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天堂真福

译第十四节 天主父子共发圣神

客人问：天主父与天主子发出圣神，这是为什么呢？

回答说：第三位圣神，源于天主父与天主子之间互相亲爱的情感。要明白其中的道理，首先应当明白人类亲爱的情感是怎样的，这样才能自行领悟。比如父母爱子女，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才智、尊荣、长寿和快乐呢？但是人的爱，往往只有愿望而不能完全实现其心意。天主则不然，天主的圣爱本质上是实体之爱，天主父与天主子互相亲爱，本体的奇妙、本体的全能与至善至福，便从本体的全能至善至福中真实地发出，这就是所谓的第三位圣神。天主父与子从无始以来就互相亲爱，因此本体的奇妙也从无始以来就发出第三位圣神。由此看来，虽然位格有三个，但共同拥有同一能力、同一至善、同一至福、同一本体，那么哪里会有先后、大小、贵贱的区别呢？三位一体的奥秘，虽然人的理智无法穷尽，但其中确实存在至高的真理。如果说天主从无始以来只有一位，没有其他位格与其共享福乐，那么天主的福乐似乎就孤立无援，显得残缺不全。如果说有多个天主，那又违背了至尊无匹、至高无上且为万物主宰的原则。

第十五节 天主造物之意

客人问：天主创造天地万物有什么意图呢？

回答说：天主创造天地万物有两个意图：第一个意图是彰显其神圣奇妙的作为，第二个意图是为了人。天主创造天地万物并不是为了自己使用，因为天主是纯粹的精神，不需要有形体的物质。而且其本体拥有万般美好与福乐，完备无缺，都不需要外物。有了天地、神灵、人类和万物，天主的福乐没有丝毫增加；没有天地、神灵、人类和万物，天主的福乐也没有丝毫减少。他创造天地万物，都是为了供我们使用，天主对我们的爱胜过父母对子女的爱。父母为了子女，先建造房屋，预备田地、家具和财物，然后交给子女享用。天主也是如此，创造天来遮盖我们，创造地来承载我们，创造日月星辰来光照我们，生长五谷、百果、六畜、禽鱼来养育和服侍我们，产生金、银、铜、铁、丝、麻等物品都给予我们使用。

第十六节 天主生天神之意

客人问：天主创造天神有什么意图呢？

回答说：当初天主创造天地之后，在创造人类之前，从虚无中化生出无数神灵来侍奉天主，顺从他的圣命，听从他的旨意，并让天神立功后享受天堂的永恒福乐。他们的本体没有形体，是纯净无杂的精神，理智极高，神灵数量无数，分为九品，时刻不停地在天主面前，就像天子朝廷内有百官来听从天子的命令。天神作为天主的使者，要么是要给人恩惠，要么是要显现于人，都是通过天神降临来向人传达的。此外，天主命令天神守护人类，每个人从母胎中起，就有一位天神直到死亡都常在身边守护其灵魂；并且从肉身出生起，就引导人行善，如果人有善的念头，都是守护天神指引的。但如果人听从其默示，不敢作恶，死后就能与其一同升入天堂，共享无穷的福乐。

天主从虚无中化生出神灵，即彰显其圣意，那么天主作为其创造主，神灵的本分是侍奉并听命，那么顺从他的圣意。对于侍奉者，奖赏其享受天主无尽的福乐；对于违抗圣命而自恃者，惩罚其下地狱受无穷之苦。

天神中有一位神明理智极高，才能极大极美好，他的名字叫路济弗尔（撒旦）。他看见自己的奇妙，便产生骄傲妄想，想要与天主相似，希望众神都归顺于他。三分之一的天神中大约有一分顺从他，而另外两分的心极其忠诚谦卑，尊崇天主的圣命，承认他是创造主，这些神灵称为天神。天主便奖赏他们在天堂，报答他们尊敬的心，坚定于善，永远不变；其余顺从路济弗尔的，天主都革除天神之位，惩罚他们成为魔鬼，让他们下地狱，承受因骄傲而来的永远痛苦，他们的心已定于恶，永远不能改变。

第十七节 天主生路济弗尔之因

客人问：天主既然全知全善，为什么还要创造骄傲的路济弗尔呢？如果明知他会堕落而创造他，使他陷入地狱，似乎不够仁慈；如果不知道他会堕落而创造他，那就不是全知。这两种情况是哪一种呢？

回答说：你应当自行领悟这句话。你所信仰的，不是佛就是天，如果佛与天是全知全善的，为什么创造贵国人多行恶而不善，比如盗贼、贪婪嫉妒、嗜杀、流氓等呢？如果明知他们会堕落而创造他们，使他们陷入地狱，似乎不够仁慈；如果不知道他们会堕落而创造他们，那就不是全知。这两种情况是哪一种呢？你也应当解释清楚其中的道理。这话无异于孩童玩耍，仰头吐口水，结果溅回自己的脸上。

唉！天主赋予神灵和人类自由意志，以便他们立功并恭敬天主的圣意。神灵和人类用好自由意志就能升入天堂，享受天主的荣耀福乐；如果神灵和人类不好用自由意志，天主就惩罚他们丢弃在地狱，受无穷之苦。天主初生神灵和人类时，就阐明了他的圣意，后来神灵和人类各自运用自由意志，违抗天主的命令，所以受到刑罚，这罪责完全在于神灵和人类的自由意志，原本都不在于天主的圣意。孔子说：“品德不修养，学问不讲习，听到义理不能追随，不善不能改正，这是我的忧虑。”那么行善或不行善都在人的自由意志中。如果天主创造神灵和人类没有自由意志，那就无功无罪，哪里还有赏罚呢？所以天主创造神灵和人类，赋予他们自由意志，以便立功后奖赏其功劳；如果有过错，就惩罚其罪恶。天主既然心甘情愿地创造神灵和人类，赋予他们自由意志，就不该阻碍他们的自由意志。如果天主强迫神灵和人类的自由意志，天主岂不是白白赋予他们自由意志了吗？如果有人白白给我钱财，顺从我的主意，如果我使用那些钱财，他却阻止我，岂不是白白给我了吗？所以如果我们没有自由意志，就没有罪恶也没有功劳，否则也应该赏罚禽兽的动作，那么人本身的动作如年少则壮，壮则老，行走等动作，也应该受到赏罚。又天主要神灵和人类顺从本意，正是为了彰显其全善，因为不强迫神灵和人类的自由意志，而赏罚神灵和人类的功罪，才开始发明其至公，否则天主岂会赏罚他们呢？再想探究其中的道理，请详细查看上卷第十四端。

译天主从虚无中化生出无数天神，其中有一位头品天神名叫路济弗尔，他看见自己本性美妙、才能最大，便因天主的旨意而生出骄傲之罪。天主随即革去他的天神之位，罚他成为魔鬼，其美妙变为丑恶，被丢弃在地狱中，承受因骄傲而应得的刑罚。倘若路济弗尔能够谦卑顺从，恭敬地奉行天主的命令，他就如同其他天神一样，在天主的旨意之下安分守己。

这就像国君心甘情愿地提拔一名平民，立他为众臣之首，然而此人不仅不感谢国君的隆恩，反而自夸并违抗命令，企图与国君平起平坐、共享尊位，国君因此惩罚他的罪行、剥夺他的地位，这难道可以吗？不可以吗？曾子论述圣帝的本分说：“这就叫只有仁人才能爱人，也能憎恶人。”如果认为可以，那么天主惩罚路济弗尔、剥夺他的地位、使他下地狱，必定是极其公正的事；如果认为不可以，那么臣民就不应当顺从国君的命令，反而应当与国君平起平坐、共享尊位，这难道合乎情理吗？

第十八节 天主允许魔鬼诱惑人的用意

客人问：天主让魔鬼引人作恶，又导致人陷入地狱之苦，这难道不是天主希望人下地狱吗？

回答说：你无论是信天还是信佛，难道他们让魔鬼引人作恶，又导致人陷入罪恶之中，就是希望人陷入罪恶吗？唉！你的话大错特错了。天主怎么会让魔鬼引人作恶呢？况且天主利用魔鬼来惩罚人的罪恶，就像天子利用侍卫百官、狱卒来惩罚不法之徒一样。否则，天子的百官就是不公正的，天主不显明地惩罚恶人也是如此，这难道合乎情理吗？因为天主是万般公正的根源。

又因为恶人常常喜爱行奸邪之事，所以天主允许魔鬼引诱他们行恶。另外，天主允许魔鬼诱惑善人，是因为这些人虽然善良，但常有小过错，也允许魔鬼诱惑他们。善人察觉到这种诱惑，就会更加谨慎地恭敬天主，痛悔自己的过失。就像父亲爱护善良的儿子，希望他成为圣贤，即使儿子有小过错，也会警示责备而不轻易宽恕。由此看来，天主并不让魔鬼引人作恶，只是利用他来惩罚人的罪恶罢了。

第十九节 天主允许魔鬼在世上的用意

客人问：魔鬼既然会害人，天主为什么不禁止他在世上害人呢？

回答说：天主禁止魔鬼极其容易，能够禁止却不禁止，是有深意的。只讲两点：世人有的真正行善，有的假装行善，内心不同但外在行为相似，天主固然知道，但利用魔鬼来试探他们行善的真伪。如果是真善，魔鬼诱惑他，人的德行会愈发坚固严密；如果是假善，魔鬼诱惑他，人的德行必定会消散而灭亡。就像金和铜外表相似，通过锻炼来分辨真伪，金子越锻炼颜色越光亮，铜混在金中，经过火炼必定会消亡。天主利用魔鬼试探人，以显明并区分人的善是真还是假。

天主又允许魔鬼在世上，是为了增加圣人的功劳。善人在世上的功劳越大，死后的赏报就越大。善人战胜魔鬼的诱惑，功劳就越大。譬如当兵，没有敌人交战就没有功劳，战胜敌人后天子才赏赐其功劳，越勇敢功劳越大，赏赐也越多。天主利用魔鬼来增加圣人的功劳，如果没有魔鬼的诱惑，人何来胜利？没有胜利就没有赏赐。魔鬼诱惑圣人，使其更加恳切地恭敬天主。可见天主允许魔鬼在世上，也是为了给圣人增添恩典，并允许惩罚恶人。就像天子有侍卫来惩罚恶人，天主利用魔鬼在世上也是如此。

第二十节 魔鬼诱惑世人的原因

客人问：魔鬼诱惑人，有什么用意呢？

回答说：魔鬼看见天主造人，使人升入天堂，以填补空缺，填满空位。并且看见自己本性尊贵，人性卑贱，却能获得他所失去的永福和他所遗忘的尊位，因此愤怒不已，产生嫉妒，企图陷害人类，用尽千般百计，诱惑扰乱人心，阻止人行善。或者诱惑人设立邪教、制作伪经，以祭祀礼仪来崇敬魔鬼如同本主，祈求他降福免祸。人陷入罪恶，无法升入天堂，享受他所失去的荣耀福乐，反而下地狱，共同承受无限量之苦。

就像藩王谋反，天子必定惩罚他，并革去他的地位。倘若天子将那个地位赐给一个卑贱之人，那藩王自然极其愤怒，那人必定会用多种计谋，让他不能得到所失去的地位，并且招致天子的愤怒，如同他得了谋反的罪名。魔鬼恨人也是如此。魔鬼虽然在世上，却常带着地狱的永苦。

第二十一节 天主允许魔鬼在世上诱人

客人问：魔鬼既然下了地狱，必定不能出来到世间，为什么他在此诱惑人，这很难解释？

回答说：魔鬼虽然下了地狱，但如果天主命令或允许他出来在世上，以惩罚人的罪恶，他常带着地狱的永苦，就像天子的命令一样。凡是恶人常在监狱中，如果天子几次命令他出来，以利用他顺从天子的意愿，有什么不便呢？

又说：魔鬼下了地狱，既然出不来，世间有很多魔鬼，未曾下地狱，但这些魔鬼也常带着地狱之苦，天主常用这些魔鬼来惩罚人的罪恶，前面已经回答过了，无需再辩论。

第二十二节 天堂的真福

客人问：天堂的福乐是怎样的？

回答说：天主造天有两种：一种是我们肉眼能看见的天，日月星辰在上面，这是覆盖人的天。第二种天，现在肉眼不能看见，称为天堂，是赏赐善人的根本所在，万福充满，天神及圣人、圣女的灵魂在此，亲眼看见天主，享受无量无穷的福乐。人在世行善，顺从遵守天主的圣教规训，死后都升入那里，又享受永远的福乐。天主造天堂，预备万福在上面，以勉励人行善，克制损害气血的偏私之情，多加肉身的苦功，如果没有赏赐可盼望，谁愿意行善呢？就像当兵的人如果没有爵禄赏赐的盼望，谁愿意奋不顾身地面对刀兵之难；读书的人如果没有成为圣贤、图谋荣贵的盼望，谁愿意承受寒窗之苦；如果死后没有天堂福乐的赏赐，谁会在世上甘愿忍受贫贱而行善呢？又因为天主的报赏不在世上，世上的赏罚是有尽头的。现世有顺从遵守十诫训导而未蒙赏赐的人，有很多作恶及爱慕富贵而未受惩罚的人，难道赏罚必定在死后吗？否则，天主忘记了人行善的功劳，任由人作恶的便利，怎么能说天主至公、无善不赏、无恶不罚呢？这难道合乎情理吗！

译天堂的永恒福乐，世上没有任何福气可以相比，人的眼睛从未见过，耳朵从未听过，心思也从未想到。天主为善人所预备的福乐，即便将普世之人所享有的快乐，以及每个人聪明才智所能想象到的奇异快乐，全部汇聚于一人之身，也难以比得上天堂福乐的丝毫。这是无穷无尽的福乐啊。世上的福气都是虚假的福气，而且不能由我自主，不能长久享有，怎么能称之为福呢？其中还隐藏着许多痛苦。为什么呢？世间的福气不过有三样：一是子女众多，二是寿命长久，三是财富丰厚。却不知道子女众多，便增加了养育的辛劳；寿命长久，便增加了衰弱的病痛；财富丰厚，便增加了经营谋算、得失计较的痛苦。从《尚书》中封祝帝尧的话就可以知道了，封祝说：“嘻！请为圣人祝寿！让圣人富贵，多生男子。”帝尧说：“多生男子就会多恐惧，富有就会多事端，长寿就会多屈辱，这算是福吗？还是不是呢？”即便是天子，每天承受万般机务的苦累，何况那些奔波追逐名利的人呢？唉！人的寿命不过百岁，快乐又能有多少？财富毫无益处，声名又能保全什么？所以天堂的福乐，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疾病、没有伤痛、没有缺憾，灵魂升到那里，安乐无比，因为它已经得到了它向往的目标。明智地亲眼看见天主玄妙的事情，爱欲得以享受天主的荣耀福乐，时常爱天主胜过爱万物，万般美好积聚，满足了它的愿望，再无其他可期待的，因为都已经得到了它确定的方向；又再无其他可畏惧的，因为已经得到了天主的宠爱，永远不能遗忘失去。天主的爱胜过父母爱儿女，永远不能再得罪天主，永远不死而常生，即使经历亿万年也是如此，这就是天堂无穷的真实福乐。

第二十三节 地狱永苦

客人问：地狱的痛苦是什么？

回答说：地狱位于地心，是受惩罚的根本所在，充满了各种痛苦，魔鬼与作恶的人一同在此受罚。狱中的痛苦不可胜言，世上没有任何痛苦可以相比，因为今世的痛苦如同画中的痛苦，地狱的痛苦才是真实的痛苦。为什么呢？世间的痛苦虽然大，但不能持久，也不是全面的痛苦。地狱的痛苦，内外兼备。内部的痛苦是什么？想到天主无尽的善、无穷的福、无比的美，却永远失去了无穷的福乐，不能看见天主的至善至美，时刻独自纠结于此念，其痛苦无比。外部的痛苦不止一端，因为地狱充满了酷毒的火，魔鬼用各种计谋加害，那火永远炽热不灭，魔鬼的加害永远不停息，人的灵魂永远不死。承受这永恒的痛苦，即使过了亿万年，还像刚开始一样，永远没有尽头，昏暗无光，其中火势炽烈炎热，又有寒冷冰冻，惨痛到了极点！魔鬼有时把人抓在火中，有时把人抓在冰霜之内，口中常吞咽毒秽难咽的味道，鼻子常嗅到臭气，眼睛常看见魔鬼怪异丑陋的形象，耳朵常听到残酷哭泣的声音，身体没有一处肢体关节不受其苦。因为人在世间全身都得罪了天主，死后全身没有一处不受其惩罚，这是理所当然的，地狱的痛苦就是这样。

第二十四节 天堂地狱之凭据

客人问：天堂地狱有什么凭据？

回答说：这是非常合乎道理的事情，人的理智就可以想到。因为天主极其公正，没有善不奖赏，没有恶不惩罚，奖赏善行以无穷的福乐，惩罚恶行以无穷的痛苦。人得罪天主，其罪重大无穷，用无穷的痛苦来惩罚，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天主没有奖善罚恶的权力，那就不是天主了。就像天子如果没有权力奖赏惩罚臣民，怎么能称为天子呢？如果这样，就没有人顺从他的命令，畏惧他的威严，所以天子必须有权力奖赏贤能的人担任职位，惩罚恶人关进监狱戴上刑具。天主也是如此，所以创造天堂来奖赏人的善行，创造地狱来惩罚人的罪恶，并警示人不要作恶。既然天子有赏罚的权力，如果有善不奖赏，有恶不惩罚，就不是公正的主宰。天主没有赏罚也是如此，哪有这种道理呢？那么一定有赏罚的地方，就是天堂和地狱。就像天子有爵位俸禄来奖赏善人，也有监狱等痛苦来惩罚恶人，这个道理在下一段详细记载，看了会更加明白。

第二十五节 天堂地狱为赏善罚恶之所

客人问：天堂地狱，不过是用来警示愚夫愚妇的意思。作善降下吉祥，作不善降下灾殃，这才是现世的天堂地狱。

回答说：天上有没有主宰？如果没有主宰，那么古圣贤归功于天，天子祭祀天地，都不着意于有主宰。这位主宰公正吗？如果不公正，那么上帝就是不公正的，古圣贤也都是不公正的，因为他们都归功于不公正的主宰；如果公正，那么就应该奖赏人的善行，惩罚人的恶行。曾子说：“只有仁人能把坏人放逐到四方蛮夷之地，不让他们与中国共处，这就是说只有仁人能够爱人，能够恶人。”何况上天没有奖善罚恶呢？既然有，那么就应当有固定的地方来奖赏善人，这就是天堂；也应当有固定的地方来惩罚恶人，这就是地狱。只有这两个地方，难道仅仅是警示愚夫愚妇的意思吗？如果不公正就一定没有赏罚，为什么《汤誓》说：“夏氏有罪，我畏惧上帝，不敢不纠正。”请问，成汤也是愚夫愚妇吗？又《尚书》说：“上帝不常，作善降下百种吉祥，作不善降下百种灾殃。”这种赏罚不仅仅是现世的天堂地狱，否则上帝不仅不公正，而且古圣贤也不能接受他的奖赏，不能接受奖赏，为什么《诗经》说：“文王上下，在帝左右。”又说：“三后在天。”《尚书》说：“乃命于帝庭。”又说：“兹殷先多哲王在天。”在上、在天、在帝左右，如果不是天堂又是什么？有天堂，就一定有地狱可以知道了，否则在上、在天、在帝左右，不仅仅限于文王、三后等人。而且凡是善恶之人都在上、在天、在帝左右，那么上帝就是不公正的，因为奖赏恶人像奖赏善人一样，哪有这种道理？那么就一定有赏罚的地方，就是天堂和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