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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八十四

第一节 上帝创造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330–332 段

3、宋儒不明真主唯一

迨至宋朝,憎前儒流於道家,诸帝之妄,务尽革之。惜哉!宋儒有不明真主惟一之旨者,各逞其臆说,而经乃晦矣。

二、历代名儒未归於古儒之意

所以诸儒云:信经不信传。

1、诸儒各有所学

如《书经•大全序》,元城刘氏云:汉承秦火之後,诸儒各有所学,谈经或得或失,各自名家。

2、前儒失意而後学忘味

《易经•大全程序》云:去古虽远,遗经尚存,然前儒失意以传言,後学诵言而忘味,自秦而下盖无传矣。

3、王道衰而异端起

《性理会通进书表》云:自王道既衰,异端蜂起,燔烈秦火之馀,穿凿汉儒之弊,其间存者不绝如线。

4、宋学以狂瞽相师

《十三经钱序》云:王介甫凭藉一家之学,创为新义,而经学一变。朱元晦拆衷诸儒之学,集为传注,而经学再变。宋之学者自谓得不传之学於遗经,胥天下不知穷经学古,而冥行趋址,以狂瞽相师,驯至於今。

5、孔子没而易亡

《易经•来注•来序》云:本朝纂修《易经》、《性理大全》,乃门外之粗浅,非门内之奥妙。自孔子没而易已亡,四圣之易如长夜者,二千馀年。

6、朱子晚年痛悔

《王阳明文集•朱子晚年定论序》云:朱子晚岁固已大悟旧说之非,痛悔极艾,至以为自诳诳人之罪不可胜赎。世之所传《集注》、《或问》之类,乃其中年未定之说,自咎以为旧本之误,思改正而未及。而其诸《语类》之属,又其门人挟胜心,附己见,固於朱子平日之说,犹有大相谬戾者。如此等名儒,虽尽知前後传解之失,惜终未归於古儒原意之正。

三、本朝皇上复明典籍敬天之旨

今幸赖我皇上,天纵聪明,自幼博览古今书籍,且于天文、测量、算法、律吕、格物等学,则相引以求其大本。奉旨取汉宋以来诸家之说,荟萃折衷,著经书《日讲》《御批》,选《古文渊鉴》,始复明典籍敬天之原旨,多正前代传解之谬。

1、惟天聪明

如《日讲•书经解》“惟天聪明”云:惟天高高在上,至虚至公,至神至灵。不庸听而聪无不闻,不需视而明无不见。不惟政令之得失,民生之休戚,举不能逃天之鉴。即暗室屋漏之中,不睹不闻之地,亦皆照察无遗焉。天之聪明如此。

2、简在帝心

又解“惟简在上帝之心”云:善与罪一一简在上帝之心。天虽高而听则卑,或善或恶报应,昭然断无或爽。

3、日食求言

《古文渊鉴》“日食求言诏”,《御批•诗》曰:不显亦临昭,事上帝之心无时可懈。因日食而克谨天戒,亦倍凛於平日尔。

4、天乃至圣之主宰

德升虞氏所著《品字笺》解“天”字云:汉诂天者,理而已矣。又理不离气,顾其中必非漫无所主,而能阴隙下民者。《太甲》曰:惟天无亲,克敬惟亲。《咸有一德》曰:天难谌,命靡常。而《伊训》直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使其中止此浑然运行之理若气,而绝无至灵之真宰焉,则所云无亲惟亲者谁所云?难谌靡常,而降祥降殃者又谁?倘所谓皇皇之上帝非乎,乃吾人日在鉴兹之下,不知时加警惕以畏天威,且敢以小智私心与帝天角,弗思甚矣。”由此观之,古典之文所载敬天之旨有缺而失序者,多赖《日讲》等书复明之。

四、复明天学之法

1、分列经典修目

但因天之主宰万德之妙,分见於经传,而藏於奥文微言之内,自外人外观之,若无次序,难以明达。然在我朝大邦,穷经明理之儒,犹易察识。况兹分列其条目,如一明鉴然,则上主之神容可识,而天学之本义可以复明矣。譬如依目学之法,画其耳目手足身体形,上下左右,错综分散,不成像貌之状。乃用数面之镜照之,方见全人之容貌。故经典之文,有明发上主能德之蕴。

2、择录中儒之注

中古之儒,注解显著者,择录其略,以助明天学之本义。

3、据天主《圣经》真传

且南北东西四方之人,同为上天一大父母君师所生养,治教皆原属一家,惟一天学之人。中华经书所载,本天学之旨,奈失其传之真。西土诸国存天学本义,天主《圣经》之真传,今据之以解中华之经书,深足发明天学之微旨。故於所辑经书内,亦引天主《圣经》真传一二条以证之,为《敬天鉴》上卷。

译三、宋代儒者未能明白真主唯一

到了宋朝,因厌恶前代儒者流于道家,以及诸帝之虚妄,致力于彻底革除这些弊病。可惜啊!宋代儒者中有人未能明白真主唯一的宗旨,各自逞其主观臆说,致使经典的意义变得晦暗不明。

二、历代著名儒者未能回归古代儒者的本意

所以诸儒说:相信经典而不相信传注。

1、诸儒各有所学

如《书经·大全序》中,元城刘氏说:汉朝承接秦朝焚书之后,诸儒各有所学,谈论经典有的得当有的失误,各自成为一家之言。

2、前儒失其本意而后学忘其真味

《易经·大全程序》说:虽然远离古代,遗留的经典尚存,然而前代儒者失去了本意却只凭传言,后学之人诵读言辞却忘记了真味,自从秦朝以来大概就没有真正的传注了。

3、王道衰落而异端兴起

《性理会通进书表》说:自从王道衰落,异端像蜂群一样兴起,在秦朝焚书的余烬之后,又有汉代儒者穿凿附会的弊端,其间保存下来的正道微弱得如同细线。

4、宋学以狂妄盲从相互为师

《十三经钱序》说:王安石凭借一家的学问,创立新的义理,于是经学发生了一次变化。朱熹折中诸儒的学问,汇集为传注,于是经学发生了第二次变化。宋代的学者自认为从遗留的经典中获得了未曾传布的学问,致使天下人不知穷尽经典、学习古法,而是盲目行动、追随踪迹,以狂妄和盲从相互为师,一直延续到今天。

5、孔子去世后《易经》真谛失传

《易经·来注·来序》说:本朝纂修《易经》、《性理大全》,只是门外的粗浅知识,并非门内的奥妙道理。自从孔子去世后,《易经》的真谛已经失传,四位圣人的《易经》如同长夜一般,已经两千多年了。

6、朱熹晚年深切悔恨

《王阳明文集·朱子晚年定论序》说:朱熹晚年确实已经大悟旧说的错误,极度悔恨,甚至认为欺骗自己、欺骗他人的罪过无法赎清。世间所流传的《集注》、《或问》之类,是他中年时期尚未定论的说法,他自己责备这是旧本的错误,想要改正却来不及了。而他的那些《语类》之类的著作,又是他的门人怀着争胜之心,附会自己的见解,固守朱熹平日的说法,与朱熹平日的说法仍有很大违背。像这样的名儒,虽然完全知道前后传注解释的失误,可惜最终未能回归古代儒者原意的正道。

三、本朝皇上重新阐明典籍敬天的宗旨

现在有幸仰赖我皇上,天赋聪明,自幼博览古今书籍,并且在天文、测量、算法、律吕、格物等学问上,相互推求以探究其根本。奉旨选取汉宋以来诸家的学说,荟萃折中,著成经书《日讲》《御批》,选编《古文渊鉴》,开始重新阐明典籍敬天的原旨,多纠正前代传注解释的谬误。

1、只有上天是聪明睿哲的

如《日讲·书经解》中解释“惟天聪明”说:只有上天高高在上,极其虚空、极其公正,极其神妙、极其灵验。不用听却无所不闻,不用看却无所不见。不仅是政令的得失、民生的休戚,全都不能逃脱上天的鉴察。即使在暗室屋漏之中,看不见的地方,也都照察无遗。上天的聪明就是如此。

2、善恶简记在上帝心中

又解释“惟简在上帝之心”说:善行与罪过一一简记在上帝的心中。上天虽然高远但听闻却低近,无论是善是恶,报应昭然分明,绝不会差错。

3、日食时求取谏言

《古文渊鉴》中“日食求言诏”,《御批·诗》说:不显赫也临在,侍奉上帝的之心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因为日食而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比平日更加敬畏。

4、上天是至圣的主宰

德升虞氏所著《品字笺》解释“天”字说:汉代注释上天,只是理罢了。又说道理不离气,但其中必定不是漫无主宰,而能暗中监察下民的。《太甲》说:上天没有私亲,能恭敬的人上天就亲近他。《咸有一德》说:上天难以信赖,天命没有常定。而《伊训》直接说:“做善事就降下百种吉祥,做不善事就降下百种灾祸。如果其中只是浑然运行的理或气,而完全没有至灵的真正主宰,那么所说的‘无亲惟亲’是谁说的?‘难谌靡常’而降下吉祥灾祸的又是谁?难道不是所谓伟大的上帝吗?我们人每日都在他的鉴察之下,不知道时常警惕以畏惧天威,还敢用小智私心与上帝抗衡,太不思量了。”由此看来,古典文献中所记载的敬天宗旨,有缺失和失序的地方,多仰赖《日讲》等书重新阐明。

四、重新阐明天学的方法

1、分列经典修目

但因为上天主宰万德的妙用,分散见于经传之中,而隐藏在深奥的文字和微言大义之内,从外面观察,似乎没有次序,难以明白通达。然而在我朝大国,穷究经典、明白道理的儒者,尚且容易察识。况且这里分列其条目,如同一面明亮的镜子,那么上主的神圣容貌就可以认识,天学的本义就可以重新阐明了。譬如依照目学的方法,画出耳目手足身体形状,上下左右,错综分散,不成像貌之状。于是用几面镜子照它,才能看见全人的容貌。所以经典的文字,有阐明上主能德蕴藏之处。

2、择录中古儒者的注疏

中古时期的儒者,注解显著的,选取摘录其概要,以辅助阐明天学的本义。

3、依据天主《圣经》真传

而且南北东西四方之人,同为上天这一大父母君师所生养,治理教化原本属于一家,只有同一位天学之人。中华经书所载,本是天学的宗旨,无奈失去了真传的原本。西方各国保存天学的本义,天主《圣经》的真传,现在依据它来解释中华的经书,足以深入发明天学的微旨。所以在所辑录的经书中,也引用天主《圣经》真传的一两条来证明,作为《敬天鉴》的上卷。

4、汇集民谚经文

经传之外,又有自古至今、众口所传之谚语,为士为民,亦择其语异意同、关系天学之要者,配於经文之句,为《敬天鉴》下卷。

5、考究天主《圣经》精微

凡兹上、下二卷诸条,皆对合於天主诸端道理,以明中华经典与西土天主《圣经》,其大本原惟一无二。中华之儒欲明经典奥文所藏天学本义者,莫如与西士同心合志,考究於天主《圣经》精微之旨尔。

康熙四十六年辑

(韩大学士观此书时,尚未辑入《日讲》等诸解)

古今敬天鉴(上卷)

集古今经解之文,发明天学本义。

第一节 上帝创造

宇宙之内,必自有一无形无像、造天地万物之主。

一、有皇上帝

《诗•正月》:有皇上帝。

程子等儒云:帝者,天之主宰。

《说文》云:皇从白,为古自字,即皇字也,自王也。天之主宰,苟非自有,何以自王,何以皇天而主宰之?

二、(帝)出乎震

《易•说卦传》:(帝)出乎震。

《日讲》:帝为生成之宰,其出入不可见。即物之出入,以可见者,明其不可见也。当其出而生物,令方行而气方动,化育发端,则出乎震焉。

据天主《圣经》,造物主至神至灵无可见,诸德之美明显于所造有形而可见万物之妙。其所造者,依己全能之命令。乃上主之命,为生生造化发育之大机。上主初造之之时,明圣经之士,概归之於震。

天之帝,即世之君。尽臣之所为功,而莫非君之功;尽造化之所为生成,而莫非帝之化。帝生万民,圣人生万民,其主宰洵有同符矣。治世国功之小,无不由其君活活神灵之能。况主宰宇宙,而成治天国之大功乎。

三、天之主宰

《易》注:帝者,天之主宰。

《大全》:震峰胡氏曰:自出震,以至成言乎艮,万物生成之序也。然孰生孰成之,必有为之主宰者,故谓之帝。

四、上天无声无臭

《中庸•三十三章》:上天之载,无声无臭。

《十三经注》:上天之造生万物,人无闻其声音,亦无知其臭气。

五、天命於穆不已

《中庸•二十六章》:《诗》云:维天之命,於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

《日讲》:维天之命,於穆不已。言天道运行,其帝命所存之处,无声无臭,幽深邃远,而无一时之止息。

六、礼必本于太一

《礼•礼运》: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

《史记》引《索隐》曰:太一为百神之最尊者。又云:古者,天子春秋祭太一东南郊,用太牢。《礼》云:祀帝于郊。由此明知,礼所谓天地之本太一者,原非他,乃天地万有根本主宰上帝也。

七、太极生两仪

《易•上传十一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日讲》:太极,谓至极无上。以主宰万化之理言,易固生生不已,变化无端矣。然必有至一不变之理,主宰于中,以为生生之本,太极是也。

据此《日讲》,万物本於太极,於理而己,其理其太极,可为造物真主乎?

考天主《圣经》,造物主所化之类无数,然尽於有灵无灵。能明理不能明理,乃万物万灵二等而已。万物万形之妙,一一皆合於造物主;所怀至灵至一不变当然之理,而明显其造者之无极而太极之能、至明至神之德。於己万像万灵,一看万像,格物穷其理。而由此可见之形像,至於明通所无形像、无可见造物主自为无极而太极之能。万灵所属至神至灵至一不变之理,真为万物万灵根本主宰。

由此观之,《国史》周濂溪等儒,论《太极图》,所云无极而太极,上原有自,为二字极是。朱子诃刚之。

八、万物本于天

《礼•郊特牲》:万物本乎天。

万物之生成,乃天施地承。二者之功,岂可归於有形之天?万物本乎天者,乃超天地之上,无形全能之天,所谓造物天之主宰。

九、天作高山

《诗•周颂》:天作高山。

有形之天地,但覆载其山而已。而作之者,则惟全能无形上天之命。

十、帝赉予良弼

《书•说命上》: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

译4、汇集民谚经文

除了经传之外,还有自古至今、众人传诵的谚语,无论是士人还是百姓,都选取那些语言不同但意义相同、且关系到天学要旨的内容,配合经文的句子,编入《敬天鉴》下卷。

5、考究天主《圣经》精微

凡是这上、下两卷中的各条内容,都与天主的各项道理相契合,以阐明中华经典与西方天主《圣经》的根本原理是同一且唯一的。中华的儒者若想明了经典深奥文字中所蕴含的天学本义,不如与西方传教士同心同德,去考究天主《圣经》精微的宗旨。

康熙四十六年辑

(韩大学士观看此书时,尚未辑入《日讲》等诸种注解)

古今敬天鉴(上卷)

汇集古今经文的注解,阐明天学的本义。

第一节 上帝创造

宇宙之内,必然存在一位无形无像、创造天地万物的主宰。

一、有皇上帝

《诗经·正月》:有皇上帝。

程子等儒者说:帝,是天地的主宰。

《说文解字》说:“皇”字从“白”,是古时的“自”字,也就是“皇”字,意为“自王”。天的主宰,如果不是自有永有,怎么能自己称王,怎么能成为皇天并主宰它呢?

二、(帝)出乎震

《易经·说卦传》:(帝)出乎震。

《日讲》:帝是生成万物的主宰,其出入不可见。通过万物可见的出入,来阐明那不可见的帝。当帝出来化生万物,使方位运行、气息流动,化育开始,这就是出乎震。

根据天主《圣经》,造物主至神至灵,不可见,但其美德明显地体现在所创造的有形可见的万物之奇妙中。所造之物,依凭造物主全能的命令。这上主的命令,是生生造化发育的大机枢。上主最初创造之时,通晓圣经的人士,普遍将其归于震卦。

天的帝,就像世间的君主。尽臣子所做的功绩,没有不是君主的功绩;尽造化所做的生成,没有不是帝的化育。帝生养万民,圣人生养万民,其主宰确实有相同的符验。治理世国的微小功绩,无不由其君主活生生的神灵能力所致。何况主宰宇宙,成就治理天国的宏大功绩呢。

三、天之主宰

《易经》注:帝,是天地的主宰。

《四书大全》:震峰胡氏说:从出乎震,到成言乎艮,是万物生成的次序。然而谁生谁成,必然有为之主宰者,所以称之为帝。

四、上天无声无臭

《中庸·第三十三章》:上天之载,无声无臭。

《十三经注疏》:上天化生万物,人们听不到它的声音,也闻不到它的气味。

五、天命於穆不已

《中庸·第二十六章》:《诗经》说:维天之命,於穆不已。大概说的是天之所以为天的原因。

《日讲》: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是说天道运行,那帝命所在之处,无声无臭,幽深邃远,而没有一时停息。

六、礼必本于太一

《礼记·礼运》: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

《史记》引《索隐》说:太一是百神中最尊贵的。又说:古时候,天子在春秋两季于东南郊祭祀太一,用太牢。《礼记》说:在郊外祭祀帝。由此可以明确知道,礼所说的天地之本太一,原本不是别的,乃是天地万有的根本主宰上帝。

七、太极生两仪

《易经·上经第十一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日讲》:太极,是说至极无上。从主宰万化之理来说,易固然生生不息,变化无端。但必然有至一不变的理,主宰其中,作为生生之本,这就是太极。

根据这《日讲》,万物本于太极,只是就理而言,那理那太极,能作为造物真主吗?

考察天主《圣经》,造物主所化生的种类无数,但尽在于有灵与无灵、能明理与不能明理,万物万灵只有这两等。万物万形的奇妙,一一都符合造物主;其所怀有的至灵至一不变当然之理,而明显地显示出造者那无极而太极的能力、至明至神的德行。对于自己万像万灵,一看万像,格物穷究其理。而由此可以看见的形像,至于明通那无形像、不可见的造物主自为无极而太极的能力。万灵所属的至神至灵至一不变的理,真是万物万灵的根本主宰。

由此看来,《国史》周濂溪等儒者,论述《太极图》,所说“无极而太极”,上面原有“自”字,为“自无极而太极”,二字非常正确。朱子诃斥刚之。

八、万物本于天

《礼记·郊特牲》:万物本乎天。

万物的生成,是天施地承。这两者的功绩,怎么能归于有形的天呢?万物本乎天,是指超在天地之上,无形全能的天,即所谓造物天的主宰。

九、天作高山

《诗经·周颂》:天作高山。

有形的天地,只是覆盖承载山岳而已。而创造山的,则只有全能无形上天的命令。

十、帝赉予良弼

《尚书·说命上》: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

《大全》:朱子曰:高宗梦传说。据此,则是真有个天帝,与高宗对曰:吾赉汝以予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说帝,谓无形容,恐也不得;说无此事,只是天理亦不得。

据上可见朱子真认有个天帝,而其所认之帝,非为天理。又知朱子一时之人,所认之天帝,真为无形容之主宰。

第二节 上帝主宰

天之主宰,生人、养人、治人,居之、安之、佑之,乃万民之大君大父母。

一、天生此民

《孟子•万章上》:天之生此民也。

二、帝命率育

《诗•周颂》:帝命率育。

《注》:乃上帝之命,以此遍养下民者。

三、上帝赐人丰年

《诗•周颂》:於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

《注》:麥已将熟,则可以受上帝之明赐。而此明昭之上帝,又将赐我新畬以丰年也。

四、天阴隙下民

《书•洪范》:惟天阴隙下民,相协厥居。

《日讲》:惟天於冥冥之中,默有以安定其民,为之辅相,保合其所当居止之理。天之为民,何其厚也。

五、上帝是下民之君

《诗•大雅》:荡荡上帝,下民之辟。

《注》:言此荡荡之上帝,乃下民之君也。

由天所生、所治之民且有则而灵,岂生之、治之之天反不如民,而无灵无则乎?

六、天为人之父母

《诗•小雅》:悠悠昊天,曰父母且。

《注》:大夫伤於谗,无所控告,而诉之於天。曰悠悠昊天,为人之父母,胡为使无罪之人,遭乱如此其大也。

第三节 万民出乎一祖

天下万民,皆由一元祖父母所出,故天下为一家,四海为兄弟也。

《论语•第十二》: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日讲》:兄弟之有无,皆天命也。四海之广,皆我同胞之兄弟也。

《西铭》:民吾同胞。凡天下疲癃残疾,茕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

《易•序卦传》云: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後有男女。万物万民所生所命之理同,即万民之生皆由造物主之命。从一男一女、一父一母同元祖所出。如万物之生,皆由天地一阴一阳,如一男一女、一父一母所生然。故《礼》云: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

第四节 上帝生有形有灵之人

造物主至灵,生物惟有形,生人有形有灵。人当以灵为本,以形为末。若有灵之人,专向于有形之物,而不专向至灵至主,大不可也。

一、天生蒸民

《诗•蒸民》:天生蒸民,有物有则。

二、天与我心灵

《孟子•告子上》:耳目之官不思,而蔽於物。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此天之所与我者。

《日讲》:耳目为小体,心为大体,皆天之所以与我者。体既有能思不能思之别,则所受於天者,自有以大制小之理。

1、上主付人形体灵性

耳目为小体者,乃有形之耳目,肉身之拙体,末也。心为大体者,乃无形之心,灵性之精体,本也。二者俱生人之主所付。

2、形体与灵性

故以大制小者,必以己心之大为主,而用己身为役。然共二者之力,专向己所出之本。物者有形之体而已,人心交其物,必蔽欲其形,而至於失己本向。

3、天命以上主为本,以下物为末

据天主《圣经》,造物主生人,有形身,有灵心,而成其性。命之属上主灵体以下,主凡有形物之上。以上主为本,以下物为末

4、以大制小之理

以其心为主,以其身为仆。若人心常使己身为仆,己耳目之灵,绝形不蔽於下物,则恒听天命,恒向天理,而交上主之心。此乃所谓以大制小之理也,即顺上主所赋之命,并人所受之性也。

5、以小制大之非

人若不然,而以仆制主,以形制心,此以小制大之非也。乃本末倒置,即大背天命,而逆人性也。

三、上帝临汝

《诗•大明》:上帝临女,无贰尔心。

第五节 上帝付人以善性

造物主初生人,赋以元良之性,至精至纯,最善无恶。

一、上帝降衷于下民

《书•汤诰》: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若有恒性。

《日讲》:惟皇上帝,当始生万民之初,即予以至正之,则所谓衷也。民受此衷以生,但率循其自然,皆有不可易之常理,谓之恒性。至善之理出於天,在天为衷,民受之为性。

1、元祖为万民之宗

译《大全》记载:朱子说:“高宗梦见傅说。根据这一点,那么确实存在一位天帝,对高宗说:‘我赐给你一位贤良的辅佐。’现在的人只把‘帝’解释为主宰,认为它没有形象,恐怕是不对的;说没有这件事,只是天理,也是不对的。”

根据上述内容可见,朱子确实承认有一位天帝,而他所承认的这位帝,并非仅仅是天理。又可知朱子同时代的人,所承认的天帝,确实是无形无象的主宰。

第二节 上帝主宰

天的主宰,创造人、养育人、治理人,让人安居、让人安定、保佑人,是万民伟大的君主和伟大的父母。

一、天生此民

《孟子·万章上》:天创造了这些百姓。

二、帝命率育

《诗经·周颂》:上帝命令普遍地养育。

《注》:这是上帝的命令,以此来普遍地养育下界的百姓。

三、上帝赐人丰年

《诗经·周颂》:啊,那壮硕的麦子,即将接受它的成熟。光明昭著的上帝,终于赐予了丰年。

《注》:麦子即将成熟,就可以接受上帝明显的恩赐。而这光明昭著的上帝,又将赐予我们新耕和旧耕的土地以丰年。

四、天阴隙下民

《尚书·洪范》:只有天在暗中护佑下界的百姓,辅助协调他们的居所。

《日讲》:只有天在冥冥之中,默默地安定百姓,为他们辅助协调,保全他们应当居住的道理。天对百姓的恩德,是多么深厚啊。

五、上帝是下民之君

《诗经·大雅》:浩荡的上帝,是下界百姓的君主。

《注》:是说这浩荡的上帝,乃是下界百姓的君主。

既然天所生、所治的百姓都有法则且具灵性,难道创造他们、治理他们的天,反而不如百姓,而没有灵性、没有法则吗?

六、天为人之父母

《诗经·小雅》:悠悠的苍天,是人的父母。

《注》:大夫遭受谗言伤害,无处控告,于是向天诉说。说悠悠的苍天,作为人的父母,为何让无罪的人遭受如此巨大的动乱呢。

第三节 万民出乎一祖

天下的万民,都源自同一对元祖父母,所以天下如同一家人,四海之内如同兄弟。

《论语·第十二》:四海之内,都是兄弟。

《日讲》:兄弟关系的有无,都是天命决定的。四海之广阔,都是我的同胞兄弟。

《西铭》:百姓是我的同胞。凡是天下那些疲弱、衰老、残疾、孤独、鳏夫、寡妇,都是我兄弟中颠沛流离、无处申诉的人。

《易经·序卦传》说:有了天地然后才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才有男女。万物和万民所生所命的道理相同,即万民的生命都源自造物主的命令。如同万物之生,皆由天地一阴一阳,就像一男一女、一父一母所生一样。所以《礼记》说:万物根本在于天,人根本在于祖。

第四节 上帝生有形有灵之人

造物主极其灵妙,创造生物只有形体,创造人则有形体又有灵性。人应当以灵性为根本,以形体为末节。如果具有灵性的人,专门趋向于有形之物,而不专门趋向于至灵至上的主宰,这是大错特错的。

一、天生蒸民

《诗经·蒸民》:天生众民,有万物就有法则。

二、天与我心灵

《孟子·告子上》:耳目的器官不思考,而被外物蒙蔽。外物相互接触,就会引诱它罢了。心的器官则能思考,思考就能得到,不思考就得不到,这是天赋予我的。

《日讲》:耳目是小体,心是大体,都是天赋予我的。既然身体有能思和不能思的区别,那么从天那里所接受的,自然有大制约小的道理。

1、上主付人形体灵性

耳目作为小体,是有形的耳目,肉身的拙劣之体,是末节。心作为大体,是无形的内心,灵性的精妙之体,是根本。这两者都是创造人的主宰所赋予的。

2、形体与灵性

所以以大制约小,必定要以自己的心为主宰,而用自己的身体为役使。然而这两者的力量,应专门趋向于自己所出的根本。外物只是有形的物体而已,人心与外物接触,必定被欲望蒙蔽形体,以至于失去自己本来的趋向。

3、天命以上主为本,以下物为末

根据天主《圣经》,造物主创造人,有形体,有灵心,从而形成其本性。命令其隶属于上主的灵体之下,主宰一切有形之物之上。以上主为根本,以下物为末节。

4、以大制小之理

以心为主宰,以身为仆从。如果人心常使自己的身体为仆从,自己耳目的灵性,绝不因形体而被下界之物蒙蔽,那么就能常听天命,常向天理,而与上主之心相交。这就是所谓以大制小的道理,即顺从上主所赋予的命令,以及人所接受的本性。

5、以小制大之非

人如果不这样,而是让仆从制约主宰,让形体制约心灵,这就是以小制大的错误。这是本末倒置,即大大违背天命,而逆反人性。

三、上帝临汝

《诗经·大明》:上帝监视你,不要有二心。

第五节 上帝付人以善性

造物主最初创造人时,赋予其原本良善的本性,极其精纯,至善无恶。

一、上帝降衷于下民

《尚书·汤诰》:只有伟大的上帝,将中正之理降赐给下界的百姓,好像有恒常的本性。

《日讲》:只有伟大的上帝,在最初创造万民的时候,就给予了至正的道理,这就是所谓的“衷”。百姓接受这个“衷”而生存,只要遵循其自然,都有不可改变的常理,称为恒性。至善的道理出自于天,在天称为“衷”,百姓接受它称为“性”。

1、元祖为万民之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