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景教碑颂解

译第三十二节 论雷

人们把雷称为天神，名叫张使者，它的形象像鹰鸟飞翔，声音像战车怒吼，伴有闪电般的火光，位于天上，分为五个方位对应五种雷。有人被雷击死，有物体被火烧毁，人们都畏惧它的响声，认为它是公正的雷神，能够惩罚人的罪恶。

可惜啊！错把物体当作灵神。人们虽然有畏惧雷的心，却没有确切地详细考察雷产生的原理。雷不是神。神的本体无形，肉眼无法看见，那雷是有形的物体，怎么能是神呢？人们不辨别它的来历，常常胡乱称它为神。所谓正神，只有天主所设立的天使和圣神，不是人们胡乱设立、随意称神的。向它求福的人，反而得罪了天主。魔鬼趁人们误认雷为神，借着雷的响声，利用有形之物迷惑人，让人信奉。

雷是气的凝结。宇宙之间，人处在气中，就像鱼在水中。气从地面升上到空中。春季气候温暖而雷发动，夏季气候炎热而雷声响、轰鸣多。多是因为太阳运行到夏至黄道，白天变长，太阳靠近人的头顶。山谷地方，春夏多潮湿，太阳猛烈照射，吸收湿气上升，变成风云雨雪，所以春夏多雷、多云、多雨。气聚集形成云，云积聚形成雨，雷从云雨中发出声响，雨就像蒸饭甑中的蒸汽。这是因为中间的气水滴落下来，这是两秋之气变为雾露。冬季变为冷风霜雪，各地居住的地方另有不同的说法。根据中国北方地区，因为太阳运行到冬至黄道，白天变短，太阳离人身远而寒冷严重，导致多冰冻多下雪。雷是凝结的气，气从地面升上，地中多硝石和硫磺，雷凝结中含有硝石和硫磺，湿热相互激荡，导致在云中快速运行，因此有像击鼓一样的声音。被上升的气所包裹，相互对抗而发出火光。雷声像人肚子里的气，寒热相互攻击，快速向上运行，到口部有哀鸣声；快速向下运行，到孔窍有响声。雷火像石头和铁相击，两块木头相磨，都有火光迸出。雷能伤人，因为雷包裹凝结中有火。火的性质想要上升，从地面到上面，在空中有三个区域：下面叫暖气，中间叫冷气，上面叫热气。气，就是火。雷火想要回归火的类别，又被中间区域的冷气所压迫，其势头不能等待上升，反而倾斜向下，导致人物等类，遇到它而受伤，所以如此。被伤害的人，都是天主的命令。雷是物体，由天主使用，或者用来有益万物，或者用来惩罚万物，人们却把雷当作神。论神是无时不在的，为什么雷神唯独在春夏存在？秋冬雷神在哪里呢？山谷多潮湿而多雷响，北方宽阔平坦而雷少。人们把雷当作灵神，能惩罚人的罪恶。作恶的人，大多没有见到雷的惩罚。草木石头等没有罪恶的物体，遇到雷反而被伤害。为什么呢？天晴的时候，秋冬的景象，人难道没有罪恶吗？雷神因为不来，不灵验不惩罚。为什么等到云浓雨聚，弥漫之际才出现显现而鸣响呢？可以知道雷不是神，而是气聚集凝结而成的，人不能不知道。必须详细考察其中的深奥道理，自然就会醒悟错误了。

康熙六年岁次丁未仲冬

下浣之吉瑟物罗广平氏录于景教堂

开天宝钥

此篇募刻开天宝钥

句吴陈薰鸥渟氏著

同学

万世祺敬一、李名世扬后、倪会宣尔猷、

刘淑章焕文、盛守谦志抑

编次

教中门人：王兆武圣发、王兆成圣启

弟：法礼嘉约

侄：光瞻继芳□

男：光甄鉴彰

来献上京

胥江草堂

开天宝钥题解

《开天宝钥》的作者是陈渟。陈渟字薰鸥，句吴人，曾著有《性学醒迷》。本书是根据1705年的募刻本编辑整理，天学旅人殷藩为作序。同学万世祺敬一、李名世扬后，倪会宣尔猷、刘淑章焕文、盛守谦志抑，教中门人王兆武圣发、王兆成圣启，弟法礼嘉约，侄光瞻继芳□、男光甄鉴彰共同募刻编次。第七面末还有“来献上京，胥江草堂”八个字。本书共46面，现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7043号。

《开天宝钥》原本目录中共结集十篇文章：景教碑颂解、天学洗心论、天儒合一论、天堂真福论、省察涤罪论、修身七克论、哀矜十四端论、三仇论、十字圣号论、存宠至要论、领圣体升天论、肉身复活论、利西泰先生行实、澳门记、三巴集，其中有六篇未刻。今本收录的是殷藩所写的序和以下九篇文章：景教碑颂解、天学洗心论、天儒合一论、天堂真福论、省察涤罪论、修身七克论、哀矜十四端论、十字圣号论、领圣体升天论、澳门记。原本目录有识。其中景教碑颂解一篇无题，是编辑者根据其内容和原本目录加上的。《澳门记》一篇的作者和募刻者是云间陆希言思默，其余诸篇皆系陈渟所作。在每篇的篇尾，都有一些同学教友的点评。

《开天宝钥》的著作目的是为了阐明天主是开启天门的宝钥，信奉天主则可开道启门，下学上达，开生灭死，形神俱活，共进天堂而享天赏之永福。《景教碑颂解》旨在考证天主教东传渊源，使人知道“景教即天学”，从而信从天主。《天儒合一论》通过考证四书五经对天与上帝的描述，和天主教的发展及其教义，证明“天教即儒学”，“钦崇天主，乃儒门之真本领、真血脉。死后天堂、地狱之赏罚，乃儒门之真究竟，真归着。”使儒者返本归原，接纳天主教，“以敬天、事天为本。”《天堂真福论》介绍了天主教天堂地狱论，以区别于佛教的天堂地狱。《省察涤罪论》、《修身七克论》、《哀矜十四论》介绍的是天主教修养方法，也进一步说明“修身克己之学，所以贯天儒而无间也。”《十字圣号论》和《领圣体升天论》介绍的是天主教的两种礼仪，以及这两种礼仪的作用与意义。《澳门记》介绍了澳门的地理和社会状况，说明天主教在政治、文化、风俗等方面产生的巨大影响。

译开天宝钥目录

开天宝钥题解 189

开天宝钥目录 191

开天宝钥序 193

一、人性并非开启大道、打开门径的钥匙 193

二、上帝是开启生命、消除死亡的钥匙 193

三、《开天宝钥》内容提要 193

四、《开天宝钥》的意义 193

第一节 景教碑颂解 194

一、景教碑颂注解 194

二、证明天学即是景教 194

三、天学东传是天主暗中护佑的结果 195

第二节 天儒合一论 195

一、天学即是儒教 195

二、四书五经证明天儒合一 195

三、儒教不同于佛、道二教 197

四、天主教发展史 197

五、天主教即是儒教 198

第三节 天堂真福论 199

一、天堂是奖赏善人的地方 199

二、地狱是惩罚恶人的地方 199

三、天堂地狱真实存在且不变 199

第四节 省察涤罪论 200

一、告解是挽回过失、改过自新的契机 200

二、自我反省与内心审视 200

三、痛悔并告明罪过 201

四、洗涤罪孽 201

第五节 修身七克论 202

一、天学修身需克服的七种恶习 202

二、不可领受圣体的七种罪过 202

三、克服七种罪过的方法 203

四、克己修身贯通天学与儒学 203

第六节 哀矜十四论 204

一、不忍之心即是哀矜 204

二、天学中的十四种哀矜 204

三、以践行哀矜互相勉励 204

第七节 十字圣号论 205

一、十字架的来历 205

二、十字架的巨大神力 205

三、十字架的核心要义 205

第八节 领圣体升天论 206

一、圣体是灵魂的神圣粮食 206

二、领受圣体须先告解 206

三、圣体之礼由耶稣所设立 206

四、弥撒之礼将饼酒化为耶稣的体血 207

五、领受圣体的功效 207

第九节 澳门记（此篇为募刻而作） 208

一、澳门的原貌 208

二、西方人士定居并设立教会 208

三、澳门的风土人情 208

四、澳门的教堂 209

五、澳门的教派 209

六、耶稣会士的情况 209

七、炮台的情况 210

八、对澳门的赞叹 210

开天宝钥序

殷藩

一、人性并非开启大道、打开门径的钥匙

孔子说：“谁能出门而不经过门户？为什么没有人走这条大道呢？”孟子也说：“只有君子能走这条路，出入于这条大道。”天学旅人说：“确实啊，这话说得对。”人各有其本性，本性好比是经由大道进入门内的客人，而不是开启大道、打开门径的工具。

二、上帝是开启生命、消除死亡的钥匙

追溯上帝创造天地、神灵、人类和万物以来，始祖受魔鬼诱惑违背天命，我们人性的毒素流传至今，上下已有四千多年。上帝以此显示责备与训诫，或惩罚或劝勉，也显得严厉而详尽。一次惩罚于洪水，再次垂示于建立教会（详细记载在《天学实义》等书中）。谁曾想到，由于长期蒙昧，迷失道路已久，难以恢复本源，这天门的永久钥匙，难道不应该存在吗？孔孟感叹，不走这条大道的普通人很多，而君子却很少。因此，至仁至义的上帝，不得不亲自降世，施予深重的救赎之恩，树立身教的表率。自汉代至今，又经过了一千七百多年。唐代景教碑中所载“三一分身，同人出代”“开启三常之门，打开生死之门”等颂词可以证明。

三、《开天宝钥》内容提要

所谓“开”，是相对于“锁”而言的。既然上了锁，要打开它，能不用钥匙吗？如今鸥渟陈子所著的《开天宝钥》一卷，包含若干篇。首先序述《景教碑颂》，难道没有原因吗？接着洗涤心灵，心灵洗涤后，天儒合一的门便打开了；心灵洗涤后，天堂之门也打开了；心灵洗涤后，省察涤罪、修身克己、哀矜、抵御仇敌等种种门路无不打开。况且还有十字圣号作为钥匙，保有宠爱的圣体作为钥匙，遵循这些宝贵的装饰依次而行，难道不能使形神俱活，清晨推开铜龙之门，共同进入天堂享受真正的福乐吗？

四、《开天宝钥》的意义

这一卷书，就是我所推崇的孔子下学而上达、孟子修养天爵的说法。人如果能伏案阅读，遵循践行，就像锁遇到钥匙，一插即开，又何必担心不走这条大道的普通人众多、而君子稀少呢？如果想要探究世间善恶、迷惑邪说，攻治异端的根源毒害，还有陈子的《性学醒迷》等著作存在。

康熙乙酉年夏五月

天学旅人殷藩抄稿

第一节 景教碑颂解

一、景教碑颂注解

其大略说：“唯有我们三一妙身，是元元真主（即天主三位一体）。阿罗诃啊！判定十字架以安定四方（即十字圣架），鼓动元气而生出阴阳二气。工匠般成就万物，于是确立最初的人。浑厚包容的本性，虚空而不盈满。唯有我们三一分身，收敛隐藏真实的威严。神界宣告喜庆，童贞女在大秦诞下圣人（天主降生于圣母玛利亚的童身）。景星宿告示吉祥，波斯目睹光辉前来进贡（即三王来朝）。悬挂景日以破除黑暗府邸，魔鬼的妄念于是全部摧毁。摇动慈航以登上明宫，含灵众生于是得以渡济。能事至此完毕，亭午时分升天成真。七时礼赞，大大庇护存亡。七日一次荐献，洗涤心灵回归朴素（即七日一次瞻礼）。真常之道，精妙而难以名状。功用昭彰，于是称为景教。

译二、证明天学即是景教

景教在中国流传，难道不就是利西泰先生所传的天学吗？

1、景教碑颂证明天学即是景教

碑文中所说的“先先无元，後後妙有”；创造天地，塑造万物，确立初人，尊崇众圣徒，敬奉真主，如果不是天主上帝，谁能担当得起呢？其中所说的“三一妙身”，就是三位一体。所说的“三一分身”，就是圣子降诞。所说的“神天宣庆，室女诞圣於大秦”，是指天神降临，以天主性结合人性，在如德亚国的童贞女玛利亚腹中受孕而生。景宿告祥，是指异星显现。睹耀来贡，是指三王朝拜。那些灵奇的事迹，亭午升真，是指救世传教的功德圆满，而在日中升天。至于手持十字架，七时礼赞，七日一荐，也就是七日一次瞻礼，这些都与利氏传述的规程完全吻合。而西方称为陡斯，中国称为天主，碑文中称为阿罗诃；现在称为大傲魔，碑文中称为娑殚，这些都是如德亚国古经中的用语。

2、大秦即是如德亚

不称如德亚而称大秦，考证《唐书》中的拂菻国，又名大秦，距离中国西方四万里。再考证西洋的图志，如德亚京城以东的一道，其名称叫秦，道里的距离大致相同。阿罗本等人，大概是从这个国家来的，所以用大秦来称呼。

3、景教东来考证

说他们到达长安时。上溯到耶稣降生，将近六百年。这时宗徒传教，遍布西方土地。唐朝德威远播，所以将经像重新翻译而来。当时有宰相房玄龄，在郊外迎接大秦僧人二十一人。在内殿翻译经典，在义宁坊建造大秦寺，命名为景教。景，是大，也是光明。又敕令各州都设立景寺，崇奉至极显赫。玄宗、萧宗、代宗、德宗四朝，恩宠赏赐更加丰厚。郭子仪重新扩建法堂，于是敕令刻碑，以流传永久。

4、西方士人僧儒辨析

但是天学遵循儒家行为，为什么以僧人的名义称呼呢？因为那个国家不分道士和俗人，男子都剃发，华夏之人，强行指认为僧人。他们无法辩白不同。即使利西泰初入粤东时，也混迹数年。后来遇到瞿太素，才辩明不是僧人，然后蓄发称儒。来到中国观光，才知道景教即是天学。

三、天学东传是天主默佑

天学在中国传播，大概是天帝暗中辅助大中国人。那些参与领洗的人，得到圣宠；不参与领洗的人，就得不到圣宠，难道是偶然的吗？“来历分明，有经纬、有条理。”（印淳奄、沈湘臣）

“景教天学，一而二，二而一。叙述源流，脉络井井有条。而词旨宏深古茂，博大昌明，自然是燕许手笔。”（羲偶来）

第二节 天儒合一论

一、天学即是儒教

有人说天学是用来补充儒家所不及的，我说不是这样。道的根本出自于天，天降下百姓，设立君主和师长。师长，就是儒家。儒家的名称不同，儒家的实质也不同。孔子对鲁哀公讲述儒行，儒家的道完备了。告诉子夏君子儒、小人儒，儒家的辨别非常严格。然而以敬天、事天作为学问，这才是君子的真儒。如果抛弃天、亵渎天而不知道敬畏，那就是小人的伪儒。为什么呢？因为天学即是儒教。我们钦崇天主，乃是儒门的真本领、真血脉。死后天堂、地狱的赏罚，乃是儒门的真究竟、真归宿。这就是所谓的合一。

二、四书五经证明天儒合一

必定有无始，然后才有有始；有所以然，然后才有固然。那么不是因为有了天地万物，然后才设立主宰。如果没有主宰，就没有天地万物了。所以古代儒家认为天地万物所以然之初的所以然，就是天主。程子说：“以形体称天，以主宰称帝，以性情称乾。”话说得多么精妙啊！

1、以《易经》为证

考证五经，谈论天的说法不一。《易经》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又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易与天地准能弥沦天地之道。”“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帝出乎震。”

2、以《尚书》为证

《尚书》说：“钦若昊天。”“钦哉！时亮天工。”“肆类于上帝。”“敕天之命。”“惟德动天。”“钦崇天道。”“顾諟天之明命。”“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明王奉若天道。”“惟天聪明，惟圣时宪。”“肆念我天威。”“天明畏，弘于天。”“秉德迪知天威，以敬事上帝。”“乃命于帝廷，敷佑四方。”“上帝临汝，无贰尔心。”

3、以《诗经》为证

《诗经》说：“天保定尔。”“文王在上，於昭于天。文王陟降，在帝左右。”“皇矣上帝，临下有赫。鉴观四方，求民之莫。”（这是天主耶稣被钉受难赎罪的明证解释）。“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三后在天，受天之祐。”“敬天之怒，无敢戏渝。”“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昊天有成命，燕及皇天。”“敬之，敬之，天惟显思。”“畏天之威，于时保之。”“将受厥明，明昭上帝。”“圣敬日跻，昭格迟迟，上帝是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