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前道於天主最宜
三、天主预定之德智巧妙
《圣经》云:“天主之智德,流行於天地,逍遥於万物。”旨哉!斯言也。一则示天主或生,或宰天地万物,要非偶然,亦非不得不然,皆有意而为之,智德引於其前也。一则示其所为虽如是,又皆不费经营,不劳心力,若有意,若无意,逍遥焉,而无一德而不行也。其妙可该而显於二端:一在生万物之际,一在宰万物之绪。察之於生万物,各物性理,豫定巧妙,而俱为行德之地也。察之於宰万物,物性虽定,而其所行虽不勉强之,究竟无一不为行德之机也。今试言所豫备之巧,后乃言其所行之妙。
(二)天主诸德俱行
一、天主创造天地万物
夫推及开辟之先,而以理之次序论之。(此以理之次序论之,至论生造之序,另看六日功书。)
1、太始有天主
厥初太始,无天、无地、无神、无人、无物,并天地、万物、气质而亦全无,独有一自有、自福、自足、至尊、至善、至公、至智、至能之天主也。然其德福虽备,不阻其好生、好施之意。是故欲创一外区,为通其善,显其德之所也。
2、天主分天与地
夫先诸德而首出者,即全能也。自无而生天地万物之质,不费心力,不藉时候,一命而生,全能之行如此也。气质既有矣,倏而至灵之德,开辟混沌,分四行,成万众;安排万物,位置群生;各得其所,各当其则,天包乎外,地置於中,分星於宿。日虽与星同性,置之星下,以之定四时、别昼夜,照临万象、煦育群生。日之下,又位置一月,以分朔晦,验燥湿。
3、天主分水与地
在上者既定,复安排在下之物。论地,原其轻重之自然,并为水所包括。但地为载物之所,使尽为水所浸淫,则大地不几为沼乎?故分高以成山,分低以成海。然山海虽当分,而人物又不能尽离其水。故使海一日两潮,渗於地孔中。复藏火於地,以内蒸而升水於山,使之滤其碱以滋润之。至山,又出而为甘泉,流而为长江、为大河,使人得而饮、物得而滋溉焉。至於不近河海之处,又以日蒸气成云。云成,风以荡之,敷於各处而成膏雨。(此等格物之理多端,随人讲论;不如《圣经》定理,永无二说。)
4、天主生万物
至於五谷草木,使之各随其性而得其地、宜其时而遂其生。他如羽毛鳞甲,令之各安其所、各存其向、各成其用也,至灵之施於混沌中者如此。
二、天主生纯神
夫使天地间,止有此块然之物,而无有一灵明者寓於其间,则天主至尊,谁识敬之?天主至善,谁识爱之?天主至公、至严,谁识有赏、有罚而畏惮之?向使全能至灵虽行,而天主无算之他德,隐而不行者尚多,则生天地之意,未见其大显也。不知智德於此而发,於天生无算之纯神,皆有心、有情、有主张。分为九品,其各品之德能,皆与天主之各德相感应。
三、天主生人
1、人兼有形神
虽然,神於主,既相通矣;於物,犹然相格也。然而智德於此,又发於神之下,生兼有神形之人。形则能受万物之享,神则能任万物之报。美矣乎!自有人,而造化之功乃有答矣。人在万物之中,如君在兆民之间;代万物而报主,以万物事之,以身心敬之。尝曰:“人有一需,而物即有一以应之。”亦可曰:“主有一德,而人即有一情以答之。”物无不归於人,而人无不归於主。主有尊,人有敬焉;有善,人有爱焉;有恩,人有感焉。夫天主之施恩,皆由自愿,而敬爱、感谢,若属非任人生愿之行,则天下无相应之报答,又似天主之掩其自足也,然而智德於此更彰。
2、人有主张
故生人赋有主张,如爱敬、感谢,虽属人之当然,其行与不行,又属人之自愿,而天主亦不强使之也。异哉!自人有主张,不特天主显其自足,而天主之至公,好善、恶恶,好施、好福等德,亦无不可行。盖有主张,则善恶於此分焉矣。有善,则好善不得不爱之。爱之而至公,则不得不赏之。赏之而好施之极,则所赏宜与其相称焉。但欲其相称,非世福所能致也。而智德於此弥显:生前以好生之德,行於众人;身后以好福之德,行於善士。
译三、天主预定之德智巧妙
《圣经》说:“天主的智慧与德行,流行于天地之间,逍遥于万物之中。”这句话多么精妙啊!它一方面表明,天主或创造、或主宰天地万物,绝非偶然,也非出于必然的强制,而是有意为之,由智慧与德行引导在前。另一方面表明,天主虽然如此作为,却都不费经营,不劳心力,似有意又似无意,逍遥自在,而没有一种德行不施行。其精妙之处可以概括并显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在创造万物之时,二是在主宰万物之际。观察天主创造万物,万物的本性原理,预先设定得巧妙,且都成为施行德行的场所。观察天主主宰万物,万物的本性虽然已定,但它们所行的虽不勉强,最终却没有一件不是施行德行的契机。现在先谈谈天主预先设定的巧妙,然后再谈天主施行的精妙。
(二)天主诸德俱行
一、天主创造天地万物
推究到开辟之前,按照理性的次序来论述。(此处是按理性的次序论述,至于论述创造的次序,另见六日创造之书。)
1、太始有天主
起初太始之时,没有天,没有地,没有神,没有人,没有物,连同天地、万物、气质也都完全不存在,唯独有一位自有、自福、自足、至尊、至善、至公、至智、至能的天主。然而,天主虽然德行福分完备,并不阻碍他喜好创造、喜好施予的心意。因此,他想要创造一个外在的世界,作为通达他的善、彰显他的德行的场所。
2、天主分天与地
在诸德之中首先显现的,就是全能。从无中生出天地万物的质料,不费心力,不借时间,一道命令便产生了,全能的作为就是如此。有了质料之后,随即而至的灵性之德,开辟混沌,区分四行(土、水、气、火),成就万物;安排万物,安置众生;各得其所,各合其则,天包裹在外,地安置在中间,将星辰分列于宿位。太阳虽然与星辰同性,却安置在星辰之下,用来确定四季、区分昼夜,照耀万象、温暖养育众生。在太阳之下,又安置了月亮,用来区分朔晦(月初与月末),检验燥湿。
3、天主分水与地
上方的既定之后,又安排下方的事物。论及大地,原本因其轻重的自然属性,被水所包围。但大地是承载万物的地方,如果完全被水浸没,那么大地不就几乎变成沼泽了吗?所以区分高处形成山,区分低处形成海。然而山海虽然应当分开,但人物又不能完全离开水。所以让海水一天两次潮汐,渗入地孔之中。又在地下藏火,通过内部蒸腾使水上升到山上,让它过滤掉碱性以滋润大地。到了山上,又流出成为甘泉,流淌成为长江、大河,使人得以饮用,使万物得以灌溉。至于那些不靠近河海的地方,又用太阳蒸腾水汽形成云。云形成后,风将其吹散,散布到各处形成滋润的雨。(这些探究事物原理的道理多种多样,随人讲论;不如《圣经》的定理,永远没有两种说法。)
4、天主生万物
至于五谷草木,让它们各自顺应其本性而获得适宜的土地、适应时节而顺利生长。其他如羽毛鳞甲之类的动物,让它们各自安于其所处、保持其方向、成就其用途,灵性之德在混沌中的施为就是如此。
二、天主生纯神
如果天地间只有这些无灵性的物质,而没有一种灵明者寓居其中,那么天主至尊,谁来认识并尊敬他?天主至善,谁来认识并爱戴他?天主至公、至严,谁来认识他有赏有罚从而畏惧忌惮他?假如全能至灵虽然施行,但天主无数其他的德行,隐藏而不施行的还很多,那么创造天地的意图,就没有看到其大显了。殊不知智慧与德行在此时发动,在天上创造了无数纯神,它们都有心、有情、有自主意志。分为九品,各品的德能,都与天主的各德相互感应。
三、天主生人
1、人兼有形神
虽然,神与主已经相通了;但与物,仍然隔绝。然而智慧与德行在此时,又在神之下发动,创造了兼具神形的人。形体能够承受万物的供养,灵性能够承担对万物的回报。美好啊!自从有了人,造化的功绩才有了回应。人在万物之中,如同君主在万民之间;代替万物回报天主,用万物侍奉他,用身心尊敬他。常说:“人有一种需求,万物就有一种回应。”也可以说:“天主有一种德行,人就有一种情感来回应。”万物无不归于人,而人无不归于天主。天主有尊贵,人就有尊敬;有善,人就有爱戴;有恩,人就有感激。天主的施恩,都出于自愿,而尊敬、爱戴、感谢,如果属于人非自愿的行为,那么天下就没有相应的报答,又似乎天主掩盖了他的自足,然而智慧与德行在此时更加彰显。
2、人有主张
所以创造人赋予其自主意志,如爱敬、感谢,虽然属于人应当做的,但做与不做,又属于人的自愿,天主也不强迫他们。奇异啊!自从人有自主意志,不仅天主彰显了他的自足,而且天主的至公,好善恶恶,好施好福等德行,也无不得以施行。因为有了自主意志,善恶在此区分开来。有善,那么好善就不得不爱他。爱他而至公,就不得不奖赏他。奖赏他而好施达到极致,那么所给的奖赏就应当与他相称。但想要相称,世俗的福分是不能达到的。而智慧与德行在此时更加显明:生前以好生的德行,施行于众人;身后以好福的德行,施行于善人。
3、人有不死之灵魂
惟其然,故生人有不死之灵魂,能照天主之至美,能尝天主之至乐,能享天主之万福也。或曰:“论作善,则主张为美。论为恶,则何如?”不知智德於此愈显其妙。何也?人犯罪,或待其改过,而且助之、养之。至容之德行矣。改之而即赦其罪,复其恩。至慈之德亦行矣。或至死不悛,则罚之以永远之苦。至严之德又行矣。若前言诚是,则任人何如自择,而天主之德,各可以得一行之机焉。此为性理(性理,乃首卷之道。)豫备之妙。今进而观於事道,(事道,乃次卷之道。)其果得所豫之效焉否?
四、天主诸德
天地、神人、万物之性既定,后任各率其性而行。有自然者,依其自然;有主张者,听其主张。
1、天主之至善
即如天神初生,遂任其自定所向。善者,知己有所自,识其大本,钦其至尊,爱其至善。而天主即以无穷之福福之,此非至善之行乎?
2、天主之至尊
恶者,不识己之所自,忘其大本,侈然自美,骄傲自足,欲对於无对之主。而上主即夺其原美,抑之以污秽之所,罚之以永远之苦,非至尊之显乎?
3、天主之至公
至於人类之原祖,又实行德之大枢纽也。盖天主之德,无一而不行於彼焉。全能生之,至灵位之,好施养之,而且立之为万物之君,赐之以格外之恩矣。夫好生之德既显,而他德又随而予之。是故恩虽未绝,但或存、或废,又视其善恶为转移,而至公之德行矣。
4、天主之至主
且将万世、万民之主张,皆统於原祖一人之主张。其或善、或恶,又皆属於原祖一人之善恶,非主之至也,能如是乎?
5、天主之至严
以前后子孙之祸福,俱关於细事之一命。事小而命尊,至严之行也。
6、天主之自足
任原祖方命败类,易世而成罪薮。示人报焉,於己不加;背焉,於己不减。自足之行也。
7、天主之至仁至义
夫自原祖犯罪之后,一则许其万物攻罚,一则犹不绝其所需,而且待其悔过迁善。至仁之中,不失其严;至严之中,不失其仁。此又慈严相接,仁义并行者也。
8、天主之全智
且又乘其重罪,而开现世之至道,易坏世而更美於原世,此又全智之德,行於至极者也。然此为宇内之至理,不得不专陈於后。
(三)诸德之行俱无限
观原祖犯罪之后,天主怒於上,人物乱於下。夫人为万物之灵,不但不以万物事主,而且以万物逆之。宇内原为事主之郊庙,变而为一罪薮;天地原为人之宫寝,易而为一罪狱;即人心原为诸德之澄会,易而为万恶之秽府。人类已败,莫可谁何?观於此,而无一人不太息曰:‘生天地之功,第归於此乎?’而不知现道之妙,於兹而起矣。
一、主德由今世行于无限
盖原世(系原祖未犯罪之世。)也,主恩虽隆,然犹属有限之物。(物,指天地万物而言,皆属有限者。)人之敬爱虽纯,亦不过人之微忱而已。本有限焉。而今则不然也,或主之施於人,或人之答於主,得至於无限。天地於此,始为主德显而行於无限之区也。
二、再生之恩胜于生养保存之恩
夫始造之功,全能创之矣。而再生之功,又至慈开之。但《圣经》所云:“上主慈德之行,较诸德之行,超越远甚。”於兹实显矣。盖生养保存之恩,重矣。而与再生之恩,断然不可比。生也,不过一命而已。经云:“全能之主,呼无者如有者然。”又云:“自无中而呼万物,而万物即莫不自无中应而至矣。”无阻碍,无相敌,无悖逆也。至若再生之功,则不然。欲赦人类,而天主诸德,一若群然阻之。至尊阻而欲其补,至严阻而欲其罚,至公阻而欲补罚与罪相称。一若万世之愆,豫在主前,以震其义怒,万物同声以呼其惩罚。於是乎上下、内外、前后,莫不交攻。而至慈一德,与之能敌焉、能开释焉?是以屈至尊而降生,而代赎,而代死。慈德之行,果何如乎?上主赦罪,恩固隆矣。其赦罪之法,不益妙乎?
三、人敬爱之功可至于无限
然异哉!主恩一至无限,而人之报答,亦因是而至无限也。人类一蒙耶稣在其中,而任万民之责,不特能谢恩於无歉,而且至尊等德,欲补、欲罚者,亦无不全得其宜矣。不止此也,即人之敬爱等功,亦可至於无限;而人於天主之诸德,亦得有无穷之报答矣。
译3、人拥有不朽的灵魂
正因为如此,所以活着的人拥有不朽的灵魂,能够映照天主的极致之美,能够品尝天主的极致之乐,能够享受天主的无量福泽。有人问:“论及行善,则主张追求美好。那么论及作恶,又当如何?”殊不知智慧之德在此更加显现其精妙。为什么呢?人犯了罪,或者等待他悔改,并且帮助他、养育他。这是包容之德的体现。他改过之后便立即宽恕他的罪,恢复他的恩宠。这是慈爱之德的施行。如果他至死都不悔改,就用永恒的痛苦来惩罚他。这是严厉之德的施行。如果前面的说法确实正确,那么无论人如何选择,天主的德行都能找到得以彰显的机会。这是本性之理(本性之理,是首卷所论述的道理)预先安排的精妙之处。现在进一步观察事理之道(事理之道,是次卷所论述的道理),看看是否真的达到了预先安排的效果呢?
四、天主的各项德行
天地、神灵、人类以及万物的本性既定之后,任凭各自遵循其本性而行。有自然倾向的,依从其自然;有自由意志的,听任其选择。
1、天主的极致至善
就像天神初生时,就任凭他们自行决定去向。行善的天使,知道自己有所本源,认识自己的根本,钦敬天主的至尊,热爱天主的至善。而天主就用无穷的福泽来祝福他们,这难道不是至善的施行吗?
2、天主的极致至尊
作恶的天使,不认识自己的本源,忘记了自己的根本,傲慢地自认为美好,骄傲自足,想要与无可匹敌的主相对抗。而上主就剥夺他们原有的美好,将他们压制在污秽的地方,用永恒的痛苦惩罚他们,这难道不是至尊的彰显吗?
3、天主的极致公正
至于人类的始祖,更是实行德行的重大枢纽。因为天主的德行,没有一项不在他身上得到体现。全能者创造了他,至灵者赋予他地位,好施者养育他,并且立他为万物的君主,赐予他额外的恩宠。好生之德既然已经彰显,其他德行也随之赋予他。因此,恩宠虽然未曾断绝,但或存留、或废除,又视其善恶而转移,这是公正之德的施行。
4、天主的极致主宰
而且将万世、万民的选择,都统归于始祖一人的选择。其或善、或恶,也都归属于始祖一人的善恶,如果不是主宰的极致,能这样吗?
5、天主的极致严厉
以前后子孙的祸福,都关乎细微小事中的一道命令。事情虽小但命令尊贵,这是严厉之德的施行。
6、天主的自足
任凭始祖违抗命令败坏种类,换世之后成为罪恶的渊薮。显示给人看报应,对于天主自己并不增加;背离天主,对于天主自己也不减少。这是自足之德的施行。
7、天主的极致仁爱与正义
自从始祖犯罪之后,一方面允许万物进行攻击惩罚,另一方面又不断绝他们的所需,并且等待他们悔改迁善。在极致的仁爱中,不失去严厉;在极致的严厉中,不失去仁爱。这又是慈爱与严厉相接,仁爱与正义并行的体现。
8、天主的全知全智
而且又趁着他们犯下重罪,而开辟现世的至道,改变败坏的世界使其比原初的世界更美好,这又是全智之德,施行到了极致的表现。然而这是宇宙内的至理,不得不专门在后面陈述。
(三)各项德行的施行都是无限的
观察始祖犯罪之后,天主在上发怒,人物在下混乱。人作为万物的灵长,不但不用万物来侍奉天主,反而用万物来违逆天主。宇宙原本是用来侍奉天主的郊庙,却变成了一个罪恶的渊薮;天地原本是人类居住的宫寝,却变成了一个罪恶的监狱;人心原本是各项德行汇聚的清澈之地,却变成了万恶聚集的污秽府库。人类已经败坏,无可奈何?看到这些,没有一个人不叹息说:“创造天地的功劳,仅仅归于这个结果吗?”却不知道现世之道的精妙,正是在此时兴起的。
一、主的德行由今世施行于无限
因为在原初世界(指始祖未犯罪之前的世界),主的恩宠虽然隆重,但仍然属于有限的事物。(事物,指天地万物而言,都属于有限的。)人的敬爱虽然纯粹,也不过是人微小的诚意而已。本来就是有限的。而现在则不然,或者天主施予人,或者人报答天主,都能达到无限。天地在此,才开始作为主的德行显现并施行于无限的领域。
二、重生的恩宠胜过生养保存的恩宠
起初创造的功劳,全能者已经创造了。而重生的功劳,又由至慈者开启了。但是《圣经》所说:“上主慈德的施行,较其他德行的施行,超越远甚。”在这里确实显现了。因为生养保存的恩宠,是很重的。但与重生的恩宠相比,断然不可比拟。出生,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经文说:“全能之主,使无变为有。”又说:“从虚无中呼唤万物,万物就从虚无中响应而至。”没有阻碍,没有相敌,没有悖逆。至于重生的功劳,则不然。想要宽恕人类,而天主的各项德行,好像都一起阻止。至尊之德阻止而要求补偿,至严之德阻止而要求惩罚,至公之德阻止而要求补偿与惩罚与罪行相称。好像万世的罪过,预先呈现在主面前,以震动他的义怒,万物同声呼唤惩罚。于是上下、内外、前后,无不交相攻击。而至慈这一项德行,能够与之对抗、能够开释吗?因此屈尊至尊而降生,代为赎罪,代为受死。慈德的施行,究竟如何呢?上主宽恕罪过,恩宠固然隆重。他宽恕罪过的方法,不是更加精妙吗?
三、人敬爱的功劳可以达到无限
然而奇怪的是!主的恩宠一旦达到无限,人的报答也因此达到无限。人类一旦蒙受耶稣在其中,承担万民的责任,不但能够毫无亏欠地感谢恩德,而且至尊等德行要求补偿、要求惩罚的,也都无不得到适当的满足。不仅如此,即使人的敬爱等功劳,也可以达到无限;而人对天主的各项德行,也能得到无穷的报答。
四、救世者全天主无限之德
盖耶稣虽论其有天主性,於圣父、圣神无大小之别,必无拜跪祷祀之理。然论其有人性,亦有人之本职当尽;论为人类之元首,则又有人类之任当尽。故人类当拜跪祷祀,则彼为之倡焉。所以《圣经》云:“万民祭主。耶稣乃曾孙也。”又额我略圣人云:“耶稣者,万民之喉舌也,欲陈辞,彼即代之呼吁。耶稣者,万民之手也;欲进献,彼即代之持捧。且为万民之心焉,欲爱敬,而耶稣即代之输将更为万民之首焉,欲以苦难赎罪,而耶稣又以本身代为牺牲也。”吁!万物无人,而於天主不能通;万民无耶稣,而於天主不足达。自有耶稣为万民之心,则上下相合。天主至尊,而人类有无限之敬焉;天主至善,而人类有无限之爱焉;天主至公,而人类有无限之补焉;天主至严,而人类有无限之畏焉。於是天主声灵荣光,虽见於初生人无罪之恩,而益显於再生人赦罪之法。故可谓生天地之趣,萌於物、盛於人、而成於救世者。无物,而天主之德,虽备而不彰;无人,虽彰其一二,而不全焉;无救世者,虽全而犹若有限。一有救世者,天主之德不但无一而不行,且无一而不行於无限;则生天地之精意,始克全矣。故古典曰:“美哉!坏世之凶,反致无涯之吉。”此之谓也。
第三节 论道确据
或曰:降生之道,於理无不合;救世之事,於主无不宜,亦既明矣。但虽美妙,究亦可有可无,而非所谓不得不然者也。虽有此理,安知必有此事哉?且其事大而奇,则其据亦必欲钜而确。不然,智德似有歉於此焉。
曰:无虞也。救世之据,即全智之极功也。智德於他处虽显,而於此庶几乎尽焉?第欲全述,岂笔墨之所能及哉?故约而为三:一在未降生之先,一在居世之时,一在升天之后。三者无不度越人量,而非天主不能为也。
(一)未降生之先据
夫先时之据,察乎天主《圣经》,而知救世者之事,於数千年前靡不豫言之矣。其来於何时,生於何地,系於何祖,后所行神化奚若?迨至其时,而耶稣果生,与《圣经》所预载者,一一尽合,毫发不爽。有此而尚不足为据乎?然天主之智德,若犹未足。不特使达人良士信之无疑,即苟有知识者,非固执之极,无不凛然服矣。然特欲防群疑,兹略陈数端於后:
一、原祖传旨
一、救世之事,万民之公事也。故不待支分派别,而於原祖一犯罪之后,即默喻其旨,使之传於子孙,世世相承。
二、圣人训导
二、恐久而或忘,复於彼子孙中,代生圣人,令将救世之事,以为大训,以为苦中之望,令伊辈守之而弗替。
三、亚巴郎为其祖
三、恐其杂处混传,故又生一大圣,(名亚巴郎)为救世者所生出之祖,使之另居一域。后子孙蕃庶,成一大国,咸以此事为世传。
四、《圣经》为其证
四、又恐口传有讹,於未降生之先,二千年内,於伊派中,复生二十余圣。(每瑟、达味、衣撒亚、达捏耳等圣。其详看降生引义书。)后先相继,默牖其心,将此事录为《圣经》,明有典也。
五、使徒传万邦
五、《圣经》止存一国,他国犹有疑焉。又故令此邦之人,散於列国。至再至三,而衍其旨於万邦。(西汉时,亦有人至中国。)
六、详述以防伪
六、恐好事之人,或冒此而欺世,故又载之极详且尽,亦非人之所能伪为者。
七、善士明释其义
七、载之详尽,又恐受难之功有阻。故其文极奥,若隐若现。善士神而明之,即释其义,俗人虽昧於当时,然至事后而观,亦了然矣。
八、《圣经》七十二士译本
八、《圣经》如此其详尽,又恐人疑为降生后所作者。故於未降生三百年前,使一外国之大王,(名多罗茂)虔请《圣经》。得其本文一部,刻在黄金方册,七十二贤译之,而藏於国学中。后渐传各国,断不得疑为事后所载。
九、耶稣与《圣经》互证
九、《圣经》所载之期已至,而耶苏果生於其会、其时与地。及行事,莫不与所载者,实相符合。可知所生之人,已验其经为天主之经;所著之经,又证其人为救世之人。盖耶稣与《圣经》互为征者也。先时之据已如此,尚有疑乎?而况乎不止此也。
译四、救世者彰显天主无限的德性
因为耶稣虽然论其天主性,与圣父、圣神没有大小之别,本无拜跪祷祀的道理。但论其人性,也有人的本职应当尽;论其为人类的元首,又有人类的职责应当尽。所以人类应当拜跪祷祀,他就为之倡导。因此《圣经》说:“万民祭主,耶稣乃曾孙也。”又额我略圣人说:“耶稣是万民的喉舌,想要陈述言辞,他就代为呼吁;耶稣是万民的手,想要进献,他就代为持捧;而且他是万民的心,想要爱敬,耶稣就代为输将;更是万民的首领,想要以苦难赎罪,耶稣就以自身代为牺牲。”唉!万物若无人,就无法与天主相通;万民若无耶稣,就无法充分达于天主。自从有耶稣作为万民的心,上下就相合了。天主至尊,人类就有无限的敬意;天主至善,人类就有无限的爱意;天主至公,人类就有无限的补赎;天主至严,人类就有无限的敬畏。于是天主的圣声、灵光、荣光,虽然在初生人无罪的恩典中显现,但在再生人赦罪的法度中更加彰显。所以可以说,创造天地的旨趣,萌发于万物,兴盛于人类,而完成于救世者。没有万物,天主的德性虽然完备却不彰显;没有人类,虽然彰显了一二,却不完整;没有救世者,虽然完整却仍显得有限。一旦有了救世者,天主的德性不仅无一不行,而且无一不行于无限;那么创造天地的精意,才得以完全实现。所以古语说:“美哉!坏世的凶险,反而招致无涯的吉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三节 论道确据
有人说:降生之道,在道理上没有不合的;救世之事,对天主来说没有不适宜的,这已经明白了。但是虽然美妙,终究可有可无,并非所谓不得不然的。虽然有这个理,怎么知道一定会有这件事呢?况且这件事大而奇特,那么它的证据也必须宏大而确凿。不然,智德似乎在这方面有所欠缺。
回答说:不用担心。救世的证据,就是全智的极致功效。智德在其他地方虽然显现,但在这里几乎穷尽了。只是想要完全叙述,哪里是笔墨所能达到的呢?所以大约分为三点:一在未降生之前,一在居世之时,一在升天之后。这三者无不超越人的度量,非天主不能做到。
(一)未降生之前的证据
那先前的证据,考察天主的《圣经》,就知道救世者的事迹,在数千年前无不预先宣告了。他何时到来,生于何地,属于何祖,后来所行的神迹如何?等到那个时候,耶稣果然出生,与《圣经》所预先记载的,一一完全符合,毫发不差。有了这个还不足以作为证据吗?然而天主的智德,如果还觉得不够。不仅使通达事理的好人相信无疑,即使是有知识的人,除非固执到了极点,没有不凛然心服的。但特别为了防备众人的疑惑,现在略陈几点如下:
一、原祖传旨
一、救世之事,是万民的公事。所以不待支分派别,在原祖一犯罪之后,就默示其旨意,使之传给子孙,世世相承。
二、圣人训导
二、恐怕时间久了会遗忘,又在那些子孙中,代代生出圣人,令他们将救世之事,作为大训,作为苦难中的希望,令他们坚守而不废弃。
三、亚巴郎为其祖
三、恐怕混杂相处、传闻混乱,所以又生出一位大圣(名叫亚巴郎),作为救世者所出生的祖先,让他另居一地。后来子孙繁衍,成为一大国,都以此事为世代相传。
四、《圣经》为其证
四、又恐怕口传有讹误,在未降生之前,两千年内,在他的派系中,又生出二十多位圣人(摩西、达味、依撒亚、达捏耳等圣人。详情看《降生引义书》)。前后相继,默示其心,将此事录为《圣经》,明确有典籍可查。
五、使徒传万邦
五、《圣经》只存于一国,其他国家还有疑惑。所以又让这个国家的人,散居到列国。再三地,将旨意传播到万邦(西汉时,也有人来到中国)。
六、详述以防伪
六、恐怕好事的人,冒充此事欺骗世人,所以又记载得极其详细且完备,也不是人所能伪造的。
七、善士明释其义
七、记载得详尽,又恐怕受难的功效受阻。所以文字极其深奥,若隐若现。善士神而明之,就解释其义,俗人虽然在当时不明白,但等到事后观看,也就了然了。
八、《圣经》七十二士译本
八、《圣经》如此详尽,又恐怕人怀疑是降生后所作的。所以在未降生三百年前,让一位外国的大王(名叫多罗茂)虔诚请求《圣经》。得到其原文一部,刻在黄金方册上,由七十二位贤人翻译,收藏在国学中。后来逐渐传到各国,断不能怀疑是事后所载。
九、耶稣与《圣经》互证
九、《圣经》所载的期限已到,而耶稣果然生于那个会众、那个时间和地点。等到行事,没有不与所载者实际相符合的。可知所生之人,已经验证其经为天主之经;所著之经,又证明其人为救世之人。大概耶稣与《圣经》互为征验。先前的证据已经如此,还有疑惑吗?何况不止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