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世尊
第二节 天堂地狱
一、佛教窃天教天堂地狱说
问：天堂地狱如何？
曰：释氏天堂、地狱，似天教罢辣依琐同弗耳偌而为言也，而实不同。
二、佛教天堂地狱
1、佛教天堂地狱来历
夫作善降祥，作恶降殃，儒有恒言，皆生前报应之理。死后一节，未经指点。死而灵性不灭，必有安顿，以为报应之所。释氏揣其意而为之说。因天教有天国地牢之言，遂以华音演之，亦曰天堂、地狱。
2、佛教天堂地狱说
⑴西方净土
据彼云：天堂在六道中最优，地狱在六道中最劣。然不免与四道互相轮回，出不得生死关。惟念佛修净土，径生西方。证佛地位，高出天道之上，再不轮转。
⑵天堂
平生好施舍、行方便者，多生天堂，有宝珠缨络，车渠玛瑙，金玉城池，音乐花鸟，富贵之玩，故谓之人天小果。较人道不远，较佛道大相悬绝。修天堂者虽乐，福尽轮回，不若西方之极乐也。
⑶地狱
平生极恶者，死入地狱。刀山剑树，锉烧碓磨，种种极刑，如所绘像，血肉淋漓，惨不可视。然受报已尽，亦得轮回。惟阿鼻一狱，永劫不超转也。其言如此。
3、佛教天堂地狱批评
然细详之。天堂为人天小果，享尽轮回。独地狱中，转与不转，分为两截，与天道不复相称。其说何居？且宝珠缨络等，原无可爱，不过供耳目之玩。世有不贵异物者，视之不殊土块，何足为乐？灵体清虚，如何承受？而地狱之刑，止於锉烧碓磨，有形之粗具，难及性灵。宜乎司马温公辟之曰：“既无形体，刑亦安施也？”
三、天教天堂地狱
问曰：然则天教云何？
1、世界分为三等
曰：天教云，天主安立世界，分为三等。
⑴天堂
其最上界为罢辣依琐。今所云天国乃万福之所，大主天神圣居之。
⑵地狱
最下界为因弗耳诺，今所云地狱乃万祸之所，魔鬼罪人居之。
⑶人世
在中界为蒙铎，今所云人世乃祸福相兼之所，人类禽兽草木居之。
⑷三界善恶之别
上下二界是善恶一定之处，中界是善恶未定之处。惟其未定，故自有作有修而有瞬息改移之修悖；惟其已定，故无作无修，而有万年不改之苦乐。
⑸三界苦乐之别
人世非无乐，然乐中有苦。不若天堂之乐为真乐、为纯乐、为永乐，无纤毫之苦。人世非无苦，然苦中有乐。不若地狱之苦，为真苦、为纯苦，无纤毫乐。地狱之不可比人世，犹人世之不可比天堂。相去悬绝，智想不能思虑也。
2、天教天堂地狱之略
问曰：二所境界，可得闻其详乎？
曰：真纯永乐，真纯永苦，是二所境界之详。
⑴天堂地狱不可比拟
必欲一一举似，身未曾到，口焉能言？且身未曾到，即闻人言，亦焉能信也？昔有圣人，天主赐之亲见两境。既出，欲详其状。曰：“世间无一物可以比方。”遂终已不言。
⑵天堂光明美好
虽然，西儒亦尝谈其略矣，谓人之性光，喜开不喜闭。升天堂者，性光大开。天主又益其真光，使之能通万理。凡平日心所窒碍，一时了彻。从古圣贤咸得交接，不言而心喻，不行而神至，飞行天地无所阻障。天堂之上美好万倍人世。入其中者，应接不暇，欣悦无厌。
⑶天堂满足无憾
且性由天主赋，天为本所。今归本所，如富贵人久客得归，而其最快心不可形容者。生平愿到天堂见天主，万善万福笃信而热爱之，热爱而切望之。今日到此，亲见不疑，向慕之情满足无憾。得小者无歉心，得大者无侈心。如长人服长衣，短人服短衣，各无有余、不足之意也。凡此皆神灵所发，与色、声、香、味、触等嗜好，迥然不同。
⑷地狱与天堂相反
知得天堂所享，则地狱之苦亦属神受，可以一一反观。比于锉烧碓磨，精粗轻重又万倍矣。夫此二所异於人世，福不可增，祸不可减。天主赏罚正理，原自如是。
四、批语佛教观点
1、天堂地狱非全福全祸
若似释氏言，天堂之上，有福尽时，福尽则苦。如名花开发，至于萎谢，岂不可憎？地狱之下，有祸尽时，祸尽则乐。如草木凋枯，至於发荣，岂不可羡？憎则美中有恶，不为全福；羡则恶中有美，不为全祸。与人世赏罚，亦何以殊？
2、天堂地狱说卑天尊佛
译第二节 天堂地狱
一、佛教窃取天教的天堂地狱说
问：天堂地狱是怎样的？
答：佛教所说的天堂、地狱，似乎是依据天教的“罢辣依琐”（天堂）和“因弗耳诺”（地狱）而言的，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二、佛教的天堂地狱
1、佛教天堂地狱的来历
行善降下吉祥，作恶降下灾祸，这是儒家常说的话，都是生前报应的道理。至于死后那一部分，儒家未曾指点。人死后灵性不灭，必定有安顿之处，作为报应的场所。佛教揣测其意而加以解说。因为天教有天国地牢的说法，于是佛教用汉语演绎出来，也称天堂、地狱。
2、佛教天堂地狱说
⑴西方净土
根据他们的说法：天堂在六道中最优越，地狱在六道中最低劣。然而难免与四道互相轮回，超脱不了生死的关口。只有念佛修净土，才能径直往生西方。证得佛的地位，高出天道之上，不再轮转。
⑵天堂
平生喜好施舍、行方便的人，多投生天堂，那里有宝珠缨络、车渠玛瑙、金玉城池、音乐花鸟等富贵玩赏之物，所以称为人天小果。与人道相差不远，与佛道则大相径庭。修得天堂的人虽然快乐，但福报享尽后仍会轮回，不如西方极乐世界那样永恒快乐。
⑶地狱
平生极恶的人，死后堕入地狱。刀山剑树、锉烧碓磨，种种极刑，正如画像所绘，血肉淋漓，惨不忍睹。然而受报完毕后，也能轮回。只有阿鼻地狱，永劫不得超脱。他们的说法如此。
3、对佛教天堂地狱说的批评
然而仔细推敲，天堂只是人天小果，福尽后仍会轮回。唯独地狱中，能否超脱分为两截，这与天道不再相称。这种说法依据何在？况且宝珠缨络等物，原本并无可爱之处，不过是供耳目玩赏罢了。世间有不珍视异物的人，视之如同土块，何足以称为快乐？灵性清虚，如何承受这些？而地狱的刑罚，仅限于锉烧碓磨，这些有形的粗陋器具，难以触及性灵。难怪司马温公驳斥说：“既然没有形体，刑罚又施加在哪里呢？”
三、天教的天堂地狱
问：那么天教是怎样的呢？
1、世界分为三等
答：天教说，天主安立世界，分为三等。
⑴天堂
最上界为“罢辣依琐”。现在所说的天国是万福之所，大主天神圣居住其中。
⑵地狱
最下界为“因弗耳诺”。现在所说的地狱是万祸之所，魔鬼罪人居住其中。
⑶人世
中间界为“蒙铎”。现在所说的人世是祸福相兼之所，人类禽兽草木居住其中。
⑷三界善恶之别
上下两界是善恶已定之处，中间界是善恶未定之处。正因为未定，所以有作为有修行，而有瞬息改变、背离正道之可能；正因为已定，所以无作为无修行，而有万年不改的苦乐。
⑸三界苦乐之别
人世并非没有快乐，但乐中有苦。不如天堂之乐，是真乐、纯乐、永乐，没有丝毫痛苦。人世并非没有痛苦，但苦中有乐。不如地狱之苦，是真苦、纯苦，没有丝毫快乐。地狱与人世不可相比，犹如人世与天堂不可相比。相差悬殊，智慧想象也无法思虑。
2、天教天堂地狱的略述
问：这两处的境界，可以听听详细情况吗？
答：真纯永乐，真纯永苦，就是这两处境界的详细情况。
⑴天堂地狱不可比拟
如果一定要一一列举，身体未曾到达，嘴巴怎能说清？况且身体未曾到达，即使听人所说，又怎能相信？从前有位圣人，天主赐他亲眼见到两境。出来后，他想详细描述其状，说：“世间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比方。”于是最终不再言语。
⑵天堂光明美好
虽然如此，西方儒者也曾经谈论其大概，说人的性光，喜欢开启不喜欢关闭。升入天堂的人，性光大开。天主又增添其真光，使之能通晓万理。凡是平日心中窒碍不通的，一时豁然开朗。自古圣贤都能交往，不言而心意相通，不行而神意到达，飞行天地无所阻碍。天堂的美好比人世高出万倍。进入其中的人，应酬不暇，欣喜愉悦没有厌倦。
⑶天堂满足无憾
况且性由天主赋予，天是本源所在。如今回归本源，如同富贵人久客得归，那种最快慰的心情无法形容。平生愿到天堂见天主，对万善万福笃信而热爱，热爱而切望。今日到此，亲眼见到不再怀疑，向往之情满足无憾。得到小的没有歉疚之心，得到大的没有骄奢之心。如同高个子穿长衣，矮个子穿短衣，各自没有多余、不足之意。凡此都是神灵所发，与色、声、香、味、触等嗜好，截然不同。
⑷地狱与天堂相反
知道了天堂所享的福乐，那么地狱之苦也是神灵所受的，可以一一反观。比起锉烧碓磨，精粗轻重又高出万倍了。这两处不同于人世，福不可增加，祸不可减少。天主赏罚的正理，原本就是这样。
四、批驳佛教观点
1、天堂地狱并非全福全祸
如果像佛教所说，天堂之上，有福尽的时候，福尽则苦。如同名花开放，直到枯萎凋谢，难道不可憎恶吗？地狱之下，有祸尽的时候，祸尽则乐。如同草木凋枯，直到发芽繁荣，难道不可羡慕吗？憎恶则美中带有恶，不是全福；羡慕则恶中带有美，不是全祸。与人世的赏罚，又有什么不同呢？
2、天堂地狱说贬低天主尊崇佛
又释言天堂、地狱，二所安在？天教言，天堂在宗动天之上；地狱在与地球之中。人则戴天履地，可升可降，原有其理、有其处。而天神魔鬼，各各奉天主命，以类相引，如磁石引针、琥珀拾芥，虽欲不就，不可得者。释氏谬谓天主所居，止於天堂，可得轮回。佛则另有世界，在西方净土，再无轮回。此则掇拾西教之绪言，又欲驾而出於其上，创为卑天尊佛之说。望空白撰，是以荒唐悠谬，全无理据耳。
第三节 世尊
一、佛教窃天教世尊说
问：世尊如何？
曰：释氏世尊，似窃天主首条，云：“钦崇一天主万物之上也。”而实不同。
二、物必统于一尊
夫有物，必有主统於一尊。一家有一家之尊，一国有一国之尊，天下有天下之尊。等而上之，又有上天下地、神鬼、人物之尊。推而至於古往今来，无尽无穷，必有古往今来无尽无穷之尊。虽不能定其何名，以理推测，决有一位至尊不可加尚者为之主宰。此人心所共明也。
三、天佛世尊之争
释氏曰：佛为世尊，在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其尊无比。
天教曰：陡斯即宇宙真宰，在天地、神鬼、人物之上，其尊无比。二家相为角立，几於聚讼。
奉佛教者极言佛道之广大，陡斯且失其尊；奉天教者极言陡斯之全能，佛乘又失其据。
四、世尊辩正
1、世尊不能有二
然则乌乎定之？世间称尊，不过二端。非属名分，即属道德，匪是二者莫与焉。名分道德兼，则举世尊之。兼而造其极，举世共尊之。此止宜有一，不得有两也。故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家无二宗子。
2、世尊是全能共主
凡纷然杂出， 皆乱道也。今难以口舌辩，即就人所自明。平心而论，莫大于天地，是天地从何来？必有生天、生地者在。莫众於人物，是人物从何来？必有生人、生物者在。莫灵於神鬼，是神鬼从何来？必有生神、生鬼者在。有如是能，方谓全能。能如此全，方谓共主。
五、老聃非世尊
举世间名分之尊、道德之尊，无得而逾焉。谁足以当之？道家曰天尊，似乎近之。然老聃亦人耳，而跻之天尊，则不伦矣。
六、佛非世尊
1、佛不能生天地万物
佛氏之为世尊，吾不能知。谓其生天地乎？生神鬼乎？生人物乎？不闻内典中有此说也。既与天地、鬼神、人物了不干涉，无甚功德，不知佛氏之尊，尊过陡斯，其实安在？
2、佛性不足为尊
谓佛是性耶？性则天赋，不能自造。则有大灵明者，而后此性因之而显。故中庸曰：天命之谓性。性胡足以当尊？谓佛是尽性者耶？尽性必须人类。自应受命於帝，不应越上帝而自为尊也。
3、教化之功不足为尊
谓佛以性理教人，扶持宇宙，功德甚大耶，此益属人事。从古开天帝王、名世圣贤，如此多矣，未闻有尊羲、农、尧、舜等为天地万物之主也。况古时无佛，世不加乱；今世有佛。世不加治。宇宙成毁，何关於佛？乃举世信之尊之，至无以并，真不可解。
4、尊佛是过分赞
只因佛氏之徒推崇其教，过分赞扬。虽以古今极尊之天帝，反抑而居其下。设之为像、笔之於书。又严其不信佛经、谤毁佛法之罪。
5、尊佛是群然影附
人有贤愚，位有贵贱，其畏死怖罪之心同也。故闻不经之言，心虽不然，不敢疑辩。群然影附，遂奉为法宝，凛为功令，似谓至是无非，靡过佛乘矣。
6、西儒不尊佛
独西来诸儒不畏死，不惧祸，直以理为衡、心为鉴、身历目览为绳尺。能疑能辩，不复含糊。於是是非真伪毫不能遁。
七、陡斯是世尊
1、天地必有主宰
何以言之？夫仰而见天之动，俯而见地之静，中而见人物之并育并行，幽而见鬼神之体物不遗，此实理也，心所明也。天何以能动？地何以能静？人物何以并育并行？鬼神何以体物不遗？必有主命存乎其间。设无主宰，必且错乱断灭，造化或几乎息。此实理也，心所明也。
2、圣人教人敬天
圣人，时人之耳目也，义理皆取决焉。自有书契以来，立教圣贤必令人敬天、畏天，如曰天命、曰皇降，断断乎定有所指。
3、上帝即陡斯
孔子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此上帝以其至尊无偶，故谓之上。 原与陡斯尊称，理大悬合。此实理也，心所同也。此心之同，南海、北海、东海、西海不得有异。故此心之同，儒墨佛老智愚贤不肖，安得有殊？是故，定尊於一方是正理。纷然杂出，究必为邪。如云中国有二天子，必是乱臣；生身有二父母，必是贼子。此天理民彝。大紧关处，何可无辩？
译再解释一下天堂与地狱，这两处究竟在何方？天主教说，天堂位于宗动天之上；地狱位于地球之中。人头顶天、脚踩地，可以上升也可以下降，原本就有其道理、有其所在之处。而天神与魔鬼，各自奉行天主的命令，以同类相互吸引，就像磁石吸引铁针、琥珀吸附草芥一样，即使想要不遵从，也是不可能的。佛教错误地认为，天主所居住的地方，仅限于天堂，可以轮回。佛则另有世界，在西方净土，不再轮回。这不过是拾取西方宗教的只言片语，又想凌驾于其上，创立了贬低天主、尊崇佛陀的说法。凭空编造，因此荒唐谬误，毫无道理依据。
第三节 世尊
一、佛教窃取天主教的“世尊”说
问：世尊是怎么回事？
答：佛教的世尊，似乎窃取了天主教的第一条教义，即：“钦崇一天主在万有之上。”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二、万物必然统属于一位至尊
既然有万物，必然有一位至尊来统摄。一个家庭有一个家庭的至尊，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至尊，天下有一个天下的至尊。以此类推，还有凌驾于天地、神鬼、人物之上的至尊。推及古往今来，无穷无尽，必然有一位统摄古往今来、无穷无尽的至尊。虽然不能确定他的名字，但根据道理推测，决有一位至高无上、不可超越的主宰。这是人心共同明白的道理。
三、天主与佛陀谁是世尊之争
佛教说：佛是世尊，在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其尊贵无比。
天主教说：陡斯（上帝）即是宇宙的真宰，在天地、神鬼、人物之上，其尊贵无比。两家相互对立，几乎引发争论。
信奉佛教的人极力宣扬佛道的广大，使得陡斯失去其尊贵；信奉天主教的人极力宣扬陡斯的全能，使得佛乘失去其依据。
四、关于世尊的辩正
1、世尊不能有两个
那么如何确定呢？世间所称的至尊，不过两个方面。不是属于名分，就是属于道德，不是这两者就没有资格。名分与道德兼备，就举世尊之。兼备且达到极致，举世共同尊崇。这只能有一个，不能有两个。所以说：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家无二宗子。
2、世尊是全能的共主
凡是杂乱纷呈的，都是扰乱正道。现在难以用口舌辩论，就依据人们自己明白的道理。平心而论，没有比天地更大的了，那么天地是从哪里来的？必然有生成天、生成地的存在。没有比人物更多的了，那么人物是从哪里来的？必然有生成人、生成物的存在。没有比神鬼更灵验的了，那么神鬼是从哪里来的？必然有生成神、生成鬼的存在。有如此的能力，才称为全能。能如此全面，才称为共主。
五、老聃不是世尊
列举世间名分的至尊、道德的至尊，没有能超越的。谁足以担当呢？道家说天尊，似乎接近。然而老聃也是人，将他提升到天尊的地位，就不伦不类了。
六、佛不是世尊
1、佛不能生成天地万物
佛教之所以是世尊，我无法理解。说它生成天地吗？生成神鬼吗？生成人物吗？没听说内典中有这种说法。既然与天地、鬼神、人物毫不相干，没有什么功德，不知道佛教的尊贵，胜过陡斯，其实质在哪里？
2、佛性不足以成为至尊
说佛是性吗？性是天赋的，不能自己创造。必须有伟大的灵明者，然后这性才因之而显现。所以《中庸》说：天命之谓性。性怎么足以担当至尊？说佛是尽性的人吗？尽性必须是人类。自然应该受命于帝，不应该越过上帝而自称为尊。
3、教化的功德不足以成为至尊
说佛以性理教人，扶持宇宙，功德很大吗？这更属于人事。从古以来开天辟地的帝王、名世的圣贤，如此多的，没听说有尊崇伏羲、神农、尧、舜等为天地万物之主的。何况古时无佛，世界没有更加混乱；今世有佛，世界没有更加治理好。宇宙的成毁，与佛有什么关系？于是举世信奉并尊崇他，以至于无可比拟，真不可理解。
4、尊崇佛是过分赞扬
只是因为佛教徒推崇其教，过分赞扬。即使以古今极尊的天帝，反而压制而居于其下。设立偶像、书写于书。又严厉规定不信佛经、诽谤佛法的罪责。
5、尊崇佛是盲目附从
人有贤愚，地位有贵贱，他们畏死怕罪的心是一样的。所以听到不经之谈，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不敢怀疑辩驳。盲目附从，于是奉为法宝，凛然视为法令，似乎认为至此无非，没有超过佛乘的了。
6、西方儒者不尊崇佛
唯独来自西方的儒者不畏死，不惧祸，直接以理为衡量、以心为镜子、以亲身经历和亲眼所见为准则。能够怀疑能够辩驳，不再含糊其辞。于是是非真伪丝毫不能隐藏。
七、陡斯是世尊
1、天地必有主宰
怎么说呢？抬头看见天的运动，低头看见地的静止，中间看见人物共同养育并行，幽深之处看见鬼神体现万物不遗漏，这是实在的道理，心里明白的。天为什么能动？地为什么能静？人物为什么共同养育并行？鬼神为什么体现万物不遗漏？必然有主宰的命令存在于其间。假如没有主宰，必然错乱断灭，造化几乎停止。这是实在的道理，心里明白的。
2、圣人教人敬天
圣人，是当时人的耳目，义理都取决于他们。自从有文字以来，立教的圣贤必然让人敬天、畏天，比如说道天命、说道皇降，断然一定有所指。
3、上帝即陡斯
孔子说：郊社之礼，是用来侍奉上帝的。这个上帝因为他至尊无偶，所以称为上。原本与陡斯的尊称，道理大致相合。这是实在的道理，心里共同的。这心里的共同，南海、北海、东海、西海不能有差异。所以这心里的共同，儒墨佛老智愚贤不肖，怎么能有不同？因此，确定至尊于一方是正理。杂乱纷呈，终究必为邪说。如果说中国有两个天子，一定是乱臣；生身有两个父母，一定是贼子。这是天理民彝。重大关键之处，怎么可以不辩？
八、佛是天主乱臣贼子
或曰：敬天子者，不敬公卿大夫乎？爱父母者，不爱伯叔兄弟乎？既敬天主，即敬佛何妨？
曰：子之视佛，果是公卿大夫、伯叔兄弟乎？佛以上天下地，惟我为尊，谓之世尊。创为梵天帝释之像，拱立其傍，与之摩顶受记。是其意，非但不臣天子，反欲以己为天子之天子，而令天子臣之。非但不事父母，反欲以己为父母之父母，而令父母事之。则将谓佛为天主之公卿大夫，抑乱臣乎？将谓佛为天主之伯叔兄弟，抑贼子乎？是故天教於人，无所不爱。虽至罪人、乞丐，犹不敢侮。独语及此事，则必直穷到底。明知与世乖忤，不敢含糊迁就。夫岂好辩哉？大不得已也。
第四节 杀戒
一、佛教窃天教杀戒
问：杀戒如何？
曰：释氏戒杀生，似窃天教第五诫，“戒杀”言也，而实不同。
二、天教戒杀正旨
夫上帝好生，杀者生之反，戒杀则保全物命，养我慈心。意本甚善，但人之行仁自有次第，又必有究竟。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次第法也。言之必可行，行之必可久，此究竟法也。人类与吾一体而分，无论至亲即行道乞人，亦且痛痒相关。
三、佛教戒杀之非
1、有违仁道次序
释氏却不从此理会，无论疏远。即至亲瓜葛，亦漠然等之路人。如天教十四哀矜之事，能一一修举否？不此之务，惟谆谆然教人戒杀。甚而市买生物，纵之林沼，谓之放生，有大福益。不但於理甚悖，抑圣贤次第之仁决不如是。
2、有违圣贤礼法
夫圣贤立法，必近人情。故爱物之政，惟生之有时，而用之有节。祭祀燕宾，养老扶疾，则用牲。天子诸侯无故不杀牛，卿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此於礼不废，於物不滥，法可行而行可久者也。今乃尽教人不杀，谓彼与我同性，恐是我多生眷属。若此理果真，当尽废诸礼乃可。设大礼不废，礼必用牲，将何以全？岂多生眷属，大礼便可杀乎？文王畜鸡彘，孔子事钓弋，是多生眷属，二圣犹且杀之。而庖牺作网罟，始佃渔，皆至不仁事，为万世造孽者作俑也。
3、世人不能不食肉
且释氏戒杀，必令世人尽不食肉，乃为能清其源。而世人能不食肉否？必市井乡村尽不鬻生物乃可。而人间有余之物，能不鬻贩贸易否？既不能绝，则一切生物，有则必鬻，鬻则必买，买则必食，食则必杀，自然之理也，何能戒杀生乎？
4、屠夫不能免杀生
又云不能茹素。但食三净肉，此尤迁就私情，不合义理。
夫戒杀者，专为生全物命之故。今物已戕矣，肉已入口矣，安在全物命乎？以不见、不闻、不特，为可免己之罪；而不知有见、有闻、有特，已坐他人之罪。己则恣食，是掩耳盗铃之说也；人则受罪，是借刀相杀之法也。此说一行，开方便端，何慊不为？屠行肉案，从此接踵矣。夫肉食难绝，则宰杀之事，世所必有。假如此方人应用十豕或千鱼，必有十豕、千鱼应受刀砧之害。
5、放生不免杀生
尔偶见不忍，市而放之。彼於此不买，必於他处买之。捉生替死，安在其为仁？尝譬之邑中户役有力者，藉分上免之，仍签下户抵当，何曾免得户役之苦？而脱者有营求之费，佥者有佥报之扰。两者俱伤，不曾沾慧。鱼、鳖、禽、鸟，网罗一番，已半戕生意，即幸而得脱，不久就毙，况罗者之继至乎？偶一为之，似亦无妨。立之教言，勖人尝行，大惑事矣。
6、戒杀放生只是小善
且世间好事应做者甚多。即依释氏言，戒杀放生谓之好事，亦不过万善中一小善。奈何他事通不讲，独讲此乎？想缁流倡教，必立一法。惟此法易信易行，故盛言其利益，人亦相习不复考论耳。
7、素食反使禽兽消亡
岂知天生六畜，原供人用。故其生也，赖人饮食，资捍卫，方得保其躯命。人亦取之养我肉身，此天主恩也。若不为人用，谁则牧养？纵放林野，将为强猛者攫食，亦必无生理。在野为强猛食，在市为人类食，又何异焉？西土有国人不食豕，其国无豕，岂不反断豕种哉？
四、天教戒杀释义
问曰：天教第五诫为何诫也？
曰：戒毋杀人。明揭一人字，以别於专求活物者。夫所云杀人，岂必以挺与刃手足他物殴人谓之杀人哉？凡夺人之财，触人之忿，因而致死者，皆杀人也。或用毒言、骂詈、咒诅，或起恶念，利人丧亡；或用谗谤，败人之成事，污人之身名，皆杀人类也。推而至於坐视饥寒，袖手颠连，与疾痛危困，可救不救，以致于死，皆杀人类也。夫杀人之事，虽浅深粗细，为类不同。然心之不慈，必由浅而深，由粗而细。扩而充之，而后毋杀人之戒，其守乃全耳。
译八、佛是天主的乱臣贼子
有人说：尊敬天子的人，难道不尊敬公卿大夫吗？爱护父母的人，难道不爱护伯叔兄弟吗？既然尊敬天主，那么尊敬佛又有什么妨碍呢？
回答说：你眼中的佛，真的是公卿大夫、伯叔兄弟吗？佛自称上天下地，只有我最尊贵，被称为“世尊”。他塑造了梵天、帝释的雕像，让他们拱手站立在身旁，接受他的摩顶授记。由此可见，他的意图，不仅是不臣服于天子，反而想让自己成为天子的天子，让天子臣服于他；不仅是不侍奉父母，反而想让自己成为父母的父母，让父母侍奉他。那么，你是认为佛是天主的公卿大夫，还是乱臣呢？是认为佛是天主的伯叔兄弟，还是贼子呢？因此，天主教对于人，没有不爱的。即使是罪人、乞丐，也不敢侮辱。唯独谈到这件事，就必定要彻底追究到底。明知这与世俗观念相违背，也不敢含糊迁就。这难道是喜欢争辩吗？实在是不得已啊。
第四节 杀戒
一、佛教窃取天主教的杀戒
问：杀戒是怎样的？
回答说：佛教禁止杀生，似乎窃取了天主教第五诫中“禁止杀人”的说法，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二、天主教禁止杀生的真正宗旨
上帝喜爱生命，杀戮是生命的反面，禁止杀戮就能保全万物性命，培养我们的慈爱之心。本意很好，但人行仁德自有先后次序，也必须有最终归宿。亲爱亲人而仁爱百姓，仁爱百姓而爱护万物，这是先后次序的方法。所说的必定可行，所做的必定能长久，这是最终归宿的方法。人类与我们同为一体而分化，无论是至亲还是行乞之人，都痛痒相关。
三、佛教禁止杀生的错误
1、违背仁德的次序
佛教却不从这方面去理解，无论关系疏远还是亲近，即使是至亲骨肉，也冷漠地视同路人。比如天主教十四件哀矜之事，能一一实行吗？不致力于这些，却反复教导人们禁止杀戮。甚至在市场上购买活物，将它们放归山林沼泽，称之为放生，说有大福报。这不仅违背常理，而且圣贤循序渐进的仁德绝不是这样的。
2、违背圣贤的礼法
圣贤制定法律，必定符合人情。所以爱护万物的政令，只是规定生育有时节，使用有节制。祭祀宴客、养老扶弱时，才使用牺牲。天子诸侯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牛，卿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羊，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狗猪。这样既不失礼，又不滥杀，法律可行且能长久。现在却完全教导人不杀戮，说它们与我们同具本性，恐怕是我们多生多世的眷属。如果这个道理是真的，那就应该废除所有礼仪才行。假如大礼不废除，礼仪必定要用牺牲，那怎么保全呢？难道多生多世的眷属，在大礼面前就可以杀吗？周文王饲养鸡猪，孔子从事钓鱼射鸟，这些多生多世的眷属，两位圣人尚且杀之。而伏羲制作网罟，开始打猎捕鱼，都是极不仁的事，是为万世造孽的开端。
3、世人不能不食肉
况且佛教禁止杀戮，必定要让世人都吃素，才能清除源头。而世人能不食肉吗？必须市集乡村都不售卖活物才行。而人间多余的东西，能不贩卖贸易吗？既然不能断绝，那么一切活物，有的必定售卖，售卖就必定有人购买，购买就必定食用，食用就必定杀戮，这是自然之理，怎么能禁止杀戮呢？
4、屠夫不能免杀生
又说不能吃素，只吃三净肉，这更是迁就私情，不合义理。
禁止杀戮，专门是为了保全万物性命。现在物命已经残害，肉已经入口，怎么保全性命呢？以不见、不闻、不特意杀为借口，认为可以免除自己的罪责；却不知有见、有闻、有特意杀，已经使他人犯罪。自己肆意食用，这是掩耳盗铃的说法；他人承担罪责，这是借刀杀人的方法。这种说法一旦实行，打开方便的门路，什么坏事做不出来？屠宰业和肉案，从此接踵而至。肉食难以断绝，那么宰杀之事，世间必定存在。假如这里的人需要用十头猪或一千条鱼，必定有十头猪、一千条鱼遭受刀砧之害。
5、放生不免杀生
你偶尔不忍心，买下来放生。他们这里不买，必定在别处买。捉活的代替死的，怎么算是仁德呢？曾经比喻为城中有能力的户役，借由分摊免除，仍然签下下户抵当，何曾免除户役之苦？而脱免者有营求的费用，被签者有被签报的骚扰。两者都受伤害，不曾得到智慧。鱼鳖禽鸟，被网罗一番，已经半数失去生机，即使侥幸逃脱，不久也会死去，何况捕捉者接连到来呢？偶尔做一次，似乎也无妨。但作为教义，劝勉人们经常实行，是大大的迷惑。
6、戒杀放生只是小善
况且世间应该做的好事很多。即使依照佛教的说法，戒杀放生称为好事，也不过是万善中的小善。为什么其他事都不讲，唯独讲这个呢？想必僧侣倡导教法，必定确立一种法则。只有这种法则容易相信、容易实行，所以大肆宣扬其利益，人们也习以为常不再考论罢了。
7、素食反使禽兽消亡
哪里知道天生六畜，原本供人使用。所以它们的生存，依靠人的饮食，资助护卫，才能保全躯命。人也取用它们来滋养肉身，这是天主的恩赐。如果不供人使用，谁来牧养？纵放于山林荒野，将被强猛野兽捕食，也必定没有生存的可能。在野外被强猛野兽吃，在市场上被人类吃，又有什么不同呢？西方有国家的人不吃猪，那个国家就没有猪，岂不是反而断绝了猪种吗？
四、天主教禁止杀生的释义
问：天主教第五诫是什么诫命？
回答说：禁止杀人。明确写出“人”字，以区别于专门追求活物者。所谓杀人，难道一定要用棍棒、刀刃、手脚或其他物品殴打人才叫杀人吗？凡是夺取人的财物，触犯人的愤怒，因而导致死亡的，都是杀人。或者用恶毒言语、辱骂、咒诅，或者起恶念，利于人丧亡；或者用谗言诽谤，败坏人的成功之事，污损人的身名，都是杀人类。推而广之，坐视饥寒，袖手旁观颠沛流离，对于疾痛危困，可以救助却不救助，以致于死亡，都是杀人类。杀人的事情，虽然深浅粗细，类别不同。然而心中不慈爱，必定由浅入深，由粗到细。扩充并充实它，然后禁止杀人的诫命，才能完全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