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铎日抄卷之一
余愕然曰：“时有不同乎？”
司铎曰：“有。”
二、时差的原因
余问故。
司铎曰：“日轮所照各有先后，故耳。盖地如圆球，四面皆人所居。日轮照之，每东西三十度，而隔一时。今四方之人，各以所居之子午线为午时。则离此东三十度者，已为未。离此而西三十度者，尚为巳也。罗玛去中邦百余度而遥，算此时尚为寅。故知其弥撒未行耳。”
三、缅甸与闽也有时差
余曰：“信如师言，推之敝邦诸省，即缅甸之去吾闽，已二十度，今此方午初，而缅甸不尚为巳乎？”
司铎曰：“然。”
四、星家之言不足信
余曰：“夫星家之择日、推命也，以为普天之下，同此时耳。今即王会之内，便已不同若此，彼星家安所凭以定吉凶乎？”
司铎曰：“吾固谓其不足信也，而世顾惑之何哉？”
论述张子异迹，1：3
三月十一日，余复至堂，得一帙。
一、张识其人
曰：“弥克儿遗斑。”读之，知为温陵张见伯作也。见伯名识，圣名弥克尔，乃张令公赓之子。
二、张子异迹
自述其在杭时病困，吁祈大主。忽于床帷有光一道，递现二十一字：“曰愤勘、曰解虐、曰德邻、曰白乡、曰听简、曰健盟、曰百系亦脱、曰三年当受予。”且自释其义，具载篇中。
三、张子异迹根由
余读而异之，因请其详。
艾司铎曰：“是张子十七岁时事也。张子虽妙龄乎，而修道之心忻勤真挚，皆高人一等。故其收功倍速，而灵迹倍奇。”
四、张子去世升天
1、异迹预示其去世之日
余曰：“张子在乎？”
司铎曰：“去世矣，庶乎升天矣。”
曰：“升天何期乎？”
司铎曰：“即现字之后三年也。昔张子现字时，吾方在杭。张子至堂，备述前事。其所云‘三年将受予’者，意大主将增其慧力。吾已默定为去世升天之期矣。果于三年后是月是日是时，亲见天主耶稣。
2、临终所见之异象
觉初尚呵责，有圣玛窦及利玛窦者旁为转祈，方许登化光天焉。斯盖绝而暂苏时，备告其父若舅者。
3、临终作书遗言
且临终作书，别教会诸友。道此行望得安息之所，不必以去人世为忧戚云。”
余闻而悚然者久之。夫张子以如许功行，尚微干主怒，获祈乃免，而况其下者乎？日监在兹，可畏哉？”
论昼夜长短随地不同，1：4
一、昼夜长短因地而异
十有三日将夕，余偕王子荐侍先生。偶谈勤学惜时，与昼夜长短之说。
艾司铎曰：“卢司铎在欧逻巴之北，有时昼极短，而夜极长。”
余讶而未得其解。
司铎曰：“子毋异也，尚有极北之地，以半年为昼，半年为夜者。”
余益讶之。
司铎笑曰：“昔者徐子尝闻斯说，深求而不得。吾取简平仪示之，始了然而去。”
二、昼夜长短因地而异之因
1、日照北极则长昼不夜
余请其略。
司铎曰：“斯地正居北极之下，自春分至秋分，日地上环绕，皆照见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昼而不夜。
2、日不照北极则长夜不昼
“自秋分至春分，日地下环绕，皆不及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夜而不昼。
3、南极则正好相反
“若在南极之下，则反是。
4、中邦书籍中的例证
“今子中邦所载，有日初出，蒸羊脾，未熟而日已入者，大都皆极北之地也。”
余闻而嗒然若丧，退思舆图所画，微识其解。夫拘儒以目所不见谓无也，孰知以理测之，固凿凿可按若斯者乎？
述张子幼聪，1：4
一、张弥克（张识）
居有间，众谈张弥克之事。
子荐问曰：“张令公尚有几儿乎？”
艾司铎曰：“令公共有六男，弥克其三也。
二、张悌尼削（张就）
1、今已去世升天
“今其四者亦升天矣。
2、幼时的聪明智慧
“四男名就，圣名悌尼削。其在杭进教时，才五岁也。幼而颖异，不让厥兄。
3、谦恭若成人
“至若虔恭恪守，有老成人所不如者。
4、众咸服其警敏
“杨京兆淇园极怜爱之。一日于圣堂前，京兆问曰：‘天主谁生乎？’曰：‘圣母。’‘圣母谁生乎？’曰：‘天主。’众咸服其警敏。
三、张令么亡儿得儿
今偕其兄可得天上国，张令公方谓亡儿而得儿也。”
志天地仪诸圈名，1：5
十四日，陈孔熙至堂，余述昨昼夜长短之说。
译我惊讶地说：“难道时间有差异吗？”
司铎说：“有的。”
二、时差的原因
我询问其中的缘故。
司铎说：“这是因为太阳照射各地有先有后。因为大地像圆球一样，四面都有人居住。太阳照射大地，每向东或向西三十度，就相差一个时辰。现在各地的人，都把自己所在地的子午线作为午时。那么，离开这里向东三十度的人，已经是未时了；离开这里向西三十度的人，还是巳时呢。罗马距离中国一百多度，计算此时还是寅时。所以知道他们的弥撒还没有举行。”
三、缅甸与福建也有时差
我说：“如果真像老师所说，推演到我国家各省，即使是缅甸距离我们福建，也有二十度，现在这里刚过午时，而缅甸不还是巳时吗？”
司铎说：“是的。”
四、星家的言论不足信
我说：“那些星相家选择吉日、推算命运，认为普天之下，都是同一个时间。现在即使在帝王会聚的疆域之内，就已经如此不同，那些星相家凭什么来确定吉凶呢？”
司铎说：“我本来就说他们的话不可信，可是世人却迷惑于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论述张子异迹，1：3
三月十一日，我再次来到教堂，得到一卷书。
一、张识其人
名叫《弥克儿遗斑》。读了之后，知道是温陵张见伯写的。见伯名识，圣名弥克尔，是张令公赓的儿子。
二、张子异迹
他自述在杭州时病重，呼求祈祷天主。忽然在床帐间有一道光芒，接连显现二十一个字：“曰愤勘、曰解虐、曰德邻、曰白乡、曰听简、曰健盟、曰百系亦脱、曰三年当受予。”并且自己解释这些字的含义，详细记载在篇章中。
三、张子异迹根由
我读了觉得很奇异，于是请求他详细说明。
艾司铎说：“这是张子十七岁时的事。张子虽然年轻，但修道的心志欣喜勤奋且真挚，都比一般人高出一等。所以他收获的功效加倍迅速，而灵异的事迹加倍奇特。”
四、张子去世升天
1、异迹预示其去世之日
我说：“张子还在世吗？”
司铎说：“已经去世了，大概已经升天了。”
我说：“升天是什么时候？”
司铎说：“就是显现文字之后的第三年。从前张子显现文字时，我正好在杭州。张子来到教堂，详细叙述了前事。他所说的‘三年将受予’，意思是天主将增加他的智慧力量。我早已默定为去世升天的日期了。果然在三年后的同月同日同时，亲眼见到了天主耶稣。
2、临终所见之异象
起初似乎还受到呵责，有圣玛窦和利玛窦在旁边代为转求，才允许登上化光天。这大概是在断气后又暂时苏醒时，详细告诉了他的父亲和舅舅。
3、临终作书遗言
而且临终时写信，告别教会的各位朋友。说这次出行希望能得到安息之所，不必因为离开人世而忧伤。”
我听了之后，惊恐不安了很久。张子以如此多的功行，还稍微触犯了主的怒气，获得祈求才得以免除，何况那些不如他的人呢？上天监察在此，真是可畏啊！”
论昼夜长短随地不同，1：4
一、昼夜长短因地而异
十三日傍晚，我陪同王子荐侍奉先生。偶然谈到勤奋学习珍惜时间，以及昼夜长短的说法。
艾司铎说：“卢司铎在欧洲的北部，有时白天极短，而夜晚极长。”
我惊讶而没有理解其中的道理。
司铎说：“你不要奇怪，还有更北的地方，以半年为白天，半年为夜晚的。”
我更加惊讶。
司铎笑着说：“从前徐子曾经听说过这个说法，深入探究却不得其解。我拿出简平仪给他看，他才明白而去。”
二、昼夜长短因地而异之因
1、日照北极则长昼不夜
我请求他简要说明。
司铎说：“这个地方正处在北极之下，从春分到秋分，太阳在地上环绕，都照射到北极下的土地，所以这半年常常是白天而没有夜晚。
2、日不照北极则长夜不昼
“从秋分到春分，太阳在地下环绕，都照不到北极下的土地，所以这半年常常是夜晚而没有白天。
3、南极则正好相反
“如果在南极之下，则正好相反。
4、中邦书籍中的例证
“现在你们中国所载，有太阳刚出来，蒸羊脾，还没熟太阳就落山的，大都是极北的地方。”
我听了之后，茫然若失，退后思考地图上所画的，稍微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些拘泥的儒生因为眼睛没看见就说没有，谁知道用道理推测，本来确凿有据可以验证到这种程度呢？
述张子幼聪，1：4
一、张弥克（张识）
过了一段时间，众人谈论张弥克的事情。
子荐问说：“张令公还有几个儿子？”
艾司铎说：“令公共有六个儿子，弥克是第三个。
二、张悌尼削（张就）
1、今已去世升天
“现在第四个也已经升天了。
2、幼时的聪明智慧
“第四个儿子名叫就，圣名悌尼削。他在杭州入教时，才五岁。年幼而聪慧异常，不亚于他的哥哥。
3、谦恭若成人
“至于虔诚恭敬恪守规矩，有老成之人也比不上的。
4、众咸服其警敏
“杨京兆淇园非常怜爱他。有一天在圣堂前，京兆问说：‘天主是谁生的？’回答说：‘圣母。’‘圣母是谁生的？’回答说：‘天主。’众人都佩服他的机警敏捷。
三、张令么亡儿得儿
现在他和他的哥哥可以得到天上的国度，张令公正说是失去了儿子却得到了儿子。”
志天地仪诸圈名，1：5
十四日，陈孔熙来到教堂，我叙述昨天关于昼夜长短的说法。
适艾司铎出，余复按地图以质。
司铎曰：“未足也。”遂出天地仪示余，且缕缕言之。
余质性鲁钝仓卒，未能了了。
司铎曰：“是乌可一蹴至乎？姑先志仪圈诸名，可渐而学矣。
一、地平圈
“按天地仪，架上一周者，为地平圈，以分上下。
二、子午圈
“与南北极直者，为子午圈，以分东西。
三、地平圈系列
“中半截，为赤道，昼夜平圈，以分南北。
赤道上，为昼长圈。
赤道下，为昼短圈。
昼长圈上，为北极圈。
昼短圈下，为南极圈。
四、黄道圈和二分、二至圈
“与赤道斜交，半向北而上接昼长圈，半向南而下接昼短圈者，为黄道圈。是即日所经行处也。
“其与赤道圈相交，过二分者，一为二分圈；一为二至圈。
此其大略也。若夫推验运行之法，尚藉师资耳。”
论日有二行，1：5
有顷，卢司铎出，见余手执天地仪。
卢司铎笑曰：“天地在手矣。”
余复就教。
一、本行自行
司铎曰：“日有二行，有本天自行者，有宗动天带而行者。其自行者，自西徂东，行常迟。一日一度，一岁一周天者是也。
二、宗动天带行
其为宗动天带而行者，自东徂西，行常速。周天三百六十度，一日一周天者是也。”
夫人知日自东出耳，不知日之自行，则从西出。先儒所谓蚁行磨上者近之。
论地如圆珠，1：6
十五日，卢司铎徐步外堂，熟视地图。
一、地图有多种形式
余问司铎曰：“夫地图诸体不一。意必有平面者，有半球者，有半面者，而圆球之象始备。”
二、由地球仪可知大地形状
司铎曰：“是未若制就圆形者，更为易睹耳。”
于时出木地球一枚，大仅盈握。其所画与图无异，但具圆形，则所云四面皆人所居，足底相向者，一视而了然矣。
三、由天地仪可了解天道运行
司铎又取天地仪参对，顾谓余曰：“天道常动，而地道常静。今试取地仪以象地，天仪以象天，考北极之高下，稽太阳之子午，而东西相距度数之遥，时辰之早晚因之矣。”
回思艾司铎所云，斯邦为午，而大西尚为寅者，观斯球而益信。
论舆图度数定南北易东西难，1：6
卢司铎复取圆球，与舆图较。觉东西度数，微有未合。
司铎曰：“大地之上，诸邦相错，定南北易，而东西难。”
一、定南北度数易
余问故。
司铎曰：“定南北者，惟测南北极出地几何度，则地势之高下，纤毫不爽也。
二、定东西度数难
而定东西者，必俟之月蚀之日，某邦某时蚀，某邦则某时蚀。或日蚀之日，某邦蚀几分，某邦则蚀几分；某邦蚀，某邦则不蚀。会而推之，而地势相距之远近，始可定耳。”
余思大地广矣，非测天文以列地势，则高下远迩之数，孰从而辨之乎？
论堪舆之妄，1：6，凡四则
十六日，余侍司铎，偶及堪舆之说。
一、人不能庇佑子孙
1、人生前不能庇佑子孙
艾司铎曰：“人之生也，目能视、耳能听、口能言、手足能持行，而不能庇其子孙，或富且贵。
2、人死后不能庇佑子孙
“岂既死之后，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手足不能持行，而能庇子孙以富贵，岂不惑哉？
3、尸骨无存不能庇佑子孙
“且既朽之骨，并其耳目口鼻手足而无之，而谓于数十里之遥，数百年之远，呼吸可通，祸福不爽，则又惑之甚者也。”
二、堪舆荒谬可笑
1、堪舆并非处处适用
又曰：“今堪舆家谈风水，必言山从何来、从何去，于何卓越、于何结聚，沙水如何汇合、如何环抱。然在江南多山之处，犹得谬张其说。吾尝过齐鲁汴洛之地，平空一望旷野千里，而人之葬其先者，有何来龙沙水，可辨吉凶？而衰旺兴替，种种不同，则何以说也？”
2、因迷信风水而求福得祸
又曰：“人之择吉地，不过为获福计耳。乃有过信风水之说，至忿争斗讼，连年不解。有骨肉未入土，而家已零落衰替者，是求福而反得祸也。人顾惑之不已，何哉？”
3、老农对堪舆之术的讥嘲
又曰：“闻中邦昔有达官，惑堪舆之术，求吉地，累年不得。一日于山中，遇一老农。问曰：‘官人在此胡为乎？’达者具告以故。老农曰：‘余今年八十余矣，多见戴纱帽来寻坟，未见其后即有戴纱帽来拜坟者。’达者闻言，废然而返。
译恰逢艾儒略神父外出，我再次对照地图来验证。
神父说：“还不够。”于是拿出浑天仪展示给我，并且详细地讲解。
我资质愚钝，仓促之间，没能完全明白。
神父说：“这哪里能一下子达到呢？姑且先记住浑天仪上各圈的名字，可以逐渐学习。
一、地平圈
‘在浑天仪支架上的一周，叫做地平圈，用来区分上下。
二、子午圈
‘与南北极垂直的，叫做子午圈，用来区分东西。
三、地平圈系列
‘中间的一半，叫做赤道，即昼夜平分圈，用来区分南北。
赤道之上，是昼长圈。
赤道之下，是昼短圈。
昼长圈之上，是北极圈。
昼短圈之下，是南极圈。
四、黄道圈和二分、二至圈
‘与赤道斜交，一半向北向上连接昼长圈，一半向南向下连接昼短圈的，叫做黄道圈。这就是太阳运行的轨迹。
‘它与赤道圈相交，经过二分点的，一个是二分圈；一个是二至圈。
这只是大概。至于推算验证运行规律的方法，还需要依靠老师的指导。’
论述太阳有两种运行，1：5
过了一会儿，卢若腾神父出来，看见我手里拿着浑天仪。
卢神父笑着说：“天地都在你手上了。”
我再次请教。
一、本行自行
神父说：“太阳有两种运行，有本天自行，有宗动天带动而行。自行是从西向东，运行通常较慢。一天走一度，一年绕天一周，就是这种。
二、宗动天带行
被宗动天带动而行的，是从东向西，运行通常较快。绕天三百六十度，一天绕天一周，就是这种。”
人们只知道太阳从东方升起，却不知道太阳自行是从西方出来的。以前儒者所说的蚂蚁在磨盘上行走，与此相近。
论述大地像圆珠，1：6
十五日，卢神父慢慢走到外厅，仔细观看地图。
一、地图有多种形式
我问神父说：“地图的各种形态不一。我想一定有平面的，有半球的，有半面的，而圆球的形象才完备。”
二、由地球仪可知大地形状
神父说：“这不如制作成圆形的，更容易看清。”
这时拿出一枚木制地球仪，大小刚好满握。上面所画的与地图没有不同，但具备圆形，那么所谓四面都是人居住的地方，脚底相对，一看就明白了。
三、由天地仪可了解天道运行
神父又取出浑天仪对照，回头对我说：“天道经常运动，而地道经常静止。现在试着用地仪来象征地，用天仪来象征天，考察北极的高低，查验太阳的子午线，那么东西相距的度数远近，时辰的早晚也就由此确定了。”
回想艾神父所说的，这里为正午，而大西还是寅时，观看这个球体更加相信。
论述地图度数确定南北容易确定东西难，1：6
卢神父又取出圆球，与地图比较。觉得东西度数，稍微有些不合。
神父说：“大地上，各国交错，确定南北容易，而确定东西难。”
一、定南北度数易
我问原因。
神父说：“确定南北，只要测量南北极高出地面多少度，那么地势的高低，丝毫不会差错。
二、定东西度数难
而确定东西，必须等到月食那天，某国某时发生月食，某国则某时发生月食。或者日食那天，某国食几分，某国则食几分；某国发生日食，某国则不发生。汇总推演，那么地势相距的远近，才能确定。”
我想大地广阔，如果不通过观测天文来排列地势，那么高低远近的度数，谁能辨别呢？
论述堪舆的荒谬，1：6，共四条
十六日，我侍奉神父，偶然谈到堪舆的说法。
一、人不能庇佑子孙
1、人生前不能庇佑子孙
艾神父说：“人活着的时候，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嘴巴能说、手脚能拿能走，却不能庇佑子孙，或者富贵。
2、人死后不能庇佑子孙
“难道死后，眼睛不能看、耳朵不能听、嘴巴不能说、手脚不能拿不能走，却能庇佑子孙富贵，这难道不糊涂吗？
3、尸骨无存不能庇佑子孙
“况且已经腐朽的骨头，连耳目口鼻手脚都没有了，却说在几十里之外，几百年之后，呼吸相通，祸福不差，这就更加糊涂了。”
二、堪舆荒谬可笑
1、堪舆并非处处适用
又说：“现在堪舆家谈论风水，必定说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在哪里卓越、在哪里结聚，沙水如何汇合、如何环抱。然而在江南多山的地方，还能谬误地张扬他们的说法。我曾经经过齐鲁汴洛之地，平空一望旷野千里，而人们埋葬祖先，有什么来龙沙水，可以辨别吉凶？而衰旺兴替，种种不同，这怎么说呢？”
2、因迷信风水而求福得祸
又说：“人选择吉地，不过是为了获得福分罢了。于是有过分相信风水说法，以至于愤怒争斗诉讼，连年不能解决。有骨肉未入土，而家已经零落衰败的，这是求福反而得到祸害。人却仍然迷惑不止，为什么呢？”
3、老农对堪舆之术的讥嘲
又说：“听说中国从前有位达官，迷惑于堪舆之术，寻找吉地，多年没有找到。一天在山中，遇到一位老农。问说：‘官人在这里做什么？’达官详细告知原因。老农说：‘我今年八十多岁了，多见戴纱帽来寻坟，没见其后即有戴纱帽来拜坟的。’达官听了这话，失望地返回。”
4、因迷信堪舆而抑郁而死
“又绍兴一孝廉，择地葬其亲，自负必得状头。即堪舆家观者，无不以状头期之。孝廉益自负，比入省试，首场以误字贴出，大失所望，竟抑郁而死。夫过惑于风水之说，究以性命殉之。夫人之愚，一至此哉？”
答书宜广译，1：7
十有九日，诸友请于艾司铎曰：“愿圣教诸书，多译广刻，庶辟邪崇正，易为力耳。”
司铎曰：“然，是犹药肆焉，诸品咸备，始可随其病而疗之。”
论功之首莫大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1：8
廿一日，寻获十字圣架日也。
一、负己十字架功劳最大
艾司铎诘余曰：“报效吾主，以何者为首功？”
余对曰：“熟观诸书，孜孜接人耳。”
司铎曰：“是非功之首也。”
余曰：“首功云何。”
司铎曰：“未有大于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者。
昔耶稣之语宗徒，亦惟曰：‘尔其日日负己之十字架以从我。’未及于接人也。
二、负己十字架的内涵
“夫十字架，有有形者，有无形者。子自入道以来，业已寻得十字架矣。子宜负焉，如不愿负而拖之，则更重矣。盖指克己、忍耐、绝欲诸德也。”
二、颀负功更大
余唯唯承教，徐又曰：“即负十字架，亦有两等：有强负者，有欣负者，而欣负之功更大矣。”
答善终之义，1：8
一、善终的正确含义
二十二日，诸友欲立善终会，请诸艾司铎。
司铎曰：“是不可不知其义也。夫善终者，岂其获享寿考，老死牖下之谓哉？必也灵魂求息止安所焉。
二、主掌管人的生命
“今人之生命修短迟速，惟主所操，吾不知终之何期也。
三、当求善生以善死
“然不可不求其善，须有备焉，而后可以无患矣。故善其死者，必先求善其生。善其生者，斯可以善其死者也。吾子识之。”
戒世途，1：8
二十三日，艾司铎设席，招林志伊、刘良弼及余。有顷，篝灯而群蠓集焉。
司铎曰：“夫蠓见火光而悦之，不知适以丧其躯。夫世路之为光也多矣，吾惧其丧子躯也。子勿悦而避之可耳。”
答人性皆可为善而有为不善之由，1：8
一、恶人作恶的原因
时海寇就抚，闻复掠海上。
良弼曰：“彼恶性素成不可移也。”
1、作恶不能归之于本性
司铎曰：“不然，人之为恶也，如以归之性，则恶人为无罪矣。譬之火焉，火有燎原之势，而火无罪者，以火之性然也。
2、天主不赋于人恶性
“天主至善，岂有赋人恶性之理。
3、善恶是人的习性使然
“纵原罪未除，（详见本论）皆可以为善，特气禀微有刚柔纯驳之殊耳。至于善恶之大分者，习使然也。
二、恶人可以悔改
“虽然，恶人之良心，原自不灭。如肯猛醒回头，其为功也，更倍于善人。譬之二马并驱，其一调良闲习，御之者不用鞭策，而自适康庄之途。其一蹄啮不可制，不善骑者，必有颠踬之患。如能控御之、衔勒之，则亦可驰骤而追及乎良马。斯其力倍，而功多矣。
三、人性本善之证
“西方有黑人国者，素无君臣、父子、夫妇之伦。近有会士，敷教其地，遂稍稍知义理而别人伦。是亦性可为善之一证已。”
勉立功，1：9
司铎问志伊曰：“近亦勉励立功乎？”
志伊逊谢，若不敢任。
司铎曰：“人之处世也，如水中舟，溯流难，从下易，须勉为其难者。如不猛力争上，势必趋于下流矣。”
喻治家如止渴，1：9
秋九月，廿有二日，艾司铎贲余乡，谢文学邀款，偶述其总理家计，劳瘁不足之状。
司铎曰：“昔有道行而渴者，迎流饮之，非必尽障江流以充己腹也，不过数勺已耳，留其余以俟来者。今君之治家也，庶几聊以止渴耳，安能尽后人而谋之乎？”
答天主为万物主不以目不见谓无，1：9
晦日，韩文学问道于司铎。
曰：“天主之为万物主也，孰从而见之？”
司铎曰：“心之为百骸主也，又孰从而见之？而百骸莫不听其使令，不以目之所不见谓无也。矧为天地万物之大主者乎？”
述圣像灵迹，1：9
冬十月，三日，刘总戎过访，时瞻拜圣像。
因问曰：“似乎？”
司铎曰：“此似矣，然更有真者。昔耶稣在世时，有国王仰其圣德，欲见无由，密遣画工图其像。画工一见耶稣，神光逼射，不能注目。耶稣知之，因取帕蒙其面，而圣容已宛在帕中矣。此帕至今尚存，吾未航海时，曾亲见之，须眉毕具，恍恍如生也。”
译4、因迷信堪舆而抑郁致死
“又有一位绍兴的孝廉，选择风水宝地安葬他的亲人，自认为必定能考中状元。就连观看风水的堪舆家，也都期望他能考中状元。孝廉更加自负，等到进入省城参加乡试，第一场因为错字被黜落，大失所望，竟然抑郁而死。过分迷信风水之说，最终竟以性命来殉葬。人的愚蠢，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答书宜广译，1：7
十九日，各位朋友向艾司铎请求说：“希望圣教的各类书籍，能够多翻译、广泛刊刻，这样破除邪说、弘扬正道，就会更容易一些。”
艾司铎说：“是的，这就像药店一样，各种药品都备齐了，才能根据病人的病情来治疗。”
论功之首莫大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1：8
二十一日，是寻获十字圣架的日子。
一、负己十字架功劳最大
艾司铎问我：“报答吾主，以什么为首功？”
我回答说：“仔细研读各类书籍，孜孜不倦地接引他人。”
艾司铎说：“这不是首功。”
我说：“首功是什么呢？”
艾司铎说：“没有比为了天主而背负自己的十字架更大的了。
从前耶稣对宗徒说的话，也只是说：‘你们要天天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来跟随我。’并没有提到接引他人。”
二、负己十字架的内涵
“这十字架，有有形的，有无形的。你自从入教以来，已经找到了你的十字架。你应当背负它，如果不愿意背负而拖着走，那就更沉重了。这指的是克己、忍耐、绝欲等美德。”
二、欣负功更大
我恭敬地接受教诲，接着又说：“即使是背负十字架，也有两种：有勉强背负的，有欣然背负的，而欣然背负的功劳更大。”
答善终之义，1：8
一、善终的正确含义
二十二日，各位朋友想要成立善终会，向艾司铎请教。
艾司铎说：“这不能不知道它的含义。所谓善终，难道是获得长寿，老死在床榻之间的意思吗？必定是灵魂寻求安息之所。
二、主掌管人的生命
“现在人的寿命长短快慢，全由天主掌控，我不知道终结的日期。
三、当求善生以善死
“然而不能不追求善，必须有所准备，然后才可以没有祸患。所以，想要死得好，必须先求活得好。活得好的人，才可以死得好。你要记住。”
戒世途，1：8
二十三日，艾司铎设宴，邀请林志伊、刘良弼和我。过了一会儿，点燃灯笼，许多蚊子聚集过来。
艾司铎说：“蚊子看见火光就喜欢它，不知道这正好导致它丧命。世间的诱惑就像光一样多，我担心它会损害你的身体。你不要喜欢它而避开它就可以了。”
答人性皆可为善而有为不善之由，1：8
一、恶人作恶的原因
当时海盗接受招安，听说又再次在海上劫掠。
刘良弼说：“他们邪恶的本性已经养成，不可改变。”
1、作恶不能归之于本性
艾司铎说：“不对，人之所以作恶，如果归咎于本性，那么恶人就没有罪过了。比如火，火有燎原之势，但火没有罪过，是因为火的性质如此。
2、天主不赋于人恶性
“天主至善，哪有赋予人恶性之理。
3、善恶是人的习性使然
“即使原罪未除，（详见本论）都可以为善，只是气质禀赋稍有刚柔纯驳的不同罢了。至于善恶的大分别，是习惯造成的。
二、恶人可以悔改
“虽然如此，恶人的良心，原本是不灭的。如果肯猛然醒悟回头，他的功劳，更比善人加倍。比如两匹马并排奔跑，其中一匹驯良习惯，驾驭者不用鞭子，它自己就走上康庄大道。另一匹踢咬不可制服，不善于骑马的人，一定有跌倒的危险。如果能够控制它、约束它，那么也可以奔驰追赶上良马。这就费力加倍，而功劳更多了。
三、人性本善之证
“西方有一个黑人国家，向来没有君臣、父子、夫妇的伦理。最近有传教士，在那里传播教化，于是渐渐懂得义理而区分人伦。这也是人性可以为善的一个证明。”
勉立功，1：9
艾司铎问林志伊说：“近来也在勉励立功吗？”
林志伊谦逊推辞，好像不敢承担。
艾司铎说：“人处在世间，就像水中的船，逆流而上难，顺流而下易，必须勉力去做难的事。如果不奋力争上游，势必会趋向下游。”
喻治家如止渴，1：9
九月二十二日，艾司铎来到我的家乡，谢文学邀请款待，偶然叙述他管理家计，劳累不足的状况。
艾司铎说：“从前有一位有道行的人口渴，迎着水流喝，不一定非要挡住整条江水来填饱肚子，不过几勺罢了，留下其余的水等待后来的人。现在你治理家业，差不多只是用来解渴罢了，怎么能把后人的事都谋划好呢？”
答天主为万物主不以目不见谓无，1：9
月底，韩文学向艾司铎问道。
他说：“天主作为万物的主宰，从哪里可以看出呢？”
艾司铎说：“心作为身体的主宰，又从哪里可以看出呢？而身体各部分没有不听从它的指挥，不因为眼睛看不见就认为它不存在。何况是天地万物的伟大主宰呢？”
述圣像灵迹，1：9
十月三日，刘总戎来访，当时瞻仰礼拜圣像。
于是问说：“似乎是真的？”
艾司铎说：“这确实是相似的，但还有更真的。从前耶稣在世时，有一位国王仰慕他的圣德，想见却没办法，秘密派遣画工画他的像。画工一见耶稣，神光逼射，不能注视。耶稣知道了，于是取手帕蒙住脸，而圣容已经清晰地映在手帕中了。这块手帕至今尚存，我航海之前，曾经亲眼见过，须眉俱全，栩栩如生。”
论处横逆各有其道，1：10
亭午，司铎出访客，余偕翁允鉴陪行。
司铎曰：“昔有三人同行者，道遇横逆。一人笑，一人喜，一人哭。其笑者，笑其无礼于我也；喜者，喜增吾之功德也；哭者，则不见有我，哭其自陷于罪也。之三人者，俱得处横逆之法，然而哭者挚矣。”
论释道功果之妄，1：10
比归途，见有扬幡于道者。
司铎问曰：“之何为乎？”
允鉴曰：“为亡者建功耳。”
司铎笑曰：“生前无功，而待后人建之。譬之夜行者，前途无烛，有人持烛而远在后，其何能济哉？”
论凡事未能凭心而行，1：10
初五日，司铎复访客。过谢文学斋头，司铎敷宣圣教，不一而足。
文学唯唯，曰：“余于诸事，总凭心而行耳。”
司铎诘曰：“君闻圣教，亦心服否？”
文学曰：“然。”
司铎曰：“君既心服圣教，而未肯勇决以从，乌在其凭心而行也？”
文学瞿然曰：“司铎教我矣。”
答降生救赎，1：10，凡三则
十一月朔日，艾司铎回三山，两阅旬矣。
一、天主为万民赎罪释疑
余复自家抵谒，问于司铎曰：“教中事理，广大渊深，有愈析而愈无穷者。即如降生救赎，此莫大事理也，向承师训，若无可疑矣。近与其叙质疑送难，复觉有未安者，非师其谁启之？”
司铎曰：“云何？”
余曰：“天主降生，为万民赎罪是已。敢问所赎之罪为何罪耶？如世人所造罪恶，吾主尽赎之，则诸恶人，皆可免地狱之苦。吾主至公，谅不如是也。”
1、天主为万民赎罪
司铎曰：“吾主之为万民赎罪也，乃捐一身，为万民赎罪之价也。
2、信主方蒙救赎
价在兹，必有取是价者，始得沾救赎之恩。今之七撒格勒孟多（详见教要），正所以取之之路也。若无是七之一，吾主纵欲加恩，而己不取，其负吾主也多矣。地狱之永苦，且加甚焉。
3、良医与病人的比喻
“譬如有良医于此，悯世之沉疴，多方苦劳，积至贵至妙之药，以广施万民，效可立见。然必人哀吁救之，始可回生起死。如彼惰者疑者，势将立毙。是非良医之用情不挚也，吾不思所以取之也。”
二、天主降生前之救赎释疑
余曰：“吾师之教，诚不易之论。然此可为降生后之人言，若未降生前之人当若何？”
1、天主早已明示其降生救赎
司铎曰：“吾主降生，虽在一千六百三十年之前。然当原祖获罪之始，（详见宠子遗诠）其降生之意，早已明示于人。如救赎之价，虽未散布人间，而已早备之矣。
2、凡有爱望之心者皆可与主同升
“故自亚当厄娃而下，代代传吾主降赎之意。凡发爱望之心者，俱可沾吾主大恩。此灵薄诸信者，所以得偕吾主同升也。”（详见本论）
三、无知孩童之救赎释疑
余曰：“古今万民，必有信、望、爱三德，始沾吾主救赎之恩。若彼孩童无知而死者，将何处蒙恩耶？”
1、主降生前之孩童蒙恩之路
司铎曰：“吾主未降生之前，凡孩童八日，必奉献天主，行礼而命名焉。即吾主降生第八日，亦遵依古礼，奉献于天主罢德肋，斯即蒙恩之路也。
2、主降生后之孩童蒙恩之路
“若已降生后，定为领洗之礼。洗涤原罪，其蒙恩又不待言矣。
四、升天全赖救赎之恩
“总之，古今万民，其升天有路者，不专靠自己功德，全赖吾主救赎之恩。古圣有云：‘吾主降生之恩，更大于化成天地者。’正谓此也。”
答堪舆阳居亦不足信，1：12
初五日，林子震出自内堂。
余迎问曰：“司铎何为？”
答曰：“著辟堪舆一书耳。”
余曰：“堪舆之不足信也，亦既闻命矣。然特论阴穴，未至于阳居也。今有一二名区，科第辈出，外此则寥寥若晨星。意风水所钟，亦或有然者，子曷为我质之？”
子震曰：“诺。”
有顷，谓余曰：“向以子言问艾司铎。司铎曰：‘闻闽省科名，宋末明初，延建邵汀为盛，今则渐归泉漳矣。夫延建诸山川非有变于昔也，而泉漳亦非有增于今也。顾彼盛而此衰，此兴而彼替。推之天下，莫不皆然，则所云风水，又安在耶？’”
论地狱天堂图像并善恶岐分之图，1：12，凡五则
越四年辛未，春正月，二十九日，余试于郡。时艾司铎有樵川之行，独卢司铎在。
译论述应对横逆各有其道，1：10
正午时分，司铎外出拜访客人，我陪同翁允鉴一同前往。
司铎说：“从前有三人同行，在路上遭遇蛮横无理之事。一人笑，一人喜，一人哭。笑的人，是嘲笑对方对我无礼；喜的人，是欢喜这能增加我的功德；哭的人，是因为心中没有‘我’的执念，哀哭对方自陷于罪孽。这三个人，都掌握了应对横逆的方法，然而哭的人最为恳切真挚。”
论述释道功德果报的虚妄，1：10
等到归途中，看见有人在路边扬起幡旗。
司铎问：“这是做什么的？”
翁允鉴说：“是为亡者建立功德罢了。”
司铎笑着说：“生前没有功德，却等待后人去建立。这就好比夜间行走的人，前方没有蜡烛，有人拿着蜡烛却在很远的后面，这怎么能有帮助呢？”
论述凡事不能凭心而行，1：10
初五日，司铎再次拜访客人。经过谢文学的书斋，司铎宣讲圣教，内容繁多不一而足。
谢文学连连应诺，说：“我对于各种事情，总是凭心而行罢了。”
司铎追问：“您听了圣教，心里信服吗？”
谢文学说：“信服。”
司铎说：“您既然心里信服圣教，却不愿意勇敢果断地遵从，这哪里算是凭心而行呢？”
谢文学惊愕地说：“司铎教导我了。”
回答关于降生救赎的问题，1：10，共三条
十一月初一，艾司铎回到三山，已经过了二十天了。
一、天主为万民赎罪释疑
我又从家中前往拜访，问司铎说：“教中的事理，广大而渊深，越是分析越觉得无穷无尽。比如降生救赎，这是最大的道理，以前承蒙老师教诲，好像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最近和别人讨论质疑解难，又觉得有不安之处，除了老师谁能启发我呢？”
司铎说：“怎么回事？”
我说：“天主降生，是为万民赎罪。请问所赎的是什么罪呢？如果世人所造的罪恶，我主全部赎清，那么所有恶人，都可以免除地狱的痛苦。我主至公，想来不会是这样吧。”
1、天主为万民赎罪
司铎说：“我主为万民赎罪，是献出自身，作为万民赎罪的代价。
2、信主方蒙救赎
代价在此，必须有接受这代价的人，才能沾受救赎的恩典。现在的七件圣事（详见《教要》），正是接受这恩典的途径。如果没有这七件圣事中的任何一件，我主纵然想施恩，而自己不接受，那辜负我主就太多了。地狱的永苦，将会更加严重。
3、良医与病人的比喻
“好比有一位良医在这里，怜悯世人的重病，多方辛苦劳累，积累最珍贵奇妙的药物，来广泛施予万民，效果可以立见。但必须有人哀求救助，才能起死回生。像那些懒惰怀疑的人，势必立刻毙命。这不是良医情意不真挚，而是我们不去想办法接受他的救治。”
二、天主降生前之救赎释疑
我说：“老师的教诲，确实是不变的真理。但这只能对降生后的人说，如果降生前的人该怎么办呢？”
1、天主早已明示其降生救赎
司铎说：“我主降生，虽然在一千六百三十年之前。但在原祖获罪之初，（详见《宠子遗诠》）降生的意图，早已明示给人。比如救赎的代价，虽然尚未散布人间，但早已准备好了。
2、凡有爱望之心者皆可与主同升
“所以从亚当、厄娃以来，代代相传我主降生救赎的意图。凡是发出爱、望之心的人，都能沾受我主的大恩。这就是灵薄狱中的信者，得以与我主一同升天的原因。”（详见本论）
三、无知孩童之救赎释疑
我说：“古今万民，必须有信、望、爱三德，才能沾受我主救赎的恩典。如果那些孩童无知而死，将从哪里蒙受恩典呢？”
1、主降生前之孩童蒙恩之路
司铎说：“我主未降生之前，凡是孩童满八日，必须奉献给天主，举行礼仪并命名。就是我主降生第八日，也遵循古礼，奉献给天主，这就是蒙恩的途径。
2、主降生后之孩童蒙恩之路
“如果是降生之后，定为领洗的礼仪。洗涤原罪，其蒙恩更是不必说了。
四、升天全赖救赎之恩
“总之，古今万民，其升天有路，不专靠自己的功德，全赖我主救赎的恩典。古圣有云：‘我主降生的恩典，更大于化成天地的恩典。’正是说的这个意思。”
回答堪舆阳居也不足信，1：12
初五日，林子震从内堂出来。
我迎上去问：“司铎在做什么？”
回答说：“正在撰写驳斥堪舆的书罢了。”
我说：“堪舆不值得相信，也已经听说了。但特别论述阴穴，还没有涉及到阳居。现在有一两个著名的地区，科举及第的人辈出，除此之外就寥寥无几如晨星。心想风水所钟爱，或许确实如此，您何不为我质问一下？”
子震说：“好。”
过了一会儿，对我说：“刚才用您的话问了艾司铎。司铎说：‘听说福建科举功名，宋末明初，延平、建宁、邵武、汀州最为兴盛，现在则逐渐归于泉州、漳州了。延平、建宁等地的山川并没有比过去有变化，而泉州、漳州也没有比现在有增加。然而那里兴盛这里衰落，这里兴起那里衰败。推及天下，没有不是这样的，那么所说的风水，又在哪里呢？’”
论述地狱天堂图像并善恶分流的图，1：12，共五条
过了四年辛未年，春季正月，二十九日，我在郡城参加考试。当时艾司铎有去樵川的行程，只有卢司铎在。
一、地狱天堂图解
余问司铎曰：“闻吾师有审判图，可得请而绘乎？”
司铎曰：“无有也。别有图数幅，为子陈之。”
1、地狱灵魂图解
则见有一像，坐烈焰中，蓬头裸袒，口张如箕，两魔挟之。旁有二小像，亦倒烈焰中，似有展转不能堪之状。
司铎曰：“此地狱之灵魂也。张口者，其叫呼之状耳。”
2、炼狱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合掌当胸，两泪下垂，有火环绕之，而不受魔苦。
司铎曰：“此炼狱之灵魂也。合掌者，顺受主命耳。”
3、天堂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冠服咸具，两目上视，两手当胸，而和悦之色可掬。
司铎曰：“此天堂之灵魂也。目上视而合掌者，爱慕天主耳。”
二、人生道路图解
余曰：“观止乎？”
司铎曰：“未也。”
1、人生道路图
复出一图，见有少年人，一天神介其侧，一人貌美好，手持酒卮迎其前。前有总路，阶级可登。至中而两岐焉，右一路，甚阔而多花木。及路尽，则有人踬而颠。而魔鬼之在下者，伸手接之，俾偕烈焰中。左一路，则甚窄而多荆榛。及路尽，而云霞环绕，众天神在焉。
2、人生道路图解
余未解其义。
⑴人物
司铎一一示之曰：“少年者，童性未定之人也。
“介其侧者，护守天神也。
“迎其前者，魔鬼幻为美悦之色，置鸩毒于酒卮中，以诱之者也。
⑵总路
“总路者，人幼时善恶未分之路也。
⑶右路
“右路则阔而易行，多花木而可喜。以譬世人见夫伪乐、秽乐而耽之、溺之不胜畅快，究且与魔鬼为徒也。
⑷左路
“左路则窄而难行，多荆榛而可畏。以譬修士甘夫世苦、世患，而不怨、不尤、不敢退转，究且与天神为伍也。”
三、作者的感叹
余闻而悚然怖畏，啧然叹想。
退而自思曰：“地狱如彼其永苦也，炼狱如彼其暂苦也，天堂之乐，非纯修之士，其谁登之？况夫一人之身，天神护之，魔鬼诱焉，善恶岐分之始，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答地狱灵魂有时出见，1：13，凡二则
一、灵魂现相释疑
二月二日，余问卢司铎曰：“人之灵魂，其死入地狱是已，然亦有现相人间者何？”
1、魔鬼现相以诱世人
司铎曰：“是有两说，具载书中，子未之考耳。一则魔鬼计较甚多，诸如建功设醮之类。其有幻现诸相者，皆魔鬼所变弄，以诱世人者也。
2、灵魂现相以示灵魂不灭
一则地狱中灵魂，天主亦有时暂容其出现，以示灵魂不灭意耳。”
二、灵魂不示警世人释疑
余曰：“地狱灵魂，业已备尝天主诸罚。既能出现，何不明告世人，力行正道，乃致沦胥及溺耶？”
1、辣杂禄的故事
司铎曰：“昔有富人，列鼎具食。乞人辣杂禄者，行善而贫，呼乞竟日，而富人不顾也。后辣杂禄死，而富人继死。辣杂禄之魂得依古圣所居，有大圣人主之。彼富人则已堕地狱矣，仰见辣杂禄，遂呼大圣人曰：‘我为狱火燔灼，病渴已甚。幸命辣杂禄以一指点水，庶其救我渴乎？’圣人曰：‘向者辣杂禄呼尔而尔不应，是尔乐而辣杂禄苦。今辣杂禄乐而尔苦，固其宜耳。’富人曰：‘吾不知有今日故至此。何不命死者复生，告我之兄弟子孙乎？’圣人曰：‘经典所载，昭如日星，彼辈多见而不信。纵命人复生告彼，彼仍不信也，何以告为？’
2、中邦无须狱魂相告
今天主圣教，其入中邦也，虽仅数十年。而中邦孔子之训，则已二千余载矣。夫能力行孔子之训者，进而圣学，当必易易。然诵读孔子者，朝斯夕斯，未闻身体而力行之也。又何须狱中之魂，出而为彼告也？”
论天主不弃恶人人当仰体，1：14
一、天主不弃恶人
初五日，瞻礼甫毕。卢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有云：‘尔等祈求，毋徒为爱我及加恩我者，亦当为薄我及仇我之人求也。尔不观天主罢德肋乎？天无私覆也，地无私载也，日月无私照临也，初不以善人、恶人而有异也。而且譬之田焉，有善人之田，有恶人之田。雨露滋之，善恶何择焉？”
二、当恶人祈求
盖天主爱善人亦并爱恶人。其不即加罚者，夫亦徐徐焉冀有去恶返善之日耳。故子等祈求，亦当为诸罪恶之人。庶几返善有路，或不受天主之永罚也。是即以天主之心为心矣。”
译一、地狱天堂图解
我问神父说：“听说老师有一幅审判图，可以请求画给我看吗？”
神父说：“没有这幅图。另有几幅图，我为你展示。”
1、地狱灵魂图解
于是看到一幅画像，画中有一个形象坐在烈火之中，头发散乱，赤裸身体，嘴巴张得像簸箕一样，两个魔鬼夹着它。旁边有两个小形象，也倒在烈火中，似乎有辗转反侧、难以忍受的样子。
神父说：“这是地狱中的灵魂。张着嘴巴的，是它呼号惨叫的样子。”
2、炼狱灵魂图解
接着看到一幅画像，画中有一个形象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两行泪水垂下，有火焰环绕着它，但不遭受魔鬼的折磨。
神父说：“这是炼狱中的灵魂。双手合十的，是顺从接受天主命令的意思。”
3、天堂灵魂图解
接着看到一幅画像，画中有一个形象衣冠整齐，双眼向上看，双手放在胸前，和悦的神色令人喜爱。
神父说：“这是天堂中的灵魂。眼睛向上看且双手合十的，是爱慕天主的意思。”
二、人生道路图解
我说：“看够了吗？”
神父说：“还没有。”
1、人生道路图
又拿出一幅图，看到一个年轻人，一个天神站在他的身旁，另一个人相貌美好，手持酒杯迎在他面前。前面有一条大路，有台阶可以攀登。走到中间时道路分叉，右边一条路，非常宽阔且多花草树木。走到路的尽头，就有人跌倒摔下。而在下面的魔鬼，伸手接住他，使他一同陷入烈火之中。左边一条路，则非常狭窄且多荆棘丛莽。走到路的尽头，云霞环绕，众天神在那里。
2、人生道路图解
我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⑴人物
神父一一指示说：“年轻人，是指本性尚未定型的人。
“站在他身旁的，是守护的天神。
“迎在他面前的，是魔鬼幻化成美好喜悦的样子，在酒杯中放置毒药，以此来诱惑他的人。
⑵总路
“大路，是指人年幼时善恶尚未分明时所走的路。
⑶右路
“右边的路宽阔且容易行走，多花草树木而令人欢喜。用来比喻世人见到虚假的快乐、污秽的快乐而沉迷其中，感到无比畅快，最终却与魔鬼为伍。
⑷左路
“左边的路狭窄且难以行走，多荆棘丛莽而令人畏惧。用来比喻修士甘愿承受世间的苦难、祸患，而不抱怨、不责怪、不敢退转，最终与天神为伍。”
三、作者的感叹
我听后惊恐畏惧，啧啧赞叹并深思。
退下来自己思考说：“地狱那样的永恒痛苦，炼狱那样的暂时痛苦，天堂的快乐，如果不是纯粹修行的人，谁能登上呢？况且一个人的身上，天神守护着他，魔鬼诱惑着他，在善恶分叉的起点，能不谨慎吗？能不谨慎吗？”
答地狱灵魂有时出见，1：13，凡二则
一、灵魂现相释疑
二月二日，我问卢神父说：“人的灵魂，死后进入地狱这是确定的，但为什么也有显现形象在人间的呢？”
1、魔鬼现相以诱世人
神父说：“这有两种说法，都记载在书中，你没有考证罢了。一种说法是魔鬼计谋很多，诸如建功立业、设坛祭祀之类。那些幻现出各种形象的，都是魔鬼变化弄出来的，用来诱惑世人。
2、灵魂现相以示灵魂不灭
另一种说法是地狱中的灵魂，天主有时也暂时允许它们出现，以显示灵魂不灭的意思。”
二、灵魂不示警世人释疑
我说：“地狱中的灵魂，已经尝遍了天主的各种惩罚。既然能够出现，为什么不明确告诉世人，努力践行正道，以免沦落陷入深渊呢？”
1、辣杂禄的故事
神父说：“从前有一个富人，摆列鼎食，食物丰盛。乞丐辣杂禄行善但贫穷，整天呼求乞讨，而富人不理睬他。后来辣杂禄死了，富人接着也死了。辣杂禄的灵魂得以依附古圣所居住的地方，有大圣人主持。那个富人则已经堕入地狱了，抬头看见辣杂禄，于是呼求大圣人说：‘我被狱火焚烧，口渴得厉害。希望您命令辣杂禄用指尖蘸一点水，或许能救我的渴吧？’圣人回答说：‘从前辣杂禄呼求你而你不应答，那是你快乐而辣杂禄痛苦。现在辣杂禄快乐而你痛苦，这本是理所当然的。’富人又说：‘我因为不知道有今天所以落到这步田地。为什么不命令死人复活，去告诉我的兄弟子孙呢？’圣人回答说：‘经典中所记载的，像日月星辰一样昭明，他们多见而不相信。即使命令人复活去告诉他们，他们仍然不相信，何必去告诉呢？’
2、中邦无须狱魂相告
如今天主圣教传入中国，虽然只有几十年。但中国孔子的教诲，已经两千多年了。那些能够努力践行孔子教诲的人，进而学习圣学，应当一定很容易。然而诵读孔子著作的人，早晚都在读，没听说身体力行去实践的。又何必需要地狱中的灵魂，出来去告诉他们呢？”
论天主不弃恶人人当仰体，1：14
一、天主不弃恶人
初五日，瞻礼刚结束。卢神父对众人说：“今天的经文中有说：‘你们祈求，不要只为爱我及给我恩典的人，也应当为轻视我及仇恨我的人祈求。你们不看看天主的恩德吗？天无私地覆盖，地无私地承载，日月无私地照耀，起初不因善人、恶人而有区别。而且拿田地来比喻，有善人的田地，有恶人的田地。雨露滋润它们，善恶有什么选择呢？’
二、当恶人祈求
大概天主爱善人也同时爱恶人。他不立即施加惩罚，也是慢慢地希望有去恶返善的一天。所以你们祈求，也应当为那些罪恶的人。或许能有返回善良的路，或者不遭受天主的永恒惩罚。这就是以天主的心为心了。”
论为善不图人知，须防傲念，1：15，凡二则
一、为善不求人知
1、当在暗处行善
又曰：“我等学道之人，凡诸善事，须暗然行之。若为名心所动，昭昭章示于人，则人或赞扬之，推重之，是已获善报矣，身后何报焉？必也力行善事，不求人知。
2、天主终究会报答
“夫人不知者，天主已知之。人世所未报者，天主必终报之。
3、圣经的教导
“故今日经言有云：‘诸凡施舍者，右手施之，亦不使左手知之也。’此之谓也。”
二、警惕骄傲
又曰：“傲为百罪总，名心太胜，皆傲念也。此邦之人，大都犯此。姑无论他事，即如持诵之时，亦有傲念窜入者。盖罪宗有七，皆为明盗，独傲为暗盗。明盗易御，暗盗难防，子其慎之。”
论天主生人应有富贵贫贱之殊，1：15
一、富贵者因哀矜贫贱而立功
初八日，姚秉俊听讲，邀余陪坐。
卢司铎曰：“哀矜之行，最为要德。彼贫人者，富人立功之地也。若世无贫人，则富人欲立功而无从矣。”
余闻而有触。
1、万物皆有高下之分
因请于司铎曰：“昔有友尝问余曰：‘天主生人，胡为有富贵贫贱之殊乎？’”余应曰：‘大主之生万物也，有高必有下，有平必有陂，如天地山泽之异位是也。
2、富贵与贫贱相对
故其生人也亦然，如必尽富而无贫，何名为富？尽贵而无贱，何名为贵？’余当时谬应若此，未知有当否？”
三、富贵贫贱之喻
1、目、手、足各有其用
司铎首肯曰：“子言良是。譬之人身焉，莫尊于目，而目司视；莫卑于手足，而手足司持行。
2、彼此的作用不可替代
“如手足必欲如目之视，不愿有持行之劳，则谁与司持行者？吾知其势不可也。
3、富贵与贫贱各有其用
“如人必尽富贵而无贫贱，则谁与通功易事者？谁与服役代耕者？此在一家且不可，而况国与天下乎？
四、人贫不可怨主
1、天主供养人
“且人之贫者，又未可怨尤天主也。天主生人，自有日用之外粮。
2、人因罪而贫
为人之罪宗，不肯自克，乃有淫者、贪者、饕者、惰者，驯至于贫而不能自立。至不能自立，而乃咎造物主之有偏也，岂不悖哉？”
戒慎言，1：16
一、会士的故事
十一日，姚秉俊告归。
卢司铎语之曰：“昔有初学道人，欲入隐修会，附舟而行，与舟中人语，出言轻脱，殊无简默慎重之意。适有会士同在舟中，亦不知其为学道人也。比登岸偕行，始知之。既入门，会长问斯人于道若何。会士答曰：‘不知，但见如旅舍耳。’”
二、释会士故事
余请其解。
司铎曰：“夫旅舍者，洞开门户，初不择人，而恣其出入，以故多有盗窃之虞。若人家则必简点关防之矣。今子之返也，尚其慎尔言焉，毋为旅舍斯可已。”
论热心，1：16
十二日，瞻礼毕，适天寒甚。
卢司铎谓众曰：“今日寒乎？”
众曰：“然。”
司铎曰：“以内心之热，御外身之寒，可矣。然此非虚语也，人有诸内者，必形诸外。如忿懥者气必盈，愧怍者面必赤。子如有真切之热心，未有不形现于外者也。”
论吾主受难期近，当痛自刻责，1：16
又曰：“吾主受难之期将至矣，子等当深思其理，痛自刻责，未可悠悠泛泛如平时也。譬诸人有爱子，多行不义，有司者治之。其父虑子罹厥刑也，以身代焉。虽备极鞭笞囹圄之苦，亦所不辞。何也？其爱子者挚也。然为其子者，当父此景，必过自贬损刻责有加。如仍鲜衣而美食焉，其为不孝也滋大矣。”
论字音多寡之殊，1：16
一、中西文字比较
居有顷，陈孔熙与众友，参较西音。
1、中邦字多音少
司铎曰：“中邦字多而音少，其音多同。
2、太西字少音多
“太西字少而音多，其音多异。
3、诵谈西文使人明白
“故太西虽奥衍之文，一人诵之，众未有不解者。
4、自读中文始尽其父
“若中邦则必取而读之，始尽其义，以字多混音故也。
二、当多读而少言
“虽然，子等如知音少而字多，尚其多读书而少出话。即孔子不云乎，君子欲讷于言。”
论恶人悔悟倍受主怜，1：17
二十日，瞻礼甫毕。
一、浪子回头的故事
卢司铎语余辈曰：“子等知天主之尊严，亦知天主之慈悲乎？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设譬有云：昔有富人，生二子。长者安其生业，时顺父命。少者求析产以自异，父勉从之。因挟所有，荡游远方，不数年耗尽矣。不胜冻馁，乃入为人奴，供豢豕之役。即欲求豕食余物，以充饥馁，而不得也。于是痛悔逃归，跪父前哀诉曰：‘不肖子荡父财，实无颜见父，今为饥馁逃归，不敢求为父子，得为父之厮养足矣。’父怜且喜，因命人宰牲宴客，以为乐事。其长者自外归，闻之不怿，恚曰：‘吾日顺父命，求一物会客而不可得。今不肖弟荡归，乃宰牲为乐乎？’父出慰之曰：‘尔日在吾侧，吾物即尔物也。何分焉？尔弟荡费于外，吾甚怜之。今日悔而知归，吾安得不乐哉？’
译论为善不图人知，须防傲念，共两条
一、为善不求人知
1、当在暗处行善
又说：“我们学道的人，凡各种善事，都须在暗中默默去做。如果被求名的念头所驱使，明显地展示给人看，那么别人或许会赞扬我们，推崇我们，这已经是获得了善报了，死后还有什么报应呢？一定要努力践行善事，不让人知道。
2、天主终究会报答
“别人不知道的，天主已经知道了。人世中没有报答的，天主最终一定会报答。
3、圣经的教导
“所以今天的经文说：‘凡是施舍的人，右手施舍，也不要让左手知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二、警惕骄傲
又说：“骄傲是百罪的根源，求名的念头太盛，都是骄傲的念头。这里的人，大多犯这个毛病。暂且不说其他事，就是在祈祷诵经的时候，也有骄傲的念头混入。因为七大罪宗，都是明抢，唯独骄傲是暗偷。明抢容易防备，暗偷难以防范，你要谨慎啊。”
论天主生人应有富贵贫贱之别，共一条
一、富贵者因怜悯贫贱而立功
初八日，姚秉俊听讲，邀请我陪坐。
卢司铎说：“怜悯的行为，是最为重要的德行。那些穷人，是富人立功的地方。如果世上没有穷人，那么富人想立功也没有门路了。”
我听了有所感触。
1、万物皆有高下之分
于是问司铎说：“以前有位朋友曾问我：‘天主造人，为什么有富贵贫贱的区别呢？’”我回答说：“天主创造万物，有高就一定有低，有平就一定有斜，就像天地山泽位置不同一样。
2、富贵与贫贱相对
所以造人也是如此，如果全都富有而没有贫穷，怎么能称为富呢？全都尊贵而没有卑贱，怎么能称为贵呢？”我当时胡乱这样回答，不知道是否恰当？”
三、富贵贫贱之喻
1、目、手、足各有其用
司铎点头说：“你说的话很对。拿人的身体来说，没有比眼睛更尊贵的，而眼睛负责看；没有比手脚更卑贱的，而手脚负责持物和行走。
2、彼此的作用不可替代
“如果手脚一定要像眼睛那样看，不愿意承担持物行走的劳苦，那么谁来负责持物行走呢？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3、富贵与贫贱各有其用
“如果人全都富贵而没有贫贱，那么谁来互通有无、交换事务呢？谁来服役代耕呢？这在一个家里尚且不行，何况国家与天下呢？
四、人贫不可怨主
1、天主供养人
“而且贫穷的人，也不可以埋怨天主。天主造人，自有日常所需的粮食。
2、人因罪而贫
因为人的罪过，不肯自我克制，于是有了淫乱、贪婪、暴食、懒惰的人，逐渐导致贫穷而不能自立。到了不能自立的地步，反而责怪造物主有偏私，难道不是违背常理吗？”
戒慎言，共一条
一、会士的故事
十一日，姚秉俊告辞回家。
卢司铎对他说：“从前有个初学道人，想加入隐修会，搭船而行，与船上的人说话，言语轻浮，完全没有简朴沉默、谨慎的意思。恰好有位会士同在船上，也不知道他是学道的人。等到登岸同行，才知道。进入修院后，院长问这人修道怎么样。会士回答说：‘不知道，只觉得他像旅舍一样。’”
二、释会士故事
我请求他解释。
司铎说：“旅舍啊，大门敞开，起初不选择人，任由人出入，所以多有盗窃的担忧。如果是人家，一定会仔细检查防备。现在你回去，还是谨慎你的言语吧，不要像旅舍那样就可以了。”
论热心，共一条
十二日，礼拜完毕，恰好天气非常寒冷。
卢司铎对众人说：“今天冷吗？”
众人说：“是的。”
司铎说：“用内心的热忱，抵御外身的寒冷，就可以了。然而这不是空话，人内心有的，必然表现在外面。比如愤怒的人气息一定充盈，羞愧的人脸色一定发红。你们如果有真切的热心，没有不表现在外面的。”
论吾主受难期近，当痛自刻责，共一条
又说：“吾主受难的时期快到了，你们应当深思其中的道理，痛切地自我责备，不可以像平时那样漫不经心、泛泛而过。譬如有人有爱子，多行不义，官府要治他的罪。父亲担心儿子遭受刑罚，就以身代受。虽然遭受极度的鞭打囚禁之苦，也不推辞。为什么呢？因为他爱儿子挚切。然而作为儿子的，看到父亲这样，必定更加自我贬损责备。如果仍然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美食，那他的不孝就更大了。”
论字音多寡之殊，共一条
一、中西文字比较
过了不久，陈孔熙与众位朋友，比较西方语音。
1、中邦字多音少
司铎说：“中国字多而音少，音多相同。
2、太西字少音多
“西方字少而音多，音多不同。
3、诵谈西文使人明白
“所以西方虽然文章深奥，一人诵读，众人没有不懂的。
4、自读中文始尽其父
“如果中国则必须拿起来阅读，才能穷尽其义，因为字多而音混的缘故。
二、当多读而少言
“虽然如此，你们既然知道音少而字多，还是多读书而少说话。即使孔子不也说吗，君子说话要迟钝。”
论恶人悔悟倍受主怜，共一条
二十日，礼拜刚完毕。
一、浪子回头的故事
卢司铎对我们说：“你们知道天主的尊严，也知道天主的慈悲吗？今天《万日略经》记载吾主设比喻说：从前有个富人，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安分守业，时常顺从父命。小儿子要求分家产以自立门户，父亲勉强答应了他。于是带着所有财产，游荡远方，没几年就耗尽光了。受不了冻饿，于是进入别人家做奴仆，喂猪。即使想求猪吃的剩余食物，来充饥，也得不到。于是痛悔逃归，跪在父亲面前哀诉说：‘不肖的儿子挥霍父亲的财产，实在没有脸见父亲，现在因饥饿逃归，不敢求做父子，能做个仆役就满足了。’父亲怜悯又高兴，于是命人杀牲宴请宾客，以此作为乐事。大儿子从外面回来，听到不高兴，愤怒地说：‘我每天顺从父命，求一样东西宴请宾客都不行。现在不肖的弟弟挥霍归来，反而杀牲宴乐吗？’父亲出来安慰他说：‘你每天在我身边，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何必分呢？你弟弟在外面挥霍浪费，我很怜悯他。今天悔改知道回来，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二、善恶之人皆天主所生
“吾主之意，以譬善恶之人，天主视之皆子也。
三、天主尤爱悔改之恶人
“其恶者，受天主所赐诸恩，乃多行不义，奴于魔鬼，而灵魂无德，不胜馁焉。一旦痛悔来归，谦卑求宥，尤吾主所怜而倍爱之者也。
四、对中邦教友的评价
1、生乎无大过者蒙恩不深
“予自入中邦，见夫初入教者，如自叙其生平无大过，不大获罪于天主者，斯其用功也必不力，而蒙恩也亦不深。
2、过而能改者主倍怜爱
“如有一向沉迷，翻然悔悟，自求赦宥之不暇者，则必猛力用工，以补从前之失，宜吾主之倍怜爱之也。”
论心图一十八幅，1：18，凡十九则
廿一日，余将辞归。
卢司铎曰：“今日其行乎？吾欲以心相赠耳。”
余不解，谓是寒暄语也。
林子震曰：“非也，司铎有心图，盍请观焉。”
余喜而请之。图共一十八幅，各绘一心像，而寓言则别。
一、群圣共献一心
其一，画一心居中，众人在下，各以两手捧之，如奉献状。
司铎曰：“凡人之入教也，须一心奉献天主，无论为贤为圣，都不外是。斯图也，其群圣贤共献一心之像乎？”
二、天神与三仇各有作为
其二，则画一心，虽半堕网中，有二天神居上，复有三人者在下。一裸形；一持刀兵，有狰狞状；一盛饰，有张大状。
司铎曰：“人只有一心，天神护之，而三仇诱之。之裸形者，肉躯也；持刀兵而狰狞者，邪魔也；盛饰而张大者，世俗也。半堕网中者，人日罹三仇之网，毕世而不得脱也。嗟夫！人心若此，吾主之启祐，又安能已乎？”
三、主叩之心门
其三，心有重门，如紧闭状。吾主持门环叩之，且侧耳以听。
司铎曰：“人心锢闭深矣，非吾主其谁启之？其侧耳以听者，观吾之应与否也。若叩而不应，将奈何？”
四、人心正邪交战
其四，则心之门已启，但昏黑甚。吾主入其中，持炬照之，诸虫蛇虾蟆之属，种种毕见。
司铎曰：“昏黑者，象心之秽而蒙也；虫蛇虾蟆者，状诸邪念也。既心知有吾主，则吾主必赐以宠光，照见诸邪。自今而后，有不安其所者矣。”
五、主赦免人的罪
其五，画吾主持帚，将心中虫蛇虾蟆诸物，一切扫之。
司铎曰：“斯止罪之赦也。人既知入教，则从前种种诸罪，吾主必赦免之，令其自新。”
六、人心被洗涤
其六，吾主于心中，作洒水状。
司铎曰：“是之谓领圣水洗之、涤之，勿使污之。斯吾主意乎？”
七、人的灵魂被洁净
其七，吾主在心中，五伤流血。有二天神，扶一婴孩，以血濯之。
司铎曰：“此受难救赎之义也。婴孩者，人之灵魂耳。夫人虽入教，必藉吾主救赎之恩，濯灵魂而使之洁，升天庶有路乎？”
八、人心迎主降临
其八，心渐有光明状，吾主于中端坐，帷幔具设。
司铎曰：“夫人心既启，又得吾主照之、扫之、洒之、濯之。自此心日净莹，而大主临格之矣。”
九、主讲解训导
其九，作吾主垂经示训状。
司铎曰：“欲人明理耳，理道无穷，须讲解经书以通之。”
十、人心常念四末
其十，画心作四域：一死候、一审判、一地狱、一天堂。
司铎曰：“此四末也，人心而常念四末，则必倍恐惧修省。善日以增，而过日以寡。”
十一、人负己之十字架随主
其十一，作吾主负十字架像，诸受难之具，种种咸在。
司铎曰：“吾主之受难原为吾人，人当思大主莫大之恩，亦负己之十字架以从。勿狃安乐，勿避窘难，其可耳。”
十二、人受主圣宠
其十二，则环心皆花，吾主于心中，复加种焉。
司铎曰：“此花名玫瑰，美德之喻也。人既明理，又常念四末，常负己之十字架，则诸德咸备，故吾主亦赋以圣宠，德且日盛。”
十三、日渐喜乐
其十三，天神于四傍作乐，吾主心中，为之按节。
司铎曰：“工夫至此，渐臻乐境矣。”
十四、心灵舒畅
其十四，吾主于心中作乐，天神四傍，长歌和之。
司铎曰：“至此又加畅矣。”
十五、世界不能动摇其心
其十五，有狂风怒涛之象，而吾主在心中晏然酣睡。
司铎曰：“世途尽风波也，人心既有乐境，将举世群震撼之，固不能撄吾宁也。”
译二、行善作恶的人都是天主所生
“我主的意思，用比喻来说善恶之人，在天主眼中都是子女。
三、天主尤其喜爱悔改的恶人
“那些作恶的人，承受了天主所赐的各种恩惠，却多行不义，沦为魔鬼的奴隶，灵魂没有德行，内心深感匮乏。一旦他们痛悔归正，谦卑地请求宽恕，这正是我主特别怜悯且加倍喜爱的对象。
四、对中国教友的评价
1、一生没有大过错的人蒙受的恩典不深
“我自从进入中国，看到那些刚入教的人，如果自述生平没有大过错，没有严重得罪天主，那么他们修行的功夫一定不努力，蒙受的恩典也不深。
2、有过错但能改正的人，主加倍怜爱
“如果有一向沉迷罪恶，却突然悔悟，自己请求赦免都来不及的人，那么他们一定会猛烈地用功，以弥补从前的过失，这正适宜我主加倍怜爱他们。”
论心图十八幅，1：18，共十九条
二十一日，我准备辞别回国。
卢司铎说：“今天就要走了吗？我想把心图送给你。”
我不理解，以为这是寒暄的客套话。
林子震说：“不是的，司铎有心图，何不请求观看呢。”
我高兴地请求观看。图共有十八幅，每幅画着一颗心的形象，而寓意各不相同。
一、众圣共同奉献一心
第一幅，画一颗心在中间，众人在下方，各自用双手捧着它，像是奉献的样子。
司铎说：“凡是人入教，必须将心奉献给天主，无论贤人还是圣人，都不外乎如此。这幅图，大概是众圣贤共同奉献一心的形象吧？”
二、天神与三仇各有作为
第二幅，画一颗心，虽然半陷入网中，上方有两个天神，下方有三个人。一个赤裸身体；一个手持刀兵，面目狰狞；一个衣着华丽，气势张扬。
司铎说：“人只有一颗心，天神保护它，而三仇引诱它。那个赤裸身体的是肉躯；手持刀兵面目狰狞的是邪魔；衣着华丽气势张扬的是世俗。半陷入网中，象征人每日遭受三仇之网的缠累，终身难以逃脱。唉！人心如此，我主的启迪保佑，又怎能停止呢？”
三、主叩击心门
第三幅，心有多重门，像是紧闭的样子。我主拿着门环叩击，并且侧耳倾听。
司铎说：“人心封闭得很深，不是我主还有谁能开启它？侧耳倾听，是观察我是否回应。如果叩击而没有回应，该怎么办呢？”
四、人心正邪交战
第四幅，心的门已经开启，但里面非常昏暗。我主进入其中，拿着火炬照亮，各种虫蛇虾蟆之类的东西，全都显现出来。
司铎说：“昏暗，象征心的污秽和蒙蔽；虫蛇虾蟆，描绘各种邪念。既然心知道有我主，那么我主必定赐予宠光，照亮各种邪念。从今以后，那些不安分守己的邪念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五、主赦免人的罪
第五幅，画我主拿着扫帚，将心中的虫蛇虾蟆等各种东西，全部扫除。
司铎说：“这是止息罪过的赦免。人既然知道入教，那么从前种种罪过，我主必定赦免，让他改过自新。”
六、人心被洗涤
第六幅，我主在心中，做出洒水的样子。
司铎说：“这就是领受圣水洗刷、涤荡，不让污秽沾染。这是我主的意思吧？”
七、人的灵魂被洁净
第七幅，我主在心中，五处伤口流血。有两个天神，扶着一个婴儿，用血洗涤他。
司铎说：“这是受难救赎的意义。婴儿，就是人的灵魂。人虽然入教，必定凭借我主救赎的恩典，洗涤灵魂使之洁净，这样升天才有希望吧？”
八、人心迎接主降临
第八幅，心渐渐有了光明的样子，我主在中间端坐，帷幔都已设置好。
司铎说：“人心既然开启，又得到我主的照亮、扫除、洒水、洗涤。从此心日益洁净晶莹，而伟大的主就降临其中了。”
九、主讲解训导
第九幅，画我主垂示经书进行训导的样子。
司铎说：“这是为了让人们明白道理。道理无穷无尽，必须讲解经书来通达它。”
十、人心常念四末
第十幅，画心分为四个区域：一是死亡，二是审判，三是地狱，四是天堂。
司铎说：“这是四末。人心如果常念四末，就一定会加倍恐惧并修身反省。善行日益增加，过错日益减少。”
十一、人背负自己的十字架跟随主
第十一幅，画我主背负十字架的形象，各种受难的器具，样样都在。
司铎说：“我主的受难原本是为了我们，人应当思念我主莫大的恩典，也背负自己的十字架跟随。不要沉溺于安乐，不要躲避困境，这样就可以了。”
十二、人承受主的圣宠
第十二幅，环绕心周围都是花，我主在心中，又种植花。
司铎说：“这花名叫玫瑰，是美德的比喻。人既然明白道理，又常念四末，常背负自己的十字架，那么各种美德都具备，所以我主也赋予圣宠，美德而且日益兴盛。”
十三、日渐喜乐
第十三幅，天神在四周奏乐，我主在心中，为他们打节拍。
司铎说：“功夫到了这一步，渐渐达到快乐的境界了。”
十四、心灵舒畅
第十四幅，我主在心中奏乐，天神在四周，长歌应和。
司铎说：“到了这一步更加舒畅了。”
十五、世界不能动摇其心
第十五幅，有狂风怒涛的景象，而我主在心中安然酣睡。
司铎说：“世间道路全是风波，人心既然有了快乐的境界，即使举世群动震撼它，也一定不能扰乱我的安宁。”
十六、人因爱主而大发热心
其十六，画吾主弯弓，射火箭于心状。
司铎曰：“人当德行纯全，则愈爱慕天上之事，乐与吾主相从，而顿发热心焉。”
十七、内心更加火热
其十七，则心中有火，蓬勃上炎。
司铎曰：“至此则心愈热矣。”
十八、得胜而升天
其十八，则心中及四傍，遍画掌树，而吾主俨然居上。
司铎曰：“太西有掌树，压之则愈伸。故战胜者必执以表功，取克敌之象也。人心而至此，业已战胜三仇，得吾主为依归。非天上国，何以有此？
然此其大略耳，若欲细绎之，虽更仆未易竟也。”
答求名，1：20
廿二日，谢仲升就试于郡。晋谒卢司铎，偶谈功名之事。
仲升曰：“诸以功名祈大主者，吾主多未之许也。”
司铎曰：“子求功耳，不必求名，功成而名至矣。”
口铎日抄卷之二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盘石卢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清漳严赞化思参
较阅：同邑翁鹤龄允鉴、林云卿鸣见
参补：弟李九功其叙
论欲与要之异，2：21
夏四月朔日，艾司铎回自樵川已阅月矣。余至三山入谒，而二司铎具在。
卢司铎徐问曰：“翁允鉴求领圣水，亦心切否？”
对曰：“然。”
艾司铎曰：“未也，斯只可言欲，而未可言要。”
余曰：“欲与要有异乎？”
一、欲奉教者有顾虑
司铎曰：“欲奉教者，徒兴慕道之心，间有顾虑而未肯勇决耳。
二、要奉教者不遑他顾
“若要，则必猛力奋断，虽有他虑，不遑顾也。
三、奉教须以要心
“今彼地狱之人，岂无欲奉教为善之一念，惟其因循不断，致堕永罚。吾方惧允鉴之止于欲也，尚其有进焉，斯可已。”
答圣架异迹，2：21
一、十架初为刑具
初三日，寻获十字圣架日也。
陈汝调问卢司铎曰：“闻十字圣架，太西诸国各取而分之，珍为至宝，未知然否？”
司铎曰：“然，夫十字架者，初直刑具耳。
二、主受难后奉为至宝
“一经吾主受难，救赎我众，遂无不尊之、崇之、爱之、慕之，且有加之冕旒之上者。以故太西诸国，将寻到之圣架，各各分之，珍为至宝。
三、虽十加分而并不变小
“至今罗玛一分，屡为人剖分，而并不加小。所以然者，盖大主不辜人意，欲使人人尽满愿也。设渐削而渐小，后之人将何望焉？”
论人有所系未能领受主恩，2：22，凡二则
一、翁允鉴有所系
初四日，其叙随至三山，携翁允鉴候二司铎书。艾司铎展视未竟，似有咨嗟、叹惜之声。
因谓余曰：“读允鉴诸书，具见苦情，惜有所系，未能即脱也。譬之大鸟焉，欲展翅高飞，适有线系其足，线不去，则飞不高矣。”
二、祈求不如领受
又曰：“敝国有一言，甚有可味。”
曰：“祈求不如领受。”
余曰：“求之切，即可受矣，曷云不如乎？”
1、祈求自有隔疑
司铎曰：“大主之爱人无己也，尚有不求而予者，岂有求而不予？由人之诚求虽切，自有隔碍而未能领受耳。
2、祈求之喻
譬之溺者焉，哀呼求救，人怜而手援之，然必其人伸手相接，始可遂拯拔之力。否则， 呼救虽殷，承受无自，竟至渝胥及溺耳。故曰：‘祈求不如领受也’。”
论天主爱人人宜相爱，2：22
初六日，瞻礼甫毕。
一、圣若望的教导
卢司铎谓众曰：“今日经中，载宗徒圣若望者，年九十余时，诸弟子每遇瞻礼日，必扶至中堂谈道。若望无多言，但曰：‘相爱耳。’数次皆然，群弟子请益。若望曰：‘子易斯言乎？斯固终身行之而不尽者也。’人若能尽斯言，则功成而天国近矣。
二、爱主者必爱人
1、天主降生为爱人
“夫圣若望之意，以人之爱天主也，尤宜尽心于爱人。如不爱人，必其非爱天主者也。何也？吾主之降生受难也，原为爱人。
2、不爱人者不爱天主
“如我遇人而不加爱焉，是不以天主之心为心，尚得为爱天主者乎？”
答太西有万年不易之历且不置闰，2：23
日将午，余侍艾司铎，阅《历法》一书。
余曰：“敝邦之治历也，以四时成岁。其有推算不尽者，则积而为闰。闻太西有万年不易之历，且不置闰，其说可得而闻乎？”
一、计算历法的方法有二
译十六、人因爱主而大发热心
其十六，描绘吾主弯弓，向心射火箭的样子。
司铎说：“人应当德行纯全，那么就会越发爱慕天上的事，乐于追随吾主，从而顿时生发热心。”
十七、内心更加火热
其十七，心中如火，蓬勃向上燃烧。
司铎说：“到了这一步，心就愈发炽热了。”
十八、得胜而升天
其十八，心中及四周，遍画棕榈树，而吾主庄严地居于上方。
司铎说：“西方有棕榈树，压它反而伸展得更直。所以战胜者必定手持棕榈树以表彰功绩，取战胜敌人的象征。人心若达到这一步，已经战胜了三种仇敌，以吾主为归宿。若不是天国，哪里会有这样的景象？
然而这不过是大概罢了，如果要详细推究，即使换人接替也说不完。”
回答关于功名的问题，1：20
二十二日，谢仲升在郡城参加考试。拜见卢司铎，偶然谈到功名的事。
仲升说：“那些祈求大主赐予功名的人，吾主大多没有答应。”
司铎说：“你只求功绩罢了，不必求名声，功绩成就了名声自然就到了。”
口铎日抄卷之二
口铎：泰西的艾司铎、盘石卢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清漳严赞化思参
校阅：同邑翁鹤龄允鉴、林云卿鸣见
参补：弟弟李九功其叙
论“欲”与“要”的区别，2：21
夏历四月初一，艾司铎从樵川回来已经一个月了。我来到三山拜见，两位司铎都在。
卢司铎缓缓问道：“翁允鉴请求领受圣水，心里迫切吗？”
回答说：“是的。”
艾司铎说：“不，这只能说是有‘欲’，还不能说是有‘要’。”
我说：“‘欲’和‘要’有区别吗？”
一、欲奉教者有顾虑
司铎说：“想要信奉教义的人，只是兴起慕道之心，偶尔有顾虑而不敢果断决绝罢了。
二、要奉教者不遑他顾
“如果是‘要’，就必定奋力决断，即使有其他顾虑，也来不及顾念。
三、奉教须以要心
“现在地狱里的人，难道没有想要奉教行善的念头吗？只是因为他们拖延不决，导致堕入永罚。我正是担心允鉴只停留在‘欲’的阶段，希望他能更进一步，这才算了结。”
回答关于十字架奇迹的问题，2：21
一、十字架最初是刑具
初三日，是寻获十字圣架的日子。
陈汝调问卢司铎说：“听说十字架，西方各国各自分取一部分，珍视为至宝，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司铎说：“是的，十字架最初只是刑具罢了。
二、主受难后奉为至宝
“自从吾主受难，救赎我们众人，于是无不尊崇、敬爱、仰慕它，甚至有人把它加冕在头上。因此西方各国，将寻到的圣架各自分取，珍视为至宝。
三、虽十加分而并不变小
“至今罗马的那一部分，屡次被人分割，却并不变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主不辜负人的心意，想要让每个人都能满足愿望。如果逐渐削减变小，后来的人还有什么指望呢？”
论人有所牵系未能领受主恩，2：22，共两条
一、翁允鉴有所牵系
初四日，其叙来到三山，带着翁允鉴问候两位司铎的信。艾司铎展开信还没看完，似乎有叹息惋惜的声音。
于是对我说：“读允鉴的信，完全看出他的苦衷，可惜有所牵系，不能立刻解脱。好比大鸟，想要展翅高飞，恰好有线系住它的脚，线不除去，就飞不高了。”
二、祈求不如领受
又说：“我国有一句谚语，很有意味。”
说：“祈求不如领受。”
我说：“祈求得迫切，就可以领受了，为什么说不如呢？”
1、祈求自有隔疑
司铎说：“大主爱人没有穷尽，尚有不求而给予的，难道有祈求而不给予的吗？只是因为人虽然诚恳祈求，自有隔碍而不能领受罢了。
2、祈求之喻
好比溺水的人，哀呼求救，别人怜悯而伸手援助，但必须那人伸手相接，才能施展拯救的力量。否则，呼救虽然殷切，却没有接受的地方，最终导致一起溺亡。所以说：‘祈求不如领受’。”
论天主爱人，人也应当相爱，2：22
初六日，瞻礼刚结束。
一、圣若望的教导
卢司铎对众人说：“今天的经文中，记载宗徒圣若望，年过九十多岁时，弟子们每逢瞻礼日，必定扶他到中堂谈论道理。若望没有多说话，只说：‘相爱罢了。’几次都是这样，众弟子请求教诲。若望说：‘你们容易做到这句话吗？这本来是终身践行也做不完的。’人如果能做到这句话，那么功绩成就了，天国就近了。
二、爱主者必爱人
1、天主降生为爱人
“圣若望的意思是，人爱天主，更应当尽心爱人。如果不爱人，必定不是爱天主的。为什么呢？吾主降生受难，原本就是为了爱人。
2、不爱人者不爱天主
“如果我遇到人而不爱他，这是不以天主的心为心，还能算是爱天主的人吗？”
回答西方有万年不变的历法且不设闰月的问题，2：23
快到中午时，我侍奉艾司铎，阅读《历法》一书。
我说：“我国制定历法，以四季构成一年。那些推算不尽的，就积累成闰月。听说西方有万年不变的历法，而且不设闰月，这个道理可以听听吗？”
一、计算历法的方法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