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不祭坟墓
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纵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意思係话，懒惰耕田，唔做工，又唔寻生理做，游手好閒，唔养父母，这係第一件唔孝顺。好赌博，好打酒醉，唔养父母，这係第二件唔孝顺。贪心钱财好私欲，唔养父母，这係第三件唔孝顺。放纵自家耳朵听淫声，放纵自家眼珠，来看淫色，惹倒父母羞辱，这係第四件唔孝顺。好争斗打交，连累父母有危险，这係第五件唔孝顺。照孟子所讲，也唔曾话唔烧纸钱银宝为唔孝顺，独係汝等唔从圣贤嘅说话，唔从先王嘅道理，任由自家意见，妄烧纸钱银宝来骗父母，这就係唔孝顺嘅人？爱知人类死後，灵魂满下爱受上帝赏罚，若係在生行善，必定赏佢享天堂嘅福；在生行恶，当然罚佢受地狱嘅苦。故所以在天堂享福侪，佢也唔爱纸灰来用；在地狱受苦侪，畀纸灰佢也冇益。兼且人死後，唔嫁，唔娶，唔使饮食，也唔著衣裳，除开这几件以外，钱银有乜嘅用呢？人生在世间当时，有肉身嘅形体，必定用有形样嘅物件，故所以爱买各样器具与衣服，来保护其身体，爱买各样食物来养其生命。人死之後，肉身归土，灵魂係冇形冇样，唔可以用有形有样嘅物件。既然唔用各样物件，汝畀钱银佢，有乜嘅用呢？时常看汝等人，烧等纸钱，敬拜祖公，假名话，表明孝心，实係想求福，大约想保佑子孙昌盛、发财、有功名样事。这等念头，实在至愚蠢嘅，故所以冇奈何，爱解明白。佢殊不知，在生做人祖公侪，那侪唔想其子孙昌盛，那侪唔望子孙发财有功名。虽然有想望嘅心，但係冇帮助嘅力。逢着子孙有病，当危险嘅时，虽然至愚蠢，唔孝顺嘅子女，都唔忍心看佢死，到底唔可以保其生命。咁样看起来，眼晓看，喙哙讲说话，手与脚可以行动做事，尚且冇本事保佑子孙生死；况且死後，肉身变土，样边可以保佑子孙昌盛、发财、有功名呢？时常俗语有话，“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意思即係话，一只人或生、或死，在乎上帝主意，或者发财、有功名，也係上帝安排。唔曾听倒死生富贵，在乎烧纸钱祖公啰。又查考历代古书，至有贤德嘅人，就係尧舜两只人，佢也唔可以保其子孙有贤德，来接其位，管理子民，因为尧帝孻子，其名安做丹朱，因佢十分唔孝顺，行为作事，极唔合式，故所以其王位，让畀舜帝来接其位。在後舜帝孻子，其名商均，又係极瘪嘅人，故所以其位让畀夏禹王来做。咁样看尧舜两只人，古今称佢做圣洁君王，佢都唔可以保其子孙，何况今下世间，该等庸夫俗子，死後样边可以保其子孙呢？
译、周公、孔、孟是不孝的人吗？孟子有话，“不孝的罪有五，惰其四肢，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纵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意思是说，懒惰耕田，不做工，又不寻生计做，游手好闲，不养父母，这是第一件不孝顺。好赌博，好喝酒醉酒，不养父母，这是第二件不孝顺。贪心钱财好私欲，不养父母，这是第三件不孝顺。放纵自己耳朵听淫声，放纵自己眼睛，来看淫色，惹得父母羞辱，这是第四件不孝顺。好争斗打架，连累父母有危险，这是第五件不孝顺。照孟子所说，也不曾说烧纸钱银宝为不孝顺，唯独你们不听从圣贤的话，不遵从先王的道理，任由自己意见，妄烧纸钱银宝来骗父母，这就是不孝顺的人？要知道人类死后，灵魂全要受上帝赏罚，如果在生行善，必定赏他享天堂的福；在生行恶，当然罚他受地狱的苦。所以在天堂享福的人，他也不要纸灰来用；在地狱受苦的人，给纸灰他也无益。况且人死后，不嫁，不娶，不用饮食，也不穿衣裳，除了这几件以外，钱银有什么用处呢？人生在世间当时，有肉身的形体，必定用有形样的物件，所以需要买各种器具与衣服，来保护其身体，需要买各种食物来养其生命。人死之后，肉身归土，灵魂是无形无样的，不可以用有形有样的物件。既然不用各种物件，你给钱银他，有什么用处呢？时常看你们这些人，烧纸钱，敬奉祖先，假名说，表明孝心，实是想求福，大约想保佑子孙昌盛、发财、有功名等事。这等念头，实在是最愚蠢的，所以没办法，需要解释明白。他们殊不知，在生做人祖先的时候，哪个不想其子孙昌盛，哪个不望子孙发财有功名。虽然有想望的心，但是没有帮助的力。逢着子孙有病，当危险的时候，虽然最愚蠢，不孝顺的子女，都不忍心看他死，到底不可以保其生命。这样看起来，眼能看，口能说话，手与脚可以行动做事，尚且没本事保佑子孙生死；况且死后，肉身变土，怎么能保佑子孙昌盛、发财、有功名呢？时常俗语有话，“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意思即是说，一个人或生、或死，在乎上帝主意，或者发财、有功名，也是上帝安排。不曾听说死生富贵，在乎烧纸钱祖先。又查考历代古书，最有贤德的人，就是尧舜这两个人，他们也不可以保其子孙有贤德，来接其位，管理子民，因为尧帝儿子，其名叫做丹朱，因为他十分不孝顺，行为做事，极不合式，所以其王位，让给舜帝来接其位。在后舜帝儿子，其名商均，又是最坏的人，所以其位让给夏禹王来做。这样看尧舜这两个人，古今称他们做圣洁君王，他们都不可以保其子孙，何况现在世间，那些庸夫俗子，死后怎么能保其子孙
第十六节 不祭坟墓
客问：孔夫子有咁样话，献祭爱用礼，可知礼唔可以废开佢，做乜嘅唔祭坟墓呢，
答话：拜坟墓这件事，始初因为三月初三係清明节，就出门行嬲。在後嘅人，加多祭坟墓嘅事，唔係圣贤人注重佢。好比孔子，三岁当时，死开亚爸；到二十四岁，又死开亚▯。当时正知其爸该坟墓在防山，就抬其▯尸骸去该里埋葬，但係自其爸其▯死後，唔曾听倒孔子拜坟墓。独係有摆落水，冲崩防山坟墓，孔子就哀切来叫。咁样话，吾听倒古时该等人，唔修整坟墓，吾也想学其样。咁样看起来，孔子唔单止唔祭坟墓，该等坟墓佢也唔修整添，至到佢讲献祭爱用礼，不过係徒循虚假嘅礼。因为礼仪嘅形式，出乎人情，人情必定有偏，就唔係尽都合理。在後嘅人，唔遵服事生时嘅礼，独独藉口死後祭事嘅礼，至紧要爱知，实理就遵从，虚礼就爱改除。又魏文营寿陵，有诏命咁样话，骸骨冇痛痒嘅知觉，坟墓係藏骸骨嘅所在，使倒存亡，冇事待慢，係指明祭坟墓係背礼嘅行为，但係今下该等人，照传竟来嘅俗例，作为祭坟墓係孝敬，谁不知做人子女侪，服事父母，设使虚假，其罪十分大。用铜银欺骗生人，尚且有罪，若使用纸钱元宝与各样假物欺骗死人，自家问心，可以安唔呢，兼且纸，係蔡伦在後汉当时正造倒，元宝係宋武帝所称嘅钱名，孔子在春秋当时，唔曾有用这等祭，更过明白，故所以做人子孙侪，应当在生时爱孝敬，设使父母死後，就爱因时候来扫墓，除净该等草与树仔，加等泥土去添，来记念佢。唔好做欺骗嘅事，就做得啰，▯时好照世俗规矩来做虚假事吗？故所以吾等，父母在生当时，就孝敬服事，死开用礼埋葬佢，係遵古人实在嘅礼。
讲论祭坟墓嘅根源
查考祭坟墓嘅事，始初见倒在周朝，在後秦汉两朝，就好多人行咁嘅礼。周礼有话，祭坟墓为尸，又话成葬就祭坟墓，孔子有话，向墓来做祭坛。曾子又话，杀牛来祭墓，孟子有讲，到东廓郊外地方来祭坟墓。又武王祭在毕国。这咁多只人，满下讲祭坟墓先行嘅说话。至到秦兴与西戎当时，该等人唔晓理义，就做倒寝庙，在坟墓侧边。因此汉朝，自高帝至宣帝，满下在坟墓侧边做寝庙，每日来献祭。蔡邕看倒祭坟墓咁盛行，佢就咁样话：吾听倒古时人，冇祭坟墓嘅礼。郑樵又话；三代以前，冇祭墓。在後有好多忠心嘅官府，与明白嘅读书人，有好多表章谏人唔好祭墓，爱除开祭墓嘅礼。可知祭墓，係唔合理。到唐开元二十年，以寒食节来祭墓，作为永久嘅礼仪。到宋朝就唔用寒食节，以清明节祭墓。自该当时到今下，以清明做祭墓嘅节。但係书传所记，虽然係祭墓，爱知这样礼，上古时代冇嘅。兼且成葬一祭，係迎精来转，在後唔再祭墓，而祭在庙。後长嘅人，每年上坟墓献祭，其係乜嘅道理呢？设使祖公嘅灵魂，如果在寝庙，或者可以来享献祭，坟墓中独独存到有骸骨，样边晓来享尔献祭呢？早时人既然错在先行，後代人又接紧其错处，传畀後代；早时人既然背逆道理，在後更过背逆道理，这係大略嘅查考。
客话卷二
第十七节 祭祖非孝
客问：做人子孙侪，设倒春天与秋天，两摆献祭，来表明子孙嘅孝心，实在报本追远嘅道理，▯时可以废开佢吗？
答话：曾子时常教人咁样话，“椎牛祭墓，不若鸡豚逮存。”意思係话，死後杀牛来献祭，唔当生前有鸡肉畀佢食。实在父母死後，係冇知觉，父母在生当时，爱尽自家本分来孝顺。但係今下该等人，父母在生当时，佢就薄待佢；父母死後，翻下转就厚待佢，汤等猪羊来献祭。吾等入教人，唔在乎咁样来献祭，做这等虚假嘅事。係爱父母在生当时，亲身服事其完身，又爱安慰其心，更过爱将主嘅道理，来劝谏佢，来救其灵魂。设若父母死当时，尽自家力量，买衣裳棺材，寻地方来埋葬佢。唔使信风水与地理先生，也唔狂有凶神恶杀，唔论乜嘅时候，都可以扫墓，也可以随时去修整坟墓。若使父母在生，有好行为，做子女侪，就爱照其好行为来做事，这就係武王周王尽孝顺嘅本分。设使父母冇好行为，做子女侪，就唔学其样，这係虞帝舜帝尽孝顺嘅本分，想传孝顺嘅道理。畀後代，就爱自家先行尽孝顺嘅本分，由宗族该等人，或亲或疏或朋友，都爱谦卑逊让，这就係尽自家嘅本分。▯时春秋二祭，设立神主牌，都可以话得孝心吗？
译第十六节 不祭坟墓
客人问：孔子说过，祭祀必须合乎礼制，可见礼制不可废除，为何不祭祀坟墓呢？
回答说：祭祀坟墓这件事，起初是因为三月初三是清明节，人们借此出门踏青。后来的人，增加了祭祀坟墓的仪式，这并不是圣贤所看重的。比如孔子，三岁时父亲去世；到二十四岁时，母亲也去世了。当时才知道父亲的坟墓在防山，于是将母亲的尸骨迁葬到那里。但是从父母去世后，从未听说孔子去祭祀坟墓。只有当洪水冲毁了防山的坟墓时，孔子才悲痛地呼喊。由此可见，古人并不修整坟墓，我也不想效仿他们。这样看来，孔子不仅不祭祀坟墓，连坟墓也不修整。至于他说祭祀要合乎礼制，不过是遵循那些虚浮的礼仪罢了。因为礼仪的形式源于人情，而人情必定有偏颇，所以并非全都合理。后来的人，不遵从侍奉生者时的礼制，却只借口死后祭祀的礼制。最重要的是，实在的道理应当遵从，虚浮的礼仪应当革除。魏文帝营建寿陵时，下诏说：骸骨没有痛痒的感觉，坟墓是安放骸骨的地方，使得生死两界互不干扰，这是指明祭祀坟墓是违背礼制的行为。但是今天这些人，依照沿袭下来的习俗，把祭祀坟墓当作孝敬，谁不知道作为人子，侍奉父母，如果心存虚假，罪过极大。用铜钱欺骗活人，尚且有罪，如果用纸钱元宝和各种假物欺骗死人，自己问心，能安吗？况且纸是蔡伦在后汉时期才发明的，元宝是宋武帝所起的钱名，孔子在春秋时期，未曾使用这些祭品，更加明白，所以作为子孙，应当在父母生前孝敬侍奉，如果父母去世，就应当适时扫墓，清除杂草树木，添土加固，以此纪念他们。不要做欺骗的事，就可以了，为何还要按照世俗规矩去做虚假的事呢？所以我们，父母在世时，就孝敬侍奉，去世后依礼安葬，这是遵循古人实在的礼制。
论祭坟墓的根源
考察祭祀坟墓的事，最早见于周朝，后来秦汉两朝，很多人实行这种礼仪。《周礼》说，祭祀坟墓要设立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又说安葬后就要祭祀坟墓，孔子说，在墓前设立祭坛。曾子又说，杀牛祭墓，孟子说，到东廓郊外祭祀坟墓。周武王在毕国祭祀。这么多人都讲祭祀坟墓先行的话。直到秦国兴起与西戎时期，这些人不懂理义，就在坟墓旁边建了寝庙。因此汉朝，从高帝到宣帝，都在坟墓旁边建寝庙，每日献祭。蔡邕看到祭祀坟墓如此盛行，就说：我没听说过古人有祭祀坟墓的礼制。郑樵又说：夏商周三代以前，没有祭墓。后来有很多忠心的官员和明白的读书人，上表章劝谏不要祭墓，要废除祭墓的礼制。可见祭墓是不合理的。到唐开元二十年，以寒食节祭墓，作为永久的礼仪。到宋朝就不再用寒食节，而以清明节祭墓。从那时到现在，以清明作为祭墓的节日。但是书传所记载的，虽然是祭墓，要知道这种礼制，上古时代是没有的。况且安葬时的一次祭祀，是为了迎接灵魂归来，之后不再祭墓，而是在宗庙祭祀。后来的人，每年上坟献祭，这是什么道理呢？如果祖先的灵魂在寝庙，或许可以享用祭品，坟墓中只存有骸骨，怎么知道来享用你们的祭品呢？前人既然错了在先，后人又接着他们的错误，传给后代；前人既然违背道理，后人更加违背道理，这是大致的考察。
客话卷二
第十七节 祭祖非孝
客人问：作为子孙，如果春秋两季献祭，以表明子孙的孝心，实在有报本追远的道理，为何可以废除呢？
回答说：曾子时常教导人说，“椎牛祭墓，不若鸡豚逮存。”意思是说，死后杀牛献祭，不如生前有鸡肉给他们吃。实在父母去世后，是没有知觉的，父母在世时，要尽自己的本分来孝顺。但是今天这些人，父母在世时，就薄待他们；父母去世后，反而厚待他们，用猪羊献祭。我们入教的人，不在乎这样献祭，做这些虚假的事。而是要父母在世时，亲身侍奉他们的身体，又要安慰他们的心，更要将主的道理，劝谏他们，拯救他们的灵魂。如果父母去世时，尽自己的力量，买衣裳棺材，找地方安葬他们。不要相信风水和地理先生，也不要有凶神恶煞的迷信，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扫墓，也可以随时去修整坟墓。如果父母在世时，有好行为，做子女的，就要照他们的好行为做事，这就是周武王尽孝顺的本分。如果父母没有好行为，做子女的，就不学他们的样子，这是虞帝舜帝尽孝顺的本分，想传承孝顺的道理。给后代，就要自己先尽孝顺的本分，由宗族这些人，或亲或疏或朋友，都要谦卑逊让，这就是尽自己的本分。为何春秋二祭，设立神主牌，都可以说是孝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