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辨天二说辨
3、佛不知天主与众生
并谓凡各具知慧者，皆不必执箸，不自执天主为天主，不执佛为佛，不执众生为众生。则至尊不执为至尊，百僚不执为百僚，群黎不执为群黎，谩无等杀，谩无分别，以是而云不执箸。人我彼此是非之相，欲一切空之，成何世界邪？且天之主宰即《诗》《书》之上帝，不敬之、畏之、昭事之，而云执与不执，任其取舍下等于人物，其为知上帝者乎？不知造物大主，势必以所受造者为主，遂谓星光为具智慧，并亦不知星矣。此等不近理之言，程朱所谓近理者不在是。即其近理者，亦皆纰谬，当徐申其辨焉。
第二节 辨天二说辨
一、论辨之态度方法
学、问、思、辨四者，所以求知也，而辨居其终。以辨要学问与思之成，辨曷可少哉？然有和辨焉，有讼辨焉。和辨者，求明此理，虽有异同之见，不存彼此之形，故无胜气以相加。讼辨者，非求明此理，峻门户之防，竞党伐之势，故戈矛起于口舌，攻守生于笔墨。利氏谓钟不考不鸣，石不击不光，谓和辨也。傅先生初欲辨，后置不辨者，知其徒负胜气，绝无相商之雅，谓讼辨也。何尝互相矛盾乎？夫辨者之所冯，惟准于理，是诚然矣。然各执其理，此亦一理也，彼亦一理也。欲验理之是否，当证之于古先圣贤。如辨金之高下，必试之以镠石也。
二、佛僭妄天人之上
今云：“佛者，觉也。”人人觉悟，则人人皆佛，此亦庶几伊尹使先觉觉后觉之意。然伊尹必推本于天，曰天之生此民也。生之者天，则使之者亦天，而觉为天所赋之觉明矣。佛氏自以为觉，在天而天，在人而人，何间于天人群生之类？是佛在天人之上，僭矣，妄矣。
三、佛并没有觉悟
且伊尹以斯道觉斯民者，其道即尧舜之道也。
1、传迦叶之言迷昧本原
佛氏所谓觉者何道焉，其传迦叶之言乎？“法法本无法，无法法亦法，付汝无法时，法法何曾法。”谈空说幻，迷昧本原。其觉邪，否邪？
2、《金刚经》浮浅重沓
《金刚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译言无上正等正觉，反覆只此一句，浮浅重沓。其觉邪，否邪？
3、《楞严经》求心于外
《楞严经》乃唐时房管之父房融所笔授者，其七处徵心，自谓微妙。一徵心不在内，二徵心不在外，三徵心非潜伏根里，四徵心非两在，五徵心非随合，六徵心非在中，七徵心非无箸，是皆求心于外，告子之学也。最后云，即能推者，我将为心，庶几近之，乃谓此是前尘认贼为子。其觉邪，否邪？
4、《心经》不思自心存亡
《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必有坏，坏也而非空。空归于灭，灭也而非色。”徒知有形之成毁，不思自心存亡。其觉邪，否邪？
5、棒唱禅机皆是黠慧
至喝棒交作，立地成佛。全凭黠慧，矜为至宝。如青州布衫十六斤，天王殿后乾屎橛等语。其觉邪，否邪？
6、佛之觉悟不足取
使其觉而是也，不知伊尹之天使先觉觉后觉，其觉犹不足取，况其所觉者亦非邪。如是之觉，尚得谓之“大通之道”，“一道平等，浩然大均”邪？
五、矫诬妄证辨
1、妄证之辨
大义未明，徒腾口说，谓“余住天童，不逾甬东者五载”，以是为犯妄证之戒。其榜武林者，非密云之笔乎？是即密云也，何关紧要，而捃拾以为讥弹，辨则成是非，此类是矣。
2、不辨之辨
可与言者，如以石投水；不可与言者，如以水投石。故曰：“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又曰：“再三渎，渎则不告。”孟子亦云：“不屑之教诲，是亦教诲。”
3、不与西书辨
然而何尝不与天下之人共知共见，无如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何也？西书翻译者，不下百数十，士大夫家藏之者多，惟恐人不读耳，岂肯读而不与之者乎？谓其书果何书。真呓语也。
4、佛书颁于庠序辨
至云《六经》孔氏不以私其家；五千四十八部，释氏不以私其党己之徒。藏之名山大川，散之通邑大都，颁之辟雍庠序，援儒以匹释，固已可鼓。乃以六经二藏，蒙溷并称，杂入颁之辟雍庠序，有耳有目者，宁受其欺邪？今天下之人廪功令而遵传注，知有朱子《中庸序》、《论》、《孟》注，如前所云辟佛之语，不知有所谓南北二藏也。何言之不怍，一至此邪？
译佛不知道天主与众生，并认为凡是各自具有智慧的人，都不必执着，不把自己认定的天主当作天主，不把佛当作佛，不把众生当作众生。那么至尊就不被执为至尊，百官就不被执为百官，百姓就不被执为百姓，毫无等级差别，毫无分别，以此来宣称不执着。人我彼此是非的表象，想要全部空掉，这成的是什么世界呢？况且天的主宰就是《诗经》《尚书》中的上帝，不敬重他、畏惧他、显明地侍奉他，反而谈论执着与不执着，任由取舍，将上帝等同于人物之下等，这算是了解上帝的人吗？不知道创造万物的伟大主宰，势必把被创造者当作主宰，于是说星星具有智慧，这也就不了解星星了。这类不合事理的话，程朱所说的近理之处并不在此。即使他们近理的地方，也都错误百出，应当慢慢阐明辨析。
第二节 辨析关于天的两种说法
一、论述辨析的态度与方法
学、问、思、辨这四者，是用来求取知识的，而辨析处于最后。因为辨析是学问与思考成果的体现，辨析怎么可以缺少呢？然而有平和的辨析，也有争讼的辨析。平和的辨析，是为了阐明这个理，虽然有不同见解，但不存彼此对立的形式，所以没有胜负之气互相施加。争讼的辨析，不是为了阐明这个理，而是为了严守门户界限，争抢党派的势力，所以口舌间生出戈矛，笔墨间产生攻守。利玛窦说钟不敲击不响，石头不撞击不发光，这是指平和的辨析。傅先生起初想要辨析，后来放置不再辨析，是因为知道对方只带着胜负之气，完全没有相互商量的雅量，这是指争讼的辨析。何曾互相矛盾呢？辨析所依据的，只有以理为准，这确实是如此。然而各自坚持自己的理，这也是一个理，那也是一个理。想要验证理的是非，应当用古代圣贤来证明。就像辨别金子的高下，必须用试金石来测试一样。
二、佛僭越妄称在天人之上
现在说：“佛，就是觉悟。”人人觉悟，那么人人都是佛，这大概接近伊尹让先觉者唤醒后觉者的意思。然而伊尹必定推究根本于天，说天生育这些百姓。生育百姓的是天，那么使百姓觉悟的也是天，而觉悟是天所赋予的觉悟就明确了。佛教徒自以为觉悟，在天就是天，在人就是人，与天人群生这类有什么区别呢？这是佛在天人之上，僭越了，妄想了。
三、佛并没有觉悟
况且伊尹用这个道唤醒这些百姓，这个道就是尧舜的道。
1、传承迦叶的话迷昧本源
佛教徒所说的觉悟是什么道呢，是传承迦叶的话吗？“法法本无法，无法法亦法，付汝无法时，法法何曾法。”谈论空幻，迷昧本源。这是觉悟吗，不是吗？
2、《金刚经》浮浅重复
《金刚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翻译为无上正等正觉，反复只是这一句话，浮浅重复。这是觉悟吗，不是吗？
3、《楞严经》向外求心
《楞严经》是唐代房琯的父亲房融笔录传授的，其中七处征心，自认为微妙。一征心不在内，二征心不在外，三征心不潜伏在根里，四征心不在两处，五征心不随合，六征心不在中，七征心不无着落，这都是向外求心，是告子的学问。最后说，那能推究的就是心，这大概接近了，却说这是以前尘境认贼为子。这是觉悟吗，不是吗？
4、《心经》不思自心存亡
《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必有坏，坏也而非空。空归于灭，灭也而非色。”只知道有形事物的成毁，不思量自心的存亡。这是觉悟吗，不是吗？
5、棒喝禅机都是狡黠智慧
至于棒喝交作，立地成佛。全凭狡黠智慧，夸耀为至宝。如青州布衫十六斤，天王殿后乾屎橛等语。这是觉悟吗，不是吗？
6、佛的觉悟不足取
如果他的觉悟是对的，不知道伊尹所说的天使先觉者唤醒后觉者，他的觉悟还不足取，何况他所觉悟的也不是对的呢。这样的觉悟，还能称为“大通之道”，“一道平等，浩然大均”吗？
五、矫诬妄证的辨析
1、妄证的辨析
大义没有明白，只凭口头说说，说“我住在天童寺，不超过甬东五年”，以此作为犯妄证戒律的证据。那张贴在武林的榜文，不是密云禅师的笔迹吗？这就是密云禅师，何关紧要，却搜集来作为讥讽弹劾，辨析就成了是非，这类情况就是这样。
2、不辨的辨析
可以交谈的人，就像把石头投进水里；不可以交谈的人，就像把水投进石头里。所以说：“不可以交谈却与他交谈，是失言。”又说：“再三亵渎，亵渎就不告知。”孟子也说：“不屑于教诲，这也是教诲。”
3、不与西书辨析
然而何尝不与天下人共知共见，无奈盲人无法参与文章的观赏，聋人无法参与钟鼓的声音，为什么呢？西书翻译的，不下百数十种，士大夫家里收藏的多，只怕人不读罢了，岂肯读了却不给人看呢？说那书究竟是什么书。真是梦话。
4、佛书颁于学校辨析
至于说《六经》孔子不私藏于自家；五千四十八部，佛教徒不私藏于自己的党徒。藏在名山大河，散布在通都大邑，颁布在辟雍学校，援引儒家来匹敌佛教，本来就可以击鼓庆祝。竟然把六经和二藏，混杂并称，杂入颁布在辟雍学校，有耳有目的人，难道会受其欺骗吗？现在天下的人遵循功令而遵从传注，知道朱子的《中庸序》、《论语》、《孟子》注，如前所说辟佛的话，不知道有所谓南北二藏。说话怎么不惭愧，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呢？
5、世祖天语辨
由是推之，则其徒弘觉和尚，所述世祖章皇帝天语云云，可不谓之矫诬乎？况世祖锡通微教师之褒称，树宸翰奎章之贞珉，兼今上宠眷西儒屡颁上谕，炳若日星，何处得此无根之语哉。
第三节 辨天三说辨
一、《御制心经序》不足为据
1、大儒正典皆辟佛
习贝多语者，闻辟佛而与之辨，势也。则凡辟佛如程朱诸大儒，皆当与之辨矣，何独辨利氏，毋亦以泰西远人为可欺耳？不设显与诸大儒，输攻墨守；乃引《御制心经序》，阴相弹压。不知此序为词臣代笔，并未颁诸学宫。而辟雍庠序所共守者，惟是朱子传注。凡《中庸序》，《论》、《孟》注，皆有辟佛之言。一旦俾天下之人，舍煌煌功令，童习皓守之常经，别树一帜曰：洋洋圣训，临汝有赫。业邹鲁而行天竺，不几李卓吾髡其发而大冠若箕，为台臣张问达所劾，自刎狱中乎？其谁敢蹈之？即使果颁于学宫，必且来傅奕之诤，上韩愈之表。
2、帝王信佛之鉴
况历代帝王笃信佛氏者，非不乏矣。汉楚王英首学佛法，遂谋大逆，而身死国亡。五胡石勒、姚兴，师事释道安、鸠摩罗什，而当世杀人如麻。北齐高洋放生、戒杀，而残暴如豺虎。梁陈二武，舍身为寺奴，何但舍宅，而宗庙丘虚。唐武则天，禁天下屠杀采捕，以僧怀义为白马寺主，命学士李峤、宗楚客等共撰《法苑珠林》等书；而淫秽杀戳，几易唐祚。皆不足以致治，而适足以滋乱。即明成祖宠用姚广孝，而广孝之姐，一女子耳，犹责其为僧不终，况欲以《御制心经序》训士乎哉？夫六经我师，是亦圣人之徒，则有之矣。未闻《心经》我师，为佛氏之徒，而可自附于圣人之徒者也。
二、灵魂辩正
1、儒家经典论灵魂
⑴《易经》知生死鬼神
为圣人之徒，诵圣人之言，亦闻其言之灵魂矣。《易》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
⑵《礼记》分辨身体灵魂
《礼记》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
⑶《孔子家语》论气魄魂之别
《家语》曰：“人生有气、有魂、有魄，气魂魄会谓之生。气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夫生必有死，死必归土，此谓鬼；魂气归天，此谓神。”
⑷《系词》论气与魂之别
独《系词》言魂最明。所谓精者，魄之属也。精气有形，故为物，物则有生灭；魂无形故灵，灵则变动不居，永永不灭。魂曰游魂，所以附肉躯而相合，亦离肉躯而独存。
⑸灵魂为人身之主
天主为天地万物之主，灵魂为人身之主。其知识运动，皆灵魂之用。以识神为灵魂，是执用为体，犹之见光即以为火，见润即以为水也，不亦惑乎？
2、天主教论灵魂
谓西儒全不知灵魂何起，性灵何归，此佛氏自道也。龙华民先生《灵魂解》曰：
⑴神灵生活
所谓神者何？不箸气质，不箸色相。而其本体，神灵生活者也。
⑵明悟通达
所谓明者何？能思想，能通达，能知己，能知物，以异于生魂觉魂也。
⑶体自独立
所谓体者何？确然独立自存，不涉虚幻也。
⑷造之始有
所谓有始者何？天主造之始有，先时无有也。
⑸无终永存
所谓无终者何？灵明之体，不归空无不入寂灭，永存不坏也。
⑹天主赋于人身
所谓天主造之赋于人身何？非关气聚，非涉形化；非由天降，非自地出；并非从四方来投者，乃独受造于天主也；又以明灵魂但受主造，而实与主异体。一为匠成，一为受成，大有分别也。其造之也，不用材料。盖天主欲造即造，以其全能；从无物生之，而赋于人身也。
⑺人身体模
所谓为人身体模者何？模为形物四所以然之一，（按四所以然：为质、为模、为造、为为。）所以置是物于本伦，别是物于佗类者。当人始胎之时，犹未成人者，模未具也。数十日后，形体即备，乃蒙天主造赋灵魂，以为其身体之模。于是乃成人类，而异于飞潜动植。一切蠢冥之物焉，譬如木与火，因其体模不同，即冷热异性。又如依模之成器，模范既异而品类自别也。
⑻人身主宰
所谓为人身主宰者何？酬应事物，独有张主，行止由己，不受人强制也。
译由此推论，那么他的门徒弘觉和尚所叙述的世祖章皇帝的天语种种，难道能不说是伪造欺妄吗？况且世祖赐予通微教师褒扬的称号，树立刻有御笔华章的石碑，再加上当今皇上宠爱眷顾西方儒者，屡次颁布上谕，光辉如同日星，哪里能得到这种没有根据的话呢。
第三节 辨析关于天的三种说法
一、《御制心经序》不足以作为依据
1、大儒的正统典籍都辟斥佛教
学习贝多（佛经）语言的人，听到辟斥佛教的话便与之辩论，这是必然的趋势。那么凡是像程颐、朱熹等大儒那样辟斥佛教的，都应当与之辩论了，为何唯独辩论利玛窦呢？难道不也是因为认为西方远人可以被欺骗吗？如果不明显地与各位大儒进行辩论，反而引用《御制心经序》，暗中加以压制。不知道这篇序文是由词臣代笔，并没有颁布到各地的学校。而太学及地方学校共同遵守的，只有朱子的传注。凡是《中庸序》、《论语》和《孟子》的注疏，都有辟斥佛教的话。一旦让天下的人，舍弃光辉显赫的朝廷法令，从小学习并终身坚守的常经，另外树立一面旗帜说：盛大的圣训，降临在你面前，威严显赫。从事邹鲁（儒家）的学业却践行天竺（佛教）的教义，岂不是像李卓吾剃去头发戴上巨大的帽子，被台臣张问达弹劾，在狱中自刎吗？谁敢效仿他呢？即使真的颁布到学校，必定会引来傅奕那样的诤谏，呈上韩愈那样的奏表。
2、帝王信奉佛教的鉴戒
况且历代帝王笃信佛教的，并非没有。汉代楚王刘英最先学习佛法，于是图谋大逆不道，最终身死国亡。五胡时期的石勒、姚兴，师从释道安、鸠摩罗什，但当时杀人如麻。北齐高洋放生、戒杀，却残暴如豺虎。梁武帝和陈后主，舍身做寺庙的奴仆，何止是舍宅，连宗庙都成了废墟。唐代武则天，禁止天下屠杀采捕，以僧人怀义为白马寺主持，命令学士李峤、宗楚客等人共同撰写《法苑珠林》等书；然而淫秽杀戮，几乎改变了唐朝的国运。这些都不足以导致治理，反而足以滋生混乱。即使是明成祖宠信姚广孝，而姚广孝的姐姐，只是一个女子，尚且指责他作为僧人不能善终，何况想用《御制心经序》来训导士人呢？六经是我的老师，这也是圣人的门徒，是有的。没听说过以《心经》为老师，成为佛教的门徒，却可以自附于圣人的门徒的。
二、灵魂辩正
1、儒家经典论灵魂
⑴《易经》知晓生死鬼神
作为圣人的门徒，诵读圣人的言语，也听到关于灵魂的言论了。《易经》说：“推究事物的本源，返回事物的终结”，所以知道关于死生的学说。“精气凝聚成为万物，游动的魂魄产生变化”，因此知道鬼神的情状。
⑵《礼记》分辨身体与灵魂
《礼记》说：“骨肉回归复归于土，这是天命；至于魂魄之气，则是无处不到的，无处不到的。”
⑶《孔子家语》论气、魄、魂的区别
《家语》说：“人活着时有气、有魂、有魄，气、魂、魄聚合称为生。气，是神的旺盛表现；魄，是鬼的旺盛表现。人生必然有死，死必然回归于土，这称为鬼；魂气回归于天，这称为神。”
⑷《系辞》论气与魂的区别
唯独《系辞》关于魂的论述最明白。所谓精，属于魄的范畴。精气有形，所以成为物，物就有生灭；魂无形所以灵，灵就变动不居，永远不灭。魂称为游魂，所以依附肉体而相合，也脱离肉体而独自存在。
⑸灵魂为人身之主
天主是天地万物的主宰，灵魂是人身的主体。其知识运动，都是灵魂的作用。把识神当作灵魂，这是把作用当作本体，就像看见光就认为是火，看见湿润就认为是水一样，不是很迷惑吗？
2、天主教论灵魂
说西方儒者完全不知道灵魂从何而来，性灵归于何处，这是佛教徒自己的说法。龙华民先生《灵魂解》说：
⑴神灵生活
所谓神是什么？不依附气质，不依附色相。而其本体，是神灵生活的。
⑵明悟通达
所谓明是什么？能够思想，能够通达，能够认识自己，能够认识外物，以此区别于生魂和觉魂。
⑶体自独立
所谓体是什么？确实独立自存，不涉及虚幻。
⑷造之始有
所谓有始是什么？天主创造它才开始有，在此之前没有。
⑸无终永存
所谓无终是什么？灵明的本体，不归于空无，不进入寂灭，永远存在不毁坏。
⑹天主赋于人身
所谓天主创造它并赋予人身是什么？不关乎气的聚合，不涉及形的转化；不是从天降下，不是从地生出；也不是从四方来投奔的，而是唯独受造于天主；又以此表明灵魂只是受天主创造，而实际上与天主本体不同。一个是创造者，一个是被创造者，大有分别。它创造的时候，不使用材料。因为天主想要创造就创造，凭借其全能；从无物中产生，并赋予人身。
⑺人身体模
所谓为人身体的模是什么？模是形物四所以然之一，（按四所以然：为质、为模、为造、为为。）所以将这种物置于其本伦，将这种物区别于其他类。当人刚开始成胎的时候，还没有成为人，模不具备。数十日后，形体完备，于是蒙受天主创造赋予灵魂，作为其身体的模。于是才成为人类，而区别于飞禽走兽动植物。一切愚昧冥顽之物，譬如木与火，因为其体模不同，所以冷热性质不同。又如依照模制成的器具，模范既然不同，品类自然有别。
⑻人身主宰
所谓为人身主宰是什么？应对事物，独有主张，行动停止由自己决定，不受人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