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破惑信三茅真君，茅山道士之法

译第十九节 破除迷信：五圣并非通天之神

五圣是残唐时期的人，居住在徽州府休宁县。他的父母都姓萧，父亲名叫本善，母亲名叫萧太婆。家中非常富有但没有儿子，接连娶了三个妾室，直到五十岁仍然没有男孩也没有女孩。到了五十五岁，第三个妾室华光在夜里梦见一个和尚，送来五丸药。华光吞下后，便怀了孕。满一个月后，生下一个肉球，父亲认为这是怪事，将其抛弃在水中，肉球漂到了寺庙旁边。唐明和尚在五月初五将其剖开，里面有五个男孩，便送还到萧家。父母高兴地将他们留下，按照排行用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的丝线系在他们的脖子上，又用金、银、铜、铁、锡五种金属制成的锁作为记号，以此确定他们的大小次序，老大名叫大圣，老二名叫二圣，老三名叫三圣，老四名叫四圣，老五名叫五圣。雇佣了五名乳母，哺乳抚养他们长大。到了六七岁时，聘请老师教导。他们的学名老大叫福德，老二叫通天，老三叫水仙，老四叫灵官，老五叫五显。读书到十二三岁，学业尚未成就，但擅长弓箭和马术。没想到家中遭遇了人命官司，涉及户籍差役。大盗将家产挥霍一空，又遭遇一场瘟疫，父母、妻子和妾室全部死亡。五个儿子毫无依靠，寺里的和尚想起当年捞救他们一番，不忍心坐视不管，便将他们收留在寺中。他们烧香扫地，不知不觉过了五年。这兄弟五人不安守本分，都去学游拳、跌打、弓箭、马术、刀枪，出去时常闯祸。和尚不愿再留他们，兄弟便去投军。他们都精通武艺，臂力又强，上官很高兴，任命他们为头目，老大掌管黄旗手，老二掌管青旗手，老三掌管赤旗手，老四掌管白旗手，老五掌管黑旗手。号称兄弟胆大，不顾生死，众兵队里给他们起了个绰号叫“五瘟神”。后来因为击退敌虏取得胜利，兄弟五人都被封为团练官职。但他们本性不良，大权在握后反而作乱，烧杀抢掠，残害百姓。皇上得知后，派遣军队剿灭他们。其中大圣，被官兵刺中额头而死；二圣，见官兵到来，急忙在屋檐下吊死；三圣，投水而死；四圣，撞死在山林中；五圣，吊死在树上。人们看到五人都遭横死，心生畏惧。魔鬼冒用五人的名号，附身在逆天之人身上。声称：我是福德之人，我是水仙五显。愚人就迷惑相信他们是神，于是供奉羹汤、许诺饭食、许诺三牲之礼。祭拜他们，祈求免除祸害。和尚借此为由，在山门之下塑造神像，人与魔鬼勾结，迷惑害人。后来和尚死了，也被塑造成劝善大师。如果没有引诱害人致死的真命，我想这五个好汉，连同五个妻子、一个和尚，要到有病人的家里诈骗酒肉吃，是这样一番恶状，就可以消灾降福吗？就像无赖小人和乞丐一样。还要淫乱别人的妻女，挥霍别人的钱财。把人弄得七颠八倒，作精作怪，造成百端祸害，这岂不是魔鬼所为？世上天上，有如此行径的通天之神吗？天上如果容许这样的人，做这些不法恶事，上帝也不公正明察、不守法度了！世代都有邪恶逆反的儿子，不认大父母的恩情，自己心里着魔，任凭魔鬼摆布。生前，做事颠倒；死后，难免下地狱。所以我们明悟透彻的人，不应该敬奉他们、祭祀他们，而应该破坏他们、侮辱戏弄他们。把他们抛弃得像泥土、恶木、狗粪一样。这些卑贱的贼寇不得作灾祸害世间，愚人看，绝对不应该敬奉他们。如果说他们是得逆天的大罪，世人反而说天教人顽固狠心，这是不明白天理至公无私，心中不觉自己痴迷，反而说天学不法。唉，可悲啊！

第二十节 破除迷信：本府城隍，擅自举行祭赛

城隍原本是死去的人，并非天神。其起因是晋朝司马炎，担任守土官员。为政不正，侵夺上级、危害下级，所以汉将灌婴在赞政厅后竖立木牌，作为阴间官员监察阳间官员的象征。因此府县官员初到任时，先拜谒阴官，立誓公正作证。这是为了劝勉忠诚为民而设立，并非为了民间的祸福生死，妄自行祭赛谄媚、徇私枉法、浪费公论。人生的忠诚有两种：第一，最大的是灵魂的忠诚，遵守天主十诫，顺从上帝的命令，不以今世的富贵贫贱、死生祸福为喜乐或怨恨，不贪生怕死，应当完全顺从命令的忠诚，忠于大父母；第二，是肉身的忠诚，作为臣子尽忠，作为子女尽孝，不以死生祸福私心顾虑，也应当顺从上帝的命令。晋帝也是人类，赐予的是肉身官职，封不得死后灵魂的神职。所以，作为君主能给予或剥夺肉身的暂时富贵和假福。孟子说：赵孟所尊贵的，赵孟能使其卑贱，管不了死后灵魂的真福真祸。天堂地狱积累赏罚功罪，这是主宰的大事。所以，封神效法、虚张声势劝忠，是人世间的国法，不是上帝的天法。后来官员因为在卫所内不便，另建庙宇以谄媚之。而僧道为了渔利，生出花样，假造土木虚像，骗取人财物。为了卜卦许愿祭拜烧香，便有无穷的人求福免祸。魔鬼得计，冒名城隍作灾为祸，惊惑世间愚人。资助钱财修建殿堂，烧香祭祷，在其中渔利。谬言城隍阴司升降上年，虚嚷苏州周顺昌升任天下都城隍。到处乡村寺院，装扮身形烧香，祭祷虚嚷一番。如今通费不说起了，又说人死，必须由本府阴司卦号投文。昔汉朝以前没有城隍。人死到哪里去投文？这是末世愚懦，因为失去本原天主，所以乱从乱信。松江府城隍，姓李名忠元。是隆庆年间倭寇扰乱中华时，李忠元担任松江府太守。率兵水战失阵，被倭寇杀死，倭寇在江口得胜。后来平静下来，人们因为死难，立庙祭祀他而流传开来。上海县城隍姓秦名预伯，是闸港口杜家巷人。昔时是元朝大臣，后来洪武登极三次征召七次聘请都不去，皇帝赐红罗七尺自缢而死。后人崇尚他，而立庙祭祀。洪武敕封为“显佑伯”，我想这乃是世人尚信魔鬼，而去求福免祸，是真失自己本原，罪不小啊！天学人，忠于灵魂的大父母，乃是自古昭示的上帝。真福真祸只有主独自掌握，至公无私，不图祭奠，迎赛谄媚。只要求人守十诫，上爱真主，下爱众人，如古人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奉上天。

译第二十一节 破除对梓童帝君、陈子春及其三子作为三官大帝的迷信

宋仁宗年间，四川有位陈子春，容貌俊美如玉，考中甲科进士。起初被任命为梓童县令，途经黄河时遭遇贼人抢劫财物、霸占妻子，并将陈子春推入水中。水中恰好有根大木头，陈子春抱住它随水流漂下，一直漂到海南以外的蛮荒之地，被渔人打捞救起得以存活。那些贼人得到了陈子春的委任文书和官印，便上任并奸污了他的妻子，擅自处理县政。陈子春流落到外邦蛮地，国王见他容貌出众、才华高超，便将长女嫁给他。次女见陈子春才貌双全，自愿终身相随，三女也一同侍奉。国王顺从三个女儿的心愿，封陈子春为“三主驸马”。三个女儿各生一子，都已长大成人。父亲讲述当年遭难的经历，思念归国报仇，并打探妻子的消息。三个儿子将此事上奏，趁机进呈表章。父子四人一同返回故国，上疏陈述冤情。当年，苏东坡与陈子春曾有一面之交。苏东坡到梓童县拜访陈子春，怀疑他不是好人，盘问之下没有实情。陈子春派兵将其拿下，上奏朝廷请求处死，苏东坡暂且留下夫人。陈子春探望苏东坡，幸得与夫人相会。冤仇已报，父子四人都侍奉君王，并信奉老君的道术。三个儿子作了《劝世三官经》。颁布施行后，又奉命出使外邦。他们的三位母亲苦苦挽留，四人不再回国。仁宗皇帝思念他们，因此封陈子春为“文昌梓童”，帝君因他的文采和美貌而尊崇他。文昌指梓童县，长子担任吏部官员，因此封为“天官”。他生于正月十五，国王思念他，让人在正月十五斋戒，后人说吃三官素，祈求赐福。次子生于七月，担任屯田官员，因此封为“地官王”，国王思念他，让人在七月斋戒一个月，后人吃素祈求赦罪。三子生于十月，担任水闸官员，因此封为“水官”，后人十月吃素祈求解除厄运，因此后来有赐福、赦罪、解厄之说，以及吃三官素的习俗。这些虚妄荒诞之事，都是上帝的罪人，读这些经书是魔鬼的仆从。信奉天学，能获得天主的圣宠与圣爱。猛然醒悟以前所作所为都是错误的，每日默想祈求脱离魔鬼的计谋。一切鬼神都没有根据。把它们当作泥土一样抛弃，践踏它们毫不介意。

第二十二节 破除对三茅真君及茅山道士法门的迷惑

三茅，是南京江滩汇水人。父亲名叫鲁广，官至中顺大夫，喜好施舍贫民。晚年生了三个儿子：长子道始、次子道中、三子道终。他们从小跟随父亲学习采药炼丹之术，在茅山上采药，救济治疗病人的疾病。捏造说梦见许真君传授医药草方。能跟随我的人，可以救济人的生死。我的师父当年白日飞升，就是靠这种丹药，如今掌管鬼箓符命。能恭敬信奉的，可以超生脱死。伪造白洞经文，诵读万遍的人，可以益寿延年，消灾降福。下山化缘为生，沿门诵经施药，募捐建造草庵。纠集徒众，到处施药救济世人，一半积累阴功，收人上山烧香还愿。兄弟三人遇到凶年，饿死在深山中。他们的徒弟哄骗世人，说他们的师父效法祖师许真君，丹成上升。兄弟三人同在这一天动工建造大殿宇，以报答施药的功劳。世俗君主虽然拥有天下，也不能封神旨意。从前姜子牙激励劝勉忠良，有《封神演义》的典故。明朝太祖登上九五之尊。魔鬼一心要害人的灵魂，冒用鲁家兄弟的名字，托梦讨要封号。太祖被迷惑，封三茅为“一品真君”，掌管三界生死善恶的名册。守庙弟子封为“道纪”，掌管玉印，成为道教的尊长。如此玄虚弄假成真，使世人陷入鬼箓，登上魔簿，成为魔鬼的奴隶。真正的灵魂已卖给鬼箓，难免地狱的永苦。西方人士含泪，士人仔细详实道理，应当共同登天国。岂不快乐！

明末上洋徐文定公译

《天释明辨》

杭州杨廷筠著

敕建天主堂绣梓

《天释明辨》题解

《天释明辨》是辨明天主教和佛教真伪的书，作者是杭州信徒杨廷筠。本书由昭事生张庚题写，成书时间不详，仅题“敕建天主堂绣梓”，按照北京天主堂东堂于顺治十二年乙未（1655年）受钦赐，则此书之刻印，当在清初（方豪语）。本书根据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藏本编辑整理，共186页，文献编码为 Rac.Gen.Or.III-221(2)；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7090、7091、7092号。

杨廷筠，杭州仁和人，字仲坚，号淇园、郑圃居士、泌园居士。他生于1557年，万历二十年（1592年）进士，官至监察御史及知府，1611年在杭州受洗，受洗名为弥格尔（Michel），凉庵子李之藻为代父，卒于1627年。与徐光启、李子藻并称为中国明末天主教三大柱石。当时天主教文人中反对佛教最力的莫过于杨廷筠。反教人士霞漳释行元也说：“似乎明末佛教人士知道有廷筠，而不知道有之藻；或者只知道有弥格了，而不知道有凉庵子。”在他所著《非杨篇》等反教文献中出现的“弥格子”是杨氏入教后所取的号，以纪念其领洗教名弥格尔，又自称弥格居士。

译杨廷筠在信奉天主教之前，和徐光启一样，曾是虔诚的佛教徒，“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却误入佛门且时间长久、程度很深”，对佛教有着很深的了解。正如张赓所说：“我认为那些深入禅理的人，转而信奉天主教后，理解会更加精微。”因此，杨廷筠信奉天主教后，驳斥佛教最为有力。在他看来，“儒家道学不明，风俗日益败坏”是因为“异端学说误导所致”，而在异端学说中，又以佛教为最严重。因为佛教“精妙地汲取了儒学”、“依附傍借了天主教”，“于是能够耸动一时，网罗千年。”杨廷筠认为，天主教在向东传播的过程中，途经印度，“各国向来仰慕西方欧逻巴风教的美好，……所以听闻耶稣降生的事迹及其教诫言语，便一一模仿效法。然而从印度遥远地传述欧逻巴的事情，真义已经失去了一半；用汉语翻译番文，真义又失去了一半。江南的名流假托佛教之名，番文并非真正的番文，翻译并非真正的翻译，连同那仅剩的一半真义，也完全消亡不存在了。”只有破除佛教的虚妄，才可能将“自古以来有慧根的文人”从“佛教的迷惑沉溺”中拯救出来。他正是想通过《天释明辨》来揭示佛教依附天主教的事实。“近年来西方书籍既然出版，一一可以验证。诸如天堂地狱、世尊、杀戒、盗戒、淫戒、巧言绮语戒、观世音、轮回、奉斋、念诵、无量寿、大神通、三世佛、三十三天、三千大千世界、佛化身、四大假合、大事因缘、阎罗断狱、度世誓愿、苦空、禅观、四恩、出家、祷祈、忏悔、梵音梵字、梦幻泡影、律教宗。”例如，作者认为观世音是歪曲了的圣母形象，大神通是借鉴天主全能之说，三世佛本于天教三位一体教义等等，似是而非，“把实有的当作虚幻，把虚无的当作真实”。唯有天主教“流传于古代典籍，至今看来如同左券（确凿的证据）”，真实无欺，是真道的根本源头。因此，作者在揭示佛教依附天学的同时，也随之阐明了天教的相关教义。通过比较、辨明天教与佛教教义的真假优劣，以便于读者弃伪求真，返本归正。

书中若干教义名词，译音与译义并用，如罢辣低琐（天国）、因弗尔诺（地狱）、陡斯（天主，但也兼用上帝）、撒麦尔铎德（司祭）、罢德肋（圣父）、费略（圣子）、斯彼利多三多（圣神）、额辣济亚（宠爱）、撒格辣孟多（七圣事）、德珞日亚（神学）、畀斯波（主教）。

天释明辨目录

天释明辨题解 71

天释明辨目录 73

题天释明辨 80

一、释教扰乱天学，迷惑文人 80

二、天释之辨以明真道 80

三、弃佛从天者穷理更精 80

第一节 原教 81

一、佛老大大危害正道 81

二、佛教之害胜于道教 81

三、佛教依傍天学 82

第二节 天堂地狱 83

一、佛教窃取天教天堂地狱说 83

二、佛教的天堂地狱 83

三、天教的天堂地狱 84

四、批语佛教观点 85

第三节 世尊 86

一、佛教窃取天教世尊说 86

二、万物必然统归于一尊 86

三、天佛世尊之争 86

四、世尊辩正 86

五、老聃非世尊 87

六、佛非世尊 87

七、陡斯是世尊 88

八、佛是天主的乱臣贼子 88

第四节 杀戒 89

一、佛教窃取天教杀戒 89

二、天教戒杀的正旨 89

三、佛教戒杀之非 89

四、天教戒杀释义 91

五、天教持斋释义 91

第五节 盗戒 91

一、佛教窃取天教盗戒 91

二、盗的原因 91

三、盗的种类 92

四、佛教是窃贼大盗 92

五、天教戒盗释义 92

六、天教戒贪释义 93

第六节 淫戒 93

一、佛教窃取天教淫戒 93

二、天教夫妇正理 94

三、佛教戒淫而行淫 94

四、天教戒淫释义 94

五、西儒童身守贞 95

六、西儒童身释疑 95

第七节 巧言绮语戒 95

一、佛教窃取天教妄语戒 95

二、诚意之学不妄语 95

三、佛经皆巧言绮语 95

四、天教戒妄语释义 96

五、教戒同异辨 96

第八节 观世音 97

一、观世音本圣母玛利亚 97

二、圣母玛利亚的教义 97

三、圣母玛利亚的画像 97

四、观世音摹仿圣母玛利亚 97

五、观世音与圣母玛利亚不同 98

六、观世音渺茫不可考 98

第九节 轮回 98

一、轮回本闭他卧剌之说 98

二、闭他臣剌设喻以教人 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