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耶稣救赎人罪,受难皆有至意
第十七节 耶稣赎罪事迹,诬谤无一实证
“观盖法氏之见耶稣,频行灵迹,人心翕从,其忌益甚之语,则知耶稣之聚众,谋为不轨矣。官忌而民告发,非反而何?耶稣知不能免,恐城中信从者众,尽被拘执,傍晚出城,入山囿中,跪祷被执。众加耶稣以僭王之耻,取王者绛色敝衣披之,织刚剌为冕,以加其首且重击之,又纳杖于耶稣之手,比之执权者焉,伪为跪拜,以恣戏侮。审刑官比辣多,计释之而不可得,姑听众挞,以泄其恨,全体伤剥,卒钉死于十字架上。观此则耶稣为谋反之渠魁,事露正法明矣。”
辩曰:谋反天下之大罪,不可以语微罪之人,矧可以语纯善无罪者乎?按中国律法,谋反居十恶之首,谓谋危社稷,必得其真实证据,然后入罪,诚慎之也,岂独于西国不然?若耶稣者,频行圣迹,人心翕从,不可谓非过化存神之妙矣,有何谋反证据乎?然而善者好之,不善者必恶,人情往往然也。如吾中国孔子大圣,受毁于武叔,被围于匡人,几几乎见杀于桓魋。况以天主降生为人,救赎人罪,而恶党妒害,加以死刑,固其所乐受者哉。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古来忠臣烈士,千百世后,人犹慕其高风,仰其至德。何独耶稣代赎人罪,受万苦多难,至于被钉而死,反诬为事露正法乎?噫!光先诬云事露,不言所露何迹,有何真实证据?亦同于莫须有耳。即在当时恶党,百诬无一实证,刑官比辣多曰:“尔今所讼伊罪,讯鞫,汝当面弗克获一。”又出谓众曰:“详察斯人,果无可罚辜。”众呶呶不绝,计释之而不可得,姑听众鞭,以泄其恨。不待耶稣终时,天昏地震,日月无光,石块自相触激,固已知耶稣之无罪明矣。今以人心翕从,其忌益甚一语,遂指其聚众谋为不轨。然则孟子所云:“无思不服,如七十子之服孔子者。”吾不知其视孔子。亦指为何如人乎?或曰:彼杨光先者,固不论事之证据,曾诬职官谋叛者也。若非感动上天,连示地震,得遇圣天子明察,则西洋旅臣汤若望,已罹于刑,亦云事露正法矣,安能白冤,而复锡通微教师之名,死后御赐葬祭哉?噫!是可诬也,孰不可诬也?则其诬耶稣为谋反之渠魁,夫奚足怪。
第十八节 耶稣复活,确有实据
“而其徒邪心未革,故为三日复生之说,以愚彼国之愚民。不谓中夏之人,竟不察其事之有无,理之邪正,而亦信之皈之,其愚抑更甚也。”
辩曰:大哉!救赎之恩。至万苦钉死,天主降生为人之意,于此而毕;天主降生为人之功,亦于此而溥且永矣。设令耶稣之死不复活,则人无以知其为天主。又令耶稣之复活,不于死后第三日,则人亦不知天主降生受难果死而复活。
译第十七节 耶稣赎罪的事迹,诬蔑诽谤没有一项是真实的证据
“看杨光先说耶稣经常行神迹,人心归附,忌恨之心更加严重的话,就知道耶稣聚集众人,图谋不轨了。官员忌恨而百姓告发,这不是谋反是什么?耶稣知道无法逃脱,恐怕城中信仰他的人众多,都被拘捕,便在傍晚出城,进入山上的园林中,跪下祈祷后被逮捕。众人给耶稣加上僭越称王的耻辱,取来王者红色的破旧衣服披在他身上,编织荆棘作为冠冕戴在他头上,并且重重地击打他,又把权杖放在耶稣手中,把他比作执掌权力的人,假装跪拜,以尽情戏弄侮辱。审刑官彼拉多,打算释放他而做不到,只好任凭众人鞭打,以发泄他们的怨恨,耶稣全身伤痕累累,最终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看这些,就知道耶稣是谋反的首领,事情败露被正法是很明白的了。”
辩驳说:谋反是天下的重罪,不可以用来指责犯小罪的人,何况可以用来指责纯善无罪的人呢?按照中国法律,谋反位列十恶之首,说是图谋危害国家,必须得到真实的证据,然后才能定罪,这确实是谨慎啊,难道只有西方国家不是这样吗?像耶稣这样的人,经常行神迹,人心归附,不能说不是一种教化深远、精神感召的妙用,有什么谋反的证据呢?然而善良的人喜欢他,不善的人一定厌恶他,人情往往是这样。比如我们中国的大圣人孔子,受到武叔的毁谤,被匡人包围,几乎被桓魋杀害。何况耶稣是天主降生为人,救赎人的罪过,而邪恶的党派嫉妒迫害,给他加上死刑,这本来就是他乐于接受的啊。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古来的忠臣烈士,千百世之后,人们仍然仰慕他们的高风亮节,敬仰他们的至德。为什么唯独耶稣代人赎罪,遭受万苦多难,以至于被钉死,反而被诬蔑为事情败露被正法呢?唉!杨光先诬蔑说事情败露,却不说明败露了什么迹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这也和“莫须有”一样。即使在当时,邪恶的党派百般诬蔑却没有一项真实的证据,审刑官彼拉多说:“你们现在所控告他的罪,经过审讯,你们当面不能获得一项。”又出来对众人说:“仔细考察这个人,确实没有可惩罚的罪过。”众人喧哗不止,打算释放他而做不到,只好任凭众人鞭打,以发泄他们的怨恨。不等耶稣断气,天色昏暗,地震,日月无光,石块互相撞击,本来就知道耶稣无罪是很明白的了。现在因为人心归附,忌恨之心更加严重这一句话,就指责他聚集众人图谋不轨。那么孟子所说的:“没有不心服的人,就像七十位弟子服从孔子那样。”我不知道他看待孔子,又是指为什么样的人呢?有人说:那个杨光先,本来就不论事情的证据,曾经诬蔑官员谋反。如果不是感动上天,接连显示地震,遇到圣明的天子明察,那么西洋旅臣汤若望,已经遭受刑罚,也会说是事情败露被正法了,怎么能洗清冤屈,又赐予通微教师的名号,死后皇帝赐给葬祭呢?唉!这可以诬蔑,还有什么不可以诬蔑的呢?那么他诬蔑耶稣是谋反的首领,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第十八节 耶稣复活,确实有真实的证据
“而他的门徒邪心没有改变,所以编造三天复活的说法,来愚弄他们国家的愚民。没想到中原的人,竟然不考察事情的有无,道理的邪正,也相信并皈依他,他们的愚昧更加严重了。”
辩驳说:伟大啊!救赎的恩典。直到万苦钉死,天主降生为人的意思,在这里完全体现;天主降生为人的功劳,也在这里
必至死后第三日自能复活,匪直万民共证,即彼恶党中有武士龙希诺者,当耶稣被钉时,曾跨马持鎗剌其胁,虑耶稣之复活,同诸武卒,看守耶稣之石塜,越三日,亦亲证耶稣之复活。众欲钳其口,与之以厚利,不听;威之以严刑,不听,甘为耶稣致命而死。则三日复活之说,虽欲不认耶稣为天主,不可得矣。若曰其徒诳为是说以愚民,则何不并隐其被辱被钉,不更足以动中夏之人耶,而必斤斤焉。宁死不易其说者,正以敕赎奥旨有专书备论,不可不使人闻而知之也。彼夫不信天主事理,而皈依佛老,乃真愚人耳。
第十九节 耶稣救赎人罪,受难皆有至意
“夫人心翕从,聚众之迹也。被人首告,机事之败也。知难之至,无所逃罪也。恐众被拘,多口之供也。傍晚出城,乘天之黑也。入山囿中,逃形之深也。跪祷于天,祈神之祐也。被以王者之衮冕,戏遂其平日之愿也。伪为跪拜,戏其今日之得为王也。从挞泄恨,泄其惑人之恨也。钉死十字架上,正国法、快人心也。其徒讳言谋反,而谋反之真脏实迹,无一不自供招于进呈书像说中。十字架上之钉死,政现世之剑树地狱。而云佛在地狱,何所据哉?”
辩曰:苦难之受,不可不察其所由然也。世人有罪受难,诚不足论矣。若无罪而受难,则人必惜之受难而捐生,则人必又惜之重之。至捐生以救人,则人非特惜之重之,必感切爱慕之,进而推焉。救人形躯,与救人灵魂,功孰大?则必救人灵魂为大矣。救一时一方人之灵魂,与救万世万国人之灵魂,恩孰大?则必救万世万国人之灵魂为大矣。若耶稣之受难被钉而死,察其所由,岂本身所宜然哉?又岂仅如忠臣武将,为护国而死,保城而死,救一时一方之人而然哉?盖以世人得罪天主,必力量等于天主者,可以解之。耶稣是天主第二位费略,(译言子也。天主性体中,发出第二位故曰子,要之总一性体仍是一个天主。)降生为人,举万世万国之罪,归并己身,即以万苦万难之身,赎除人罪,其恩其功,孰有大于此哉?当时人心翕从,盛德感孚,善者好之,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被人诬告,其不善者恶之,恣所欲毁也。知难之至,知将遂其素愿 也。恐众被拘,欲以一身备尝苦难,救赎之功,非他人可得而与也。傍晚出城。难至而出迎也。入山囿中。待恶党至也。跪祷于天,将行救赎而求天主父宽赦人罪也。被以王者之衮冕,戏为跪拜,受侮受辱,以赎世人好为侮辱之罪也。众挞泄恨,泄其妒忌之恨,而受鞭挞,赎世人娱乐肉躯,有累灵性之罪也。钉死十字架上,赎世人手取非义之物,足践非礼之地,妄行妄动,以致溺于死罪。生者必死,(谓不能升天)而今死者复活,(谓能升天)救赎之功,必至是而始完满也。
译广大且永久了。假设耶稣的死不复活,那么人们无法知道他是天主。又假设耶稣的复活,不是在死后第三天,那么人们也不知道天主降生受难确实死了又复活。必定到死后第三天自己能够复活,不仅是万民共同见证,即使在那邪恶的党派中有武士龙希诺,当耶稣被钉时,曾骑马持枪刺他的肋旁,担心耶稣复活,同其他士兵一起看守耶稣的石墓,过了三天,也亲自见证了耶稣的复活。众人想封住他的口,给他丰厚的利益,他不听;用严刑威胁他,他不听,甘愿为耶稣致命而死。那么三天复活的说法,即使想不承认耶稣是天主,也不可能了。如果说他的门徒编造这个说法来愚弄百姓,那么为什么不隐瞒他被侮辱被钉死,不是更能打动中原的人吗,却一定要斤斤计较。宁死也不改变说法的人,正是因为救赎的奥妙旨意有专门的书籍详细论述,不能不让人听到并知道啊。那些不信天主事理,却皈依佛老的人,才是真正的愚人。
第十九节 耶稣救赎人的罪过,受难都有深意
“人心归附,是聚集众人的迹象。被人首告,是机密事情败露。知道灾难到来,无处逃避罪责。恐怕众人被拘捕,是多嘴的供词。傍晚出城,是乘着天黑。进入山上的园林中,是逃避形迹很深。跪祷于天,是祈求神灵的保佑。被加上王者的衮冕,是戏弄他平日的愿望。假装跪拜,是戏弄他今天得以称王。听从鞭打发泄怨恨,是发泄他迷惑人的怨恨。钉死在十字架上,是执行国法、快人心。他的门徒忌讳说谋反,而谋反的真实赃物和事迹,没有一项不在进呈的书像中说中。十字架上的钉死,正是现世的剑树地狱。却说佛在地狱,有什么依据呢?”
辩驳说:苦难的承受,不能不考察它的原因。世人有罪受难,确实不值得讨论。如果无罪而受难,那么人们一定会怜惜他;受难而捐弃生命,那么人们一定会更加怜惜他、重视他。至于捐弃生命来救人,那么人们不仅怜惜他、重视他,一定会深切感激爱慕他,进而推崇他。救人的身体,与救人的灵魂,哪个功劳大?那么一定是救人的灵魂为大。救一时一方人的灵魂,与救万世万国人的灵魂,哪个恩德大?那么一定是救万世万国人的灵魂为大。像耶稣的受难被钉死,考察其原因,难道是他本身应该这样吗?又难道仅仅像忠臣武将,为保护国家而死,保卫城池而死,救一时一方的人而这样吗?这是因为世人得罪天主,必定力量等于天主的人,才可以解除。耶稣是天主第二位费略,(翻译为子。天主性体中,发出第二位所以叫子,总之总是一个性体仍然是一个天主。)降生为人,将万世万国的罪过,归并到自己身上,就用万苦万难的身体,赎除人的罪过,他的恩德功劳,哪有比这更大的呢?当时人心归附,盛德感化,善良的人喜欢他,像七十位弟子服从孔子那样。被人诬告,是不善的人厌恶他,肆意想要毁谤他。知道灾难到来,是知道将要实现他平素的愿望。恐怕众人被拘捕,是想以一身承受苦难,救赎的功劳,不是其他人可以参与的。傍晚出城。灾难到来而出迎。进入山上的园林中。等待邪恶的党派到来。跪祷于天,是将要施行救赎而祈求天主父宽恕人的罪过。被加上王者的衮冕,戏弄跪拜,受侮辱受屈辱,以赎世人喜欢侮辱的罪过。众人鞭打发泄怨恨,发泄他们的嫉妒怨恨,而承受鞭挞,赎世人娱乐肉体,拖累灵性的罪过。钉死在十字架上,赎世人手取不义之物,脚踩不礼之地,妄行妄动,以致沉溺于死罪。活着的人必定死,(意思是不能升天)而现在死了的人复活,(意
奈世间罪人,但求苟免国法,不信死后苦报,自弃救赎洪恩。因以救赎之苦迹,诬为谋反之正法,罗织以快所欲言,则亦何所不至哉。窥其意,只缘佛在心头,不信天主,并不信死后天罚,苐以当身苦难,即为现世之剑树地狱,而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之事,可与不轨之流,同类而讥之也。殊不知西儒进呈书像,必以被钉十字架之功,大于化成天地。盖谓化成天地,养人形躯,此有限之恩。被钉十字,救人灵魂,此岂有限之恩。故特阐明以行教,不远数万里而来,欲人效法耶稣,而一一先自效之。受谤不辩,受辱不惊,即至受苦难而死,亦不畏不避,惟得广扬耶稣救赎之恩,为大幸耳。不然,亦何为将此受难苦迹,必欲阐其义理,而津津有味,亹亹不穷耶?
译思是能升天)救赎的功劳,必定到这时才开始圆满。无奈世间罪人,只求苟且逃避国法,不信死后的苦报,自弃救赎的洪恩。因此把救赎的苦迹,诬蔑为谋反的正法,罗织罪名以快意言说,那么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窥探他的意思,只是因为佛在心头,不信天主,并且不信死后的天罚,只把当身的苦难,就当作现世的剑树地狱,而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事情,可以和图谋不轨的人,同类而讥讽。却不知道西洋儒者进呈书像,必定说被钉十字架的功劳,大于化成天地。因为化成天地,养育人的身体,这是有限的恩德。被钉十字,救人的灵魂,这难道是有限的恩德吗。所以特别阐明来传教,不远数万里而来,想要人效法耶稣,而一一先自己效法。受诽谤不辩白,受侮辱不惊动,即使到受苦难而死,也不畏惧不逃避,只得以广泛宣扬耶稣救赎的恩德,为大幸啊。不然,又为什么将这些受难的苦迹,一定要阐明其义理,而津津有味,滔滔不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