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忏悔
且人自有心，亦何不思。若果有佛，定是聪明正直，必且佑善而弃恶，必且喜直而恶佞；不为媚事加亲，不为特立加疏。此在世人稍稍近正者，犹然，况彼所谓佛乎？吾果为善，佛不能不佑，既不须求；吾果是恶，佛不容不弃，又不可求。为善去恶，在我而已。不求我而求佛，果何益乎？
三、天教祈祷释义
或曰：祷祈之事，非始于佛。如祈蚕，祈谷，祈雨、雪、晴、霁之礼，圣王通行。祷高谋，祷尼丘、臣子为君父祷于上下神祗，传记多有，则祷祈亦何伤？
1、求佛不如求己
曰：如是祷祈，特人私念耳。求之无应，十尝八九。孔子曰：丘之祷久矣，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此正可为不求佛，而求己者之的证也。
2、但求真福
若在天教，未尝无祷。
⑴不求工福
然其祷止知有天主，不知伪神也；止知求真福，不专求世福也。世福惟求日用粮而已，不求其馀也。何也？天主将世福公布人间，惟人自取。此有馀，彼必不足，故不欲人多取。惟取而益德者，默佑之；取而过度者，裁抑之；取非其有、或因而为恶者，罪罚之。则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求果无益于得也。
⑵但求真福
若乃晨昏日课，用信、用望、用爱以求者，惟是圣宠异得真福。真福八端，皆出圣入神之学，求之不厌其渎，得之不厌其多。此之为求，果非世俗之求也。
四、不祈祷天神释疑
或曰：天主尊无二上，信当求矣。譬如欲富贵者，求天子。然又有求公卿者、求要津诸大吏者，则求天主，何可不并世百神乎？
1、当敬事天神
曰：固也。天主初辟天地，即生无数天神。生天地，即有司天地之天神；生山川、草木、胎卵、鳞介、果虫，即有司山川、草木、胎卵、鳞介、果虫之天神，各司其事。诸天神者，皆以天主之意为意。扶持各类，不至消灭。孰谓不当敬事？
2、奉天主则百神皆在其中
然一者，全是天主之命，百神无自专权。二者，吾不尽知神为何在，于何而事之。三者，百神均是有功，尽宜祗事。经典所载，总领护守天神数位之外，其馀万万，何容拣择而事。所以天教钦崇，只一天主。奉天主，则百神皆在其中，且亦百神所共忻也；专事百神，则天主反在所忽，又百神所甚恫也。
3、人鬼不可当天神
况百神是天主所命，万年千载，无有更代，安得以人鬼当之？今所当者，皆眼前名位之人。名魔无数，妄加尊称，跻列上圣。凡人乃欲以凡人为天神，有此理否？始繇一人讹伪，继则通国习迷，久乃溺为固然。岂知人之所立，非天主敕授，何异戏场伪职，无有权柄，祸福於彼何与？祷祈於我何裨崇隆庙祀，暮鼓晨钟，以此而求得福，固难，且有背天主之罪。
第二十八节 忏悔
一、忏悔本洗涤人罪
问：忏悔如何？
曰：释氏忏悔，似天教白尼登济亚，洗涤人罪言也，而实不同。
二、佛教、忏悔不能消罪
1、忏悔之法不能消罪
夫忏悔己罪，出自诚心，即改过、迁善之门，亦何不可？今人行此者，既不知获罪于天，当求解于天主；又不明言己有何过、犯有何罪，全无改心。但令僧人与念某经，终以回向，务求利益。夫不悔不改，已负一罪；再求利益，罪上加罪。
2、忏悔之经不能消罪
复有所谓《梁王忏》者，益属浅陋。无论此忏，六朝人所造，原无至理。即使果皆上圣格言，吾跪而拜之，於吾积恶丛愆，有何干涉，便能湔除乎？义理之书，无过《周易》。试取一部易书，香花供奉，一字一拜，不识於人罪过，能损纤毫否也？此理极明。不但愚夫村妇，习矣不知；贤士、大夫，亦复胡跪膜拜，通不知耻。诚不可解也。
3、僧人不能消罪
当时宝志和尚，伎俩如此，何异流俗缁髡。彼且不能自忏，何能设法忏人哉？夫罪自己作，须自己更。辟之病在腹心，须自饮药；他人强饮，我病何干？又辟之得罪君父，惟君父能解之；他人颦笑，我则何与？
三、天教洗涤人罪释义
若天教洗罪之法、解罪之礼实有深意，与此不同。
1、解罪必先悔罪
天教谓人罪过，皆得罪于天主。人不知悔，其心方迷，是为地狱基本；人诚知悔，其心已悟，即为天路阶梯。只患悔不真，改不力，体面支吾，无救灵神耳。真心痛悔，决意斩除；旧恶不留，新愆不作；光光洁洁，明体复完。如千年幽谷，一灯才照，旧暗全除；万丈葛藤，一斧斫开，纠缠立解，有何污染得挂其中？此之为解，人自解之，有实理焉。
译况且人自有心，怎么会没有思考呢？如果真的有佛，必定是聪明正直的，一定会保佑善良而抛弃邪恶，一定会喜爱正直而厌恶奸佞；不会因为阿谀奉承而亲近，也不会因为特立独行而疏远。这在世间稍微接近正道的人尚且如此，何况那所谓的佛呢？我如果是行善，佛不能不保佑，既然这样就不需要祈求；我如果是作恶，佛不容许不抛弃，又不可祈求。行善去恶，只在于我自己罢了。不求自己而求佛，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三、天教关于祈祷的解释
有人说：祈祷这件事，并非始于佛教。比如祈求蚕桑丰收，祈求谷物丰收，祈求雨、雪、晴、霁的礼仪，圣明的君王普遍实行。向高谋祈祷，向尼丘祈祷，臣子为君父向天地神灵祈祷，传记中多有记载，那么祈祷又有什么妨害呢？
1、求佛不如求己
回答说：像这样的祈祷，只是个人的私念罢了。祈求却没有回应，十次中常有八九次。孔子说：“我祈祷已经很久了，如果得罪了上天，就没有地方可以祈祷了。”这正好可以作为不求佛而求自己的确凿证据。
2、只求真福
如果在天主教中，并非没有祈祷。
⑴不求世俗的福分
然而它的祈祷只知有天主，不知假神；只知求真福，不专门求世俗的福分。世俗的福分只求日常所需的粮食罢了，不求其余的。为什么呢？天主将世俗的福分公布在人间，只让人自己获取。这边有余，那边必定不足，所以不希望人多取。只取而能增进德行的，暗中保佑；取而过度的人，加以裁抑；取非其有、或因此作恶的人，加以罪罚。那么求取有正当的途径，得到有命运的安排，求取确实对得到没有帮助。
⑵只求真福
至于早晚的日常功课，用信德、望德、爱德来祈求的，只是圣宠和异样的真福。真福的八个方面，都出自神圣的学问，祈求不厌其烦，得到不厌其多。这种求取，确实不是世俗的求取。
四、不祈祷天神的解释与答疑
有人说：天主尊贵无二，当然应当祈求。比如想要富贵的人，求天子。然而又有求公卿的、求要害部门大官的，那么求天主，怎么能不连同世间百神一起求呢？
1、应当敬事天神
回答说：确实如此。天主刚开辟天地时，就生出了无数天神。生出天地，就有掌管天地的天神；生出山川、草木、胎生卵生、鳞甲介壳、果实昆虫，就有掌管山川、草木、胎生卵生、鳞甲介壳、果实昆虫的天神，各自掌管其事。众天神，都以天主的意志为意志。扶持各类事物，不至于灭绝。谁说不应敬事呢？
2、信奉天主则百神皆在其中
然而第一，全部是天主的命令，百神没有独自专权的权力。第二，我不完全知道神在哪里，在哪里侍奉它们。第三，百神都有功劳，都应当恭敬侍奉。经典所载，除了总领和守护的天神几位之外，其余数以万计，哪里容得下挑选侍奉。所以天主教崇敬，只有一位天主。信奉天主，那么百神都在其中，而且也是百神所共同欣喜的；专门侍奉百神，那么天主反而被忽视，又是百神所非常痛心的。
3、人鬼不能当作天神
况且百神是天主所任命，万年千载，没有更替，怎么能用人鬼来充当呢？现在充当的，都是眼前有名位的人。名魔无数，妄加尊称，跻身于上圣之列。凡人竟然想以凡人为天神，有这样的道理吗？起初由一人讹传虚伪，接着全国习染迷乱，久而久之便沉溺成为理所当然。哪里知道人所设立的，并非天主敕令授予，与戏场中的伪职有什么区别，没有权柄，祸福与他们有什么关系？祈祷对我有什么益处？崇奉隆重的庙宇祭祀，暮鼓晨钟，以此求得福分，固然困难，而且有违背天主的罪过。
第二十八节 忏悔
一、忏悔本是洗涤人的罪过
问：忏悔是怎样的？
回答说：佛教的忏悔，似乎像天主教的告解，是洗涤人的罪过的话，但实际上不同。
二、佛教的忏悔不能消除罪过
1、忏悔的方法不能消除罪过
忏悔自己的罪过，出自诚心，就是改过、向善的门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现在实行这种做法的人，既不知道得罪了上天，应当向天主求解；又不明白说出自己有什么过错、犯了什么罪，完全没有改过之心。只是让僧人念某部经，最终以功德回向，务必求得利益。不悔改不改正，已经背负了一罪；再求利益，罪上加罪。
2、忏悔的经文不能消除罪过
又有所谓的《梁王忏》，更加浅陋。无论这个忏，是六朝人所造，原本没有至理。即使果真是上圣的格言，我跪拜它，对我积累的恶行和丛集的罪过，有什么干涉，就能洗除吗？义理的书，没有超过《周易》的。试取一部《易》书，用香花供奉，一字一拜，不知道对人的罪过，能损害丝毫吗？这个道理极其明白。不但愚夫村妇，习惯了不知道；贤士大夫，也胡跪膜拜，全然不知羞耻。实在不可理解。
3、僧人不能消除罪过
当时宝志和尚，伎俩如此，与世俗的僧尼有什么区别。他自己尚且不能忏悔，怎么能设法替人忏悔呢？罪是自己作的，须自己更改。好比病在腹心，须自己服药；别人强迫喝药，我的病有什么关系？又好比得罪了君父，只有君父能解除；别人的皱眉微笑，与我有什么关系？
三、天主教洗涤人的罪过的解释
如果天主教洗罪的方法、解罪的礼仪确实有深意，与这不同。
1、解罪必先悔罪
天主教认为人的罪过，都是得罪了天主。人不知悔改，其心正迷，这是地狱的基础；人真诚悔改，其心已悟，就是天路的阶梯。只怕悔改不真，改正不力，敷衍塞责，无法拯救灵魂罢了。真心痛悔，决意斩除；旧恶不留，新愆不作；干干净净，本体恢复完整。如同千年幽谷，一盏灯才照，旧暗全除；万丈葛藤，一斧砍开，纠缠立解，有什么污染能挂其中？这种解除，是人自己解除的，有实在的道理。
2、洗礼赦人旧罪
又耶稣在世设立妙法，以赦人罪。初入教者，痛悔果切。司教者，依耶稣所定经言，以圣水洗之，谓之拔地斯摩。既洗之后，即日命终，径升天国。
3、告解赦人新罪
如或气习溺人，不免再犯。犯而不解，是为纵恶。从前善功圣宠，一切俱失。又须向司教者，切悔而告解之。盖知而故犯，其罪更重。故心悔不足，又须口告，乃足彰其悔恨之诚、坚其自新之念也，是之谓白尼登济亚，即痛解也。行此礼者，新罪又赦。从前善功，圣宠亦可追还复得焉。
四、天教赦罪权柄释疑
盖耶稣升天，亲留法旨，将此教规传布世间。复择宗徒有圣德者，立为教皇。为诸国教宗，传贤不传子。代代圣贤，主世传教。教皇在，即耶稣在也。教皇广求贤哲，任畀斯玻。（司教爵名。）畀斯玻在，即教皇在也。畀斯玻又博选有道德者，为撒责儿铎德。撒责儿铎德在，即畀斯玻在也。层累而上，转属而下。总与天主住世一般，总有洗过之权，此非人力能也。重在耶稣有命，命在世间永永不改。命不可改，理不可疑也。以其实理，合其实事。故惟天教赦罪之法，断非虚语。
第二十九节 梦幻泡影
一、梦幻泡影本在世须臾
问：梦幻泡影如何？
曰：释氏梦幻泡影，似天教在世须臾言也，而实不同。
二、梦幻泡影非引世津梁
夫释氏虑人贪着，不能解脱，故言人世无常，不是坚久，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极易消灭，过即等空，人何苦留恋不舍哉？此意未尝不是。然不逐一分剖，概等无尝。世味是幻，即善业亦应归空。善业既空，即恶业亦总非实。使人耽有者，既不知空；溺空者，并全弃有，未可谓作引世之津梁也。
三、在世须臾这旨
1、在世须臾之义
天教专谈一实，不言事物无常，惟言肉身是四元行会合，不能坚久。身既易坏，身之享用益复迅速，故谓之须臾。须臾云者，以人寿极长，不过百年。灵神一离肉身，非是极乐，即有极苦，万万年如是，再无回转。以百年之人寿，视万万年之天堂、地狱，岂不诚须臾乎？
2、当在须臾中修永生之乐
人若知此，以须臾之苦，易万万年之乐，何惮不为？以须臾之乐，易万万年之殃，何苦为之？至于万万年身后之苦乐，全系须臾在生之人世。则我此生，宁容浪做？天教令人常念死候，闻自鸣钟，刻刻惧曰：“时又去矣。”对所悬骷髅，刻刻自儆曰：“尔肉身相也。”非人世须臾意哉？夫以肉身之须臾，可谓梦幻泡影；享受之不坚，又谓之如露如电。若灵神在，人有作有受，断断不灭；生前死后，在在实有，安可以无尝概目之乎？
四、天堂地狱公平合理
或曰：人类只有一生，再无多生。前见教天堂地狱，不信轮回等篇，已明其旨，不多喙矣，然窃有疑焉。天堂地狱，享受不同，其无穷同也。生乎吾前，以溯天地之初升天堂者，已先享数千年之乐；降地狱者，已先受数千年之殃。从此迄后，至于无穷。乃复与后死者同等，吾恐前人之善，未必尽胜后人也，何以独饶千年之乐？后人之恶，未必尽减前人也，何以独少千年之苦？似此不均，难明天意。
1、天堂地狱为极苦极乐
曰：以若所论，必欲人类生死同在一日，不先不后，方谓赏罚得平乎？有世界，必有人类；有人类，必逐渐生，逐渐死，自然之势也。且天堂之为极乐，以其满乐之分量，再无可加，一日犹万年也。若以一日之乐，歉于万年，乐之分量不满，非天堂矣。地狱之为极苦，以其满苦之分量，再无可加，一日犹万年也。若以一日之苦，宽于万年，苦之分量不满，非地狱矣。所以两处分途，再无轮转。
2、天堂地狱不可轮转
如天堂可轮转，乐中有苦，非满分量之极乐；地狱可轮转，苦中有乐，非满分量之极苦。造物主安立世界，即预定法。以待作善、作恶之人。万万无差。不俟后人智巧补益之也。诚知此理，则与前数篇之义，益相发明。何用执为疑府耶？
第三十节 律教宗
一、律教宗本性书恩教
问：律教宗如何？
曰：释氏律教宗，似天学性教、书教、恩教言也，而实不同。
译2、洗礼赦免人的旧罪
耶稣在世时设立了奇妙的法规，用来赦免人的罪过。刚入教的人，必须痛悔且诚恳。主持教仪的人，依照耶稣所定的经文，用圣水为他们洗礼，这称为“拔地斯摩”（洗礼）。洗礼之后，即使当天去世，也能直接升入天国。
3、告解赦免人的新罪
如果人沉溺于不良习气，难免再次犯罪。犯了罪却不告解，就是放纵恶行。以前的善功和圣宠，都会全部丧失。必须向主持教仪的人，深切悔过并告解。因为明知故犯，罪过更重。所以仅内心悔过还不够，还必须口头告解，这样才能彰显悔恨的诚意，坚定改过自新的念头，这称为“白尼登济亚”，即痛悔告解。行了这个礼仪，新罪便得到赦免。以前的善功和圣宠，也可以重新获得。
四、关于天主教会赦罪权柄的释疑
耶稣升天后，亲自留下法旨，将这套教规传布于世间。又挑选有圣德的宗徒，立为教皇。作为各国的教宗，传位给贤能者而不传给子孙。代代圣贤，主持世间传教。教皇在位，就如同耶稣在位一样。教皇广泛寻求贤哲，任命为“斯玻”（主教爵位）。主教在位，就如同教皇在位一样。主教又广泛选拔有道德的人，担任“撒责儿铎德”（神父）。神父在位，就如同主教在位一样。层层向上隶属，逐级向下统领。总体上就像天主住在世间一样，都拥有洗礼赦罪的权柄，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关键在于耶稣有命令，命令在世间永远不可更改。命令不可更改，道理就不可怀疑。用真实的道理，印证真实的事理。所以唯独天主教会的赦罪之法，绝不是虚妄之语。
第二十九节 梦幻泡影
一、梦幻泡影的本质是世间须臾
问：梦幻泡影是怎么回事？
答：佛教所说的梦幻泡影，似乎类似于天主教所说的“在世须臾”，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二、梦幻泡影并非引导世人的桥梁
佛教担心人们贪恋执着，不能解脱，所以说人世无常，不是坚固长久的，像梦、像幻、像泡、像影、像露、像电，极易消灭，过去就等同于空无，人何必苦苦留恋不舍呢？这个意思未必不对。然而如果不逐一剖析，一概等同于空无。世间的滋味是虚幻的，那么善业也应该归于空无。善业既然空无，那么恶业也就都不是真实的。让人沉迷于“有”的人，尚且不知道“空”；沉迷于“空”的人，却完全抛弃了“有”，这不能说是引导世人的桥梁。
三、在世须臾的宗旨
1、在世须臾的含义
天主教专门谈论一个“实”字，不说事物无常，只说肉身是四种元素聚合而成，不能坚固长久。身体既然容易败坏，身体的享受就更迅速短暂，所以称为须臾。所谓须臾，是因为人寿即使最长，也不过百年。灵魂一旦离开肉身，不是进入极乐，就是遭受极苦，万万年都是如此，再无回转。用百年的人寿，来对比万万年天堂或地狱的境遇，难道不是真正的须臾吗？
2、应当在须臾中修得永生之乐
人如果明白这个道理，用须臾的苦，换取万年年的乐，有什么害怕而不做的呢？用须臾的乐，换取万年年的灾殃，何必苦苦去做呢？至于万万年身后的苦乐，完全取决于须臾在生的人世。那么我这一生，难道可以随意虚度吗？天主教让人常念及死亡，听到自鸣钟响，时刻恐惧地说：“时间又过去了。”对着悬挂的骷髅，时刻自我警示说：“这是你肉身的样子。”这难道不是在强调人世须臾的意思吗？用肉身的须臾，可以说像梦幻泡影；享受的不坚固，又可以说像露像电。但如果灵魂存在，人有作为有承受，绝不会消灭；生前死后，处处都是实有的，怎么可以用“空无”一概视之呢？
四、天堂地狱公平合理
有人说：人类只有一生，没有多生。前面关于天堂地狱、不信轮回等篇章，已经阐明了宗旨，不必多说了，但我私下有疑问。天堂和地狱，享受不同，但它们的无穷无尽是相同的。出生在我之前，追溯到天地初开时升入天堂的人，已经先享受了几千年的快乐；降入地狱的人，已经先遭受了几千年的灾殃。从此以后，直到无穷无尽。后来死去的人，却与他们同等，我担心前人的善行，未必完全胜过后人，为什么唯独多享受千年的快乐？后人的恶行，未必完全少于前人，为什么唯独少受千年的痛苦？像这样不公平，难以明白天主的心意。
1、天堂地狱是极苦极乐
答：按照你的说法，一定要人类生死都在同一天，不先不后，才算是赏罚公平吗？有世界，就必然有人类；有人类，就必然逐渐出生，逐渐死亡，这是自然的趋势。而且天堂之所以是极乐，是因为它充满了快乐的分量，再无可增加，一日如同万年。如果一日的快乐，少于万年，快乐的分量不满，那就不是天堂了。地狱之所以是极苦，是因为它充满了痛苦的分量，再无可增加，一日如同万年。如果一日的痛苦，宽于万年，痛苦的分量不满，那就不是地狱了。所以这两个地方分道扬镳，再无轮转。
2、天堂地狱不可轮转
如果天堂可以轮转，乐中有苦，就不是分量十足的极乐；地狱可以轮转，苦中有乐，就不是分量十足的极苦。造物主设立世界，就是预定的法则，用来等待作善、作恶的人，万万没有差错。不需要后人用智巧来补益。真正明白这个道理，就与前面几篇的意思更加相互阐发。何必执着于此作为疑惑呢？
第三十节 律教宗
一、律教宗的本性是书恩教
问：律教宗是怎么回事？
答：佛教所说的律教宗，似乎类似于天主教所说的性教、书教、恩教，但实际上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