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造物者一含三解
二、天主之性
1、天主自有灵明
⑴自有之意
天主者，生天、地、神、人、万物之大主宰也。无形象，无声臭。至极纯神，（非受造之天神可比，亦非如俗解鬼神之神。）至尊无对。而惟一自有者灵明之体也。（“自有”二字，含有两意：一自有而不受有，一自有而不得不有。惟天主为不受有而不得不有，故曰自有者也。）夫曰自有者，则无始无终，无限无量，全能全善，自诚自足。德福全备，皆自然而然，而不得不然者也。（此书内，凡所云“自然”者，皆不得不然之意，非对勉然之谓也。）
⑵灵明之义
曰灵明者，则有智有意，有欲有情，有仁有义，有感应之神能，有好恶之公理，有自主之权衡。所以通其善而施於外，非自然而然，乃属其意愿而行者也。
2、天主意愿全能
故生天地万物，非自然而生；（“自然”，总解不得不然。）存天地万物，非自然而存；灭天地万物，非自然而灭。欲则然，不欲则不然。欲生，乃好施之心；不欲，乃自足之意。存而后灭，则又自主之行。究而论之，总属天主之意愿，而无不可者也。
3、天主无始无终
盖有天地万物而无所增，无天地万物而无所损。生之不烦其力，存之不扰其静，灭之不泯其灵；即生而后灭，亦不变其恒心。盖生、存、灭，虽以时而见，然或生、或存、或灭之旨，自无始而常有。所谓变化庶类，而自无变迁；始终万物，而自无始终。
4、天主卓然超越
寓万物而不与物同体，阅万世而不与世推移。其行无动，其静无息，其同不涉，（天主临格，以偕於人，而不同体）其时不流，（天主本无始终，故无时序可推迁。）其理不可测。
5、天主至仁至义
然虽至玄而非虚，至穆而非无，乃至诚而至善之极也。所以万美内蕴，而万德外流。生生不息，施泽无穷，至仁之验也。好善恶恶，公赏公罚，至义之昭也。
6、天主全能全智
天地万物，一命而有；不藉其质，不有其劳，全能之显也。安排万物，各得其所；分形别性，分性别宜，全智之露也。
7、天主至灵至宰
以安以养，以保以存，顷刻无间，至灵之施也。人有官，物有曲，各呈其材，各效其德，至美之流也。而且灵蠢高卑，相生而归一向；往来行生，亘千古而不易，此又宰制之惟一也。
8、天主极高玄而极平实
然异哉！至一而不孤，至尊而不厉，至大而能容，至义而能恕，至威而可爱，至善而可敬。虽高虽玄，精神可与之相通；极平极实，性情能与之感应。不见而视之，不闻而听之，不附而与之偕，不觉而时受其恩也，独是迷哉人也。
三、当钦崇天主
唯知世有伦理，得君以临之，而不知天主之宰驭，更胜於君矣；得亲以养之，而不知天主之顾复，更隆於亲矣；得师以诲之，而不知天主之提命，更笃於师矣。施我以恩者，而天主之恩，非世恩可比；赐我以福者，而天主之福，非世福可羡。故尊之不止於君焉，受之不止於亲焉，服之不止於师焉，感之不止于恩人，望之不止於福主。所以《圣经》云：“钦崇天主者，当信焉，望焉，爱焉，而尊於万有之上也。”虽然，此特以可见者言之。固已如是，而谓天主之理可穷乎？夫以蹄涔而注海水，以萤火而照天下，能耶？否耶？噫！以人之管见而测天主，何以异是？
第二节 造物者一含三解
一、由《圣经》而识天主
九重之君，氓隶岂可见乎？只因睹其政，知有君焉；睹其善政，知有圣君焉。若夫深宫之事，非君自下纶音，必不知矣。天主亦然。由外而观，莫不知其有主。览其布置之妙，即知其德之无限。至论其体，乃属天主本性不发之理。何从而论？故非天主之默启，与《圣经》所载，人难得而探索也。
二、天主体一位三
夫《圣经》载有天主体一位三，有父、子、圣神之谓。斯理也，微矣至矣，非人所能思起矣。虽然，夫既载在《圣经》，则自无不真也。盖《圣经》乃有天主之据，（其据，可详前后篇。）岂有误焉者哉？是故，即人之小智不能释，亦不得不屈服於天主至诚之圣谕，而确信无疑矣。况人若殚思竭虑，则又隐然有会，而於理总不相违背。兹略陈其概於后。
译二、天主的本性
1、天主自有灵明
⑴“自有”的含义
天主，是创造天、地、神、人及万物的大主宰。他没有形象，没有声音气味。他是极度纯粹的精神，（不同于被造的天神，也不同于世俗所理解的鬼神。）至高无上，没有对等者。而唯一“自有”的，是灵明的本体。（“自有”二字包含两层意思：一是自己拥有而不从他人那里获得，二是自己拥有且必然拥有。只有天主是不从他人获得却必然拥有的，所以称为“自有”。）既然说是“自有”，那么就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没有界限也没有限量，全能全善，真诚自足。德行与福分完全具备，都是自然而然，且不得不然的。（本书中，凡是所说的“自然”，都是指不得不然的意思，并非与勉强相对的概念。）
⑵“灵明”的意义
所谓“灵明”，就是有智慧有意志，有欲望有情感，有仁爱有正义，有感应的神妙能力，有好恶的公正准则，有自主的权衡标准。因此，他通达善道并将其施行于外，这并非自然而然发生，而是属于他的意愿而进行的。
2、天主意愿全能
所以，创造天地万物，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自然”，总括解释为不得不然。）维持天地万物，不是自然而然存在的；毁灭天地万物，不是自然而然消亡的。他愿意就如此，不愿意就不如此。愿意创造，是乐于施予的心意；不愿意，是自足的意思。先维持而后毁灭，又是自主的行为。究其根本，全都属于天主的意愿，没有他做不到的。
3、天主无始无终
拥有天地万物，他并没有增加；没有天地万物，他也没有减少。创造万物不耗费他的力气，维持万物不扰乱他的宁静，毁灭万物不泯灭他的灵性；即使先创造而后毁灭，也不改变他的恒常之心。大概创造、维持、毁灭，虽然随着时间显现，但或创造、或维持、或毁灭的宗旨，从没有开始时就一直存在。这就是所说的变化众多类别，而自身没有变迁；终结万物，而自身没有始终。
4、天主卓然超越
寓居于万物之中，却不与万物同体；阅览万世变迁，却不随时代推移。他的行动没有躁动，他的静止没有停息，他的同在不涉及混合，（天主临在于人，与人同在，但不与人同体）他的时间没有流逝，（天主本无始终，所以没有时序可以推迁。）他的道理不可测度。
5、天主至仁至义
然而，虽然极其玄妙却不是虚无，极其肃穆却不是空无，而是至诚至善的极致。因此，万种美德内蕴其中，万种德泽外流显现。生生不息，施予恩泽无穷无尽，这是至仁的验证。喜好善行厌恶恶行，公正奖赏公正惩罚，这是至义的彰显。
6、天主全能全智
天地万物，凭他一道命令就存在；不借助任何材质，不付出任何辛劳，这是全能的显现。安排万物，各得其所；区分形体辨别本性，区分性别适宜其用，这是全智的显露。
7、天主至灵至宰
安抚养育，保护维持，片刻没有间断，这是至灵的施予。人有官职，物有曲直，各自呈现其才能，各自效验其德行，这是至美的流露。而且灵性与愚钝、高贵与卑贱，相生相息而归向同一方向；往来运行，贯穿千古而不变，这又是主宰唯一的体现。
8、天主极高玄而极平实
然而奇怪的是！至极统一却不孤独，至高无上却不严厉，至大却能包容，至义却能宽恕，至威却可爱，至善却可敬。虽然高远虽然玄妙，精神可以与他相通；极其平易极其实在，性情可以与他感应。看不见却能注视他，听不见却能聆听他，不依附却能与他同在，不自觉却时常承受他的恩惠，唯独那些迷惑的人罢了。
三、应当钦崇天主
只知道世间有伦理，得到君主来统御，却不知道天主的驾驭，比君主更胜一筹；得到父母来养育，却不知道天主的顾念抚育，比父母更隆重；得到老师来教诲，却不知道天主的提点命令，比老师更笃实。施予我恩惠的，而天主的恩惠，不是世间的恩惠可以比拟的；赐给我福分的，而天主的福分，不是世间的福分可以羡慕的。所以尊崇他不止于君主，接受他不止于父母，服从他不止于老师，感激他不止于恩人，仰望他不止于福主。因此《圣经》说：“钦崇天主的人，应当相信他，仰望他，爱戴他，并将他尊置于万有之上。”虽然如此，这仅仅是用可见的事物来说明。本来就已经这样了，难道说天主的道理可以穷尽吗？用蹄间洼水去灌注海水，用萤火去照亮天下，能做到吗？不能吧？唉！用人的管窥之见去揣测天主，与这有什么不同呢？
第二节 造物者一含三解
一、由《圣经》而认识天主
九重天上的君主，平民百姓岂能看见呢？只因为看到他的政令，知道有君主；看到他的善政，知道有圣明的君主。至于深宫中的事务，如果不是君主亲自下达诏令，必定不会知道。天主也是如此。从外面观察，没有人不知道有主宰。阅览他布置的奇妙，就知道他的德行无限。至于论及他的本体，则属于天主本性不显露的道理。从哪里去论述呢？所以，如果不是天主的默示，以及《圣经》所载，人很难探索得到。
二、天主是一位三
《圣经》记载天主本体是一位三，有父、子、圣神的称谓。这个道理，微妙极了，不是人所能思议的。虽然如此，既然记载在《圣经》中，那么自然没有不真实的。因为《圣经》是有天主的依据，（其依据，可详见前后篇章。）难道会有错误吗？因此，即使人的小智慧不能解释，也不得不屈服于天主至诚的圣谕，而确信无疑。况且人如果竭尽思虑，又会隐约有所领会，而在道理上总不相违背。现在略陈其大概于后。
三、天主性体有三
论天主之性体，虽无穷莫测，然易明者亦有三焉：一曰天主为至美者，二曰天主为至明者，三曰天主为至善最好美者。三者本属自然而不得不然，同自无始一体而有者也。夫然，则至美者，恒显露於至明者之前；而至明者，即不得不坐照而靡遗焉；至善者，亦不得不好其美而无极焉。此理明甚，不待考而知也。
四、天主三位的关系
试观凡生有灵性者，内镜一物，必内生一物之像；爱一物，必内发一爱之之情。天主亦然。至明者，自无始照识本体无穷之美好，即自无始，不得不内生一无穷美好之像。至善者，自无始爱无穷之美好，即不得不自无始内发一爱无穷美好之情。此理又明甚，不待考而知也，但受造之神灵有限，其内像与内情，亦不得为无限。虚也，暂也，有依附者也。惟自有者之主不然，其本体原属无限，故其一体相生发之内像内情，亦不得不无限。至实活泼，无依附，自然而立者也。此理抑又明甚，不待考而知也。
五、天主三位一体之理
由此而进，则天主“三位一体”之理，以五端约之，略可得而明矣。其一，天主本体所生发之情与像，既有相生相发，与受生发之别，故不谓之为一，而序之为三。其二，三者既是至实活泼，又为无限自然而同立者，故称而为位。其三，三者虽其序而为三，同立而为位，其实总属一天主本体之内蕴。要知非先有一而后分为三，一即是三也；非先有三而后合为一，三即是一也。三位共是一体一性，位虽别而体不分焉。其四，三位既一体一性，而其相生之序，又皆自无始而出於本体之自然，故必无大小先后之殊也。其五，三位虽无先后之殊，然实有相生之序。有相生之序，则必有施生、受生之别。施生者，谓之父；受生者，谓之子；父子互发之神爱，谓之圣神。此《圣经》所云一体三位。父、子、圣神之奥指，大略如此。其理固微妙难测，然诚为当然之理，而不得不有者也。
六、天主三位自足自乐
呜呼，盛哉！至一而不孤者，天主之谓也。圣三中，皆自福、自足、自乐之至焉。充然坱然，无待於外。本体之妙用，皆取给于己而无不足者也。厥后造天地，生万物，要不过通其善，显其德於外焉，以示自然之好生。呜呼，盛矣哉！天主也。（天主之好生，可分有二：一行於内，一行於外。行於内者，属自然而不得不尽於三一之道；行於外者，属於天主之意愿，可行可不行也。详看后篇。）
第三节 受造者
一、内道与外道
前云天主三一之理，内道也；生天地、神人、万物之道，外道也。内道属自然，自无始而不得不有者；外道属天主之意愿，可有可无者。此内外道之所由分也。
二、受造者归于造物者
夫然，则惟圣三一，乃自无始而不得不有者。至天地、神人、万有，皆自无而受有者。授有者，天主也。故《圣经》有云：“万物之始，始於天主也。”然万有既非自有而受有者，则必非自主而有主之者也。夫有主之者，必非为己也，非向己也，乃为主而生，为主而存，为主而终。则主之者，实天主也。故万有虽多，然皆或昭其能，或显其美，或通其善，或答其德，而无不归于天主者。故《圣经》又云：“万物之终，终於天主也。”可譬之於海焉，千支万泒，皆自海而出，亦莫不归於海也。而万有之於天主，亦若是已焉矣。（水自海而出，属格物事，观三卷第二篇可知。）
三、受造物分为三等
今论万有，其类固多不同，然大概可分为三等焉：一为纯神，一为纯形，一为兼有神形者。
1、纯神者
其纯神者，如天神与魔鬼是。（诸品天神，及魔鬼之类。其详解於后。）但此所谓之神，非二气之良能，及造化之迹，阴阳之屈伸，人死正气之谓。曰鬼，非人死魂魄，及死必归於土，不正之气，无所归而为厉鬼之谓。乃无形像之实体，自立之神也。（自立，非曰自有，乃无依赖之意。）不属於形，不杂於气，独在独成，永存不灭。有才，有情，有明，有自专之主张者也。凡圣教所称之神，无论邪正，即此而已。
译三、天主性体有三
论述天主的本性，虽然无穷无尽、难以测度，但其中容易明白的有三点：一是天主是至美的，二是天主是至明的，三是天主是至善且最好最美的。这三者本是自然如此，不得不这样，从无始以来就同为一体而存在的。既然这样，那么至美者，恒常显露在至明者面前；而至明者，就不得不全面观照而毫无遗漏；至善者，也必然喜爱那美而没有穷尽。这个道理非常明显，不需要考证就能知道。
四、天主三位的关系
试看凡是有灵性的存在，内心审视一物，必然在内心产生该物的影像；爱一物，必然在内心发出爱的情感。天主也是如此。至明者，从无始以来就观照认识本体无穷的美好，因此从无始以来，就必然在内心产生一个无穷美好的影像。至善者，从无始以来就爱那无穷的美好，因此就必然从无始以来在内心发出爱那无穷美好的情感。这个道理也非常明显，不需要考证就能知道。但是受造的神灵是有限的，其内心的影像与情感，也不能是无限的。它们是虚幻的、暂时的、有所依附的。唯有自有之主不然，其本体原本就是无限的，所以其一体所生发出来的内心影像与内心情感，也必然是无限的。至为真实、活泼，没有依附，自然独立存在的。这个道理更是明显，不需要考证就能知道。
五、天主三位一体之理
由此深入，那么天主“三位一体”的道理，用五个要点来概括，大致可以明白了。第一，天主本体所生发的情感与影像，既然有相生相发的关系，与受生发者有别，所以不称它们为一，而排序为三。第二，这三者既然至为真实、活泼，又是无限自然且共同存在的，所以称为“位”。第三，这三者虽然排序为三，共同存在为位，但实际上总属于一天主本体的内涵。要知道，不是先有一而后分为三，一就是三；也不是先有三而后合为一，三就是一。三位共是一体一性，位虽然有别但本体不分。第四，三位既然是一体一性，而其相生的次序，又都是从无始以来出于本体的自然，所以必然没有大小先后的区别。第五，三位虽然没有先后的区别，但实际上有相生的次序。有相生的次序，就必然有施生者与受生者的区别。施生者，称为父；受生者，称为子；父子互发之间的神圣之爱，称为圣神。这就是《圣经》所说的三位一体。父、子、圣神这一奥秘的指涉，大致如此。这个道理固然微妙难测，但确实是理所当然，不得不有的。
六、天主三位自足自乐
唉，盛大啊！至一而不孤独者，说的就是天主。在圣三之中，都是至福、自足、自乐的极致。充实广大，不依赖外物。本体奇妙的功用，都取自自身而没有不足。后来创造天地，生育万物，不过是把善通传出去，把德行显扬于外，以显示自然的好生之德。唉，盛大啊！天主。（天主的好生之德，可分为两种：一种行于内，一种行于外。行于内的，属于自然而不得不尽于三一之道；行于外的，属于天主的意愿，可行也可不行。详见后篇。）
第三节 受造者
一、内道与外道
前面说天主三一的道理，是内道；生育天地、神灵、人类、万物的道理，是外道。内道属于自然，从无始以来就不得不有的；外道属于天主的意愿，可有可无的。这就是内外道区分的原因。
二、受造者归于造物者
既然这样，那么只有圣三，是从无始以来就不得不有的。至于天地、神灵、人类、万有，都是从无到有而获得存在的。给予存在的是天主。所以《圣经》说：“万物之始，始于天主。”然而万有既然不是自有而是受有的，那么必然不是自主而是有主宰的。有主宰的，必然不是为了自己，不是指向自己，而是为主而生，为主而存，为主而终。那么主宰者，实际上是天主。所以万有虽然众多，但都或彰显其能力，或显现其美好，或通传其善，或回应其德行，而没有不归向天主的。所以《圣经》又说：“万物之终，终于天主。”可以比作大海，千条支流万条河汊，都从海中流出，也无不回归于海。万有对于天主，也是如此。（水从海中流出，属于格物之事，看第三卷第二篇可知。）
三、受造物分为三等
现在论述万有，其种类固然很多不同，但大致可分为三类：一是纯神，二是纯形，三是兼有神形者。
1、纯神者
那纯神的，如天神与魔鬼就是。（各类天神，以及魔鬼之类。详细解释在后面。）但这里所说的神，不是指阴阳二气的良能，以及造化的迹象，阴阳的屈伸，人死后正气的说法。所说的鬼，也不是指人死后的魂魄，以及死后必然归于尘土，不正之气无所归依而成为厉鬼的说法。而是没有形体的实体，自立的神。（自立，不是说自有，而是没有依赖的意思。）不属于形体，不混杂于气，独自存在独自成就，永远存在不灭。有才能，有情感，有明智，有自主的主张。凡是圣教所称的神，无论邪正，都是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