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天主事迹，皆有实理

译康熙十一年五月

远西利类思谨叙

《崇正必辩》自序

有人问我：“遭受诽谤而不辩解，是天主教所崇尚的，为何要撰写《崇正必辩》呢？”我回答说：“是的。但还有话说：诽谤侮辱我个人的，不必辩解；诽谤亵渎天主的，则必须辩解。”从前耶稣受难时，恶人百般诬陷，没有一项证据属实，耶稣沉默不语。然而天为之昏暗，地为之震动，日月为之黯淡，鸟兽为之哀鸣，哪一样不是在为天主辩解呢？此后西方学者接踵而来，向各方传播教义，必定要证实救赎的大恩，引导人们爱慕天主，无不历经艰险，忍受苦难，即使身名被杀被辱，只要谈到天主的正教，就绝不压抑辩解，不阐明清楚绝不罢休。我自从信奉天主教以来，指责我迂腐的，我承认自己迂腐；指责我愚笨的，我承认自己愚笨；唯独说我崇奉邪教，我就一定滔滔不绝，辩论不休。这难道是因为杨光先的《辟邪论》才这样的吗？杨光先之所以有《辟邪论》，是因为他心中存有佛教，而不存有天主的缘故。杨龟山回答吴国华的信说得好：“儒家与佛教不能并立已很久了。这边对那边就错，这边错那边就对。”又说：“所谓懂得道理的人，是说他能辨别是非、审察邪正。如果对于是非邪正没有分辨，又怎么能说他是懂得道理呢？”自从习俗改变人心，贤者也不能免，口说儒家之言而行墨家之道的，往往有之。整天顶着天，却不知道天有主宰；整天承受造物主生养的大恩，却不知道造物主有主宰，这是因为没有及早辩解的缘故。那么我之所以崇尚正道必须辩解，是为普世人心不知有天主而忧虑，是为后世人心不知有天主而忧虑，也是为我等信奉天主教的人，起初知道有天主，后来仍然不知有天主而忧虑。既然不知有天主，谁不应当以杨光先为鉴戒呢？难道说我辩论不休，仅仅是因为《辟邪论》才这样的吗！虽然如此，用言语辩解，不如用行动辩解；用行动辩解，不如用心辩解。假如天下的人，都以崇尚正道的心为心，时时知道有天主，那么我的《崇正》一书，真的可以不用留存了。我早晚拜礼，祈求天主开启心智并期盼着。

康熙壬子年荷月立秋前三日

古虞何世贞公介氏敬述

辩例

一、天学各类书籍，义理真实，足以扶正抑邪。有人未曾广泛阅读，不免被邪说迷惑。我深入研究天学，采集并编辑，编成前集，以便先观看要理，再观看辩论，必定会心目豁然开朗。

二、天学尊崇天主，与我们儒家昭事上帝，心意相同，道理相同。杨光先傲慢狂妄，心中存有偏见，不认识造物主有主宰，反而把正道当作邪道。我是中国人，用中国人的语言辩论，经常引用四书五经、性理国史，以及名儒的正论，以唤醒沉迷之人，言语并非没有依据。

三、辩论以义理为主，义理真实则言辞委婉而没有怒言，道理正当则意蕴深远而多有格论，哪里需要用愤恨詈骂之词来逞口舌之快？

四、天道深奥微妙，正直的言语不足以启发觉悟，或许能从比喻中理解，所以比喻必定要精切。

五、杨光先的论述，有一件事多次出现的，有一句话重复出现的。前面已经详细辨析，后面的持议可以简略。只有事关紧要，不惮于重复申明确立。

六、西方学者遭受诽谤而不辩解，偶尔辩解，也属于天学要理。现在按照杨光先的《辟邪论》三卷，分条缕析回答，没有遗漏一句。称为《崇正必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七、杨光先谋害汤若望，诬告他作为官员谋反，几乎判处重刑。当时发生星变地震，汤若望得以释放，随即恢复通微教师嘉名。朝廷商议将杨光先处斩，详细记载在《熙朝定案》一书中，都是我不必辩解的。只有杨光先恶死的事实，汤若望昭雪恤典，详细记载在后面，以显示善恶的报应，世人已不再怀疑。

《崇正必辩》原总目

前集

一卷

辑录天学各类书籍要理，以证明天主主宰权能的至尊

二卷

辑录天学各类书籍释疑，以证明天主降下救恩功德的至大

三卷

辑录碑记奏疏，以证明教理的至正

四卷

辑录序文赠言，以证明铎德的至真

后集

上卷

辩驳杨光先论述二十七条

中卷

辩驳杨光先论述一十三条

下卷

辩驳杨光先论述一十四条

附后

和硕康亲王等议杨光先斩罪奏疏

杨光先恶死事实

钦赐汤若望通微教师敕谕

御祭汤若望文

《崇正必辩》后集原目录

上卷

至理没有不高远的

至教真实，可以教化天下万国

天主的事迹，都有实理

天不是由二气结撰而成，天主尤其不是二气中的一气

天主无始，哪有生于无始者的无无始？

耶稣真是天主降生为人

天主主宰岂止一国

天主无时无处不在

天主降生之时，不是人可以私意揣测的

天主降生在世，未曾离开天

天主降生，不由人道

圣母童贞，允宜称述

天主赏罚，确有天堂地狱，不像佛教所说

悔过迁善，必定得到罪赦

天教与佛教是非迥别

天主降生事迹、天神庆报，预载西史有何不可？

耶稣救赎人罪、甘受苦难，被诽谤没有一项实证

耶稣复活确有实据

耶稣救赎人罪，受难都有至意

十字架义多端

天主之恩，愚人不识其大

耶稣救赎人罪，跪祷确有深意

译耶稣受难日，饮食并非中国所能见到。

西方儒者的书籍以道理说服人，不靠粉饰。

西方儒者的书籍众多，傲慢的人不屑一顾。

天主堂是用钱买来的。

天主辟除邪说，完全符合韩文公的意思。

中卷

探究道理难道会是穿凿附会吗？

“天主”这个称呼，就是经书中所说的“上帝”。

“理”与“天”，截然不同，不是同一回事。

“理”的根本源头，出自天主。

天主不能被称为鬼神。

“天”与“帝”截然不同，不是同一回事。

上帝是天的主宰。

尊崇天的主宰，不同于尊崇天本身。

主教阐明了君父的伟大。

耶稣即是上帝，因为天主降生所以这样称呼。

耶稣救赎有生死，天主的本性没有生死。

耶稣救世的功劳，不是人力所能比拟的。

耶稣救世的功业完成，其中的道理可以详细阐明。

下卷

西方儒者书籍道理的正统，诽谤者实际上没有阅读过。

西方儒者依据道理斥责佛道二教，为什么说不足以衡量轻重？

西方儒者进献书籍画像，普遍宣扬救世主的心意。

耶稣是天主降生，不能把他看作圣人。

耶稣以身作则树立榜样，早已在万国推行。

西方儒者行为举止的正直，清清楚楚。

西方的器物都是日常用品，不足为奇。

西方儒者的学问在于性理，不以器物数理见长。

正直的人与正统的教义之所以相合。

西方儒者的品行无可指责。

西方儒者历法的精密，古今历法都有证据。

天学教人敬奉天主，有什么隐藏的祸患可言？

西方儒者利玛窦一个人，怎么能建造十六座城池？

中国招用西方儒者，有什么占据险要地形的开端？

崇正必辩后集上卷

辩杨光先论二十七条

虞山何世贞公介著

顾玛略介石、方宾于王阅

第一节 至理未有不高

杨光先在《辟邪论》中说：“圣人的教化平实无奇，一旦涉及高深奇特，就归于异端。”

辩驳说：凡是奸邪的说法，必定先用似是而非的理论来发端。先圣孔子说过：厌恶似是而非的人。厌恶巧言令色，是担心它扰乱道义。厌恶伶牙俐齿，是担心它扰乱诚信。这是为后世立言的人考虑，极其深远啊！何况出自谗佞邪恶之口，哪一句不是似是而非的话呢！圣人的教化，说它无奇，还可以说；说它不高，就不可以说了。试看《中庸》阐发大道的书，从夫妇的起点开始，推及极致，就能洞察天地，这不是登高自卑吗？根本在于至诚不息，推及极致，就能与天地相配，这不是高明覆盖万物吗？如果说一涉及高深奇特就归于异端，连“高”字也一概抹杀。窥探他的意思，必定认为修道之教，原本于天；而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期望契合无声无臭的天道，也视为高深奇特而归于异端了。唉！圣人的教化，尚且不知道，何况天教深奥微妙，尤其属于超越本性的道理，未曾喜好询问、仔细观察，虚心体会，怎么能轻易诋毁呢？先儒有话说：君子立言，必定考虑最终的结果，辩论必须处于最恰当的位置。为什么不自我裁断，而轻易出口呢。

第二节 至教真实，可化天下万国

“杨朱、墨翟之所以是异端，是因为他们持守偏颇的道理，不符合中正之道，所以被圣贤排斥。况且他们的人品学问，不敢指望达到杨朱、墨翟的万一。而怪僻荒诞，无人能比；图谋不轨，死于法典。却妄自称为覆盖宇宙的圣人，想要用道教化天下万国，不加以排斥。愚民容易迷惑于邪说，那么遗留祸患于将来，必定不是小事。这是主持世道的人，有日后的忧虑。所以不怕繁琐冗长，依据他们的说法来辟除。”

辩驳说：杨朱、墨翟之所以是异端，推究他们的弊端，就达到无父无君的地步。孟子把他们比作禽兽，难道还有道理可言吗。现在说他们持守偏颇的道理，还是用“理”来看待杨朱、墨翟，那么说杨朱、墨翟是异端的人，也只是拾人牙慧罢了。不仅不明白异端之所以为异端，也确实不明白理之所以为理。只有不明白理，那么事情的是非邪正就无法辩明。即使是至仁慈、至义正、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事情，也诋毁为怪僻荒诞而无所顾忌。不知道有一件事，就有一个理，实实在在考察，细细推究，以圣人当之，是最平常的，最正确的，最真实的。何况出自天主，更是平常的，更正确的，更真实的。世间如果遵行这个教义，将会看到把世俗福分看得像草芥一样，人们都敦厚根本，不遗弃亲人；把世俗苦难看得像饴糖一样，人们可以献出生命，不落后于君主。这确实是充塞仁义的杨朱、墨翟，不敢指望达到万一，有什么遗留祸患于将来呢？况且天教的由来很远了，历经中国几百年，其间正直的学士，主持世道的人有多少，曾经没有指责它的过失、议论它的错误，反而麻烦一个不懂理的人，做杞人忧天的事吗？多见其肆意毁谤，而不知自量啊。

第三节 天主事迹，皆有实理

“明朝万历年间，西洋人利玛窦，和他的徒弟汤若望、罗雅谷，奉他们所信奉的天主教，来到中国。他们所供奉的偶像，名叫耶稣，手执圆形像。问是什么东西，就说天。问天为什么持在耶稣手中，就说：天不能自己成为天，就像万物不能自己成为万物，必定有创造者然后才能形成。天主是万有的最初存在，它的存在没有本源，却是万有的本源。超越形体与声音，不落于见闻。于是从真实的无，造成真实的有，不需要材料器具时间。先造无数天神，无形的身体，其次造人。他造人时，必须先造天地品类各种物品，作为覆盖承载安养的需要。所以先造天造地，造飞禽走兽鳞甲介壳植物等类。然后才造人，男女各一，男名亚当，女名厄袜，作为人类的始祖。天有开始，天主无开始，有开始生于无开始，所以称天主。其次造天堂，以福报侍奉天主的灵魂；造地狱，以痛苦不侍奉天主的灵魂。人有罪，应入地狱的人在耶稣面前哀悔，并求耶稣的母亲，转达给天主，就赦免这个人的罪，灵魂也能升入天堂。只有诸佛是魔鬼在地狱中，永远不得出来。问耶稣是谁？说：就是天主。问天主主宰万物，为什么下生人世？说：天主怜悯亚当造罪，祸延世世代代子孙，允许亲自降生救赎。在五千年中，派遣天神下告，或者托前知的□，代传降生在世的事迹，预先题写端绪，记载在国家史书中。降生期限到了，天神报告童女玛利亚，怀胎天主。玛利亚欣然答应，于是生子，名叫耶稣。所以玛利亚是天主的母亲，童身尚且未坏。问耶稣生于何时？说：生于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唉！荒唐怪诞也到了这个地步啊。”

译辩说：天下道理中存在的，即使眼睛未曾看见，也不能怀疑它是虚无；道理中不存在的，即使眼睛习以为常地见到，也不能相信它是真实。天教所叙述的，事关普世，哪一件不是道理中最善最真的呢？于是（有人）不考察道理，竟然以时代久远、地域不同为借口，诬蔑说（天教）荒唐怪诞，难道是这样吗？请按照事情来阐述道理。天覆盖万物而不承载万物，也只是万物中的一种罢了。天不能自己成为天，必定有创造它之后才成为天，道理本来就应该这样。天主在万物之初，其存在没有本源，却是万有的本源。超越形体与声音，不局限于见闻。假如天主局限于见闻，那就是被局限在一物之中，难以化育万物，怎么能从无中创造有呢？只有鬼神体现万物没有遗漏，诚又体现鬼神没有遗漏。至于推究诚的来源，那么天主又体现诚没有遗漏，道理必定穷尽到这里才达到极致。创造天地万物并创造人类，男女各有一个，《易经》不也说吗？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这是道理。创造天堂以显示天的奖赏，创造地狱以显示天的惩罚。奖罚出自天主，照亮性灵中的善与恶，与世间法律中可以侥幸求得、可以侥幸免除的情况大不相同，这就又明确了福佑善人、祸害淫邪的道理。悔过罪过而获得赦免，正是《易经》所说的“悔过就没有灾祸，吝惜最终会有凶险”。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至于天主降生为人，有很多原因，主要在于救赎人的罪过。既不会因为不赦免而损害仁爱，也不会因为白白赦免而损害正义，就知道受难救赎，是仁爱的极致，正义的极致，归结为道理的极致。有天神告知，以显示圣母的谦逊贞洁。有先知传述，以开启人类的信德与望德。其道理深奥微妙，西方书籍汗牛充栋。专门为了这段缘由，阐发赞扬，道理没有穷尽，言语也与之没有穷尽。后人笃信耶稣是天主，因此绘制他的画像来昭示侍奉。而用一只手握住天地，表明创造化育的权能在其掌握之间，不因为言辞而损害义理是可以的。现在一概称之为荒唐怪诞，总是蒙昧于道理而不明察罢了。

第四节 天不是由阴阳二气结撰而成，天主尤其不是二气中的一气

“天，是由阴阳二气结撰而成，不是有所创造而成的。孔子说：‘天说什么呢？四季运行，万物生长。这是阴阳二气的良能。’天被设定为天主所造，那么天也就是无知无觉的物体了，怎么能生养万有呢？天主虽然是神，实际上是阴阳二气中的一气。用二气中的一气，来说能够创造生养万有的二气，在道理上通吗？”

辩说：宋儒朱子曾说：“天地之间，有理有气。理，是形而上的道，是生物的根本。（按：理由天主产生，天主又是理的根本，那么天主也是生物的大本。）气，是形而下的器物，是生物的器具。”审察这些就知道，从无到有，必定有神行于其间，修养至理，居于万形万象之前。然后万形才呈现奇妙。有了万形万象，然后有形体有质地，才显出功能。阴阳二气也是有形质的物体，如果没有无形质的至神，居于其先，连同形质的物体，从哪里来呢？我不知道它凭借什么灵神，竟然能结撰成天。现在看天，有南北两极，有日月两颗星曜，有五星列宿，测量有十一重，周天度数，运行没有差错，而且功用很大。这些都像是小德的川流，统属于大德的敦化，如果没有于穆不已的命令，主持其间，那么天也就失去了它之所以为天的原因。由此推究它的开始，知道苍穹的实体，必定不是泛泛的阴阳二气结撰而成的，这是明显的。必定有一个无始的主宰，居于造化的开始，假如没有这个无始者，造化从哪里开始呢？那阴阳二气的良能，张载借以彰显鬼神之德的盛大，也就是所说的造化的迹象。假如没有造化的神，怎么会有造化的迹象呢？据称天主虽然是神，既然知道用神字来称呼天主，只是他们不知道天主以全能为至神，因此不知道四季运行万物生长，正是天主神妙的化用，不待言语而显现，也不是言语所能穷尽的。这不应当用气来称呼它，何况可以说它是二气中的一气呢？只有知道天主有全能，那么天主就不是理，而是万理的原由；不是气，而是二气所由产生的，而且又是无始的。谁能开始它呢？它是万有所由开始的，那么它创造生养万有的二气，又有什么困难呢？

第五节 天主无始，怎么会有产生无始者的无无始

“无始这个名字，窃取了儒家无极而生太极的说法。无极而生太极，说的是理而不是事。如果从事来说，那么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论就涉及荒诞了。孔子不谈怪力乱神，正是为此。而所谓无始，是没有开始。有无始，那么必定有产生无始者的无无始。有产生无始者的无无始，那么必定又有产生无无始者的无无无始。追溯上去，哪有穷尽，而无始也就不能称为天主了。”

辩说：由天主推究其开始来说，就称为无始；由太极推究其根本来说，就称为无极；意义各有归属，怎么说窃取儒家的说法呢。即使儒家所说的无极生太极，以彰显无声无臭的奥妙，也是暗指无极就是天主。因为它的能力无极，它的智慧无极，它的善无极，造化的性体功用，总不能用名称来命名，所以推究根本而尊崇一位称为无极。不然，试问所谓的无极，究竟指什么？将指它是理，而理就是道，道体无为，自然不能创造，自然不能施设，必定等待人然后施行，难道不是等待天主然后才有吗？人们还不醒悟，就说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天下的事情，果真可以不讨论，那么又何必存留？存留就必定有事情了，有事情就必定有道理了，怎么可以终于昏暗不明，而把它放在不讨论不议论的条目下呢？唉！圣人存疑而不讨论，天教学说论断确切而不再存疑。假使圣人在今天，难道不深深感叹千百世之下，有这种格物明理、阐发真实义理、不终于昏暗不明的人吗？哪有像这样深切著明的呢？怎么反而说涉及荒诞呢？至于引用孔子不谈怪力乱神，大概也不明白孔子不谈的意思了。那么何不反求其本而探究谋划，才知道无极生太极，那么无极不是谈事，也不是谈理，而是谈万有的本源，它的功用无极，它的本体无始。而所谓无始，就是天主无始了，怎么还会有产生无始者的无无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