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富而贪吝苦于贫屡 246

译二、人在当今世上，不过是寄居罢了

万两黄金用来经商，百金用来租屋。乞丐高声呼号，一文钱就能住两夜。呼吸相接，眨眼之间，租房居住的情况也就相同了。不如回家经营我的园圃，农夫处世也是这样的。然而抛弃家庭四处奔波，有什么可失去的呢？或者在寒水中获取，在烈火中炽盛，仰视仇敌，大圆（指天或命运）。你掌管什么事务？浑浊的人贪图利益，清高的人贪图名声，清高的人像蚯蚓一样，浑浊的人像黄鼠狼一样。西方国家的先贤，黑蜡、德牧。黑蜡常常笑，德牧常常哭。笑是嘲笑失去心智，哭是悲伤丧失本性。一念沉沦，好比破镜。坚忍顺受，安于淡泊以化解愤怒。天主降下鉴察，使其脱离苦难。

三、常念死亡，等待利益，行为吉祥

你凭借什么呼吸，为何不出生？你依靠什么而来，为何不死亡。死亡不可避讳，死亡才是止息。为何牙齿这么短促，而欲望这么长久？为何生命这么繁多，而归宿这么迅速？思考啊，思考啊，不如退隐修行，慢慢等待它的结果。下等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至人活着就像活着，死就像死。正因为能生，所以能死。不是仙人也不是佛，不恐惧也不依赖。法雅哥般问黑入多：既然见到了天主，为什么不废唱歌？

四、常念死亡，等待准备死后的审判

寿命长短不改变志向，早上听到真理晚上死去也可以。传承这种灵明的心，叫做修养，叫做等待。白天所做的，晚上没有怨恨吗？一生所经营的，死后没有皱眉吗？冰天雪地的胡人妇女，被火焰熄灭了吗？南海的黎涡，沉没在矜持的榜样中吗？当时境况喧哗显赫，谁跪拜呢？身后的虚名，可以保留执着吗？施予劳苦，夸耀善行，骄傲且吝啬吗？抗拒衰老，贪恋生存，擅自争夺吗？驯服这五种益处，用来守护三种和谐。像云经过天空，像水跟随波浪。数目增加时惶惶不安，数目减少时仓促应对。生存顺从，死亡安宁，天主因此喜悦。

五、君子少说话，欲望不说话

四季不运行，万物不生长。虽然称为玄妙沉默，却毫无成就。正因为不说话，行动和生命相互传承。整天风雷交加，寂静中看不见。堵塞它的孔窍，抚摸它的舌头。不说话而亲身实践，何必宣扬虚浮的言论。琐格刺得，邦伴责暖。有口像人，却沉默且罕见。恭敬地想到天主，守住舌头少犯错误。不是醉酒也不是做梦，鼓动妖邪是可羞的。

六、斋戒素食的正旨，并非因为戒杀

不戒杀，不穷尽美味。苦的不讨厌茶，甜的不讨厌荠菜。饥渴伤害心，饱食损害气。清虚之气日益增加，渣滓日益抛弃。先正说人没有不饮食的，很少能知道味道的。我用玄酒斟酌，用太羹调和，供奉并献给天主。天主喜爱淡泊，赞赏宁静，习惯于节俭，远离丰盛。

七、自我反省，自我责备，无为才是过错

中等的人治理身体，上等的人治理精神；中等的人治理气，上等的人治理心。反省是良药，作为是煎煮。夜夜朝朝，心和口互相对话。经过火的熏灼，看见炭颤动。自我诉讼，自我悲伤，再犯再病。反省是良药，悔改是良方，珍重一次作为，何用不吉祥。比如农夫，去除砾石和杂草，如果没有种植，稗草反而好。比如仆人，不赌博不懒惰。如果坐着浪费，不如井杵。邪恶必须去除，微小的善行都要体现。天主鉴察，赐予福祉。

八、善恶的报应在死后

鸟生来为了飞，人生来为了劳苦。劳苦的人以死休息，飞的人以巢休息。情感所欢喜的，心中藏着烦恼。世人不知道，遂心就是好。情感所劳顿的，心中藏着鼓舞。世人不知道，劳形就是苦。苦的不苦，不苦的苦。哪里忍心一次安逸，换取这百种苦。行善也是苦。去恶也是苦，受苦一生，却能离苦。天路很快乐，天门很卑微。天时很长，天堂很低。地下有地狱，一个人出不去。从前沉溺淫欲，变得恐惧。那些佛教徒，窃取其近似之处。设立轮回，改变人心志。只有快乐最苦，不苦不乐。天主召唤，驻留在这广阔之地。

九、妄自询问未来，自速身凶

人以死生，患得患失。一引导其心，惶惑成疾。有人说我的行为，有人说风水。一旦深入膏肓，畏死不正。请驱除小数，请铲除邪魔。我生有所为，我死无其他。善种种心，恶种种语。升降分别，天主自主。

十、富有而贪婪吝啬，苦于贪婪屡次

世间作业的人，没有比守财奴更糟糕的。剖开身体来藏珠，早晚从事敛聚。聚集微小的利益，竭尽羊羔，颗粒粟米堆满仓库，不肯周济穷人，只知道敬重商贾。精力疲惫像马牛，心计师像狐鼠，嗜利像蚋虻，骄痴像▯。唉，气尽时，持什么见天主。贫穷是士人的常态，善良是福气的府库。两条路区分人和禽兽，智者自然识别。多少聪明汉，清醒地检查丝缕。

刻畸人十篇

一、西泰子其人其事

1、浮槎九万里而来

西泰子乘坐木筏从九万里外而来，所经历的沉沙狂飓，以及吃人掠人的国家，不知有多少。

2、孜孜求友

却不放纵不伤害，孜孜不倦地寻求朋友，应酬很多，一分不取又不致匮乏。

3、昭事上帝

起初我不肖以为他是异人，后来看到他未婚不仕、寡言慎行，每天只是潜心修德，以昭示侍奉上帝，以为他是独行者。又慢慢叩问，他持议崇尚正道，辟除邪说。

4、博学多闻

平时手不释卷，过目就能顺逆背诵。精通性命，广博涉及天文地理，旁及勾股、算术。有中国儒先累世发明未清晰的地方，他都倾囊相授，苦思一二，于是认为他是博闻有道术的人。

5、侔於天而不异於人

到现在将近十年，所学习的越来越深。所称妄言、妄行、妄念的戒律消融干净，而所修和天、和人、和己的德行纯粹而精微。意图善世而行绝□畦，语无击排。不知道的人莫测其端倪，而知道的人相悦以解。偶尔商讨事情，德行如其言则恰当，不如其言则后悔，而后认识到他是至人。至人侔於天不异於人。

译二、《畸人十篇》的特点

1、与《天主实义》相辅行事

这是利玛窦先生最近所著的《十篇》，是与《天主实义》相辅而行、共同流传于世的著作。

2、自命畸人而关切人道

然而他自称为“畸人”，其言论深切关注人道。大体上是以淡泊来彰显志向，遵循法度来等待天命，谨言慎行、刻苦意志以修养自身，断绝私欲、广施仁爱以通达上天。所载内容虽然比先前圣贤所说的更为强有力，但其警策比喻、广征博引，使得迷惘的人豁然开朗，贪婪的人清醒过来，傲慢的人感到羞愧，嫉妒的人心境平和，凶悍的人流下眼泪。

3、常念死候以引善坊恶

至于常常思念死亡的必然，以此引导善行、防范恶念，从而祈求上天的宽恕。这种一唱三叹的论述，尤其是对世道弊病的深刻针砭，哪里有什么怪异之处呢？大概是因为悲叹死亡必然降临且无法避免，而且无法预料其早晚；上帝临在面前而不偏私；得罪上天则祈祷无效；恶人通过斋戒可以侍奉上帝。

三、《畸人十篇》的意义

从小学习它，无论智愚都能共同认知。然而人们迷失了根本，怠慢疏忽了本分。正值年富力强却无志气奋发，到了晚年（钟鸣漏尽）却应当悔改的人却很多。不是谈论玄虚来欺骗生命，就是谄媚佛教以求超脱死亡。死亡可以超脱，生命可以欺骗，世上真有这种事吗？人心的病症越是严重，救心的药物就不得不猛烈。猛药适合德行，就像膏粱适合口味一样。知道《十篇》对于德行是适宜的，就不会觉得它怪异了。

万历戊申年，日在箕宿，虎林

李之藻洗手恭敬作序

重刻《畸人十篇》引

一、畸人释义

我游历拜访利先生，学习他的为人，大概接近古人所称的至人，而他将自己与各位先生问答的话语命名为“畸人”。我阅读后，探求所谓畸人是什么意思？在于其大处，在于不畏惧死亡。他不畏惧死亡为什么呢？因为相信上天。至于他自信于上天，又不是在冥冥之中矫饰欺骗。他说上天所保佑的，是善行罢了。我祈求善行，有善行吗？我细微地祈求，有大善吗。隐秘地念念刻刻用来克制厌恶天心的人，未曾得到上天的报答。而在生死往来之际，自然没有不洒脱的。世上那些对生死迷茫的人，突然听到这样的说法，有不惊骇并认为这是荒诞怪异的吗？即使称他为“畸人”，也是适宜的。

二、西学中学比较

1、西学指玄功实与二氏不同

况且我考察典籍中所称的天主、天堂、地狱等论述，佛道二家的书中多有提及。然而他们的言论如何呢？汉代的说法，把柄无法抓住。而西方学派的传承却不是这样，他们指陈玄理，功效实在。

2、西学本天之宗与圣学为近

⑴圣学中言现在不言未来

以天为根本的宗旨，与我们圣人的学问相近。只是圣人的学问谈论现世，不谈论未来，所以说：“不了解生，怎么了解死。”大概是将隐藏的道理蕴含在显明的道理中，先谈论人事，后谈论神道。

⑵圣学中的性与天道百姓不知

至于独自参悟、独自验证，而指点出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道理，那么所谓的性与天道，普通人就听不到了。然而那边老师传授、学生日常学习，整天谈论都不离开这个主题，为什么呢？大概我们儒家的学问，主要在于要求贤哲承担责任，因此驾驭上天的圣人首先出现于万物之中。而安于命运的准则也不违背夭折或长寿的定数，百姓只是日常使用而不知道罢了。

⑶西学化诲凡愚以事天

而西方学派的学问，兼及教化愚昧的普通人。因此他们的教义推行，能使家喻户晓，人人都修养侍奉上天的节操，而不涉及参悟那一部分深奥的事，这就是相同中的不同之处。

⑷西学更胜圣学一筹

虽然我们中华诵读圣人言论的人不少，但面临利害得失时能不动摇的有几人呢？何况是生死呢？从小学习，到白头也不知道体会验证的人很多。现在试着取这篇来读，耳目一新，神理完全显现。直指之处，什么觉悟不能唤醒？反复之处，什么结惑不能破除？不让人恍然自失而肃然起敬，好像上帝临在面前一样。那么这次刻印对世道的裨益，道理不小啊。

三、西学遂大行於中国

有客人问我：按照你的说法，西方学问难道就会在我们这里大行其道吗？我回答说：这还难以预料。但我曾经读过《墨子》中关于天志的各篇，其道在于尊崇上天、侍奉鬼神、兼爱天下而不蓄私心。每篇之中，对天意再三致意。虽然出自道家多有附会，与《畸人十篇》相比精粗不同，但大致宗旨可以看到了。墨子本来就是周汉之间与孔子并称的人，由此我知道这次刻印在中华流传，将与天地并存。客人说：是的。于是一并写下，以回复利先生。

勾吴周炳谟书写

题《畸人十篇》小引

一、《畸人十篇》的成因

木仲子因为徐子而见到利子。利子是西方大国的人，胡须多而话少，坚持其国的二十条经义非常有力。偶尔用言语交流，听的人不理解，利子于是撰写《天主实义》来阐明其大概；听的人理解了，利子于是撰写《畸人十篇》来剖析其义理。

二、利玛窦之异

1、利子航海远来

木仲子完成学业后深深感叹利子的奇异。西方国家距离中原十万里，有天有地却不能相通，相通是从利子开始的。利子经过的国家都城数以百计，唯独喜爱中原。他航海时，蛟龙、鬼怪出没的区域，那些吃人肉的人不少，利子从枕席井灶间经过，离开身毒（印度）最为艰难。

2、利子崇善重伦事天

近来他专门深入阐发其教义所习行的，是崇尚善行、重视伦理、侍奉上天的话语，往往不违背尧、舜、周公、孔子的主要宗旨。

3、利子从中州习俗

每经过一个国家都城，就学习那个国家都城的习俗。进入中原，就学习其语言、文字、经史、声韵的详细情况，没有不合时宜且不难的，改变自己的习俗而采用中原的冠履便利，对于利子来说有八种艰难。

译四、利子能够杜绝欲望，远离世俗

世俗所推崇的，是那些能够远离尘世、杜绝欲望的人，而利子并不在其中。木仲子最终对此深感赞叹，认为利子与众不同。

三、天主的道理不应被阻隔

唉！世间没有两种真理，人心没有两种意念，事情没有两种善法，仰望没有两个天空，上天没有两位主宰。如果说利子的不同，正是我们常人的常态，这难道不可以吗？木仲子所阐发的《十规》，既是木仲子的心，也是利子的心，更是每个人的心，同时也是天主的心。即使世间没有利子，利子所行的道理本来就会通行。那些在显处看月亮、在窗中窥太阳的人，取决于他们自身，这与利子有什么关系呢？请不要以时代的古今、道路的远近、幽明之间的阻隔来阻碍对真理的认识。

渤海王家的木仲识

（凉庵居士无题名的文章）

一、论述天堂地狱理应真实存在

1、世间的福祸不足以作为报应

有人问：畸人所说的天堂地狱，在传说中有所依据吗？回答说：我没有亲眼见过。虽然如此，他的说法是辩证的。颜回贫穷早逝，盗跖富贵长寿，如果说不存在天堂地狱，这怎么可以呢？大德之人受命于天，受命后德行施予广泛，却以苍梧之野为归宿。砍伐树木、消除踪迹的人，在两楹之间祭奠，成为素王，最终享受万世的血食祭祀，白白获得了身后的荣耀。

2、报应在子孙身上并非是对善行的回报

圣人不再起身享受，报应在子孙身上吗？丹朱傲慢放逐，丙仲壬夭折，伯邑考被剁成肉酱，这算什么回报呢？只有衍圣公的爵位延续世代，但改朝换代后，子孙的面目、名号、贤愚都不可知，让他们代替圣人接受奖赏，这足以厚待圣人吗？如果不存在天堂，这也是不可以的。

二、利氏排斥佛教对儒学有功

有人说：秦朝的烈火酷烈，使得其义理不能保存，这是一种说法。然而西泰子（利玛窦）所引用的，从经传中并非一处可以推演出来。那么这与瞿昙氏（佛陀）有什么不同呢？有人说：儒家说，他们窃取宝玉大弓，西泰子另有辩解。经术中没有看到的，理上必然有所拘束，儒家对此有疑问。如果瞿昙氏窃取了，又用支离荒诞的说法来迷惑世人。而西泰子独自进入中国，夺回并归还给我们儒家，以辅助残缺的儒学，振聋发聩，不顾那些喋喋不休者的怀疑，并且讥讽他们的言论，必定流传不朽。他的原则创立了非常之道，因此自称为畸人。

凉庵居士识

重刻《畸人十篇》卷上

利玛窦述

后学汪汝淳校刻

第一节 人寿既过，错误地认为还有

一、年岁已过，是无非有

李太宰问我的年龄，我当时刚过五十岁，就回答说：已经没有五十岁了。太宰说：意思是贵教认为有就是无吗？我说：不是的。这些年数已经过去了。利玛窦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所以不敢说现在还有。太宰对此感到疑惑，我接着说：如果有一个人，获得了五十斛粟米，五十镒黄金，藏在仓库或口袋里，就可以拿出来使用，供给任意，这就叫做有。如果仓库已经空了，口袋里的费用用完了，还有吗？年以月计，月以日计，累积而成。我活在世上的一天，太阳落入地下，那么年、月以及我的寿命都减少了一天。月亮到了晦日，年份到了冬天，也是如此。我这一天这一年就没有了。身体日渐成长，而生命日渐消耗。年岁已过，说它有是谬误，说它无也是谬误。

二、白白度过光阴，这才是真正的无

太宰醒悟了我先前回答的意思，非常高兴地说：对。岁月已经流逝，确实不能说是有了。我又说：如果有一个人，获得了几镒黄金，几斛粟米，用来交换布帛和日常器具，以养活自己。养老慈幼，没有就没有了，还可以说是有了。如果大声呼喊扔掉，或者抛弃在沟壑，或者给了不该给的人，这是无，是真正的无。可惜利玛窦过去的年岁，在国家治理上没有功劳，在家政上没有经营，在自身德行上没有修养，这些年岁只是白白地用掉了，那么现在是无，确实是真正的无了。如果我虚伪地说还有，那怎么行呢？太宰说：唉！你怎么说话这么谦虚。认为白白度过光阴，无所事事，就没有前寿了。世间有不肖之子，从年少到年老，侮辱上天，伤害他人，玷污自己。上天非常仁慈，反而增加他的寿命，希望他改过自新，而他反而用这些寿命增加罪过。等到身体将要死亡，年数与罪恶积累相等，危险啊！你说他的寿命是有还是无？我说：不如没有出生。

三、日咎箴

随后太宰在堂上换了座位，对他的亲戚们讲述前面的问答，说：西方的实学确实对行为有很大的帮助，你们应当推演它不要忘记。唉！时间的本性，永远流动而不可停留。已往的年岁不算有，何况未来的年岁与我无关呢？所以我写了一篇日咎箴：

1、时间是最大的宝物，不可白白浪费

过去的时间已经离去而不可追回，未来的时间尚未到来而不可迎接，时间在哪里？只有眼前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可以修养可以作为。如果借此做无益的事，那么有益的事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凡是事物的损失，用力可以追回，勤奋可以弥补，只有时间不行。今天一去，来日越来越多，今天越来越远，怎么能再回来呢？来日的时间精力，仅够处理来日的事情，怎么有多余的来弥补今天的损失呢？春天已经到了，农夫不能弥补冬天失时的损失；老年已经到了，人不能弥补少年失时的损失。所以时间不可白白浪费。事物中属于我且便于使用的，没有比我的年岁更重要的了。年岁与我同生同死，没有人能强行剥夺它；无时无刻不跟随我，无处不在我的左右。智者知道时间，知道时间是最大的宝物，一天一刻都不忍心空弃。

2、应当警戒心灵，勤奋谨慎，以时间为宝

从前，我家乡有一位士人，常常默思面对天主，务必使行为符合天主的旨意，不被俗事所牵累。有一天遇到紧急的事情，茫然度过了一刻钟，忘记而不再思考。随后猛然醒悟，立即后悔叹息说：唉唉！整整一刻钟不思念天主，就像禽兽一样。这位士人一刻钟不思考道，就谴责自己为禽兽。有人整天没有这种念头，一年忘记它，为什么不骂自己是草木土石呢？至人，只珍惜寸阴，而常常觉得日子短；愚人无所用心，就寻找戏耍玩乐来打发日子。我时间不够用，还将灭除事务来顺应时间，有空嬉戏游玩吗？实心务道的人，视自己如同行旅，怀揣珍宝走在荒野，不久天晚昏暗而不认识路，又不知道住宿的地方远还是近？这个时候可以缓行吗？可以不警戒心灵勤奋谨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