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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二百八十九

五、堂批回卷1、钟鸣仁五人参送南京刑部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950–954 段

二、狡夷邪说欺世感人

今将狡夷邪说欺世惑人,相应破除者,开款于后:

1、妄称天主即中国之天

一、夷人辨疏辨揭,俱称天主即中国所奉之天。而附和其说者,亦曰:“吾中国何尝不事天事天也?”乃彼夷自刻《天主教解要略》,明言天主生于汉哀帝某年,其名曰耶稣,其母亚利玛,是西洋一胡耳。又曰被恶官将十字枷钉死,是胡之以罪死者耳。焉有罪胡而可名天主者乎?甚至辨疏内,明言天主降生西国,其矫诬无礼,敢于欺诳天听,岂谓我中国无一人觉其诈耶?

2、犯禁私习天文

一、《大明律》有私习天文之禁,正谓《大统历法》为万世不刊之典,惟恐后世有奸宄之徒,威侮五行,遁天倍法者,创为邪说,以淆乱之也,故预严其防耳。凡我臣子,皆凛凛奉若,不敢二三。而狡夷突来,明犯我禁,私藏另造浑天仪等器,甚至为七政七重天之说,举天体而欲决裂之。然则天下何事非可以颠倒诳惑者耶?无论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晷,九万里之外,晷影长短悬殊,不可以彼格此。目今圣明正御,三光顺度,晦朔弦望,不愆于月,分至启闭,不愆于时,亦何故须更历法,而故以为狡夷地耶?

3、犯禁私家告天

一、《大明律》禁私家告天,书符咒水,隐藏图像,烧香集众,夜聚晓散等款。今彼夷称天主,诱人大瞻礼、小瞻礼名色,不为私家告天乎?从其教者,洒之以水曰“洒圣水”,擦以油曰“擦圣油”,不为书符咒水乎?其每月房、虚、星、昴、大小瞻礼等日,俱三更聚集,天明散去,不为夜聚晓散乎?种种邪术,煽惑人民,岂可容于尧舜之世?

4、以金银邪术惑众

一、夷人煽惑愚民,从其教者,每人与银三两。此系民间歌谣遍传者,而远听之君子,岂能入彼窟穴?探彼盖藏,遂身任其咎,曲证为借贷乎?或曰:“人未有不自爱其鼎者,独疑彼夷有禁咒之术,是以不得已而护之。”不知彼鬼术者,只可在魑魅之邦骗下愚耳,岂能行于大明之世?而堂堂士君子,立身行已自有法度,何至畏彼狡狯,反沮其正气耶?今该本部出示之后,彼夷纵有邪术,自然不灵,不必畏护。

万历四十四年(1616)八月 日示

清查夷物一案

清查夷物一案题解

《清查夷物一案》叙述了上元、江宁二县按照巡视京城监察御史的命令,抄报清查经过及所获物品。批示:中国不宝远物,西方器物交还王丰肃,着人议价交易,以资盘费;违禁天文器物、书籍,入官存照;林斐理尸棺听其领出安埋。

应天府上元、江宁二县为清查夷物事:

一、巡视京城监察御史宪牌

抄蒙巡视京城监察御史赵、郭、孙 宪牌,内开:“照得狡夷王丰肃、谢务禄,近奉南京都察院劄付,准南京礼部咨,奉有钦依事理择差的当员役,押解广东抚按衙门交割发遣,在迩所有夷人原存房内货物,合行清查,为此仰上、江二县,会同东城兵马司原经手三员,量带随役三人,前往夷人房内验开原封,将原日揭报验存货物,并隐藏未尽物件,逐一清查。除私置中国书籍,及自造番书、违禁天文器物,具揭报院,以凭转送礼部贮库存照外,其余衣物器皿家伙等项,逐一交付王丰肃收领变卖,以资盘费,以示柔远之仁,取领状回报,仍着兵番把守前后门,毋令闲人混入,致有遗失,违者许行拿究。其孝陵卫洪武冈违例置造房屋,径听礼部定夺施行”。

二、上、江二县执行回报

1、上、江二县查收

蒙此随经会同东城兵马司,原经手兵马三员前诣本犯屋内查明,违禁天文书籍器皿,并自置番书天主像造册,并应给本犯衣物器皿等件,当给本犯收领取,有领状具由通详。去后只奉本院孙蒙批,所不许狡夷带去者,惟违禁天文器物书籍耳。

2、据册回报

据册开报:“如玻璃、琥珀、珠串、琴画、铜器等件。朱笔勾的,仍给还王丰肃收领,取领状缴示。中国不宝远物,毋利分毫之意,其变价什物,着人代为议价交易,不许势豪衙役勒骗强买。驱夷之中,不失柔远之恩,第毋纵兕出柙,致有疏虞可也。林斐理尸棺,临行听其领出安埋义冢,仰行东城会同查行缴”。

译二、狡诈夷人的邪说欺骗世人、迷惑人心

如今,针对狡诈夷人那些欺骗世人、迷惑人心的邪说,我将逐一予以破除,分条列述如下:

1、妄称天主就是中国所信奉的天

一、夷人的辩疏和揭帖,都声称天主就是中国所供奉的天。而附和这种说法的人,也说:“我们中国何尝不是侍奉天呢?”然而,夷人自己刊印的《天主教解要略》中,明确记载天主出生于汉哀帝某年,名字叫耶稣,他的母亲叫亚利玛,这不过是西方一个胡人罢了。又说他被邪恶的官员用十字架钉死,这只是一个因罪而死的胡人。哪里会有因罪而死的胡人可以被称为天主的呢?甚至在辩疏中,明确说天主降生在西方国家,这种矫饰诬蔑、无礼至极的行为,竟然敢于欺骗上天的听闻,难道以为我们中国没有人能识破他们的欺诈吗?

2、触犯禁令私自研习天文

一、《大明律》中有禁止私自研习天文的条文,正是因为《大统历法》是万世不可更改的典范,唯恐后世有奸邪之徒,轻慢五行,违背天道、加倍违法,创立邪说来混淆扰乱历法,所以预先严格防范。凡是我们的臣子,都敬畏地奉行,不敢有丝毫二心。然而狡诈的夷人突然到来,公然触犯我们的禁令,私自收藏并制造浑天仪等器具,甚至提出“七政七重天”的说法,企图颠覆整个天体结构。那么,天下还有什么事情不可以颠倒黑白、欺骗迷惑的呢?无论百里之内风俗不同,千里之外日影长短不同,九万里之外,日影长短差异巨大,不能用那边的标准来衡量这边。如今圣明君主在位,日月星辰运行有序,晦朔弦望不违背月份,分至启闭不违背时节,又何必更改历法,而故意顺从狡诈夷人的说法呢?

3、触犯禁令私自向天祷告

一、《大明律》禁止私家向天祷告、书写符咒、洒水驱邪、隐藏图像、烧香聚集众人、夜聚晓散等项。如今夷人自称天主,诱导人们举行大瞻礼、小瞻礼等名目的仪式,这不是私家向天祷告吗?跟随他们教义的人,洒水称为“洒圣水”,擦油称为“擦圣油”,这不是书写符咒、洒水驱邪吗?他们在每月的房、虚、星、昴等星宿对应的大瞻礼、小瞻礼等日子,都在三更聚集,天明散去,这不是夜聚晓散吗?种种邪术,煽惑百姓,难道可以在尧舜那样的盛世容忍吗?

4、用金银和邪术迷惑众人

一、夷人煽惑愚昧百姓,凡是跟随他们教义的人,每人发给三两银子。这是民间歌谣广泛传唱的事实,而远方听闻此事的君子,怎能进入他们的巢穴?探查他们的底细,于是甘愿承担责任,曲意证明这是借贷呢?有人说:“人没有不爱惜自己鼎器的,只是怀疑夷人有禁咒之术,所以不得已而保护他们。”不知道那些鬼魅邪术,只能在魑魅魍魉的国家欺骗愚昧之人,难道能在大明盛世施行吗?而堂堂士人君子,立身处世自有法度,何至于畏惧他们的狡诈,反而挫伤自己的正气呢?如今本部出示之后,夷人纵然有邪术,自然也不会灵验,不必畏惧保护他们。

万历四十四年(1616)八月 日示

清查夷人物品一案

清查夷人物品一案题解

《清查夷人物品一案》叙述了上元、江宁两县按照巡视京城监察御史的命令,抄报清查经过及所获物品。批示:中国不珍视远方之物,西方器物交还王丰肃,派人议价交易,以资助盘费;违禁的天文器物、书籍,没收入官存照;林斐理的尸棺听任其领出安葬。

应天府上元、江宁两县关于清查夷人物品的事:

一、巡视京城监察御史宪牌

抄录巡视京城监察御史赵、郭、孙的宪牌,内称:“查得狡诈夷人王丰肃、谢务禄,近日奉南京都察院札付,准南京礼部咨文,奉有钦依事理,择派得当的员役,押解至广东抚按衙门交割发遣,在即所有夷人原存在房内的货物,应当进行清查,为此仰上元、江宁两县,会同东城兵马司原经手的三名官员,量带随从役夫三人,前往夷人房内验开原封,将原日揭报验存的货物,以及隐藏未尽的物件,逐一清查。除私置的中国书籍,以及自造的番书、违禁天文器物,具揭报院,以便转送礼部贮库存照外,其余衣物器皿家伙等项,逐一交付王丰肃收领变卖,以资助盘费,以显示怀柔远方的仁德,取领状回报,仍着兵番把守前后门,不让闲杂人等混入,导致遗失,违者允许捉拿究治。其孝陵卫洪武冈违例建造的房屋,直接听任礼部定夺施行”。

二、上元、江宁两县执行回报

1、上元、江宁两县查收

接到命令后,随即会同东城兵马司,原经手的兵马三名官员前往本犯屋内查明,违禁天文书籍器皿,以及自置的番书、天主像造册,并应给本犯的衣物器皿等件,当场给本犯收领取,有领状具由通详。之后只奉本院孙蒙批,不允许狡诈夷人带走的,只有违禁天文器物书籍罢了。

2、据册回报

据册开报:“如玻璃、琥珀、珠串、琴画、铜器等件。朱笔勾的,仍给还王丰肃收领,取领状缴示。中国不珍视远方之物,不贪图分毫利益的意思,其变价的什物,着人代为议价交易,不许势豪衙役勒骗强买。驱逐夷人的过程中,不失怀柔远方的恩德,只是不要放纵兕牛出柙,导致疏漏可也。林斐理的尸棺,临行听任其领出安葬义冢,仰行东城会同查行缴”。

3、依令执行

蒙此随经会同东城唐吏目,复诣本犯屋内,将册内日朱勾,应给什物逐一查明,当付本犯收领讫。所有衣服什物等件,给发本犯收领变卖。又经复查出,应入官图像并番书数目,造册见在。其林斐理尸棺,责令王丰肃领出葬埋义冢,取有领状见在。其入官违禁什物俱封贮本犯屋内,未蒙批示贮库,二县未敢擅便,拟合申详,为此今将前由并造完入官什物文册,粘连领状,理合具申。

拆毁违制楼园一案

徐从治

拆毁违制楼园一案题解

《拆毁违制楼园一案》作于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作者是徐从治。该文记录了南京礼部奉旨将王丰肃违制盖造楼房花园入官、拆毁、变卖事宜。包括对主客清吏司的呈报和堂批,以及李成承买楼园的申请和堂批。

南京礼部主客清吏司为奉旨处分夷情事:

一、处分违制楼园安排

照得夷王丰肃等,违制盖造无梁殿楼房花园,已经题请拆毁入官。其苜蓿园厅房物料,因渤泥王坟屋尽毁,业经禀堂批行东城唐吏目移盖,所有园基当凭城官同经纪估价银一十五两,卖与内相王明。唐吏目随将前价给发工费讫。至于洪武冈拆毁楼房及基地墙围,初议欲建公署一所,比缘帑藏如洗,不能为无米之炊。而拆卸既久,又恐滋鼠窃之弊合无。将前基地砖料发经纪变卖,收其价银,送贮县库,俟本衙门修造取用。庶物料不致散失,而垂涎此地者,亦可息念矣。本司未敢擅便。拟合禀候裁夺批示施行。须至呈者。

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 日

署郎中事主事徐从治

二、处分违制楼园堂批

堂批:前据司呈五间楼,移盖于黄公祠,则遗下地基砖料委应发卖,以杜非分垂涎者。银贮县库,尤为得体,依拟查行。

三、李成承买楼园

具呈人李成为承买入官房地事。近有南京礼部奉请拿获夷犯王丰肃,起解去讫,遗下入官房地一块,坐落崇礼街西营三铺地方,前街至后巷基地通共七间,并拆毁砖料等物发卖。窃成愿得承买,当凭经纪戈九畴议定,时值价银一百五十两整,为此具呈,连银投上,伏乞俯赐批准发下。该司验明贮库,仍赐给执照。自买之后,听凭成执业翻盖居住,实为恩便,上呈礼部老爷施行。

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 日

具呈人李成

四、李成承买楼园堂批

堂批:李成呈买官地银两,该司查明,发上元县贮库,候本部正项修造支发。主客司,票仰东城唐吏目,即将承买狡夷王丰肃入官房地人李成,二次赍来价银共一百五十两,验看明白,转送上元县秤兑贮库,听候本部修造作正支销。其本宅内原楼房七间,木料砖瓦等件,运至黄公祠盖造。仍将修过本祠并拆花园修造渤泥王坟,一应工料数目造册回报,以凭施行,须票。

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 日

会估修黄公祠一案

南京礼部主客清吏司

南京礼部主客清吏司为修造名臣祠宇以光俎豆事。先该本司郎中徐从治,呈为奉旨处分夷情事,奉一连送,该司行翰林院,行人司五府:詹事府、宗人府、钦天监、太医院、锦衣卫。

万历四十六年(1618)正月 日

福建巡海道告示

施邦曜

福建巡海道告示题解

《福建巡海道告示》作于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一日,作者是施邦曜。施邦曜,字尔韬,号四明,浙江余姚人,历任福建漳州知府、福建副使左参政、四川按察使、福建左布政使、左副御史,闻崇祯帝自缢后殉主。

该文记录了福建巡海道施邦曜在宁德县、福安县拿获西夷及从夷华人的经过,认为西夷系利玛窦一派,传天主教,以邪说惑人,以夷乱华,而从夷华人则是借夷教以乱圣道,怙恶不悛,真为名教罪人。因此建议:通告百姓,从其教者,十家连坐;速令夷人回国;以学道惩戒从教生员,以乡约诲谕从教百姓。得批示同意。

钦差巡视海道,兼理边储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兼按察司副使施,为拿获通夷事:

一、緝拿夷犯

1、在宁德县緝拿夷犯

十月二十二日,奉督抚军门沈,批据本道呈详:本月十五日,据宁德县申蒙本道牌照得夷汉之防其严,通夷罪在不赦。据称王春首告通夷之犯,称见有夷人四名,窝藏在已故吴乡官庄内,为此备牌仰县,会同中军官顾世臣,前往拘拿,状内通夷人犯,并通夷赃证,一并解道等因。蒙此该本县即时密委巡捕典史何汝焕同顾中军,到吴家庄,时获得夷人一名,同夥福安人黄克私即黄尚爱,余夷二名。及到庄亭内诸等物件,顾中军俱已搜出,摊开见在查点:竹笼八只、皮包三只、布包三包,内系裹衣物,番画三张、熊皮二张。随查夷人一名玛方济,一名阿脑伯,一名多明莪。福安县一名黄尚爱,庄户一名李财六,并笼箱物件,押解到县。当该本县即会顾中军、何典史,当堂与夷人及福安县人黄尚爱,眼同逐件报明,填票入箱。外更未获夷人一名,据称在福安县白石司停住,随复差役前往緝拿。

译3、依令执行

奉此,随即会同东城唐吏目,再次前往本犯屋内,将账册内朱笔勾销、应发给的什物逐一查明,当场交付本犯收领完毕。所有衣服什物等件,发给本犯收领变卖。又经复查,应入官的图像及番书数目,已造册并在。那林斐理的尸棺,责令王丰肃领出葬埋在义冢,取有领状在案。那入官的违禁什物都封存在本犯屋内,未蒙批示存入官库,两县不敢擅自处理,理应申报详情,为此现将前述缘由及造完的入官什物文册,连同领状粘连,理应具文申报。

拆毁违制楼园一案

徐从治

拆毁违制楼园一案题解

《拆毁违制楼园一案》作于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作者是徐从治。该文记录了南京礼部奉旨将王丰肃违制盖造楼房花园入官、拆毁、变卖事宜。包括对主客清吏司的呈报和堂批,以及李成承买楼园的申请和堂批。

南京礼部主客清吏司为奉旨处分夷情事:

一、处分违制楼园安排

查得夷人王丰肃等,违制盖造无梁殿楼房花园,已经题请拆毁入官。那苜蓿园厅房的物料,因渤泥王坟屋尽毁,业已禀报堂上批令东城唐吏目移盖,所有园基当凭城官同经纪估价银一十五两,卖与内相王明。唐吏目随即已将前价发给工费完毕。至于洪武冈拆毁楼房及基地墙围,起初商议想建公署一所,但因国库空虚,不能无米之炊。而拆卸已久,又恐滋生偷盗之弊,何不将那前基地砖料发给经纪变卖,收其价银,送存县库,等候本衙门修造时取用。这样物料不致散失,而垂涎此地者,也可打消念头了。本司不敢擅自处理,理应禀候裁夺批示施行。须至呈者。

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 日

署郎中事主事徐从治

二、处分违制楼园堂批

堂批:先前据司呈报五间楼,移盖于黄公祠,则遗留的地基砖料确实应发卖,以杜绝非分垂涎者。银两存贮县库,尤为得体,依拟查行。

三、李成承买楼园

具呈人李成为承买入官房地事。近日有南京礼部奉旨拿获夷犯王丰肃,起解离去,遗留入官房地一块,坐落在崇礼街西营三铺地方,前街至后巷基地通共七间,并拆毁砖料等物发卖。私下李成愿意承买,当凭经纪戈九畴议定,时值价银一百五十两整,为此具呈,连同银两投上,伏乞俯赐批准发下。该司验明存库,仍赐给执照。自买之后,听凭李成执业翻盖居住,实为恩便,上呈礼部老爷施行。

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 日

具呈人李成

四、李成承买楼园堂批

堂批:李成呈买官地银两,该司查明,发上元县存库,等候本部正项修造支发。主客司,票仰东城唐吏目,即将承买狡夷王丰肃入官房地人李成,二次带来的价银共一百五十两,验看明白,转送上元县秤兑存库,听候本部修造作正支销。那本宅内原楼房七间,木料砖瓦等件,运至黄公祠盖造。仍将修过本祠并拆花园修造渤泥王坟,一应工料数目造册回报,以凭施行,须票。

万历四十五年(1617)八月 日

会估修黄公祠一案

南京礼部主客清吏司

南京礼部主客清吏司为修造名臣祠宇以光俎豆事。先前该本司郎中徐从治,呈为奉旨处分夷情事,奉一连送,该司行文翰林院,行人司五府:詹事府、宗人府、钦天监、太医院、锦衣卫。

万历四十六年(1618)正月 日

福建巡海道告示

施邦曜

福建巡海道告示题解

《福建巡海道告示》作于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一日,作者是施邦曜。施邦曜,字尔韬,号四明,浙江余姚人,历任福建漳州知府、福建副使左参政、四川按察使、福建左布政使、左副御史,闻崇祯帝自缢后殉主。

该文记录了福建巡海道施邦曜在宁德县、福安县拿获西夷及从夷华人的经过,认为西夷系利玛窦一派,传天主教,以邪说惑人,以夷乱华,而从夷华人则是借夷教以乱圣道,怙恶不悛,真为名教罪人。因此建议:通告百姓,从其教者,十家连坐;速令夷人回国;以学道惩戒从教生员,以乡约诲谕从教百姓。得批示同意。

钦差巡视海道,兼理边储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兼按察司副使施,为拿获通夷事:

一、缉拿夷犯

1、在宁德县缉拿夷犯

十月二十二日,奉督抚军门沈,批据本道呈详:本月十五日,据宁德县申蒙本道牌照得夷汉之防其严,通夷罪在不赦。据称王春首告通夷之犯,称见有夷人四名,窝藏在已故吴乡官庄内,为此备牌仰县,会同中军官顾世臣,前往拘拿,状内通夷人犯,并通夷赃证,一并解道等因。蒙此该本县即时密委巡捕典史何汝焕同顾中军,到吴家庄,时获得夷人一名,同伙福安人黄克私即黄尚爱,余夷二名。及到庄亭内诸等物件,顾中军俱已搜出,摊开见在查点:竹笼八只、皮包三只、布包三包,内系裹衣物,番画三张、熊皮二张。随查夷人一名玛方济,一名阿脑伯,一名多明莪。福安县一名黄尚爱,庄户一名李财六,并笼箱物件,押解到县。当该本县即会顾中军、何典史,当堂与夷人及福安县人黄尚爱,眼同逐件报明,填票入箱。外更未获夷人一名,据称在福安县白石司停住,随复差役前往缉拿。

2、在福安县緝拿夷犯

即据福安县三十四都塘边保长副甲头黄清褒、缪文明、黄兴、阮福等佥结,称崇祯九年八月内,本乡生员郭邦雍、黄大成、缪兆昂、郭若翰等,设立夷馆,集众从教。本县闻知,给示驱逐出境,雍等不遵,今蒙差官到处擒拿。据廿八口称,初八夜二更时分,夷人同受教人林一、黄尚纲等,护送落船走脱等情。只获得从天主教犯人徐伯献、黄利八、洪若翰、黄沾四名,并笼一只,内贮物件,及外获大小天主龛各一座,经架一只,印板十板十板,卖契二张。各到县随照数备开文册见在,其未获夷人,与从逃林一等犯,乞严行福安县捕缉另解。今将见在人赃,合就解报,物件数目册一本,并供开福安县从夷教生员郭邦雍、陈台臣、陈五臣、黄大成、黄元中、缪士响、缪兆昂、缪仲选、王之臣、王道淑、郭昆、陈端震、郭弘惠、阮孔贯等,缘由到道。

二、夷犯教徒之罪

1、利玛窦以夷乱华

该本道查是吕宋夷利玛窦一派,专讲天主者。看得华夷界限,从古甚严,左道惑人,法律最重,故以夷乱华,以邪乱正,实深人心世道之忧。粤稽古圣人治世,教人惟有人伦,自尧舜以来未之有改,何忽有所谓天主教者,自利玛窦一人航海而来,阐扬其说,中国之人转相慕效,莫觉其非。

2、天主教以邪说惑人

本道细阅其书,大概以遵从天主为见道,以天堂地狱为指归,人世皆其唾弃,独有天主为至尊。亲死不事哭泣之哀,亲葬不修追远之节,此正孟子所谓无父无君人道而禽兽者也。其为邪说惑人,明白易见。然其巧词深辨,足新好异之听闻;细小伎能,又足动小民之嗜好。于是穷乡僻壤,建祠设馆;青衿儒士,投诚礼拜,坚信其是而不可移易。

3、吴伯溢是名教罪人

如生员吴伯溢,以缙绅之后,甘作化外之徒。黄尚爱等田野匹夫,坚为获法之众。本道庭问尚爱等以从教之故,则云:“中国自仲尼之后,人不能学仲尼,天主入中国,劝人为善,使人人学仲尼耳。”夫仲尼教人“慎终追远”。又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宁有亲死不哀,亲葬不奠,而称为仲尼之教者乎?且极诋中国亲死追荐之非,既从天主便生天堂,春秋祭祀,俱属非礼,是则借夷教以乱圣道,真为名教罪人。然此犹以理之是非言也。

4、黄尚爱不肯悔改

本道谕令尚爱等悔悟徙教,免其戒责,彼则宁受责,而不肯悔从教之非,但云:“秀才不从,则某等亦不从矣!”

5、天主教将以夷乱华

是何异教之令人信从,牢不可破如此?夫一人能鼓数十人之信从,数十人便能鼓百人,既能鼓惑百十人,即能鼓惑千万人。从其教者,人人皆坚信若斯,使之赴汤蹈火亦所不辞,又何事不可为哉?是不但人道等于禽兽,必至夷狄而乱中华,诚时事之大可虑者也。

三、对夷犯教徒的处理

况近奉功令海禁甚严,安容非我族类,实逼处此。

1、从其教者十家连坐

伏乞本院严饬沿海各郡县,不许容留此辈,于十家牌内注明:“有从其教者,十家连坐。从教者,处以左道惑众之律。”

2、速令夷人回国

见在夷人三名,并从教诸犯俱应重处。念此道惑人有日,在上申饬未行,夷人姑着带原来行李,速令归国,不许再处内地。

3、以学道惩戒吴伯溢

藏夷生员吴伯溢等,俱行学道惩戒,令其悔改。

4、以乡约诲谕黄尚爱

黄尚爱等,该县讲乡约以诲谕之,再不改则治之以律。此亦正人心以正风俗,杜患于未然之一端耳。

5、以学道惩戒黄大成

最可异者,方具详间,有生员黄大成、郭邦雍忿忿不平,直赴本道为夷人护法,极口称人间追远祭祀为虚文,惟天主为真实,且以本道为古怪不近情者,此等情状似不普天下而入夷教不已者,二生更应行学道重处等缘由。

四、处理夷犯教徒批示

奉批:人心不古,即圣训揭于中天,尚或沦于匪僻。天主夷教何为者,乃能使士民齐响牢不可破如是,足见诱惑易行,渐不可长矣。夷人驱逐出境,勿许地方潜留,通饬讲明乡约,一洗邪说。吴伯溢照议罚惩,黄大成等仍行学道处治,此缴奉此。

译二、在福安县缉拿夷人罪犯

随即根据福安县三十四都塘边保的保长、副甲头黄清褒、缪文明、黄兴、阮福等人联名结状称:崇祯九年八月间,本乡生员郭邦雍、黄大成、缪兆昂、郭若翰等人,设立夷人馆舍,聚集众人信奉邪教。本县得知后,张贴告示驱逐他们出境,郭邦雍等人不遵从,如今承蒙差派官员四处擒拿。据二十八口的人说,初八日夜间二更时分,夷人连同受教的林一、黄尚纲等人,护送夷人上船逃脱等情。只抓获了信奉天主教的罪犯徐伯献、黄利八、洪若翰、黄沾四名,以及笼子一只,里面存放着物品,另外查获大小天主龛各一座,经架一只,印板十块,卖契两张。各人到县后,随即按照数量登记造册,文书册籍现存。那些未抓获的夷人,以及随同逃跑的林一等罪犯,恳请严令福安县捕快缉拿,另行解送。现将现存的人犯和赃物,一并解送上报,物件数目册一本,并供出福安县跟随夷人教义的生员郭邦雍、陈台臣、陈五臣、黄大成、黄元中、缪士响、缪兆昂、缪仲选、王之臣、王道淑、郭昆、陈端震、郭弘惠、阮孔贯等人的缘由,呈报到道台衙门。

二、夷人罪犯与教徒的罪状

1、利玛窦以夷人扰乱华夏

本道台查访得知,这是吕宋夷人利玛窦一派,专门宣讲天主教的。看来华夏与夷人的界限,自古就非常严格,邪道迷惑人心,法律处罚最为严厉,所以以夷人扰乱华夏,以邪说扰乱正道,实在令人深深担忧人心世道。考究古代圣人治理天下,教化百姓只讲究人伦道德,自尧舜以来未曾改变,为何忽然有所谓的天主教,自从利玛窦一人航海而来,宣扬其学说,中国人转而互相羡慕效仿,竟不觉察其错误。

2、天主教以邪说迷惑人心

本道台仔细阅览他们的书籍,大概是以遵从天主为得道,以天堂地狱为归宿,人世间的伦理都被他们唾弃,唯有天主是至尊。亲人去世不从事哭泣的哀悼,亲人安葬不修习追念祖先的礼节,这正是孟子所说的无父无君、行同禽兽的人。他们以邪说迷惑人心,显而易见。然而他们巧言善辩,足以让喜好新奇的人耳目一新;细微的小伎俩,又足以打动平民百姓的喜好。于是穷乡僻壤,建立祠堂设立馆舍;读书士子,投诚礼拜,坚信其正确而不可动摇。

3、吴伯溢是名教的罪人

如生员吴伯溢,身为官宦之后,甘愿做化外之徒。黄尚爱等田野平民,坚决成为触犯法律的众人。本道台在公堂审问黄尚爱等人信奉邪教的原因,他们却说:“中国自孔子之后,人们不能学习孔子,天主进入中国,劝人为善,使人人学习孔子罢了。”孔子教导人们“慎终追远”。又说“生前侍奉以礼,死后安葬以礼,祭祀以礼”。哪有亲人去世不哀悼,亲人安葬不祭奠,却称为孔子教化的呢?而且极力诋毁中国亲人去世追荐祭祀的做法是错误的,既然信奉天主就能进入天堂,春秋祭祀,都属于非礼,这是借夷人教义来扰乱圣道,真是名教的罪人。然而这还是从道理的是非来说的。

4、黄尚爱不肯悔改

本道台晓谕命令黄尚爱等人悔悟改教,免除对他们的责罚,他们宁愿接受责罚,也不肯悔改信奉邪教之非,只说:“秀才不遵从,那么我们也不遵从了!”

5、天主教将以夷人扰乱华夏

为何异教让人信奉,如此牢不可破?一个人能鼓动数十人信奉,数十人就能鼓动百人,既然能迷惑百十人,就能迷惑千万人。信奉其教的人,人人都坚信如此,让他们赴汤蹈火也毫不推辞,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这不仅使人道等同于禽兽,必定导致夷狄扰乱中华,确实是时事中非常令人忧虑的事情。

三、对夷人罪犯与教徒的处理

况且近来奉到朝廷命令,海禁非常严厉,怎能容留非我族类,实在逼近处境。

1、信奉其教者十家连坐

恳请本院严令沿海各郡县,不许容留这类人,在十家牌内注明:“有信奉其教者,十家连坐。信奉邪教者,按左道惑众的法律处罚。”

2、速令夷人回国

现存的三名夷人,以及所有信奉邪教的人犯都应重处。念及此道迷惑人心已久,上级申饬尚未执行,夷人暂且带着原来的行李,速令回国,不许再留在内地。

3、由学道惩戒吴伯溢

藏匿夷人的生员吴伯溢等人,都由学道进行惩戒,令其悔改。

4、以乡约教诲黄尚爱

黄尚爱等人,由该县宣讲乡约来教诲劝谕,再不悔改则按法律治罪。这也是端正人心以端正风俗,防患于未然的一个方面。

5、由学道惩戒黄大成

最奇怪的是,正在具文详报期间,有生员黄大成、郭邦雍忿忿不平,直接到本道台衙门为夷人护法,极力称颂人间追远祭祀是虚文,只有天主是真实的,并且认为本道台古怪不近人情,这种情状似乎不普天之下都入夷教就不罢休,这两名生员更应由学道重处等缘由。

四、处理夷人罪犯与教徒的批示

奉批:人心不古,即使圣训高悬中天,尚且有人沦落为非僻邪道。天主夷教是什么东西,竟能使士民齐声响应,牢不可破如此,足以见诱惑容易施行,渐不可长。夷人驱逐出境,不许地方官暗中留用,通令讲明乡约,彻底清除邪说。吴伯溢照议罚惩,黄大成等人仍由学道处治,此缴奉此。

五、巡按御史批示

又蒙巡按御史张批:该本道呈同前由,蒙批据详,士民惑邪,殊可怪诧。倡教夷人押令归国,随身行李许其带回,天主龛板架等项,即行烧毁。藏夷生员吴伯溢,护法生员黄大成等,即行学道降责,仍责同黄尚爱等,朔望赴县具结。该地方尚有私习此教者,左道惑众之罪,悉归其身,一年无犯,许令自新。该道即于通行保甲中严饬此款,讲读乡约。

六、告示地方军民

候另文颁布缴,蒙此合行严禁,为此示仰地方军民人等知悉:凡有天主教夷人在于地方倡教煽惑者,即速举首驱逐出境,不许潜留。如保甲内有士民私习其教者,令其悔改自新,如再不悛,定处以左道惑众之律,十家连坐并究,决不轻贷。须至示者。

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一日给

巡海道施讳邦曜

字尔韬,号四明,浙江余姚人,己未进士

提刑按察司告示

徐世荫

提刑按察司告示题解

《提刑按察司告示》作于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作者徐世荫。徐世荫,字尔绳,浙江开华人,历任南京兵部主事、按察使副使、福建按察使。

该文告示百姓,无为、天主等教是左道邪教,奉旨将在京私习煽惑者董一亮等,凌迟处决。将杨玛诺、艾儒略等驱逐出境。误入邪教者,当改过自新;执迷不悛者,将尽法重治;教堂、妖书要拆毁焚除;若有事发,一体连坐。

福建等处提刑按察司为奉旨缉获邪教事:

一、天主、无为系左道邪教

钦惟圣谕,以六章教民,平坦大道,百姓克遵,身家康泰。若无为、天主等教,悉属左道,妖妄邪言,律禁森严。

二、奸徒当緝拿正法

近者奸徒董一亮、牛君臣等,在京私习,煽惑痴愚,就经捕获,题奉明旨,将董一亮等即时凌迟处决讫,李光福等监候处决。复行福建缉擒党习陈大有等正罪,随行各府县拿解。去后访得闽属传习邪教者不少,而省城尤甚。本宜尽拿,正法以销乱萌。

三、误入邪教当改过自新

本司矜念蠢尔无知,被奸簸弄,误入迷途,不教而诛,寸衷恻然。稔闻邪教害人,烈愈长乎,祖宗神主不祀,男女混杂无分,丧心乖伦莫此为甚。且呼群引类,夜聚晓散,觊觎非分之福,懒惰生业之营,卒至妄萌鼓乱,名陷逆党,身弃法场。远不具论,即今董一亮等可为殷鉴。除将天主教首杨玛诺、艾儒略等驱逐出境外,合行出示禁谕。为此示仰军民人等知悉,以后各宜力行忠孝,保守身家,不得妄习无为、天主邪教。如前已被惑者,今各改过自新。

四、执迷不悛将尽重治

示禁之后,若再执迷不悛,及祖宗神主不祀者,该府县印捕官采访得实,即行擒拿解司,以凭转解两院,尽法重治,各家仍遵。近蒙按院颁行家甲牌上,仍书本甲并无倡习邪教等人,如互相容隐,事发一体连坐。其地方若有教堂妖书,尽行拆毁焚除,不得隐藏,违者该保约并处不贷。各宜恪遵,毋贻噬脐。须至示者,右仰知悉。

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给

发双门前张挂

提刑按察司徐讳世荫

福州府告示

吴起龙

福州府告示题解

《福州府告示》作于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作者吴起龙。吴起龙,字云卿,直隶丹徒人,历任户部主事、应天府推官、南京户部员外郎、福州知府、福州兵备副使。

该文引经据典,说明邪教的危害性,虽然驱逐了杨玛诺、艾儒略等人,仍恐邪党未消,去向复入。因此,告示百姓须严加防察,如有容隐不举,一体连坐。

福州府为严防邪教,以靖地方事:

一、邪教为忧方大

夫经正民兴,载在古训。叛常乱俗,厥有明刑。故《周礼》不能宽左道之诛,《春秋》所以凛防微之戒。从来邪教聿兴,多方煽惑,致蚩蚩之众,俯首皈依。或弃伦常而弗顾,或倾赀产以相从,种种昏迷,为忧方大。

二、驱逐天主教首

如近日杨玛诺、艾儒略辈,以天主教首,簧鼓人心,非觉发之早,驱逐之速,渐不可知矣。虽已押出境,仍恐邪党未消,去向复入,更为厉阶。

三、百姓当严加防察

尔家甲人等,以后严加防察,如有天主教艾儒略、杨玛诺等,并无为教首来省城者,许即禀官严拿究治,如容隐不举,事发一体连坐。上司耳目最近,禁法森严,断不为尔等贷也。特示。

译五、巡按御史批示

又承蒙巡按御史张批:该道呈报与前文缘由相同,承蒙批示依据详文,士人百姓被邪说迷惑,实在令人奇怪诧异。倡导教义的异国人押送令其回国,随身行李允许其带回,天主龛、板架等物品,立即烧毁。藏匿异人的生员吴伯溢、护法的生员黄大成等人,立即由学道降职责罚,仍责成他们与黄尚爱等人,每月初一、十五到县衙具结保证。该地方若还有私下习练此教的人,左道惑众的罪责,全部归咎于他们身上,一年内没有犯法,允许他们改过自新。该道立即在通行的保甲制度中严厉告诫这一条款,宣讲阅读乡约。

六、告示地方军民

等候另文颁布缴纳,承蒙此令合行严禁,为此告示仰告地方军民人等知悉:凡有天主教异人在地方倡导教义煽惑人心的,立即迅速举报驱逐出境,不许潜藏停留。如果保甲内有士人百姓私下习练其教义的,令其悔改自新,如果再不悔改,一定处以左道惑众的法律,十家连坐一并追究,决不会轻易宽贷。必须到达告示之处。

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一日发布

巡海道施邦曜

字尔韬,号四明,浙江余姚人,己未科进士

提刑按察司告示

徐世荫

提刑按察司告示题解

《提刑按察司告示》作于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作者徐世荫。徐世荫,字尔绳,浙江开华人,历任南京兵部主事、按察使副使、福建按察使。

该文告示百姓,无为、天主等教是左道邪教,奉旨将在京私习煽惑的董一亮等人,凌迟处决。将杨玛诺、艾儒略等人驱逐出境。误入邪教的,应当改过自新;执迷不悟的,将依法重治;教堂、妖书要拆毁焚除;若有事发,一体连坐。

福建等处提刑按察司为奉旨缉获邪教事:

一、天主、无为系左道邪教

钦奉圣谕,以六章教化百姓,平坦大道,百姓能够遵守,身家安康。若无为、天主等教,都属于左道,妖妄邪说,法律禁令森严。

二、奸徒当缉拿正法

近来奸徒董一亮、牛君臣等人,在京私下习练,煽惑愚昧之人,已经被捕获,题奏奉明旨,将董一亮等人即时凌迟处决完毕,李光福等人监候处决。又行文福建缉拿党羽陈大有等人正法,随行各府县拿解。去后查访得知福建属地传习邪教的不少,而省城尤其严重。本应全部拿获,正法以消除祸乱萌芽。

三、误入邪教当改过自新

本司怜悯你们无知,被奸人摆弄,误入迷途,不教化就诛杀,内心恻然不忍。深知邪教害人,猛烈超过长久,祖宗神主不祭祀,男女混杂没有分别,丧心病狂违背伦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而且呼朋引类,夜聚晓散,觊觎非分之福,懒惰不经营生计,最终妄图鼓动祸乱,名声陷入逆党,身体丢弃法场。远的不必细说,即今董一亮等人可作为殷鉴。除将天主教首杨玛诺、艾儒略等人驱逐出境外,合行出示禁谕。为此告示仰告军民人等知悉,以后各自应当力行忠孝,保守身家,不得妄习无为、天主邪教。如前已被迷惑的,现在各自改过自新。

四、执迷不悛将尽重治

告示禁止之后,如果再执迷不悟,以及祖宗神主不祭祀的,该府县印捕官采访查实,立即擒拿解送本司,凭此转解两院,依法重治,各家仍须遵守。近来承蒙按院颁行家甲牌上,仍书本甲并无倡导习练邪教等人,如果互相容隐,事发一体连坐。其地方若有教堂妖书,全部拆毁焚除,不得隐藏,违者该保约并处不贷。各自应当恪守遵守,不要留下噬脐之悔。必须到达告示之处,右仰知悉。

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发布

发双门前张挂

提刑按察司徐世荫

福州府告示

吴起龙

福州府告示题解

《福州府告示》作于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作者吴起龙。吴起龙,字云卿,直隶丹徒人,历任户部主事、应天府推官、南京户部员外郎、福州知府、福州兵备副使。

该文引经据典,说明邪教的危害性,虽然驱逐了杨玛诺、艾儒略等人,仍恐邪党未消,去向复入。因此,告示百姓须严加防察,如有容隐不举,一体连坐。

福州府为严防邪教,以靖地方事:

一、邪教为忧方大

大凡经义端正百姓兴起,记载在古训中。背叛常理扰乱风俗,自有明确的刑罚。所以《周礼》不能宽恕左道的诛杀,《春秋》之所以凛然防范细微的警戒。从来邪教兴起,多方煽惑,致使愚昧的民众,俯首皈依。或者抛弃伦常而不顾,或者倾尽财产以相随,种种昏迷,为忧方大。

二、驱逐天主教首

如近日杨玛诺、艾儒略辈,以天主教首,簧鼓人心,如果不是发觉得早,驱逐得快,渐渐不可知了。虽然已经押送出境,仍恐邪党未消,去向复入,更为祸阶。

三、百姓当严加防察

尔家甲人等,以后严加防察,如有天主教艾儒略、杨玛诺等,并无为教首来省城的,允许立即禀报官府严拿究治,如果容隐不举,事发一体连坐。上司耳目最近,禁法森严,断不为尔等宽贷。特示。

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给

福州府知府吴讳起龙

圣朝破邪集卷三

盐官居士徐昌治觐周甫订

破邪集序

蒋德璟

破邪集序题解

《破邪集序》由蒋德璟作于崇祯戊寅(1638)孟秋。蒋德璟,字申葆,号八公,福建晋江人。历任侍读、少詹事、礼部右侍郎,著有《敬日草诗》等。

作者对天主教和传教士的态度较为公允平和,叙述了与西士的交往和对西士的误解,指出中国人所称的上帝不是天主,更不是一位西方人。尽管如此,其教可斥而西士当矜,如果其悔改则可以接纳,也可命其修历,而不必尽行驱逐。认为“邪说之使愚民所惑,咎在吾未能明先王之道,非邪说与愚民之咎。”而黄天香所作的《破邪集》也有益于西士。

一、对西士的误解

1、不知其有天主教

向与西士游,第知其历法,与天地球、日圭、星圭诸器以为工,不知其有天主之教也。

2、不知耶稣为天主

比读其书,第知其窃吾儒事天之旨,以为“天主”,即吾中国所奉“上帝”,不知其以汉哀帝时耶稣为天主也。

3、其人其书可交

其书可百余种,颛与佛抗。而迹其人,不婚不宦,颇胜于火居诸道流,以是不与之绝。

二、上帝与天主迥异

比吾筑家庙奉先,而西土见过,谓予:“此君家主,当更有大主公知之乎?”

予笑谓:“大主则上帝也,吾中国惟天子得祀上帝,余无敢干者。若吾儒性命之学,则畏天敬天,无之非天,安有画像?即有之,恐不是深目、高鼻、一浓胡子耳。”西士亦语塞。

三、对天主教的态度

1、以大西抑佛

或曰:“佛自西来,作佛像;利氏自大西来,亦作耶稣像。以大西抑西,以耶稣抑佛,非敢抗吾孔子。然佛之徒非之,而孔子之徒顾或从之者,何也?”

2、斥其教而矜远人

未几,当道檄所司逐之,毁其像,拆其居,而株擒其党,事急乃控于予。予适晤观察曾公,曰:“其教可斥,远人则可矜也。”曾公以为然,稍宽其禁。

3、逃而归则受

而吾漳黄君天香以《破邪集》见示,则若以其教为必乱世,而亟为建鼓之攻,又若以予之斥其教而缓其逐,为异于孟子距杨墨之为者。

予谓:“孟夫子距邪说甚峻,然至于杨墨逃而归则受之,而以招放豚为过。今亦西土逃而归之候矣。愚自以为善学孟子,特不敢似退之所称功不在禹下耳。以中国之尊,贤圣之众,圣天子一统之盛,何所不容?

4、令西士修历

四夷八馆,现有译字之官;西僧七王,亦赐阐教之号。即近议修历,亦令西士与钦天分曹测定,聊以之备重译一种,示无外而已,原不足驱也,驱则何难之有?”

四、破邪之书有功于西士

李文节曰:“退之《原道》其功甚伟,第未闻明先王之道以道之。而辄庐其居,亦不必。”予因以此意广黄君。而复叹邪说之行,能使愚民为所惑,皆吾未能明先王之道之咎,而非邪说与愚民之咎也。白莲、闻香诸教,入其党者骈首就戮,意窃哀之。然则黄君破邪之书,其亦哀西士而思以全之欤?即谓有功于西士可矣。

崇祯戊寅岁(1638)孟秋

晋江八公蒋德璟书

明朝破邪集序

颜茂猷

明朝破邪集序题解

《明朝破邪集序》作于崇祯丁丑(1637)孟冬,作者颜茂猷。颜茂猷,字壮其,福建和平人,系天香黄贞的老师,时在京任职。该文批判天主教错谬幻惑,乱世统、乱道统,戕人类、戕人性。《破邪集》将有裨于世道人心。

一、天主教错谬幻惑可笑

粤自开辟以还,三教并兴,治世、治身、治心之事不容减,亦不容增者也。何僻尔奸夷,妄尊耶稣于尧舜周孔之上,斥佛、菩萨、神仙为魔鬼,其错缪幻惑固已辗然足笑。世人不察,入其教者比比,愈有以中夷豢金之阴狡矣。

二、因守孝未作辟天主书

余在京邸时,接门人黄贞请《辟天主书》。窃有慕沈宗伯苦志而未逮。无何辄以母丧告归,读礼家居,未敢干丝毫分外事。

三、冒不孝作序

1、天主教乱世害人

不审此秋季,艾妖辈踵至吾漳,既已归人如市,又欲买地构堂,几令人目击心怖。嗟嗟!夷变至是,不惟乱世统,兼乱道脉;不特戕人类,并戕人性。

译崇祯十年(1637)十一月初五日颁发

给福州府知府吴讳起龙

《圣朝破邪集》卷三

盐官居士徐昌治觐周甫校订

《破邪集》序

蒋德璟

《破邪集序》题解

《破邪集序》由蒋德璟作于崇祯戊寅年(1638)初秋。蒋德璟,字申葆,号八公,福建晋江人。历任侍读、少詹事、礼部右侍郎,著有《敬日草诗》等。

作者对天主教和传教士的态度较为公允平和,叙述了与西方传教士的交往以及对他们的误解,指出中国人所称的上帝并非天主,更不是一位西方人。尽管如此,其教义可以驳斥,但西方传教士值得怜悯,如果他们悔改就可以接纳,也可以命令他们修订历法,而不必全部驱逐。他认为“邪说使愚民迷惑,过错在于我们未能阐明先王之道,并非邪说与愚民的过错。”而黄天香所作的《破邪集》对西方传教士也有益处。

一、对西方传教士的误解

1、不知道他们有天主教

过去我与西方传教士交往,只知道他们精通历法,以及天地球仪、日圭、星圭等器具制作精巧,不知道他们有天主教的信仰。

2、不知道耶稣是天主

近来阅读他们的书籍,只知道他们窃取我们儒家事奉天的宗旨,将其称为“天主”,即我们中国所供奉的“上帝”,却不知道他们以汉哀帝时期的耶稣为天主。

3、其人其书可以交往

他们的书籍有一百多种,专门与佛教抗衡。而考察他们的人,不结婚不做官,比起那些居家修行的道士们要好得多,因此没有与他们断绝往来。

二、上帝与天主截然不同

近来我修建家庙祭祀祖先,西方传教士来拜访,对我说:“这是您家的家主,难道还有更大的主公您知道吗?”

我笑着回答说:“大主就是上帝,我们中国只有天子才能祭祀上帝,其他人不敢僭越。至于我们儒家的性命之学,则是敬畏上天、敬重上天,无处不是天,怎么会有画像?即使有画像,恐怕也不是深眼窝、高鼻梁、浓胡须的样子吧。”西方传教士也无话可说。

三、对天主教的态度

1、用大西来压制佛教

有人说:“佛教从西方传来,制作佛像;利玛窦从更远的西方来,也制作耶稣像。用大西来压制小西,用耶稣来压制佛教,并非敢于对抗我们的孔子。然而佛教徒反对他们,而孔子的门徒反而有人跟随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2、驳斥其教义而怜悯远方之人

不久,官府下令有关部门驱逐他们,毁坏他们的偶像,拆除他们的住所,并株连逮捕他们的党羽,事情紧急时他们向我申诉。我恰好遇见观察使曾公,说:“他们的教义可以驳斥,但远方之人值得怜悯。”曾公认为说得对,稍微放宽了禁令。

3、如果他们逃跑归来就接纳他们

而我们漳州黄天香先生把《破邪集》给我看,似乎认为他们的教义必然扰乱世道,因而急切地击鼓攻击,又似乎认为我驳斥其教义而延缓驱逐,不同于孟子排斥杨朱、墨翟的做法。

我说:“孟子排斥邪说非常严厉,然而等到杨朱、墨翟逃跑归来就接纳他们,并以招引放猪的人为过错。现在西方传教士也是等待他们逃跑归来的时候了。我自认为善于学习孟子,只是不敢像韩愈所说的那样功劳不在大禹之下罢了。凭借中国的尊贵,贤圣众多,圣明天子一统天下的盛况,有什么不能包容的?

4、命令西方传教士修订历法

四夷八馆,现有翻译文字的官员;西方僧人七王,也赐予阐教的名号。即使近来商议修订历法,也让西方传教士与钦天监分曹测定,姑且作为重译的一种准备,表示没有外邦而已,原本不值得驱逐,驱逐又有什么困难呢?”

四、破邪之书对西方传教士有功

李文节说:“韩愈的《原道》功劳很大,只是没有听说阐明先王之道来引导他们。而强行占据他们的居所,也不必。”我因此用这个意思宽慰黄君。又感叹邪说流行,能使愚民被其迷惑,都是我们未能阐明先王之道的过错,而不是邪说与愚民的过错。白莲教、闻香教等,加入其党羽的人接连被杀,我心里暗自哀怜。那么黄君破邪的书,大概也是哀怜西方传教士而想保全他们吧?即使说对西方传教士有功也可以了。

崇祯戊寅年(1638)初秋

晋江八公蒋德璟书

《明朝破邪集》序

颜茂猷

《明朝破邪集序》题解

《明朝破邪集序》作于崇祯丁丑年(1637)初冬,作者颜茂猷。颜茂猷,字壮其,福建和平人,是天香黄贞的老师,当时在京任职。该文批判天主教错谬幻惑,扰乱世统、道统,戕害人类、人性。《破邪集》将对世道人心有益。

一、天主教错谬幻惑可笑

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三教并兴,治理世道、修身、治心的事情不容减少,也不容增加。为什么偏僻奸诈的夷人,妄自尊崇耶稣在尧舜周孔之上,斥责佛、菩萨、神仙为魔鬼,其错谬幻惑本来就已令人发笑。世人不察,加入其教的人比比皆是,更加中了夷人用金钱豢养的阴险狡诈之计。

二、因守孝未作辟天主书

我在京城寓所时,接到门生黄贞请求撰写《辟天主书》的信。私下羡慕沈宗伯苦志著书而未及做到。不久就因母亲丧事告假回乡,在家守礼,不敢做丝毫分外之事。

三、冒着不孝之名作序

1、天主教扰乱世道害人

不料这个秋季,艾儒略等妖人接踵来到我们漳州,不仅已经像赶集一样聚集众人,又想买地建堂,几乎让人目睹心生恐惧。唉!夷人的变乱到了这种地步,不仅扰乱世统,还扰乱道脉;不仅戕害人类,还戕害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