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七　伤寒门（3/3）

译因此对于呕，就说是吃了谷物后想要呕吐；至于吐，就说食物饮料一入口便吐出来。由此可知，呕与吐有轻重之别。伤寒病的呕吐，有的辨为热证，有的辨为寒证。至于以吐为主要症状的病证，则都说是虚寒。经典说：太阴经出现的病证，腹部胀满而呕吐，吃不下东西，自行腹泻，而且越来越严重，有时腹部还会自行疼痛。经典又说：胃中虚弱而寒冷，所以会呕吐。但有呕吐症状的病证并不全是这样。呕吐有属于热证的，有属于寒证的，还有属于饮邪停留的。有的胃脘中有脓。都应当仔细辨别清楚。呕吐并发热的。柴胡汤证的症状已经具备。如果呕吐不止。心下部位拘急。心中郁闷，稍有烦躁。应当用大柴胡汤治疗。这是邪热导致的呕吐。膈上有寒饮而干呕的。不能用催吐法。应当用温法治疗。如果干呕。吐出涎沫。并且头痛的。应当用吴茱萸汤治疗。这是寒邪导致的呕吐。先呕吐，后来口渴的。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先口渴，后来呕吐的。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这属于素有停饮的患者。这是停饮所致的呕吐。经常呕吐的患者，如果有痈脓。不需要治疗。脓排尽后自然会痊愈。像胃脘中有脓而呕吐等情况，都是如此。虽然病情各有不同。总的来说，伤寒的表邪将要传入里部时。正气上逆。就会发生呕吐。所以，属于半表半里的证候。多有呕吐这一症状。伤寒发病第三天。三阳经的病邪已经传遍。三阴经应当受到病邪侵袭。但患者反而能进食而不呕吐。这说明三阴经没有受到病邪侵袭。由此可知，病邪传入里部。必然会导致呕吐。至于干姜附子汤证，条文说。不呕吐，也不口渴。这是因为里部没有热。十枣汤证，条文说。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的。这是表证已经解除。但里证还没有调和。由此看来。这种呕吐属于里热，就很清楚了。呕吐患者所患的病。如果是气机上逆。就必须用疏散的方法治疗。如果是痰饮。就必须用攻下的方法治疗。呕吐患者大多服用生姜。这是治疗呕吐的良药。意思是要疏散上逆之气。又说。使用半夏。是为了祛除水饮。水饮除去后。呕吐就会停止。意思是要攻下痰饮。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不能使用攻下法。这是说气机上逆，尚未结聚成实。如果呕吐而脉象虚弱。小便又通利。身上有轻微发热，并出现厥冷。病情已经难以治疗。这是说虚寒已经严重到了极点。医生。必须审察病邪的虚实。以及病证的顺逆。然后施用药物。这样治疗原则才算正确。歌诀说。脉浮，说明有表证；脉象虚细。呕吐、怕冷，却没有失气。大便坚硬。小便清长。小便有时少、有时多，或自行泄利。脉象浮。说明有表证。不能使用攻下法。总的来说，脉浮而怕冷。说明有表证。表证尚未解除。不能使用攻下法。脉象虚细。王叔和说，脉微弱不能催吐。脉虚细不能攻下。对于呕吐。张仲景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绝对不能使用攻下法。怕冷的。属于太阳、阳明合病。病位在表。可以发汗。如果属于少阴证。应当用温法治疗。没有失气。是指没有转矢气。【原文“根据潮大承气汤”疑有脱误，暂无法确释】大便坚硬而小便清长。说明病邪不在里部。应当用桂枝汤。大便坚硬而小便少。恐怕津液会重新流入胃中。这样大便就会先硬后溏。每天泄泻三四次。今天又泄泻一次。这是津液重新流入胃中的表现。不久就会自行排出大便。大便坚硬而小便多。这是脾气受到约束。又有歌诀说：呕吐是阳明经气机逆行所致。脉数多属胃热，脉迟缓则属胃寒。太阳、阳明合病时，有的出现下利，有的不出现下利。肾病证候有三条，各自有名称。呕吐是阳明经气机上逆。气向上逆行，就会发生呕吐。食物和水液都不能下咽，就是这种情况。伤寒所见的呕吐证。表邪传入里部。里气向上逆行。于是发生呕吐。食物和水液都不能下咽，就是这种情况。伤寒引起的呕吐。有胃热。有胃寒。有水气。有脓血。只需辨别这四种情况。胃热。脉象数，或脉紧。必定有口苦、舌干。并有心烦口渴等证候。属于胃寒的。脉象弦而迟。必定有四肢厥冷。饮食能够下咽。并有大小便通利的表现。属于水气的。先呕吐，随后又呕吐。胸膈胀满。心中惊悸不安。如果胃脘中有脓血。那么腥臭气和燥热之气会向上冲逆。医经所说的“呕吐之人有痈脓”。不必治疗。发生呕吐。脓液排尽后自然会痊愈。又说服用桂枝汤后发生呕吐的。之后必定会吐出脓血，就是这个意思。总的来说，呕吐。都有吐出物。食物已经咽下后又吐出来。叫作呕。尚未咽下就吐出来的。叫作吐。吐只是比呕更加剧烈罢了。如果笼统地认为呕就是没有吐出物。那么其中所说的干呕。又该如何解释呢？呕吐大多属于阳明经气机逆行而上。要注意绝对不能使用泻下法。发汗后连水和药都不能入口的，属于逆证。呕吐而脉象微弱。小便自行通利。身体微热却四肢厥冷的。这是虚弱到了极点，很难调治。生姜是治疗呕吐者的良药。若属于热盛而燥的。可用乌梅代替生姜。《活人书》说：原文疑作“仲景云”：呕吐频繁。即使没有大便。也不能使用泻下法。可以服用小柴胡汤。这样上焦就能通畅。津液就能向下输布。胃气因此得到调和。全身微微出汗，病就会解除。总的来说，呕吐证并不相同，各有相应的治法。概括地说。小柴胡汤尤其适合治疗这类病证。服用小柴胡汤。若胸胁胀满并呕吐。每天申时前后出现潮热的。应在柴胡汤中加入芒硝。如果呕吐不止。心下部拘急。心中郁闷，略有烦躁的。应服用大柴胡汤。大便秘结的，加大黄。大柴胡汤治疗呕吐最为有效。这是因为方中有枳实。枳实能够止呃逆。若要压制虚弱之气，必须去掉大黄。仲景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要谨慎，绝对不能使用泻下法。官局桔梗汤最为良效。其中也使用枳实。方剂详见第十七卷。古人治疗呕吐。多使用半夏和生姜。孙真人说：生姜是治疗呕吐者的良药。仲景治疗呕吐，都使用生姜。太阳与少阳合病。必定会出现下利。如果没有下利。只是呕吐的。用葛根加半夏生姜汤主治。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并想要呕吐的。用黄连汤主治。太阳与少阳合病而自行下利。如果又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金匮》中所说的各种呕吐。食物不能下咽的。可用小半夏汤。也可用小半夏加茯苓汤。还可用小半夏加橘皮汤。这些方剂都可以择一选用。呕吐并发热的。用小柴胡汤主治。呕吐并口渴的。用猪苓汤主治。只是呕吐而口渴的。这是邪气将要解除的表现。应当赶快给他服用。起初口渴，后来却发生呕吐的。这是水饮停留在心下所致。这属于有水饮的病证。仲景说：本来口渴，饮水后却发生呕吐的，不宜使用柴胡剂。应当治疗膈间有水饮的病证。用赤茯苓汤主治。如果是少阴病而呕吐，用真武汤，去掉附子，再加入生姜。如果出汗、呕吐或泻下以后，出现虚烦，不能安睡，并且发生呕吐，用栀子生姜汤主治。伤寒痊愈后仍然呕吐，是胃脘部还有余热。用竹叶汤加生姜主治。又说：呕吐有寒、热两种证候。寸口脉数，手心发热，心中烦躁口渴而呕吐，

译这是胃脘部有热，用五苓散主治。伤寒有表证，口渴想饮水，但水一入口就吐出来的，称为“水逆”。这是由于心经受到热邪，导致小肠通利失常。应当服用五苓散。发汗后，水或药液都不能入口，是病情逆转的表现。如果再行发汗，必定会呕吐、腹泻不止。用小半夏加茯苓汤，小半夏加橘皮汤主治。曾经轻度发汗、泻下，关脉迟，这是胃中虚寒而发生呕吐，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治。如果寒证较重，不饮水而呕吐，用理中汤去白术、加生姜主治。少阴病，饮食一入口就呕吐，心中烦闷不适，想要呕吐，却又吐不出来，刚开始得病时，手脚发冷，脉象弦而迟的，这是因为胸中有实邪，不能用泻下法，应当用催吐法。如果膈上有寒饮而干呕，不能使用催吐法，应当用温法治疗。宜用四逆汤。呕吐、腹泻。手脚厥冷，烦躁非常严重的，用吴茱萸汤主治。如果伤寒病解除以后，身体虚弱消瘦、气短，气机上逆而想要呕吐，用竹叶石膏汤主治。呕吐和腹泻有两种情况。仲景说：伤寒发热，出汗后热势仍未解除，心下痞满而坚硬，并且呕吐、腹泻，用大柴胡汤泻下治疗。此外还有霍乱证。霍乱见呕吐、腹泻，有发热并口渴的，用五苓散。寒证较重而不饮水的，用理中丸。有的兼有寒证，腹部胀满疼痛，有的四肢拘挛、筋脉收缩，并有腹泻，双脚抽筋，用理中汤，加附子一枚，用生附子，并研成粗末，煎成汤剂服用。呕吐、腹泻并出汗，发热而怕冷，四肢拘挛，手脚厥冷的，用四逆汤主治。少阴病，呕吐、腹泻，手脚厥冷，烦躁得几乎要死，用吴茱萸汤主治。呕吐、腹泻停止以后，但身体疼痛仍不止，应当斟酌病情，调和并解除表邪。宜用桂枝汤。仲景论述大柴胡汤证时说：伤寒发热，出汗后热势仍未解除，心下痞满，呕吐而腹泻的，用大柴胡汤主治。这就不是霍乱。呕吐、腹泻已经停止，却出汗并出现厥冷，四肢拘挛，症状仍未解除，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的，用通脉四逆汤，加猪胆汤。如果夏季中暑，霍乱见上吐下泻，心腹部阵发性剧痛。口渴得厉害，心中烦躁。四肢厥冷。冷汗自行流出。两脚抽筋的。应当服用香薷散。把药浸入井水中，悬置至极冷。频频服用。这样才会见效。香薷散。夏季应预先配制。用来防备出现这种证候。其他药物不能…… 方（原文残缺）。橘皮汤治疗阳明病。呕吐痰涎，颜色青黄。胸中烦闷的。橘皮、甘草（炙）、葛根、麦门冬（去心，各一两），半夏（四两，切片后焙干），竹茹（一两），小麦（三合）。以上药物用水七升。先煎葛根。煎至水量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另加生姜三两。煎取三升药液。滤去药渣。再煎取二升。温服七合。和胃丸治疗阳明病。心窝部疼痛并呕吐。腹部和胁肋胀满的。这是因为体内有停滞的水液。大黄（酒浸）、甘遂、桂枝、干姜、白术、茯苓、芍药、厚朴、半夏（洗，以上各一两），巴豆（十粒，去皮、去心，研成脂状）。以上药物捣碎并过筛。再加入巴豆。用炼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白饮送服两丸。大黄甘草汤 （出自《金匮》方） 治疗进食后立即呕吐。大黄（四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分两次温服。茯苓泽泻汤 （出自《金匮》方） 治疗反复呕吐。并且口渴想喝水的。茯苓（半斤）、泽泻（四两）、甘草（二两）、桂枝（二两）、白术（三两）、生姜（四两）。以上药物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加入泽泻。再煎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文蛤汤 （出自《金匮》方） 治疗呕吐之后。口渴想要喝水，并且贪饮不止的。兼治轻微的风邪。脉象坚实，头痛。文蛤（五两）、麻黄、甘草、生姜（各三两）、石膏（五两）、杏仁（五十枚）、大枣（十二枚）。以上药物用水六升。煎取二升。温服一升。出汗后即可痊愈。猪苓散 （出自《金匮》方） 治疗呕吐。并且病位在膈以上。呕吐后又想喝水的。应立即给服本方，以缓解急迫症状。想喝水的。适宜 服用。猪苓、茯苓、白术（各等分）。以上药物捣成散剂。用饮料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藿香汤治疗伤寒之后。胃气尚未调和。呕吐，不能进食。藿香、竹茹、陈橘皮（用汤浸泡，去白色内层后焙干）、麦门冬（去心后焙干）、枇杷叶（去毛，用姜汁炙，各半两），人参（三分）。以上药物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五钱匕。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半分。拍碎。一起煎至剩七分。滤去药渣。温服。薤白饮治疗伤寒之后。脾胃虚寒。呕吐恶心，不能进食。薤白（切，五茎），生姜（切，一两），附子〔炮制至裂开，去皮、去脐，锉碎，一两（分）〕。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煎至剩七分。滤去药渣。再煎至沸腾。加入鸡蛋清一枚。搅拌均匀。空腹温服。姜术半夏汤 （出自《保生回返论》）干姜（二两，炮制），白术（二两），半夏（二两，用汤浸七次，切片后焙干）。以上药物锉碎。碎成如麦粒、豆粒大小。制成散剂。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一起煎至剩七分。滤去药渣。温服。每日服三次。不拘泥于固定时间。第一百三十八卷　伤寒门 伤寒干呕（附论） 伤寒所致的干呕，是指呕吐却没有任何东西吐出。这是由于邪热停留在胃中。有时在发汗、病邪解除之后，胃气仍未调和。胃中还残留着积聚的热邪。热气熏蒸上冲到上焦。心窝部痞闷结塞。所以导致干呕。此外，各种邪气停留在胃中时，胃气向上逆行，也都会表现为呕吐。寒冷就会使寒痰凝聚阻滞。呕吐出涎沫。津液就会消耗枯竭。只是气机上逆。所以只是干呕而已。至于疗效最好的情况。不可不加以审察。歌诀说：呕吐却没有东西吐出，叫作干呕。下利有三种情况，都属于少阴病。胁肋疼痛、头痛以及水气病。其中的道理，自然只有少数知音能够了解。少阴病下利有三种证候。下利不止。呕吐上逆而脉搏摸不到。干呕并且烦躁的。用白通加猪胆汁汤。脉象微弱的。用白通汤。里寒而外表发热。脉象微弱，甚至消失。有时还会干呕的。用通脉四逆汤。干呕并吐出涎沫。同时头痛的。用吴茱萸汤。服用此汤后病情反而加重的。用小柴胡汤。出汗并头痛。同时干呕的。用桂枝汤。心下部有水气。干呕并发热的。属于表证。用小青龙汤。身体发凉而出汗。两胁疼痛。干呕、气短。心下部痞塞，并且咳嗽。稍有下利。不怕冷。这是表证已经解除。而里部有水。应当用十枣汤攻下。膈部以上有寒饮。出现干呕的。可以用温法治疗。用四逆汤。干呕而且下利的。用黄芩半夏生姜汤。大体说来，这是胃脘部有热。热邪与谷气相合，热气向上熏蒸。心下部痞塞结滞。于是发生呕吐。却没有东西吐出来。这属于少阴病下利。姜、附类药主治下利。厥阴病吐出涎沫。吴茱萸汤主治吐涎沫。出汗而干呕。桂枝汤主治自汗。邪气已经退去。若自行呕吐，则病势应当已经稳定（原文“自呕也者定失”语意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