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驳以庶人比佛为谤佛之非

译第八节 驳斥将庶民比作佛陀即是诽谤佛陀的错误观点

一、普仁截：徐光启诽谤佛法僧

普仁截讥讽徐文定公说：“像这样愚昧无知，竟然敢肆意纵笔，诽谤佛法僧，这与井底之蛙嘲笑月亮中的蟾蜍和玉兔有何区别？难怪你会把天子比作天主，而把庶民比作佛陀。”

二、洪济：佛陀是愚妄罪人

1、将庶民比作佛陀出自佛经

驳斥：

洪济说：“将庶民比作佛陀，不过是依据你们的佛经中挖掘出来的，旨在阐明佛陀并非主宰，以免人们误加奉祀，从而招致顺逆之罪的责罚罢了。因为天地的主宰唯一无二，就像家中没有两个父亲，国家没有两个君主；有两个父亲则污秽，有两个君主则混乱，这是必然的。如今你们的佛经，说佛陀之多如同恒河沙数，如果不是天生众多的黎民百姓，又是什么呢？这是佛陀自己所说、自己证明的，并不等待徐文定公说了才显现出来。”

2、佛经荒诞矛盾

因为佛经荒诞不经，各自为说，大多前后不照应，只凭大话来欺骗恐吓无知之人，其谬误之处指不胜屈，现在略举一二，向明白人说明。怎么能因为指出其虚假妄谬，警醒当世之人，就说是诽谤佛法僧呢？佛经记载释迦牟尼是净梵王的太子，由摩耶夫人所生，落地就能行走三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地下，只有我最尊贵。”仔细思考天主创造人类，与万物迥然不同，其中有着深奥至极的道理。禽兽刚落地，就能行走鸣叫嘶吼；这是为了让它们容易长大，仅供人类食用罢了。唯独人类不是这样，初生时柔弱，啼哭无知，必须依赖乳汁哺育、怀抱提携、教导训诫，然后逐渐学会行走和说话；这是天主希望人的父母，遵守天主的命令，来施行慈爱。等到孩子长大成人，念及父母的辛劳，孝思油然而生，父母在世时服侍供养，去世后追念祖先、慎重办理丧事；这是天主希望人的子女，遵守天主的命令，来施行孝道。这是人与物出生不同的根本宗旨，显而易见。如果不是这样，没有比人更灵慧的，但在出生之初，反而不如禽兽，这是什么原因呢？如今佛陀落地就能行走说话，岂不是与禽兽相同了吗？还是说在行走说话之后，仍然无知无能呢？况且在娶妻生子的时候，佛性到哪里去了？如果色欲不除，甘愿违背自己的戒律吗？

3、唯我独尊之罪难逃

⑴圣贤以天为尊

至于“唯我独尊”这句话，其罪过是不可推卸的。纵观夏商周三代的圣王贤相，没有不以天帝为尊的，称天帝为后、为皇、为无配偶的至尊上帝，引导人们敬畏并显明地侍奉他。即使是孔子道德高尚、道义美好，也自谦说：“至于圣和仁，那我怎么敢当。”又说：“上天赋予我德行。”门徒称赞孔子的，说“上天纵容他的圣明”，说“上天将用夫子作为木铎”，都将功劳归于天帝，从未听说有人俨然僭越自称独尊的。由此可知，落地能行能言且自称独尊，不是后人用这种荒诞言辞来炫耀奇异，必定是鬼魔挟持他发出傲慢之言来迷惑世人。

⑵唯我独尊者非愚即狂

譬如有个乡下愚昧卑贱的人，忽然说出大话：“天上地下，只有我最尊贵。”引导人们奉祀他，如果不是号召兴风作乱的伪言，就是疯癫病人的胡话。如果是疯狂，怜悯并救治他就可以了。如果是号召兴风作乱，而轻易信奉奉祀，便成了逆党，诛杀是必然的。

4、佛祖的贪嗔痴愚妄

又根据所传的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因缘，更加知道其谬误。佛经说释迦牟尼与弥勒佛，互相争论治理世间的问题无法决断，约定进入禅定，面前各自树立优钵罗花，先开花的是现在治理世间，后开花的是未来佛。弥勒佛前面的花先开了，释迦牟尼偷偷移到弥勒佛前面，弥勒佛出定大笑说：“你这样做，我将美好的东西，全部收入布袋中，不让你拥有，任凭你治理那个奸险诈伪的世界吧。”这话多么荒诞妄谬。如果真是这样，争先治理世间，不是贪婪吗？为了治理世间而违背大戒，甘愿偷盗，不是愚痴吗？一朵花都守不住，被人偷窃，不是愚蠢吗？花被人偷窃，就尽收美好之物，不与世间共享，不是嗔怒吝啬吗？身为世间的表率，而地位通过欺诈获得，自己先不正，怎么能端正别人呢？佛陀戒人贪嗔痴，两位佛陀全都犯了，怎么能称为导师呢？那么佛陀以人类之渺小，大言不惭、傲慢妄为，自称独尊，真是井底之蛙、地狱恶鬼罢了。徐文定公将庶民比作佛陀，大概已经概括了妖言惑世的傲慢叛逆，提醒人类，不要误信虚假妄谬，以致留下后患。难道这个比喻不恰当吗？

5、月中蟾兔辩释

至于月亮中的蟾蜍和玉兔，这是释道二教的伪说，荒唐无稽。因为月亮中有凝体和透体两种物质，月亮本身没有光，借日光作为光。其坚硬凝固的体，得到日光而反射照耀下方；虚空透明的体，得到日光而清辉直透。就像天体如水晶般虚空透明，所以不阻碍日光，常常见到青天。于是光向上穿透第八重天的列宿而向下照耀，所以月亮中有痕迹斑点。凝体和透体两种物质，显现出来使得这样，并非真的有蟾蜍和玉兔。（详细意义见《寰有诠天问略》）普仁截自认为是有善知识的人，却将月亮中的痕迹斑点，误认为是蟾蜍和玉兔，那么他有什么知识呢？

三、张星曜：佛陀是叛逆罪人

1、唯我独尊证伪

张星曜说：“现在的佛教徒，都将佛陀视为天中之天、圣中之圣。所以《华严经》记载佛陀升忉利天说法，《楞严经》记载佛陀论述诸天，认为诸天王是菩萨所游历之处，不能明了妙觉明心，积累妄念产生，妄有三界。果真如此，那么世间确实没有比佛陀更尊贵的了。我私下怀疑这一点，记得小时候，带着小孩子到甘露寺，寺里有一口钟，因为火灾之后，暂时架在寺侧，小孩子戏弄敲击它，僧人极力阻止，说此处方位不利于钟声，敲击必定损害僧众。我责问他说：‘佛陀是天中之天，你是佛陀的弟子，佛陀必定保佑你，一方之神鬼有什么好怕的？譬如一个县中，有与县官亲密的人，县里的百姓，必定畏惧他。向上到府、到司、到督抚，所亲密的人越尊贵，那么他的威福必定越大。如果是天子的近臣，那么天下人都畏惧他。佛陀果真是天中之天，那么天上天下，没有不畏惧佛陀的。那些方位之神鬼，比拟阳世，不过是无名的土棍罢了。土棍不敢与县官并列，岂敢欺凌天中之天的弟子呢？如今能够欺凌他们，佛陀不能庇护，那么佛陀不是天中之天就明白了。’僧人无法回答，于是知道佛理非常谬误。监守低劣无识的子弟，恐怕他的话不被世人相信，所以故作大言来恐吓他们，并非事实如此。”

译2、拿平民来比附佛陀并无过错

佛陀不过是上天所生的一个人，既然只是上天所生的一个人，却说他高于上天，不称他为狂妄悖谬是不行的。如今观察天主教的教义则不然，做任何事情，不选择日期，不选择方位，只要信奉真正的主宰，鬼魔就不能作祟。据此判断，邪正就显而易见了。那么拿天子来比附天主，拿平民来比附佛陀，难道有什么过错吗？

3、佛陀是被降黜的平民

⑴平民的区别

虽然如此，平民也是不同的。有贤明智慧的平民，有平庸大众的平民；还有原本是天子的亲属，倚仗强势挟持众人，背叛君主，因罪被降黜为平民的人。贤明智慧的平民，就像孟子所说的市井之臣、草莽之臣，见闻广博且贤德，是朝廷所推崇的。平庸大众的平民，就像《诗经》所说，“氓之蚩蚩。”虽然不被朝廷推崇，但也恪守国土百姓的本分，对朝廷没有恶意。这类平民，都不能用来比附佛陀。

⑵佛陀常蔑视天主

只有被降黜的平民，其心术极其险恶，其势力极其强大，其言论毫无根据，其行为违背常理，其号召无知之众最多且最广。在天子宗室的谱系中，吃着天子的俸禄，而在心中意念里，常常蔑视天子，像周朝的霍叔、汉朝的七国、唐朝的承乾、明朝的高煦、团置鐇、宸濠之流，被称为平民，这真正可以用来比附佛陀。为什么呢？佛陀的身心，是上天所生的，吃着上天的俸禄，借着上天的庇护，却欺骗无知的人，说三千大千世界只有我最尊贵，这不是在心中意念里常常蔑视天主吗？

⑶佛教杀害人的灵魂

天下的人，见他自说自证，无法推测他的来历，胡乱应和说对，这是凭借他极其险恶的心术、极其强大的势力，所以号召的人多且广。比照国法，像周朝的霍叔、唐朝的承乾、明朝的高煦等人，削去宗室名籍而称为平民是毫无疑问的。律法规定：杀害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凌迟处死。如今佛教杀害人的灵魂很多，而人们还同声附和，是因为他们以违背常理的行为、毫无根据的言论，夸耀为月亮中的蟾蜍和兔子所致；不辨别邪正，正好自己踏入地狱罢了。可悲啊！

4、劝普仁截悔悟

以上各种说法，我已经与你一一剖析明白。你再将徐文定公的话，虚心寻味，辨别是非，痛悔并改正，自求多福，天主也一定会怜悯并宽恕你。倘若执迷不悟，在你们的教中，也叫虚妄偏执；只怕眼光落地，天主审判，那时后悔莫及了。我和你都是天主所生的人，同为兄弟，我一片婆心，不忍心你们陷入猛火之中，所以反复为你开导醒悟。正说邪说，如日月般昭明，有眼睛的人共同看见，有心的人共同知道。你应当细心参究，不要沉溺于妄见，自找烦恼，并误导他人。

天儒同异考

张星曜

天儒同异考题解

《天儒同异考》是1715年中国天主教信徒张星曜所撰写的抄写本，共124页。张星曜，字紫臣，仁和人。生于1632年，卒年不详。他大约在四十六岁（1678年）时受洗，取教名依纳子（Ignace），八十三岁时在杭州仁和为本书作序和跋。本书现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7171号。

《天儒同异考》分为《天教合儒》、《天教补儒》、《天教超儒》三个部分。《天教合儒》大概是张星曜与一位不知名的西方传教士所作（可能是《天儒同异考》合定本序言中提到的际南先生），成书于1702年。其内容是用西方神学的框架，将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中合乎天主教信仰的经文搜集整理在一起。如在“经书称帝天之文”题目下，列举了“帝”、“上帝”、“古帝”、“皇天上帝”、“太一”、“天”等条目，明确标明其名称及出处，并在有的条目后略加注释说明。《天教合儒》包含“上帝之名”、“上帝之性情”、“上帝创造”、“上帝掌管”、“上帝赏罚”、“人当敬畏上帝”等方面的内容，以此来说明儒教是合乎天主教信仰的宗教，天主教信仰是符合儒家传统理念的宗教。

《天教补儒》意在“以天教补儒教之疏略。”在作者看来，“孔子非不至圣，但天生之圣无祸福人之权，故有疏略处，必须天教补之。”儒教尽管教人敬天爱人，克己复礼。但由于儒教不论生前、死后，故上帝信仰不明确；不论天堂地狱、赏善罚恶，故不能引人为善，警人为恶。世人趋利避害，纷纷信奉异端邪说。或阳尊儒而阴奉佛，或言道德而趋名利。或择日，或卜筮，不能尽合孔孟圣贤之道。因孔子没有赏善罚恶之权，不能使“人人、家家、日日、念念、事事以孔子为法。”天教对儒教的补救，在于天主的全知、全能、全权、全善。人知天主无所不在，便心存敬畏；人知鬼神之理，便不妄求妄信。明天主全能全权之理，使人一心向主，真切修行而不妄求功名利禄、择日卜筮以趋吉避凶。天主教的诫命、礼仪有助于人们身体力行，变化风俗。天主教以孔子为天生圣人，以儒教为敬天正教，尊孔而排佛，符合儒教宗旨，且能弥补儒教不足。可以说，天主的拣选与拯救是天主教补救儒家疏略的实质所在。

译《天教超儒》通过比较天主教与儒教，阐明“天主教确实有超越儒教的地方”。天主教流传不息，恩泽遍及万邦，其影响力超过儒教。天主施行神迹奇事，并为世人树立表率。天主降生受死，复活升天，救赎世人，引人升天，其功德远超儒教。天主教政教体系完善，有助于教化妇孺，督促人为善，管理人的灵魂。使善人修持有节制，惩罚恶人罪恶有尺度，这也超越了儒教的教化。因为天主教是“天主亲自设立的宗教”，“怎能与人为设立的宗教相提并论呢？”

本书旨在扫清天主教在中国传播过程中的文化障碍，使中国人认识到天主教既符合儒家传统，又能弥补儒教教化的不足，更有超越儒教之处，从而引导人们信仰天主，获得救赎。本书与《古今敬天鉴》相得益彰。

天儒同异考目录

天儒同异考题解 541

天儒同异考目录 543

《天儒同异考》合定本序 551

一、中国祭祀上帝的风俗 551

二、佛老扰乱人心 551

三、西方儒者奉上帝之命以救世 551

四、体会上帝救世之心以著述 551

天教合儒 553

天教合儒序 553

一、造物主是生养万物的本源 553

二、上古之人风俗淳厚美好 553

三、佛教邪说毁灭伦理 553

四、侍奉天是救人的根本 553

五、著书以救世 553

经书天学合辙引言 554

一、圣贤敬天事天 554

二、佛教僭越妄为害人 554

三、儒经与天学互相印证 554

经书天学合儒粹语提纲 555

第一节 上帝之名 555

第二节 上帝至尊 555

第三节 上帝创造万物 556

第四节 上帝全知全在 556

第五节 上帝无形而能视听言动 557

第六节 天主是上帝 557

第七节 天子受命于上帝 558

第八节 修身以敬上帝 559

第九节 圣人恪守上帝之命 560

第十节 圣王在郊外祭祀上帝 561

第十一节 上帝爱善厌恶 562

第十二节 上帝赏善罚恶 562

第十三节 上帝哀怜罪人 563

第十四节 上帝赐人福乐 564

第十五节 上帝掌管生死贫富 564

第十六节 当敬畏上帝 565

第十七节 祸由人自召 565

第十八节 恶人自绝于天 566

第十九节 顺天命者得永生 566

第二十节 圣德在天护佑后人 567

经书天学合儒总论 568

一、中国古人对上帝的认识 568

二、上帝的性情 568

三、人的永安与永祸 569

天教补儒 570

天教补儒前言 570

一、儒学疏略需天教补之 570

二、儒学疏略一二 570

三、天教补儒 571

第一节 畏天之旨 571

一、孔子教人敬畏上帝 571

二、儒者不能身体力行 571

三、儒者尊佛而不尊孔子 571

四、孔子之疏略 571

五、天教使孔子畏天之旨大白 572

第二节 生死鬼神 572

一、孔子论生死鬼神未明 572

二、媚二氏者疏略孔子 572

三、天教使孔子生死鬼神之辩大白 572

第三节 省察悔过 573

一、孔子不能使人自讼 573

二、佛教的忏悔荒唐不根 573

三、天教使人省察悔过 573

第四节 相周相救 573

一、先王使族党相周 573

二、后世息相周之风 573

三、天教还相周之风 574

第五节 随遇而安 574

一、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 574

二、世衰道微，弱役强 574

三、孔孟教人顺天 574

四、佛老以富贵邀人 574

五、天教随遇而泰然 574

第六节 天堂地狱 574

一、祸福与善恶相匹 574

二、祸福与善恶不符 575

三、天堂地狱报应不爽 575

四、中国亦有天堂地狱之说 575

五、佛氏轮回之说悖理 575

六、天教以赏罚善化世风 575

第七节 恒备死候 575

一、俗儒不知善备死候 575

二、天主示人天堂地狱 576

三、孔孟未传畏天之程 576

四、天教具体而详备 576

第八节 人与禽兽之别 576

一、儒家别人与禽兽之性 576

二、佛教以众生为平等 577

三、天教明人之异于禽兽之理 5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