着珠翠,披着紫罗帔,拿着半月雉尾扇子,穿着瑞鸠头履子,称之为僊飞。此后改变更多,无法一一记录。
钗子
大概是古代笄的遗留形象。到了秦穆公时,用象牙制作;周敬王时,用玳瑁制作。秦始皇又用金银制作凤头,用玳瑁制作钗脚,称为凤钗。又到了东晋,有童谣说:“织女死时,人们插着白骨钗子,白妆为织女守孝。”到了隋炀帝时,宫女插着钿头钗子,常在端午节赐给百官玳瑁钗冠。《后汉书》记载:“贵人助簮玳瑁钗。”
梁冀盘桓钗
盘桓钗,是梁冀妻子所创制的。梁冀的妻子将翠眉改为愁眉。长安妇女喜好梳盘桓髻,直到今天这种梳法仍未断绝。堕马髻,如今已无人再制作。倭堕髻,一说它是堕马髻的余形。
粉
自夏商周三代以来,用铅制作粉。秦穆公的女儿弄玉有容貌德行,感动了仙人萧史,萧史为她烧水银制作粉供她涂抹,也叫飞云丹,传说她最终随着箫曲一同升仙。
燕脂
大概起源于商纣王,用红蓝花汁凝结制作燕脂。因为产于燕国,所以叫燕脂。涂抹后做成桃红妆。
花子
秦始皇喜好神仙,常命令宫女梳仙髻,贴五色花子,画成云凤虎飞升的图案。到了东晋,有童谣说:“织女死时,人们贴草油花子,为织女守孝。”到了后周,又下诏命令宫女贴五色云母花子,做成碎妆,用来侍奉宴饮。如果是供奉者,则贴胜花子,做成桃花妆,插通草朶子,穿短袖衫子。
衫子背子
衫子自黄帝制作衣裳以来,女子有尊一之义,所以衣裳相连。秦始皇元年,下诏命令宫女及近侍宫女都穿衫子,也叫半衣,大概是取便于侍奉之意。背子,隋大业末年,炀帝的宫女、百官的母亲和妻子等,穿绯罗蹙金飞凤背子,作为朝服,以及礼见宾客、公婆的日常服装。天宝年间,西川进贡五色织成背子,玄宗下诏说:“看这一件衣服,花费百金。”此后金玉珍异之物,都不允许进贡。
裙衬裙
古代以前的制度,衣裳相连。到了周文王时,命令女子穿裙,裙上加翟衣,都用绢制作。秦始皇元年,命令宫女穿五色花罗裙,直到今天礼席上还有短裙。衬裙,隋大业年间,炀帝制作五色夹缬花罗裙,赐给宫女及百官的母亲和妻子。又制作单丝罗作为花笼裙,常由侍宴供奉的宫女穿着。后来又在裙上剪制凤凰,缀在缝上,取象古代的褕翟。到了开元年间,仍有这种制度。
宫人披袄子
大概是袍的遗留形象。汉文帝在立冬日赐给宫女中受宠者及百官披袄子,多用五色绣罗制作,或用锦制作,才开始有这个名称。炀帝宫中有云鹤金银泥披袄子,武则天用赭黄罗上银泥袄子用于闲居。
鞋子
自古就有,都称为履。絇、繶都画有五色。到了汉代,有伏虎头鞋,开始用布包裹繶,上脱下,加上锦作为装饰。到了东晋,用草木织成,就有凤头履、聚云履、五朶履。宋代有重台履,梁代有笏头履、分捎履、立凤履,又有五色云霞履。汉代有绣鸳鸯履,昭帝命令冬至日上公婆时穿。
靸鞋
大概是古代的履。秦始皇常穿望仙鞋,穿丛云短褐,用来应对隐逸之士,寻求神仙。到了梁天监年间,武帝脱下靸鞋,用丝制作。这是今天天子所穿的鞋。
女人披帛
古代没有这种制度,开元年间,下诏命令二十七世妇及宝林、御女、良人等,在平常宴饮参侍时,命令披画披帛,至今仍然如此。到了端午节,宫女相传称为奉圣巾,也叫续寿巾、续圣巾,大概不是参从见驾的服装。
麻鞋
起源于伊尹,用草制作,名叫草屫。周文王时,用麻制作,名叫麻鞋。到了秦代,用丝制作,命令宫女侍从穿着,庶人不可以穿。到了东晋,又增加其美好,公主及宫中贵人都是用丝制作。凡是娶媳妇的人家,先送丝麻鞋一双,取和鞋(和谐)之义。
袜
夏商周三代及周代,穿角袜,用带子系在脚踝上。到了魏文帝吴妃,才改变样式,用罗制作。后来加上刺绣绘画,至今没有改变。到了隋炀帝时,宫女织成五色立凤朱锦袜靿。
席帽
本是古代的围帽,男女都穿。用皮革制作,四周垂丝,网上施以珠翠。男子去掉装饰。到了炀帝淫侈,想看见女子的容貌,下诏去掉帽子,戴幞头巾子帼。用皂罗制作,男子用藤席制作,骨鞔用缯,名叫席防。到了马周用席防油,御雨随从
搭耳帽
本戎服以韦为之,以羔皮络缝。赵武灵王更以绫绢皂色为之,始并立其名。爪牙帽子,盖军戎之服也。又隠太子常以花搭耳帽子以畋猎游宴,后赐武臣及内侍从。
乌纱帽
武徳九年十一月,太宗诏曰:「自今已后,天子服乌纱帽,百官士庶皆同服之。」
幞头
本名上巾,亦名折上巾。但以三尺皂绢,向后褁发,盖庶人之常服。沿至后周武帝,裁为四脚,名曰幞头。以至唐侍中马周,更以罗代绢,又令重系前脚,以象二仪。两边各为三襵,取法三才。百官及士庶为常服。
巾子
隋大业十年,礼官上防裹头者,宜裹巾子,以桐木为之,内外皆漆。在外及庶人常服,沿至证圣元年,则天赐羣臣丝葛巾子,呼为「武家高巾子」,亦曰「武氏内様」。
汗衫
盖三代之衬衣也。礼曰:中单。汉高祖与楚交战,归帐中汗透,遂改名汗衫。至今亦有中单,但不缏而不开。
半臂
尚书左仆射马周上防云:「士庶服章有所未通者,臣请中单上加半臂,以为得礼。其武官等诸服长衫,亦谓之判余,以别文武。」诏从之。
袜肚
盖文王所制也,谓之腰巾,但以缯为之,宫女以防为之,名曰腰防。至汉武帝,以四带名曰袜肚。至灵帝,赐宫人蹙金丝合胜袜肚,亦名齐裆。
裩
裩,三代不见所述。周文王所制,裩长至膝,谓之▯衣。贱人不下服,曰良衣。盖良人之服也。至魏文帝,赐宫人绯交裆,即今之裩也。
袴
盖古之裳也。周武王以布为之,名曰褶。敬王以缯为之,名曰袴,但不缝口而已,庶人衣服也。至汉章帝以绫为之,加下缘,名曰口。常以端午日赐百官水纹绫袴,盖取清慢而理人。若百官母及妻妾等承恩者,则别赐罗纹胜袴,取其日胜。今太常二人服紫绢袴褶,绯衣执籥以舞之。又时黄帝讲武之臣,近侍者朱韦袴褶,已下属于鞋。
布衫
三皇及周末,庶人服短褐,儒服深衣。秦始皇以布开胯,名曰衫,用布者尊女工之尚,不忘本也。侍中马周取深衣之造,加襴衫为庶人之礼,见之表致仕官服之。
袍衫
袍者,自有虞氏即有之。故《国语》曰:“袍以朝见也。”秦始皇,三品以上绿袍,深衣庶人,白袍皆以绢为之。至贞观年中,左右寻常供奉赐袍,丞相长孙无忌上议,于袍上加襴,取象于缘,诏从之。
绯绫袍
旧制,北齐长防短靴,合胯袄子,朱紫▯黄,各从所好。天子多着绯袍,百官士庶同服。隋改江南,天子则曰袷褶,公卿则曰褐襦,北朝杂以【阙】之制。北齐贵臣多着黄文绫袍,百官士庶同服之。
被
语云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
燧铜镜
以铜为之,形如镜,照物则影倒,向日则火生,与艾承之则火出矣。
莫难珠
一名莫难珠色黄出东方国也
程雅问三皇五帝
程雅问董仲舒曰:「曷为称三皇五帝?」对曰:「三皇者,三才也;五帝者,五土也;三王者,三明也;五覇者,五岳也。」
牛亨问将离草名
牛亨问曰:「将离别相赠以芍药者,何?」答曰:「芍药,一名可离,故将别以赠之。亦犹相招召,则赠之以文无。文无,一名当归也。欲▯人之忧,则赠以丹棘。丹棘,一名忘忧草,使人忘其忧也。欲蠲人之忿,则赠以青堂。青堂,一名合欢,合欢则忘忿也。」
程雅问拾攎鬼木
程雅问拾攎鬼木曰:“无患,何也?”荅曰:“昔有神巫曰珤眊,能符劾百鬼,得鬼则以木为棒,棒杀之。世人传以此木为众鬼所畏,取此木为器,用以却厌邪鬼,故曰无患也。”
牛亨问书契所造
牛亨问曰:「自古有书契以来,便应有笔。世称▯恬造笔,何也?」答曰:「自▯恬始作秦笔耳。以柘木为管,以鹿毛为柱,以羊毛为被。所为苍毫,非为兎毫竹管笔也。」
孙兴公称黄帝龙须草
孙绰字兴公。也作《天台赋》,掷地作金石声。孙兴公问曰:「世称黄帝凿岘山得仙,乗龙上天,羣臣援龙须,须坠地而生草,世名曰龙须,有之乎?」荅
译搭耳帽
原本是戎装,用皮革制作,用羔羊皮缝合。赵武灵王改用绫绢和黑色布料制作,才开始确立它的名称。爪牙帽子,大概是军戎的服饰。又,隠太子常常戴着花搭耳帽去打猎游宴,后来赐给武臣和内侍随从。
乌纱帽
武德九年十一月,太宗下诏说:“从今以后,天子戴乌纱帽,百官士人百姓都同样戴它。”
幞头
原本名叫上巾,也叫折上巾。只用三尺黑绢,向后包裹头发,大概是平民百姓的日常服饰。沿袭到后周武帝时,裁剪成四脚,名叫幞头。到了唐代侍中马周,又用罗代替绢,又让前脚重叠系结,以象征天地二仪。两边各做三折,取法天、地、人三才。百官及士人百姓作为日常服饰。
巾子
隋大业十年,礼官上奏说包裹头发的人,适宜包裹巾子,用桐木制作,内外都涂漆。在外及平民百姓日常穿着,沿袭到证圣元年,则天赐予群臣丝葛巾子,称为“武家高巾子”,也叫“武氏内样”。
汗衫
大概是三代的衬衣。礼制说:中单。汉高祖与楚交战,回到帐中汗湿透衣,于是改名叫汗衫。至今也有中单,只是不缝边也不开衩。
半臂
尚书左仆射马周上奏说:“士人百姓的服饰章法有不通畅的地方,臣请求在中单上加半臂,以符合礼制。那些武官等穿的各种长衫,也叫判余,以区别文武。”诏书听从了他的建议。
袜肚
大概是文王所制的,叫作腰巾,只用丝织品制作,宫女用棉絮制作,名叫腰棉。到汉武帝时,用四条带子,名叫袜肚。到灵帝时,赐给宫人蹙金丝合胜袜肚,也叫齐裆。
裩
裩,三代没有记载。周文王所制,裩长到膝盖,叫作〇衣。卑贱的人不穿下服,叫作良衣。大概是良人的服饰。到魏文帝时,赐给宫人绯色交裆,就是现在的裩。
袴
大概是古代的裳。周武王用布制作,名叫褶。敬王用丝织品制作,名叫袴,只是不缝口而已,是平民百姓的衣服。到汉章帝时用绫制作,加下缘,名叫口。常在端午节赐给百官水纹绫袴,大概取清廉慢待而治理人的意思。如果百官的母亲及妻妾等受恩宠的,则另外赐给罗纹胜袴,取日日胜出的意思。现在太常二人穿紫色绢袴褶,穿绯色衣服拿着籥来跳舞。又当时黄帝讲武的臣子,近侍穿朱色皮革袴褶,以下属于鞋。
布衫
三皇及周末,平民百姓穿短褐,儒生穿深衣。秦始皇用布开胯,名叫衫,用布是尊崇女工之尚,不忘根本。侍中马周取深衣的形制,加襴衫作为平民百姓的礼制,见于表致仕官员的服饰。
袍衫
袍,自有虞氏就有。所以《国语》说:“袍用于朝见。”秦始皇,三品以上穿绿袍,深衣平民百姓,白袍都用绢制作。到贞观年间,左右寻常供奉赐袍,丞相长孙无忌上议,在袍上加襴,取象于缘,诏书听从了他的建议。
绯绫袍
旧制,北齐长防短靴,合胯袄子,朱紫〇黄,各随喜好。天子多穿绯袍,百官士人百姓同样穿。隋改江南,天子则叫袷褶,公卿则叫褐襦,北朝杂以【阙】的制度。北齐贵臣多穿黄文绫袍,百官士人百姓同样穿。
被
语云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
燧铜镜
用铜制作,形状像镜子,照物则影子倒立,对着太阳则火生,与艾草承接则火出来了。
莫难珠
一名莫难珠色黄出东方国也
程雅问三皇五帝
程雅问董仲舒说:“为什么称三皇五帝?”回答说:“三皇,是三才;五帝,是五土;三王,是三明;五霸,是五岳。”
牛亨问将离草名
牛亨问说:“将离别时互相赠送芍药,为什么呢?”回答说:“芍药,一名可离,所以将别时赠送它。也如同相招召,就赠送文无。文无,一名当归。想〇人的忧愁,就赠送丹棘。丹棘,一名忘忧草,使人忘记忧愁。想消除人的愤怒,就赠送青堂。青堂,一名合欢,合欢就忘记愤怒。”
程雅问拾攎鬼木
程雅问拾攎鬼木说:“无患,为什么呢?”回答说:“从前有神巫叫珤眊,能符劾百鬼,捉到鬼就用木棒,棒杀它。世人传说这木头被众鬼畏惧,取这木头做器具,用来驱除厌邪鬼,所以叫无患。”
牛亨问书契所造
牛亨问说:“自古有书契以来,就应当有笔。世称〇恬造笔,为什么呢?”回答说:“自〇恬开始制作秦笔。用柘木做管,用鹿毛做柱,用羊毛做被。所为苍毫,不是兔毫竹管笔。”
孙兴公称黄帝龙须草
孙绰字兴公。也作《天台赋》,掷地作金石声。孙兴公问说:“世称黄帝凿岘山得仙,乘龙上天,群臣拉龙须,须坠地而生草,世名曰龙须,有这回事吗?”回答说
曰:「非也。有龙须草,一名缙云草,故世人为之传,非也。今草有虎须者,江东亦织为席,曰西王母席,可复是西王母骑虎而堕其须乎?」
译回答说:“不是这样的。有一种龙须草,又名缙云草,所以世人编造了这种传说,这是不对的。如今有一种虎须草,江东地区也用它编织成席,称为西王母席,难道西王母是骑着老虎,掉落了胡须吗?”
牛亨问籍者何云
答曰:「籍者,一尺二寸竹牒,记人之年纪、名字、物色,悬之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也。」
程雅问传者何云
答曰:「传者以木为之,长一尺五寸,书符信于其上。又一板封以御史印章,所以为期信,即如今之过所也。言经过所在为证也。」
牛亨问草木
牛亨问曰:「草木生,类乎?」答曰:「生类也。有识乎?」曰:「亡识。」问:「亡识,宁为生类也?」答曰:「物有生而有识者,有生而无识者,有不生而有识者,有不生而无识者。夫生而有识者,虫类是也;生而无识者,草木是也;不生而有识者,神鬼是也;不生而无识者,水土是也。」
中华古今注卷下【马缟】
古今音乐,鸟兽鱼虫,▯鼈等部,凡六十八门。
雉朝飞
牧犊子所作也。齐处士湣宣时人,年五十,无妻,出薪于野,见雉雌雄相随,意动心悲,乃作《雉朝飞》曲,以自伤焉。其声中絶。魏武帝宫人有卢女者,故冠军隂并之姊,年七歳入汉宫,学鼔琴,琴特鸣异于余妓,善为新声,能传此曲。卢女至明帝崩后,出嫁为尹更生妻。
别鹤操
商陵牧子所作也。娶妻五年,无子,父兄将为改娶。妻闻之,中夜倚戸而悲啸。牧子闻之,怆然而悲,乃歌曰:「将乖比翼,隔天端。山川悠逺,路漫漫。」▯衣不寝,食忘飱。后人因为乐章。
走马引
樗里牧恭所作也。为父报雠,杀人而亡,藏于山谷之下。有天马夜降,围其室而鸣。夜觉,闻其走声,以为吏追,乃犇而亡。明朝视之,乃天马迹也。遂畅然而悟曰【阙】吾所处之将危矣。遂荷衣粮而去,入于沂泽。援琴而鼔之,为天马声。故曰走马引。
淮南王歌
淮南小山所作也。淮南王服食求仙,遍礼方士,遂以八公相携俱去,莫知所在。小山之徒思恋不已,乃作《淮南王歌》焉。
武溪深
马援南征所作也。援门生袁寄生善吹笛,援作歌以和之,名曰《武溪深》。其曲曰:「滔滔武溪一何深,鸟飞不渡兽不能临。嗟哉武溪多毒滛。」
吴趋曲
吴人以歌其地
箜篌引
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而濯,有一白首狂夫披发提壶,乱河游而渡。其妻随呼止之,不及,遂堕河水死。于是援箜篌鼔之,作《公无渡河》。声音凄怆,曲终自投河而死。霍里子高还以其声语妻丽玉。丽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闻者莫不堕泪饮泣焉。丽玉以其曲传邻女丽容,名曰《箜篌引》。
平陵东
翟义门人所作也。王莽杀义,义门人作此歌以怨之。
薤露蒿里歌
竝防歌也。出田横门人。横自杀。门人伤之。为悲歌。言人命如薤上之露易晞灭也。亦谓人死魂魄归于蒿里。故有二章。其一章曰:薤上朝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其二章曰: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至孝武帝时。李延年乃分二章为二曲。薤露送公卿贵人。蒿里歌送士大夫庻人。使挽柩者歌之。世亦呼挽歌。
长歌 短歌
言人寿命长短不可妄求
陌上桑歌
出《秦氏女子》。秦氏,邯郸人,有女名罗敷,为邑人千乗王仁妻。王氏后为赵王家令。罗敷出采桑于陌上,赵王登台见而悦之,因饮酒欲夺之。罗敷行弹筝,乃作《陌上桑》歌以自明焉。
杞梁妻歌
杞植妻妹朝日之所作也。杞植战死,妻曰:“上无考,中无夫,下无子,人之苦至矣。”乃抗声长哭,长城感之,頽遂投水而死。其妹悲姊,子贤贞操,乃为作歌,名曰《杞梁妻》。贤,杞梁植字也。
董逃歌
后汉游童所作也。后有董卓作乱,卒以逃亡。后人习之,以为歌章。乐府奏之,以为规戒。
短箫铙歌
军乐也。黄帝、岐伯所作,以建武、扬徳,风动战士也。《周礼》所谓“王大捷,则令奏凯乐”是也。汉乐有黄门鼔吹,天子所以宴乐羣臣;短箫铙歌,鼔吹之一章耳,亦以赐有功诸侯也。
上留田
地名也。其地人有父母没
译牛亨问:“籍”是什么?
回答说:“‘籍’是一尺二寸长的竹片,上面记载人的年龄、姓名、相貌特征,悬挂在宫门,查验核对相符,才能进入。”
程雅问:“传”是什么?
回答说:“‘传’是用木头做的,长一尺五寸,在上面书写符信。另外一块板用御史的印章封缄,用来作为凭证,就像现在的过所一样。意思是说经过的地方以此作为证明。”
牛亨问草木
牛亨问:“草木生长,属于生物类吗?”回答说:“属于生物类。有知觉吗?”回答说:“没有知觉。”问:“没有知觉,难道还属于生物类吗?”回答说:“万物有生长且有知觉的,有生长而无知觉的,有不生长而有知觉的,有不生长且无知觉的。那生长且有知觉的,是虫类;生长而无知觉的,是草木;不生长而有知觉的,是神鬼;不生长且无知觉的,是水土。”
中华古今注卷下【马缟】
古今音乐,鸟兽鱼虫,鳖等部,共六十八门。
雉朝飞
是牧犊子创作的。牧犊子是齐国的隐士,齐闵王时期的人,五十岁了还没有妻子,到野外砍柴,看见野鸡雌雄相随,心中感动悲伤,于是创作了《雉朝飞》曲,来自我哀伤。曲调中途断绝。魏武帝宫中有个叫卢女的人,是前冠军将军阴并的姐姐,七岁进入汉宫,学习弹琴,琴声特别鸣响,不同于其他歌妓,擅长创作新声,能传唱此曲。卢女到明帝去世后,出嫁做了尹更生的妻子。
别鹤操
是商陵牧子创作的。娶妻五年,没有儿子,父兄打算为他另娶。妻子听说后,半夜倚着门悲啸。牧子听到后,悲伤地哭泣,于是唱道:“将要分离的比翼鸟,隔绝在天边。山川遥远,路途漫漫。”〇衣不解带地睡觉,吃饭忘了吃。后人因此把它编成乐章。
走马引
是樗里牧恭创作的。他为父亲报仇,杀人后逃亡,藏身在山谷之下。有天马夜间降临,围着他的屋子鸣叫。夜间醒来,听到马奔跑的声音,以为是官吏追捕,于是奔跑逃亡。第二天早上查看,原来是天马的足迹。于是豁然领悟说【缺】我所在的地方将要危险了。于是背着衣物粮食离开,进入沂泽。拿起琴弹奏,发出天马的声音。所以叫走马引。
淮南王歌
是淮南小山创作的。淮南王服食丹药求仙,遍访方士,于是与八公一起离去,不知去向。小山的门徒思念不已,于是创作了《淮南王歌》。
武溪深
是马援南征时创作的。马援的门生袁寄生擅长吹笛,马援作歌来伴奏,名叫《武溪深》。曲辞说:“滔滔武溪水多么深,鸟儿飞不过去,野兽不能靠近。唉,武溪水多毒多险。”
吴趋曲
吴人用它来歌唱他们的地方。
箜篌引
是朝鲜津吏霍里子高的妻子丽玉创作的。子高早晨起来划船洗东西,有一个白头发的疯子披头散发提着酒壶,乱穿河流渡水。他的妻子跟着呼喊阻止他,来不及,于是掉进河里死了。于是丽玉拿起箜篌弹奏,作了《公无渡河》。声音凄惨悲凉,曲终自己投河而死。霍里子高回来把听到的声音告诉妻子丽玉。丽玉感到悲伤,于是拿起箜篌模仿那声音。听到的人没有不流泪哭泣的。丽玉把曲子传给邻女丽容,名叫《箜篌引》。
平陵东
是翟义的门人创作的。王莽杀了翟义,翟义的门人作这首歌来怨恨他。
薤露蒿里歌
都是挽歌。出自田横的门人。田横自杀。门人哀伤他。作了悲歌。说人命像薤叶上的露水容易干灭。也说人死后魂魄归于蒿里。所以有两章。其中一章说:薤叶上的朝露多么容易干?露水干了明天还会再落。人死一去什么时候回来?另一章说:蒿里是谁家的地?聚集魂魄不分贤愚。鬼使为什么如此催促?人命不能稍作停留。到了孝武帝时。李延年于是把两章分成两曲。《薤露》送公卿贵人。《蒿里歌》送士大夫百姓。让抬棺材的人歌唱。世人也叫挽歌。
长歌 短歌
说人的寿命长短不可妄求。
陌上桑歌
出自《秦氏女子》。秦氏,邯郸人,有个女儿叫罗敷,是邑人千乘王仁的妻子。王氏后来做了赵王的家令。罗敷在路边采桑,赵王登台看见并喜欢她,于是喝酒想夺她。罗敷边走边弹筝,于是作了《陌上桑》歌来自我辩白。
杞梁妻歌
是杞植的妻子妹朝日创作的。杞植战死,妻子说:“上无父亲,中无丈夫,下无儿子,人的痛苦到了极点。”于是高声长哭,长城被感动,崩塌于是投水而死。她的妹妹哀伤姐姐,子贤贞洁的操守,于是为她作歌,名叫《杞梁妻》。贤,是杞梁植的字。
董逃歌
是后汉儿童所作。后来有董卓作乱,最终逃亡。后人习以为常,把它当作歌章。乐府演奏它,作为规劝警戒。
短箫铙歌
是军乐。黄帝、岐伯所作,用来建立武功、宣扬德行,激励战士。《周礼》所说的“大王大胜,就命令演奏凯乐”就是这个。汉乐有黄门鼓吹,是天子用来宴乐群臣的;短箫铙歌,是鼓吹中的一章,也用来赏赐有功的诸侯。
上留田
是地名。那里的人有父母去世
羣臣为汉明帝所作也。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首,以賛太子之徳。其一曰:日重光。其二曰:月重轮。其三曰:星重耀。其四曰:海重润。汉末防乱,后二章亡。旧説云:天子之徳,光明如日,规轮如月,众耀如星,沾润如海。光明皆比太子徳贤,故曰重耳。
横吹
胡乐也,张博望入西域,传其法。西京唯得摩诃兠勒二曲,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乗舆以为武乐。后汉以给边将军,和帝时万人将军得用之。魏晋已来,二十八解不复具存,世用者有黄鹄、陇头、出闗、入闗、出塞、入塞、折杨、桞黄、华子、赤之、杨望、行人,共有十曲。
鞞鼔
高羊氏娶于陈,丰氏女制鞞鼔钟磬埙箎。
问大琴大瑟
荅曰:古者伏羲氏造二十五弦瑟,不闻二十弦之瑟。《广雅》云:「瑟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弦琴,舜之所造。有琴即有瑟。」云
问女娲笙簧
问曰:「上古音乐未和,而独制笙簧,其义云何?」荅曰:「女娲、伏羲妹,蛇身人首,断鼇足而立四极,欲人之生而制其乐,以为发生之象。其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也。」
钓竿歌
伯常子妻所作也。伯常子避仇河濵,为渔父,其妻思之,每至河则作钓竿之歌。后司马相如作钓竿歌诗,今传为古曲。
杨鸟
白鷢也似鹰而尾上白
扶老
秃鹙也,状如鹤而大,大者头高八尺,善与人鬬,好啖蛇。
鴈
自河北渡江南,瘠痩能高飞,不畏缯缴。江南沃饶,每至还河北,体肥不能高飞,恐为虞人所获,常衔芦长数寸以防缯缴。
鳬
常在江边沙上食,沙石皆消烂,唯食海蛤不消,随其矢出,用为药,倍胜者也。
鹤
千载则变苍,又千歳变黑,所谓▯鹤也。
马
自识其驹非其驹则齧杀之
猿
五百年化为玃
鹧鸪
南方有鸟,曰鹧鸪。其名自呼,常向日而飞,畏霜露,早晩稀出。有时夜飞,飞则辄以树叶覆背上。
驴
为牡则马为牝则駏
秦始皇马
有七名马:一曰追风,二曰白兎,三曰蹑景,四曰追电,五曰飞翮,六曰铜雀,七曰神鳬。
曹真駃马
曹真有駃马,名为惊帆。言其驰骤如烈风,举帆之疾也。
鸳鸯
水鸟鳬,类也。雌雄未尝相离,人得其一,则其一相思而死,故谓之匹鸟也。
兎
口有阙尻有九孔
獐
有牙而不噬,一名麕獐,见人惧,谓之章慴。
鹿
青州人谓鹿为獐也
鹊
一名神女,俗云七月填河成桥。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言其鸠拙,假鹊而成巢也。
雀
一名嘉賔,言常栖宿人家,如賔客也。诗云:「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鷰
一名天女,一名鸷鸟。诗云:「燕燕于飞,差池其羽。」齐人呼为鳦也。
鸲鹆
一名鸤鸠,一名鴶鸲。今之布糓也,江东呼为获糓也。
乌
一名孝鸟,一名▯乌。燕,白脰乌也。白脰乌,子须食母,亦能自食其子也。
鸡
一名烛夜礼。云:「鸡曰翰音,鶾鸡赤羽。」逸《周书》曰:「文鶾若彩鸡。」周成王时,蜀人献之。
狗
一名黄耳礼云犬曰▯献
防犬
周成王时,渠搜国献防犬,能飞,食虎豹。
猪
一名参军,一名豕。礼云:“豕曰刚鬛,豚曰腯肥,亦曰彘。江东呼为狶,皆通名也。”豕生子多,谓之豵。
羊
一名髯须参军礼,云:“羊曰柔毛,易曰羝羊触藩,羸其角,不能退,不能遂。盖羊好觝,能触墙垣。”
防防
似鳬脚高毛▯,江东人家养之,以厌火灾。
萤火
一名耀夜,一名景天,一名熠耀,一名燐,一名丹鸟,一名夜光,一名宵烛,一名丹良。腐草为之,食蚊蚋。
蝼蛄
一名天蝼,一名▯,一名硕防。有五能而不成伎术。其一曰:飞不过屋;其二曰:缘不过木;其三曰:泅不度谷;其四曰:能穴,不能掩身;其五曰:能走,不能先人。
蟋蟀
一名吟蛬,秋初生,得寒则鸣,噪济南人谓之嬾妇。
译群臣为汉明帝所作。汉明帝还是太子时,乐官创作了四首歌诗,用来赞颂太子的德行。第一首叫《日重光》,第二首叫《月重轮》,第三首叫《星重耀》,第四首叫《海重润》。汉末战乱,后两首失传。旧说认为:天子的德行,光明如同太阳,圆规如同月亮,众星闪耀如同星辰,滋润万物如同大海。这些光明都用来比喻太子的德行贤良,所以称为“重耳”。
横吹
这是胡地的音乐,张骞出使西域,传回了它的演奏方法。西汉时只得到了《摩诃》《兜勒》两首曲子,李延年根据胡曲又创作了二十八首新曲,皇帝将其作为军乐使用。东汉时供给边境将军使用,和帝时期,万人将军可以使用它。魏晋以来,二十八首曲子不再完整保存,当时使用的有《黄鹄》《陇头》《出关》《入关》《出塞》《入塞》《折杨》《柳黄》《华子》《赤之》《杨望》《行人》,共十首曲子。
鞞鼓
高羊氏娶了陈国的女子,丰氏的女子制作了鞞鼓、钟、磬、埙、篪。
问大琴大瑟
回答说:古代伏羲氏制作了二十五弦的瑟,没听说过有二十弦的瑟。《广雅》说:“瑟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弦琴是舜所制作的。有琴就有瑟。”
问女娲笙簧
问:“上古音乐不和谐,却独自制作了笙簧,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女娲是伏羲的妹妹,蛇身人首,斩断鳌足来支撑四极,为了让人类生存而制作了音乐,以此作为万物生长的象征。大的笙有十九个簧片,小的有十三个簧片。”
钓竿歌
伯常子的妻子所作。伯常子躲避仇家到河边,做了渔夫,他的妻子思念他,每次到河边就唱《钓竿歌》。后来司马相如创作了《钓竿歌》诗,现在流传为古曲。
杨鸟
白鹞,像鹰但尾巴上部是白色的。
扶老
秃鹙,形状像鹤但更大,大的头高八尺,善于与人搏斗,喜欢吃蛇。
雁
从河北渡江南,瘦弱但能高飞,不怕箭矢。江南富饶,每次返回河北时,身体肥胖不能高飞,担心被猎人捕获,常常衔着几寸长的芦苇以防箭矢。
凫
常在江边沙地上进食,沙石都能消化,只有海蛤不能消化,随粪便排出,用作药物,效果加倍。
鹤
千年变成苍色,又千年变成黑色,所谓“〇鹤”就是如此。
马
自己认识自己的小马,如果不是自己的小马就咬死它。
猿
五百年化为玃。
鹧鸪
南方有一种鸟,叫鹧鸪。它的名字是自己叫出来的,常常向着太阳飞,害怕霜露,早晚很少出来。有时夜里飞,飞的时候就用树叶覆盖在背上。
驴
如果是公的,马就是牡;如果是母的,马就是牝。
秦始皇马
有七匹名马:一叫追风,二叫白兔,三叫蹑景,四叫追电,五叫飞翮,六叫铜雀,七叫神凫。
曹真駃马
曹真有駃马,名叫惊帆。说它奔驰如烈风,举起帆一样快。
鸳鸯
水鸟凫,同类。雌雄从未分离,人得到其中一只,另一只就会相思而死,所以称为匹鸟。
兔
口有缺口,屁股有九个孔。
獐
有牙齿但不咬人,一名麕獐,见人害怕,称为章慴。
鹿
青州人把鹿称为獐。
鹊
一名神女,俗说七月填河成桥。《诗经》说:“维鹊有巢,维鸠居之。”说斑鸠笨拙,借鹊的巢居住。
雀
一名嘉宾,说它常栖息在人家,像宾客一样。《诗经》说:“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燕
一名天女,一名鸷鸟。《诗经》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齐人叫它鳦。
鸲鹆
一名鸤鸠,一名鴶鸲。现在的布谷鸟,江东叫它获谷。
乌
一名孝鸟,一名〇乌。燕,白颈乌。白颈乌,子须吃母,也能自己吃自己的子。
鸡
一名烛夜礼。说:“鸡叫翰音,鶾鸡赤羽。”逸《周书》说:“文鶾若彩鸡。”周成王时,蜀人献给它。
狗
一名黄耳礼,说犬叫〇献。
防犬
周成王时,渠搜国献防犬,能飞,吃虎豹。
猪
一名参军,一名豕。礼说:“豕叫刚鬛,豚叫腯肥,也叫彘。江东叫它狶,都是通名。”豕生子多,叫豵。
羊
一名髯须参军礼,说:“羊叫柔毛,《易经》说羝羊触藩,羸其角,不能退,不能遂。大概羊喜欢抵触,能撞墙垣。”
防防
像凫脚高毛〇,江东人家养它,用来厌火灾。
萤火
一名耀夜,一名景天,一名熠耀,一名燐,一名丹鸟,一名夜光,一名宵烛,一名丹良。腐草变成它,吃蚊蚋。
蝼蛄
一名天蝼,一名〇,一名硕防。有五能而不成技艺。第一:飞不过屋;第二:爬不过树;第三:游不过谷;第四:能挖洞,不能掩身;第五:能跑,不能先人。
蟋蟀
一名吟蛬,秋初生,得寒则鸣,噪,济南人叫它懒妇。
一名青▯,今之促织也。
蝙蝠
一名仙防,一名飞防。五百歳,色白,脑重,集物则头垂,故谓为倒折。食之,神仙。
蟛蚏
小蟹也生海边涂中,食土,一名长卿。其有一螯大者,名为拥劒,一名执火。
译一种叫青〇,就是现在的促织。
蝙蝠
一种叫仙防,一种叫飞防。活到五百年,毛色变白,脑髓沉重,停栖在物体上时头会垂下,所以被称为倒折。吃了它,可以成仙。
蟛蚏
是小蟹,生长在海岸边的泥涂中,吃泥土,一种叫长卿。其中有一只螯特别大的,名叫拥劒,一种叫执火。
长跂
蟏蛸,也身小足长,故谓长跂。小蜘蛛,长脚也。俗呼为喜子。
蝇虎
蝇,狐也。形似蜘蛛,而色灰白,善捕蝇。一名蝇蝗,一名蝇豹。
莎鸡
一名促织,一名络纬,一名蟋蟀。促织,谓其鸣声如急;一曰促机,络纬,一曰纺纬。
蚯蚓
一名蜿蟺,一名曲蟺。善长吟于地中。江东谓之歌女,或谓鸣砌,亦呼为防蚓。
飞蛾
善拂灯一名火化一名慕光
蝘蜓
一曰守宫,一曰龙子,善于树上捕蝉食之。其长细、五色者,名曰蜥蜴;短大者,名蝾螈。一曰蛇医,大者长三尺,其色▯绀,善螫人。一曰▯螈,一名绿螈。
蜻蛉
一名青亭,一名蝴蝶。色青而大是也。小而黄者,曰胡梨,一曰胡离。小而赤者,曰赤卒,一曰绛驺,一曰赤衣使者。好集大水上,亦名为赤弁丈人。
蛱蝶
一名野蛾,一名风蝶。江东人谓之挞末,色白而背青者是也。其大如蝙蝠者,或黑色,或青斑,名曰鳯子,一名鳯车,一名鬼车。生江东柑橘园中。
绀蝶
一曰青令,似蜻蛉而色▯绀。江东人呼为绀幡,亦曰童幡,亦曰天鸡。好以七月羣飞,暗天海边。蛮貊食之,谓海中青虾化为之也。
鱼子
鱼子曰:「鱦,亦曰鲲。言如散稻米,凡鱼子总名鲲也。」
鲤鱼
鲤鱼之大者,鳣鱼,即今之赤鲤鱼也。兖州人谓赤鲤为赤骥,谓青鲤为青马,谓黒鲤为▯驹,谓白鲤为白骐,谓黄鲤为黄骓。
鲔鱼
鳢之大者曰鲔,鲔鳣属也。大者名王鲔,小者名鮛。鲔今宜都郡自京门已上江中通出鱏鳣之鱼,有一鱼状如鳣而小,建平人谓之鮥子,即此鱼也。
蜣蜋
能以土苞屎转而成丸,团正无邪?角,庄周所谓蛣蜣之智在于转丸者也。蜣蜋,一名蛣蜣,一名转丸,一名弄丸。
蜗牛
陵螺也,形如螔蝓,殻如小螺。热则自悬叶下,野人为圆舍如蜗牛,故曰蜗舍,亦曰蜗牛之子舍。蜗殻婉转有文章,绞缚为结,似螺殻文,故曰螺缚。童子结发,亦曰螺防,亦谓其形似螺殻也。
白鱼
赤尾曰魟,一曰魧,或曰魟雄,又曰魧鱼。子好羣浮水上者,曰白萍。
虾蟇子
一名科斗,一名▯针,一名▯鱼。形圆而尾大,尾脱即脚生。
乌贼
一名河伯度事小吏
鲸鱼
海鱼也,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千丈,一生数万子。常以五六月就岸边生子,至七八月导从其子还大海中,鼓浪成雷,喷沫成雨。水族惊畏,皆逃匿,莫敢当者。其雌曰鲵,大亦长千里,眼为明月珠。
水君
状如人乗马,众鱼导从,一名鱼伯,大水有之。汉末,有人河际见之,人马皆有鳞甲,如大鲤鱼,但手足别,耳目鼻与人不殊。视之良久,乃入水。
▯名
▯衣督邮又▯名十号,一曰神▯,二曰灵▯,三曰摄▯,四曰寳▯,五曰文▯,六曰筮▯,七曰山▯,八曰泽▯,九曰水▯,十曰火▯。大凡物含异气,不可以常理推也。火▯犹火防耳,千歳之▯常有白气冉冉而起。
鼈名
河伯从事江东人谓青衣鱼为婢,▯呼童子鱼为土父,呼鼍为河伯使者。
草虫
结草虫,一名结苇,好于草末,折屈草叶以为巢窟,处处有之。
鶢鶋
国语》云:「海鸟曰爰居。」汉元帝有大鸟如马驹,时人谓之爰居,出即凶也。
程雅问蚕
蚕为天驷星化,何云女儿?荅曰:太古时,有人逺征,家有一女,并马一匹。女思父,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归,吾将嫁汝。”马乃絶缰而去之父所。父疑家有故,乗之而还。后马见女,輙怒而奋击。父怪之,而宻问其女,女具以实荅。父乃射杀马,曝皮于庭。所女以足蹙之曰:“尔马也,欲人为妇,自取屠剥,何如?”言未竟,皮歘然起,抱女而行。父还失女,后于大桑树枝间得女,及皮尽化为蚕,绩于树。其茧厚大于常蚕,邻妇取养之,其收数倍。今世人谓蚕为女儿,盖古之遗语也。
程雅问▯
问曰:灵▯五色,知吉凶,何也?荅曰:灵龟五色,似玉似金,背隂向阳,知存
译长跂
蟏蛸,身体小而脚长,所以叫长跂。就是小蜘蛛,长着长脚。俗称为喜子。
蝇虎
蝇,通“狐”。形状像蜘蛛,但颜色灰白,善于捕捉苍蝇。一个名字叫蝇蝗,另一个名字叫蝇豹。
莎鸡
一个名字叫促织,一个名字叫络纬,一个名字叫蟋蟀。促织,是说它的鸣叫声急促;另一种说法叫促机,络纬,另一种说法叫纺纬。
蚯蚓
一个名字叫蜿蟺,一个名字叫曲蟺。善于在地下长吟。江东地区叫它歌女,或者叫鸣砌,也叫防蚓。
飞蛾
善于扑向灯火,一个名字叫火化,一个名字叫慕光。
蝘蜓
一个名字叫守宫,一个名字叫龙子,善于在树上捕捉蝉来吃。那种身体细长、五颜六色的,名叫蜥蜴;短而大的,名叫蝾螈。一个名字叫蛇医,大的长达三尺,颜色青黑,善于螫人。一个名字叫螈,一个名字叫绿螈。
蜻蛉
一个名字叫青亭,一个名字叫蝴蝶。颜色青且大的是这种。小而黄的,叫胡梨,也叫胡离。小而红的,叫赤卒,也叫绛驺,也叫赤衣使者。喜欢聚集在大水面上,也叫赤弁丈人。
蛱蝶
一个名字叫野蛾,一个名字叫风蝶。江东人叫它挞末,颜色白而背部青的是这种。那种大得像蝙蝠的,有的黑色,有的青斑,名叫鳯子,一个名字叫鳯车,一个名字叫鬼车。生长在江东的柑橘园中。
绀蝶
一个名字叫青令,像蜻蛉但颜色青黑。江东人叫它绀幡,也叫童幡,也叫天鸡。喜欢在七月成群飞翔,遮蔽天空和海边。蛮夷之人吃它,说是海中的青虾变化而成的。
鱼子
鱼子说:“鱦,也叫鲲。说它像散落的稻米,凡是鱼子总名叫鲲。”
鲤鱼
鲤鱼中大的,叫鳣鱼,就是现在的赤鲤鱼。兖州人把赤鲤叫赤骥,把青鲤叫青马,把黑鲤叫驹,把白鲤叫白骐,把黄鲤叫黄骓。
鲔鱼
鳢鱼中大的叫鲔,鲔属于鳣类。大的名叫王鲔,小的名叫鮛。鲔鱼现在宜都郡从京门以上江中普遍出产鱏鳣这类鱼,有一种鱼形状像鳣但较小,建平人叫它鮥子,就是这种鱼。
蜣蜋
能用土包裹粪便转动成丸,圆正没有邪曲?角,庄子所说的蜣螂的智慧在于转丸。蜣蜋,一个名字叫蛣蜣,一个名字叫转丸,一个名字叫弄丸。
蜗牛
陵螺,形状像螔蝓,壳像小螺。热的时候自己悬挂在叶子下面,野人建造圆形房屋像蜗牛,所以叫蜗舍,也叫蜗牛之子舍。蜗壳婉转有花纹,绞缚成结,像螺壳的纹路,所以叫螺缚。童子结发,也叫螺防,也是说它的形状像螺壳。
白鱼
尾巴红的叫魟,一个叫魧,或者叫魟雄,又叫魧鱼。幼鱼喜欢成群浮在水面上的,叫白萍。
虾蟇子
一个名字叫科斗,一个名字叫针,一个名字叫鱼。身体圆而尾巴大,尾巴脱落脚就长出来。
乌贼
一个名字叫河伯度事小吏。
鲸鱼
海里的鱼,大的长达千里,小的也有数千丈,一生产下数万个子。常在五六月到岸边生子,到七八月带领它的孩子回到大海中,鼓动波浪形成雷声,喷吐泡沫形成雨水。水族惊惧害怕,都逃匿起来,没有敢抵挡的。雌的叫鲵,大的也长达千里,眼睛是明月珠。
水君
形状像人骑马,众鱼导从,一个名字叫鱼伯,大水中有它。汉末,有人在河边见到它,人和马都有鳞甲,像大鲤鱼,只是手脚分开,耳目鼻子与人没有不同。看了很久,才入水。
〇名
〇衣督邮又〇名十号,一个叫神〇,二叫灵〇,三叫摄〇,四叫寳〇,五叫文〇,六叫筮〇,七叫山〇,八叫泽〇,九叫水〇,十叫火〇。大凡物含有异气,不能用常理推测。火〇就像火防一样,千年的〇常有白气冉冉升起。
鼈名
河伯从事,江东人把青衣鱼叫婢,〇呼童子鱼为土父,呼鼍为河伯使者。
草虫
结草虫,一个名字叫结苇,喜欢在草尖,折屈草叶作为巢窟,到处都有。
鶢鶋
《国语》说:“海鸟叫爰居。”汉元帝时有一只大鸟像马驹,当时的人叫它爰居,出现就是凶兆。
程雅问蚕
蚕是天驷星变化而成,为什么说女儿?回答说:太古时,有人远征,家里有一个女儿,还有一匹马。女儿思念父亲,就戏弄马说:“你能替我迎回父亲,我就嫁给你。”马于是挣脱缰绳去了父亲那里。父亲怀疑家里有变故,骑着它回来。后来马见到女儿,就愤怒而奋起攻击。父亲觉得奇怪,私下问女儿,女儿如实回答。父亲于是射杀马,把皮晒在庭院里。女儿用脚踩它说:“你是马,想让人做妻子,自取屠剥,怎么样?”话没说完,皮突然起来,抱住女儿走了。父亲回来失去女儿,后来在大桑树枝间找到女儿,以及皮都化成了蚕,在树上吐丝。它的茧厚大超过普通蚕,邻居妇女取来饲养,收获数倍。现在世人叫蚕为女儿,大概是古代遗留下来的说法。
程雅问〇
问:灵〇五色,知道吉凶,为什么呢?回答说:灵龟五色,似玉似金,背阴向阳,知道存
亡吉凶。千歳游于莲之上,五色具焉。其雄额上两骨起,骨起似角,解人言。浮于藂蓍下,南方人以▯支床足。经二十余歳老人死,移床▯尚生不死,能行气导引,至神若此。
译没有吉凶之兆。它在莲叶之上游历千年,具备五种颜色。它的雄性额头有两块骨头隆起,隆起的骨头像角,能听懂人说话。它漂浮在丛生的蓍草之下,南方人用它来支撑床脚。经过二十多年老人死后,搬动床脚,它仍然活着没有死,能够行气导引,神奇到这种地步。
牛亨问蝉
问蝉曰:“齐女何也?”荅曰:“昔齐后忿而死,尸变为蝉,登庭树,嘒唳而鸣。王悔恨,故世名蝉为齐女焉。”
牛亨问蚁名
▯驹何也?荅曰:「昔河内人见有人马数千万,皆如黍米,游动往来,从旦至暮。家人以火烧之,人皆是蚊蚋,马皆成大蚁。故呼蚊蚋曰黍民,蚁曰▯驹也。」
▯晏先生问凤
问曰:「凤为羣鸟之王,有之乎?」答曰:「非也。凤,瑞应之鸟也。其雌曰凰。鸡头,蛇颈,鷰颔,▯背,鱼尾,五色具采。其高六尺,与众鸟异也。出则为祥,非常见之鸟也。人自敬之,与鸟别也。」
説郛卷十二上
钦定四库全书
説郛卷十二下元陶宗仪撰古今考序
渠阳山中,暇日编校经传。自西汉诸儒,去古未逺,已不能尽识三代遗制。凡冕服车旗类,以叔孙通所作汉礼器制度为据。其所臆度者,无以名之,则曰犹今之某物。然孔、贾诸儒为之疏义,则又谓去汉久逺,虽汉法亦不可考。因叹三代遗制,始变于周末,大壊于秦汉,而尽亡于魏晋以后。虽名物称谓、字义音释,亦鲜有存者。故使经生学士,白首穷经,而疲▯于训诂占毕之末,有终其身而不能尽知者。方秦之焚书者【云云】呜呼!是谁之咎欤?解之繇曰: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汉承秦敝,大难既解,是无所往也,而昧于来复夙吉之戒,徒能随世就是为秦汉以后规模。贾谊所谓建久安之势,成长治之业者,盖欲及时定制,尽复三代之旧,为万世太平计。而一时君臣不足以知此。至董仲舒、王吉,则浸逺浸疏。盖自是人情习于简陋,古制盖不可考矣。姑即汉纪,随文辩证,作古今考。
古今考【魏了翁】
高帝纪
自秦而上,即始封之国,或王迹所基,以为代号。舜起侧微,然自颛帝以来,有国至瞽瞍,故因居妫汭,以虞为号。由匹夫而有天下,乃自汉始,故无所因袭。与陈、项诸人,各以始王为号。至魏、晋、齐、梁、隋、唐以后,则往往由枋臣禅代,故多以封爵,亦与汉异。
高皇帝者,何?汉五年,羣臣上皇帝尊号。此有天下十一年,諡号曰高祖皇帝。
戴氏所集礼记,如中庸、如闲居诸篇,始有三王之文;至左氏,始有五伯之文;孟子,始有五霸之説。
人主自号皇帝,自秦政始,而汉因之。谥曰高皇帝,则亦袭始皇之陋也。三皇五帝之称号,圣人未尝言,虽三王五伯亦未尝及,仅见于孟氏书、戴氏礼,而禹之为王亦未尝见。凡书之言夏王者,皆桀也。商人、周人始正王号,自陋儒俗师强为等差,于是抗皇号于至高,而妄意帝称,羞与王伍。盖春秋时,吴、楚、越皆称王矣。至于战国,则齐、魏、韩、赵诸君亦称王。王号既卑,则强者不得不帝。于是秦昭王称西帝,齐闵王称东帝,寻惧而复称王。至秦政廿六年,遂兼皇帝号。然犹迟之以廿六年之久,亦见其有未慊于心者。汉初大抵反秦,以从民望,而于典章法度,猥袭秦余,如皇帝之称,最为固陋,而因仍不改。于是有效尤而动,如南越王称南武帝,盖生而自为谥矣。极于后世,如汉哀帝以方士之説为圣,刘太平之号;唐高宗、中宗以武、韦二妇人之言,有天皇、应天之号,纷纷错出,由是踵为故常。姑摘其人言之,元宗、徳宗皆以圣神文武皇帝为号,此二君昬僻召乱者也,而以是称之,又将谁欺?徳宗尚以为未足,乃于朱泚未平之日,狥羣臣之请,欲更加二字。夫此四言且不敢当其一,而唐之君臣少之,乃知后世虚名侈号,君臣同一愚也。成汤曰武王,周文曰寜王,则人称之而已,不自居也。安有累善积美至十余言而不厌乎?頼神宗皇帝黜去尊号“之”之请,足以一洗千载之陋,然尚有未尽改者。谥者节以壹惠也,今自唐至于国朝,帝谥之多至七八字,反以字多而难于省记,义广而不能取信。且以一二言之,如所谓“曰圣”“曰神”,则大而化,圣而不可知,今犹以为未足也。加之以文武,抑不知圣神不足以统文武耶?借曰书既言之矣,又姑举其一言之,
译牛亨问蝉
问蝉说:“齐女是什么?”回答说:“从前齐国的王后愤恨而死,尸体变成了蝉,登上庭院中的树木,发出嘒唳的鸣叫声。齐王感到悔恨,所以世人称蝉为齐女。”
牛亨问蚁名
黍民是什么?回答说:“从前河内有人看见有数千万人马,都像黍米一样小,游动往来,从早到晚。家人用火烧它们,人全都变成了蚊蚋,马全都变成了大蚂蚁。所以称蚊蚋为黍民,称蚂蚁为蚁驹。”
晏先生问凤
问说:“凤凰是众鸟之王,有这回事吗?”回答说:“不是的。凤凰是祥瑞应验的鸟。它的雌性叫凰。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五种颜色具备文采。它身高六尺,与众鸟不同。出现就是吉祥之兆,不是平常能看见的鸟。人们自然尊敬它,与普通的鸟有别。”
说郛卷十二上
钦定四库全书
说郛卷十二下 元陶宗仪撰 古今考序
在渠阳山中,闲暇时日编校经传。自从西汉的儒者们,距离古代还不算太远,已经不能完全认识三代遗留的制度。凡是冕服车旗之类,都以叔孙通所制定的汉代礼器制度为依据。那些凭主观推测的,无法命名,就说如同现在的某物。然而孔安国、贾逵等儒者为他们作疏义,却又说距离汉代久远,即使是汉代的法度也无法考证。因此感叹三代遗留的制度,起初在周末发生变化,在秦汉大坏,而在魏晋以后完全消亡。即使是名物称谓、字义音释,也很少有保存下来的。所以使得经生学士,白头穷究经书,而在训诂占毕的末节上疲于奔命,有终身而不能完全知晓的。当秦始皇焚书的时候【云云】唉!这是谁的过错呢?解卦的繇辞说: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汉朝继承秦朝的弊政,大难已经解除,这是无所往的情况,却昧于来复夙吉的告诫,只能随世就势,成为秦汉以后的规模。贾谊所说的建立久安之势,成就长治之业,大概是想要及时制定法度,完全恢复三代的旧制,为万世太平做打算。而当时的君臣不足以知道这一点。到了董仲舒、王吉,就越来越疏远了。大概从那时起,人情习惯于简陋,古代的制度大概无法考证了。暂且依据汉代史纪,随文辩证,作《古今考》。
古今考【魏了翁】
高帝纪
从秦朝往上追溯,即开始分封的国家,或者王业所奠基的地方,作为代号。舜起于卑微,然而自从颛顼帝以来,有国家直到瞽瞍,所以因为居住在妫汭,以虞为号。由平民而拥有天下,是从汉朝开始的,所以没有可以沿袭的。与陈胜、项羽等人,各自以开始称王的地方为号。到了魏、晋、齐、梁、隋、唐以后,则往往由权臣禅让取代,所以多以封爵为名,也与汉朝不同。
高皇帝是什么?汉五年,群臣上尊号皇帝。这时拥有天下十一年,谥号叫高祖皇帝。
戴圣所编纂的《礼记》,如《中庸》、如《闲居》等篇,才开始有三王的文字;到了《左传》,才开始有五伯的文字;《孟子》,才开始有五霸的说法。
君主自号皇帝,是从秦始皇开始的,而汉朝沿袭了它。谥号叫高皇帝,那也是沿袭了秦始皇的陋习。三皇五帝的称号,圣人未曾说过,即使是三王五伯也未曾提及,仅见于孟子的书、戴圣的礼,而禹作为王也未曾见到。凡是书中说夏王的,都是桀。商人、周人才正式称王号,自从浅陋的儒生俗师强行划分等级,于是将皇号抬高到至高无上,而妄意称帝,羞与王并列。大概春秋时,吴、楚、越都称王了。到了战国,则齐、魏、韩、赵各位君主也称王。王号既然低贱,那么强者不得不称帝。于是秦昭王称西帝,齐闵王称东帝,不久害怕而恢复称王。到秦始皇二十六年,于是兼用皇帝称号。然而还拖延了二十六年之久,也见其心中有不满足的地方。汉朝初期大致反对秦朝,以顺应民心,而在典章法度上,随意沿袭秦朝残余,如皇帝的称呼,最为固陋,而沿袭不改。于是有效仿而行动的,如南越王称南武帝,大概是活着就自己定了谥号。极至于后世,如汉哀帝以方士的说法为圣,刘太平的号;唐高宗、中宗以武、韦两个妇人的话,有天皇、应天的号,纷纷错出,由此沿袭成为惯例。暂且摘取这些人来说,元宗、德宗都以圣神文武皇帝为号,这两个君主昏庸偏执招致祸乱,却用这个称呼他们,又将欺骗谁呢?德宗尚且以为不够,于是在朱泚未平定之日,顺从群臣的请求,想要再增加两个字。这四个字尚且不敢当其中一个,而唐朝的君臣嫌少,于是知道后世虚名大号的,君臣同样愚昧。成汤叫武王,周文王叫宁王,那是别人称呼他罢了,不自居。哪有累积善行美德到十余言而不满足的呢?幸亏神宗皇帝驳斥去除尊号“之”的请求,足以洗刷千年的陋习,然而还有未尽改的。谥号是用一个美德来节制,现在从唐朝到本朝,帝谥之多到七八个字,反而因为字多而难以省记,义广而不能取信。且以一二个字来说,如所谓“曰圣”“曰神”,则大而化,圣而不可知,现在尚且以为不够。加上文武,又不知圣神不足以统摄文武吗?借说书中已经说了,又暂且举其中一个字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