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破迷敬祭家堂，反得妄本之罪

译从前，中原地区的梁王喜欢妆扮佛像、建造殿堂，达摩和尚口头传说：天竺国出现了一位女佛观音，捏造说风把她吹到了广东香山澳修行，化身回归南海洛迦山。又说观音也是释迦牟尼的化身，九转皇宫最初以男身化现男身，如今变成女身来度化女性，一味没有根本。这难以考证，无非是想欺骗妇女信从，容易让他们欢喜布施、妆饰修建，在其中渔利，不耕种却有饭吃，不纺织却有衣穿，白白耗费中原的钱粮，看不到福惠利乐，大多是把人陷入坑阱。就拿南海的僧人来说，他们惯于饲养白鹦鹉，等人烧香时把它放到山顶，以此作为观音出现的征兆。每次用沥青做成盘子，乘着灯火放入山洞，以此作为观音世尊显圣，骗取人的钱粮，供养这些无益之徒。世上的愚人舍命前往南海烧香，往往遭受风波、贼盗、死亡、断粮之害，而观音不救不慈，由此可知僧道设下骗局。近来中原转清，天下尚未平定，禁海数年，观音不灵，感化海僧之心不一。因为人们不去进香，钱粮缺少，众僧为什么不死守普陀，祈求世尊脱离苦难、恢复原状？反而在海中做贼，或者向岸上投靠军队，或者过海超度众生，或者投奔各处，南海的僧舍空无一人。普陀山三十六座大殿，五百间净室，大多被清兵、贼兵扰害倾塌，树木萧条，观音不灵，感应甚微啊？

况且又出现了陈和尚，他是圆顼教的党羽，假装观音、韦驮出现。观音不愿住在南海，恐怕人们来烧香会危害性命，如今到了上海三林塘太平庵清净之地救人。要像南海一样建造三十六座殿堂，观音居住普陀。清兵扰害，不能救自己的殿宇，不能救自己殿内的僧人，不能救度进香之人，反而兴盛地来到太平庵与陈和尚搭班，然后才救人吗？这是第一点不可信。他们设计骗人，都是陈和尚一伙的人，让没有病的人假装有病，跛脚、瘸腿、耳聋、眼瞎、疯瘫、疮疹，到这里进香，他们的病就好了。做这种戏法给人看，他们的党羽又散布在四方，捏造说我们残疾危险，必死无疑，进了几次香就好了。和尚施舍泥药香，以香为药，以水为药，也随意救人，都内藏香药来打动人心。又迷惑世俗愚人，说病好必须吃素，心诚进香五、六、七次。这病好与不好，或然或不然的情况，好就说陈和尚灵、观音有感，不好就说是不诚心。所以不见好，一味骗人。心热自来布施，斋僧和尚所作之事，以布施为功德，小功德大私心。将别人的钱财布施，自己党羽以此服人心，大损民间血膏，来供养无益之辈。不想南海进香绝迹，实见观音不灵。如今太平庵陈和尚合党，做许多法头，使人惑信。听说观音灵验的乃是人耳，并非观音灵验。灵验自有有形及无形的魔鬼，这又不足信。借附人，口说闷地，眼见乱话，金龙出现，这是江西人做成兴佛殿，法头屡屡败露，明白人第三点不足信。人心不明，不守天命，向有形魔鬼惑乱，贪福、贪安、贪利乐，屡屡不悟，专向此地求福发愿吗？又见上海人一到庙就发愿将刀断手，哀痛匝月而死；又见烧香屡次播舟而死亡甚众；又见被人奸淫妻女，又被贼劫衣服首饰财物；又见来往施舍许多钱财费、许多盘缠、食用船钱；前数端祸害求福未至，而祸先到矣！又曰此辈因不诚所至不敬心所至。辨曰：“此等烧香来拜，你反罚不诚，附他罚他害他，天学之人每常侮弄他。每见泥塑木雕之像羞辱骂他，反不见伤、见附、见害，真贼佛也。”古人云因为烧香惹祸殃深可鉴戒。眼见顺治七年，陈和尚庵烧香，盛方方四五十里馀天，教中人多乱从，八年水灾，花稻、豆簏、多歉收。人头就荒急，有等人谬说：“陈和尚、张天师、白龙精作怪。”故在东方多雨水损害一方，我说：“非龙精也，天主命气长养，调理万物。”人皆抗违本生父母，反向和尚求利乐，故速降两灾以警罚人心耳！我辈常常默想天主之义、魔鬼之计、世人之情；极懦、极愚、极昧真理。故我辈不怕世恶，历历明言世上是真是非，以破魔鬼有形无形之恶计，陷人入地狱受永殃以醒世愚。有人见此，当心中之灵明，细细陈想、不宜惰慢。不看此破迷辟魔，不循天理，向本性真主之书损之、坏之、藏匿之，多自己不明悟，皆自取大迷理之罪愆也。再将眼前易明易悟、粗俗礼体陈言，人说庙貌庄严、华丽壮观，动人心志。殊看观音庙中，中间坐一女子，两边坐立十八个和尚，使烧香妇女见之，想一想昼夜无人，亦如此对面这光景，何为庄严？实见男女混杂，看甚玄好样。譬喻富官贵家妇女与和尚朝慕同坐同处，好看不好看？今巫人祭赛，不论富贵、极底极贱之家、无品格之家、草棚金刚、脚下化子生了病，卜许愿心祭献五圣等，亦请菩萨观音与唐明和尚劝善大师，同五个恶人五房妻女坐到其家，吃酒贪荤享此恶品，牵连小名，将凶生闪做的恶诉说一番，就散了灾、降了福、救了生、脱了死、如此品格，如此乱道，人皆信以为实。然此格无品格，极无体面，极无下落之事。如此行景，可以向天堂脱地狱免祸赐福乎？世人行之极愚呆，言之可笑，细细默想真理，死生祸福不在是矣！天主者，古人崇尚昭事的上帝，也非是玉皇张佯可比。天主乃我人灵魂之大父母，保佑满世普天下之生前死后降服三▯。立表不许我人因害而妄人之本乡天国，天主预备赏善罚恶。地狱者，乃天主所置，以贬罚魔鬼，及世人为忠不认本主者也。且言要爱人如同胞骨肉，不要冷眼看人做下地狱的事。自己要默想早察根原，死后受天主之永福矣。醒之，悟之。

译第十六节 破除迷达魔得道成佛的迷信，以及乱说经咒、楞严咒、大悲咒等

达魔，是天竺国人，姓刹利帝，名菩提多那。后来来到中华，改名为“达魔”，他是释迦牟尼的弟子。后汉末年，他乘船渡海，漂流到广东。他胡须卷曲，相貌丑陋怪异。说话声音尖利急促，转音成韵，自称是佛国的语言，说这些经咒可以辟邪解厄。人们以为他是远道而来的圣僧，是佛的弟子，都相信了他的欺骗。供给他衣食，共同出资建屋，任由他劝导跟随。他每天聚集众人讲经说法，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都用心倾听，认为可以感化众生，往生极乐世界。却不知道从天竺到广东，四个月才登岸，商人往来不断。那些西方土地的人，都吃荤腥，在海里捕鱼贩盐。凶恶的人，做盗贼当兵卒，在海边谋生，这就是所谓的极乐世界，以及其中的天人啊。况且捏造芦苇渡海，却妄信以为真。因为广东太守萧昂相信他，尊崇他的语言为佛语，让人翻译出来教人诵读，让人信从出家修行。当时那些无依无靠的人跟随他，剃度后沿街乞讨，靠念咒为生。人们以为佛家弟子欢喜施舍粮食，快活过日子，靠卖弄言语为生，混乱度日。后来遇到神光，在香山澳讲经说法，达魔用番语胡乱辩解，神光大怒，用铁念珠击落达魔一颗牙齿，达魔含血逃走。神光醒悟后悔，追到江北嵩山少林寺，伏在地上。雪深三尺也不起来，不顾寒冷冰冻。达魔毫不理睬，神光取利刀自断左臂，以服师罪。达魔因此点化他，重新题法名为慧可，称为三祖佛。师徒互相殴打，几乎自伤肢体。这是由恶行所为，可以作为师法吗？可以作为修行法吗？殊不知，达魔后来与神光合谋搭班，一个蛮横一个正统，讲经说法度人，劝众修行，作为自身养身之计。达魔在没有神光在香山澳的九年里，言语难懂难以领悟，人们不知道他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人们说什么，只是用手指点画让人领悟而已，如同面壁。后人误传，说达魔面壁九年而得道，以手指点画为一指禅。都是误传误之事。只有后来达魔老死，他的徒众妄从者，将尸体埋在河南熊耳山，人们都称为德行，这是错误的。神光的后徒志公和尚本性伶俐，极善说法，骗人信从，并欢喜施舍衣食用度，能约束多人。不但可以感动贤者迷惑愚者，而且能趁机教化上位者，致使梁武帝深信佛法无边广大，请问前生因果。志公欺骗圣上，说宿昔为牛郎，因为佛殿坍毁，曾用箸笠遮盖如来头面，今得福利厚报，果为帝位。现在又修行办道，后必成佛作祖。他的计谋是想骗皇帝妆佛造殿，兴盛佛法僧而已。梁王信以为实，即拜志公为大法师，赐沉香座位。每天不治国政，痴心求佛，只知道讲经说法，意欲明心见性。吃素修行，宗庙祭祀，牺牲文锦，禁约禽兽，酿成后世梵言载道，僧尼蚕食。后来遭遇侯景之祸乱，被逼饥死台城。后来史官评判说：梁王痴心好佛，舍身同泰寺，可以赎罪；舍身侯景，饥死台城，不可赎也。而佛不知救，怎么能妄作梁王，忏悔以救后人呢？况且浮山筑堰，浸灌献国，数百万生灵如鱼鳖般不可惜，这样的心可以求佛吗？他误导后人甚矣。悲夫！

从前汉明帝妄信佛法，欲求长生，流祸受戮。齐元重道教，有符坚之祸，京师流血。宋仁宗、真宗、徽宗都喜好道教，妄求长生，祸遭夷虏死亡之惨。信佛如梁武帝，有侯景之祸，饥死台城。有益吗？有损吗？容留异端，以至今日，家家置经妆佛，家家诵祷。心欲蔽邪，不思报本，但耳闻目见，往往甚多。蔽人聪明，不察致理生死本原祸福，日赖人性中，有天主大父母灵魂之根本，保佑生前死后与之永安，免我大祸，妄侯佛魔之害可胜言哉！譬如人身有病，当请良医以察之，得不误本性之死生。若请伪医以治之，其病反凶，难治而死。故患病者，不可忌医隐病，其病不治日重，必致伤命。论人身之病有二。虽有大、小、轻、重不一然。一曰灵魂之病，其病至大至重，有则必戕其命；二曰肉身之病，其病有大小轻重不等。天学人，要医灵魂之病，念念在兹。匪且有且必当时刻向主，安身立命，不敢少有自专之念。以医已之罪恶，克已祷主，使不坏本心，是不坏灵魂也。此为真命脉，不可不救，以失永福焉。世人不知本原，而私心贪恋世福，专向土木虚像，如：神仙、佛祖、菩萨等灵之魔鬼，祭祷求福、免祸，以图欲之私，其病日重月加，必戕生命也。是自欲以求福，而反取大祸矣。佛氏劝人吃素五戒，伪医人命，不察天理自然之本体，而创造异端立法医病，而惑人心志，大失本原。而佛妄自尊，大抗违上帝真命，而称已功。此乃么底小人，坏人心志，陷于永苦，无尽年矣。

译第十七节 破除迷信：敬拜家堂，反而招致妄本之罪

古代圣人周公制定礼法，规定每家必须供奉家堂，那是已故祖先的牌位，用来报答生育恩泽。人应当存心修养本性，显明事奉上帝，尽为人子女的本分。知道天命所赋予的就是本性，遵循本性就是道，因为本性超越本性的大义，片刻不可离开，要遏制人欲、保存天理。现在的人却相反，把别人的名号、彩画的人像，供奉在厨房大门内，违背了古制和正理。这起因于汉昭帝时期，有个姓霍名光的人，年少时就有才智和力气。他为人效力，在军金山汇，与官员一起筑坝修海塘，霍光有功，被赏赐把总的名号。后来海寇作乱，他击退贼寇，转升为京卫。因抵御北狄有大功，得以掌握辅佐幼主、寄托性命的大权。所赐的宫女，在少帝登基后，霍光知道潜宫女的情况，以父命为尊，不该轻率耗费。趁着西虏作乱，就派霍光西征，霍光死于沙场，尸体未能运回。霍光有正妻金氏，生了霍青；妾是卫氏，原是宫女，生了霍去病。霍光虽死在异域，两个儿子继承职位受荫为官，也有击退敌虏的大功。想着君主报答父亲，恳请皇帝追封并立庙。圣上允许奏请，在家中立庙，妆塑金身画像，奉祀多年。子孙留下道士守庙，决少用粮食，生出花样，将霍光的画像印画出来，送给邻里人家，说霍光是正神，能避邪气，可治虐鬼，可治愈小孩见鬼侵扰的病。意图骗人接受，稍微资助些米柴薪火，以接济日常用度。后人送符缘此而起。后来魔鬼冒充霍光引诱，悬挂装像彩画在厨房供奉，以讹传讹，家家如此，留下祸害子孙。人因此昧却了祖宗家祠的大礼，在家中设立魔鬼的画像，背逆了昭事上帝、修养性道的功夫。魔鬼得逞，反而来作孽。小口生灾。以占卜迷惑人心，魔鬼插入其中，应验事情让人诚心，预备三牲祭礼，低头敬拜。反而向人讨要妆塑、讨要祭请，想让人家供奉、祭祀。本想求太平，反而如此作祟，反而生灾，真不如狗。人家养一条狗，讨好主人，摇头摆尾，晚间傍夜叫唤。供奉这家堂，反而自家鬼和外鬼一起生灾，要东要西，所以真不如狗。刻薄无用，有损无益。天主教中，人查别处，并无家堂死故之人名号。只有松江郡，不立家庙，合祀祖先。偏偏将别人的父母、魔鬼霍光妆彩供奉在家中。诚心祭拜，备办三牲大礼，好香大烛，惹他常常诈害费钱，委屈吝惜自己的父母祖先。反而将祭家堂的残物，再祭父母祖先，节省香烛，随便用灯火，是大不孝。这是不忠于天主，不孝自己的父母，不守古圣法度，断不该祭拜家堂香火，以保护万万年之永殃。

第十八节 破除迷信：灶君不是天神，乃是砖瓦造作的灶

灶君是汉末时人，姓陶，号司命。无人守此业。苏州府长州县民，以算命为生。一天中途遇雨。在曹宅墙门内避雨，偶然推算，曹宅大公子年仅十二岁，奉他必然高中，官至二品。其子说：我果然官位高，养老你一家。没想到数年之后，公子果然中官至侍郎，兼管光禄寺御膳。忽然想起所许，养老算命之人。即派京差着府县官，要陶司命。适逢司命远出生理，其妻闻之上司捉拿，就在灶前缢死。其子见母如此，即投井内。其女大哧，堕坑而亡。执拿得司命到京，侍郎怜其妻、子、女反伤害，故把膳夫官文凭赠司命。司命忠诚管灶，一切大小上用物件，至公无私。及死，以托人不及，司命即画司命生像供在东厨，假说奏封“灶君皇帝”。每日上饭一盏，至二十四日算帐，鉴察存米粮。上用之事，此乃愚惑小人之计，非真封赠也。后僧道借封骗人，说封东厨司命“九灵皇帝灶君”，妻封“灶君夫人”，子封“井泉童子”，女封“坑山姑娘”。以为各家供有灶君管事，每岁接得早，少年肯管事；接得迟，老灶君不管事不识。灶君既为天神，何少者健，老者懒？若分老少懒健，此无礼之事，故无礼之言。又曰十二月廿四日送灶君上天，糯米、软圆团、甜糖粘塞了灶君口，省得上天搬弄是非，此有恶套之言。又想小人家灶前灶后，男女尿屎，猪羊鸡犬，切近污秽。大小男女骂詈不绝，咒咀打闹，极为枭地。且是土泥所造，用之煮物，鱼肉米饭日用等件，常逄大烟火冲薰。夏月臭辣秽气十分，不净不洁，若有大人君子，在大小灶上烟薰臭辣，秽气冲蒸在此。受苦、受难、受臭、受骂、受气，极是不安。受了你家何等供养何等财礼？甘受如此荼毒。你家何等品格？天神受此无奈之苦，与你家管一年灶：譬如贫贱之家不合富贵人相交友，有天神与你家管一年灶，非理之事也。人家妇人女子眼痛，便许祭灶，托梦人家，见犬说灶君，梦见猪说是家堂，则知非品而比喻也。如畜类变形为人者，可以拜畜乎？孔子曰：不然，王孙贾。谄媚之，讽责之。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岂媚于奥灶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