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论人魂不灭大异禽兽 95
第十五节 解释天主劝谕三规章
一、天主劝谕三规
或曰：“尊师前言劝谕三规何如？”
答曰：“揭三者而言之世界，惟有三事得以诱人作罪：一者自专，二者贪色，三者贪财。是以天主劝谕修道之人守此三规，一者，凡事不可纵性自专，须从尊长之命令；二者，无欲；三者，绝无私财。
二、天主劝谕三规释疑
或问曰：“世人若无尊长在上，而举意作事，亦有财产家业亦有娶妻继嗣。吾不知有罪否也？”
1、非专务修道，可不守三规
答曰：“若人非专务修道者，则是无罪；若既专务修道，或自私财物。或娶妻继嗣者，其罪甚大，不可言矣。
2、专务修道，当守三规
“人若绝其财色专一奉事天主者，甚胜乎娶妻求财之辈矣。守此三规，则易得道升天矣。是以我等修道者固守此三规。一者，住集于会中，凡事请命于会长；二者，不思色欲；三者，不思财利以资日用。此所以一心奉敬天主也。”
第十六节 解释圣水除罪章
或曰：“前言十条规诫、三条劝谕，则吾既闻命矣。问七条撒格辣孟多，果何说也？”
答曰：“七条事情甚多，且难一言而尽，必须后来著书明示，方可解明。今且举其至要之一事而言之。经文称曰保弟斯摩，译言领受圣水。人欲进天主教者，则请传教先生诵经文，以天主所立之圣水与之。既得天主圣水，则前罪尽洗，方可升天，其余邪魔、恶神难以侵近。若未领圣水之先，灵魂秽浊、罪恶多端。彼时事邪魔如君主，与天主为仇怨。及其死后，则魂进于地狱，而与魔鬼同群矣。世人若欲升天受福，必从此教，方得天主之恩。所以宇内万民，皆当认生我、御我之大原、大主。而虔奉之，万不容缓也。”
天主圣教实录终
天主实义
耶稣会中人利玛窦述
燕贻堂较梓
天主实义题解
《天主实义》是利玛窦所著的明末天主教护教文献。利玛窦字西泰，原名Matteo Ricci，意大利人。他生于1552年，1582年到达澳门，初在广东、肇庆，随后在韶州、南京、南昌、北京等地传教，1610年卒于北京，终年五十九岁。1594利氏在韶州时开始撰写《天主实义》，1595年初刻本在南昌出版，初稿本题名《天学实义》。1601年改为《天主实义》，并由冯应京 整理作序。1603年经教会的审查批准，在北京正式刊刻出版，后来多次重刻。1604年译为日文，后又转为译高丽文。本书由李之藻收入《天学初函》，后又被《四库全书》收入子部杂类存目。本书根据杭州燕贻堂较梓版本 编辑整理，有李之藻 1607年重刻序，并有汪汝淳跋，利氏作引，上下二卷共285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Borg.Cine.332, 335, Barb.Or.132，Rac.Gen.Or.III-223, 247号；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6820, 6821, 6822-6823, 6824, 6825, 6826, 6827, 6828, 6829号；也藏于Institut Vostokovedenija (Leningrad)，文献编码为D205, D1232, D215/b.4, 5, D315/t.1:b.2, 2, D314号。
此书命名之意，冯应京序中言之详明，曰：“《天主实义》，大西国利子及其乡会友与吾中国人问答之词也。天主何？上帝也。实云者，不空也。吾国六经四子、圣圣贤贤，曰畏上帝，曰助上帝，曰事上帝，曰格上帝。…是书也，历引吾六经之语以证其实，而深诋谭空之误。以西政西，以中化中，见谓人之弃人伦，遗事物，猥言不著不染，要为脱轮回也。乃轮回之诞明甚，其毕智力于身谋，分町蛙于膜外，要为独亲其亲独子其子也。乃乾父之为公，又明甚。语性，则人大异于禽兽；语学，则归于为仁，而始于去欲时。亦或有吾国之素所未闻而所当闻、而未用力者，十居九矣。”《天主实义》的拉丁文名目叫《Dei Vera Ration》，可充分地反映利氏如下所述的著作动机：“吾将译天主之公教，以征其为真教。姑未论其尊信者之众且贤，与其经传之所云，且先举其所据之理。”
译第十五节 解释天主劝谕三规章
一、天主劝谕三规
有人问：“老师刚才说的劝谕三规是怎样的？”
回答说：“概括这三点来说，世界上只有三件事足以诱人犯罪：一是自专，二是贪色，三是贪财。因此天主劝谕修道之人遵守这三条规矩：一是凡事不可放纵私意自专，必须服从尊长的命令；二是没有欲望；三是断绝私有财产。
二、天主劝谕三规释疑
有人问：“世人如果没有尊长在上，而自行决意做事，也有财产家业，也有娶妻生子。我不知道这是否有罪？”
1、非专务修道，可不守三规
回答说：“如果人不是专门致力于修道，那么就没有罪；如果已经专门致力于修道，却私自占有财物，或者娶妻生子，那罪过就非常大，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2、专务修道，当守三规
“人如果断绝财色，专一奉事天主，远远胜过那些娶妻求财的人。遵守这三条规矩，就容易得道升天。所以我们这些修道之人一定要坚守这三条规矩：一是居住在修会中，凡事请示会长；二是不思慕色欲；三是不思慕财利来供给日常使用。这就是专心奉敬天主的原因。”
第十六节 解释圣水除罪章
有人问：“前面说的十条规诫、三条劝谕，我已经听明白了。请问七条圣事，究竟是怎么说的？”
回答说：“七条圣事内容很多，而且难以用一句话概括，必须后来著书详细说明，才能解释清楚。现在只举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来说。经文中称为‘保弟斯摩’，翻译过来就是领受圣水。人想要进入天主教，就请传教先生诵读经文，把天主所设立的圣水给他。既然得到了天主的圣水，那么以前的罪过就全部洗净，才可以升天，其余的邪魔、恶神难以靠近。如果没有领受圣水之前，灵魂污秽、罪恶多端。那时侍奉邪魔如同侍奉君主，与天主为仇敌。等到死后，灵魂就进入地狱，与魔鬼同流合污了。世人如果想要升天受福，必须信奉这个教，才能得到天主的恩典。所以天下万民，都应当承认创造我、主宰我的根本、天主，并虔诚地供奉他，这是万万不能拖延的。”
《天主圣教实录》终
《天主实义》
耶稣会中人利玛窦述
燕贻堂校刻
《天主实义》题解
《天主实义》是利玛窦所著的明末天主教护教文献。利玛窦字西泰，原名Matteo Ricci，意大利人。他生于1552年，1582年到达澳门，起初在广东、肇庆，随后在韶州、南京、南昌、北京等地传教，1610年在北京去世，享年五十九岁。1594年利氏在韶州时开始撰写《天主实义》，1595年初刻本在南昌出版，初稿本题名《天学实义》。1601年改为《天主实义》，并由冯应京整理作序。1603年经教会审查批准，在北京正式刊刻出版，后来多次重刻。1604年译为日文，后又转为译高丽文。本书由李之藻收入《天学初函》，后又被《四库全书》收入子部杂类存目。本书根据杭州燕贻堂校刻版本编辑整理，有李之藻1607年重刻序，并有汪汝淳跋，利氏作引，上下二卷共285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Borg.Cine.332, 335, Barb.Or.132，Rac.Gen.Or.III-223, 247号；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6820, 6821, 6822-6823, 6824, 6825, 6826, 6827, 6828, 6829号；也藏于Institut Vostokovedenija（列宁格勒），文献编码为D205, D1232, D215/b.4, 5, D315/t.1:b.2, 2, D314号。
此书命名之意，冯应京序中言之详明，说：“《天主实义》，是大西国利子及其同乡会友与吾中国人问答之词。天主是什么？就是上帝。实，就是不空。我国六经四子、圣圣贤贤，说敬畏上帝，说辅助上帝，说侍奉上帝，说格致上帝。……这本书，广泛引用我国六经的话来证明它的真实，而深刻批驳谈论空无的错误。用西方的政治治理西方，用中国的教化治理中国，看见人们抛弃人伦，遗弃事物，轻率地说不着不染，主要是为了脱离轮回。然而轮回的荒诞非常明显，他们把智力全部用在自身谋划上，把田地划分在膜外，主要是为了只亲近自己的亲人，只爱护自己的子女。然而乾父的公正，又非常明显。论人性，则人大异于禽兽；论学问，则归于仁，而始于去欲。也有我国素来未曾听闻而应当听闻、未曾用力的，十居其九。”《天主实义》的拉丁文名目叫《Dei Vera Ration》，可充分地反映利氏如下所述的著作动机：“我将翻译天主的公教，以证明它是真教。暂且不谈其尊信者众多且贤德，与其经传所云，且先举其所依据的道理。”
《天主实义》共有二卷八篇，全部以中士和西士问答的形式构成。第一篇论述天主是创造天地万物并养活他们的主宰，他无始无终、独一无二。第二篇解释世人错认了天主和所谓天主就是中国儒家经典中所说的上帝。以上两篇通过对话的方式，破除迷障，阐述了天主教有关天主的教义。第三篇论述了人与禽兽的区别，说明了人的灵魂真实存在，不散不灭，或升天堂或下地狱。第四篇论证了鬼神存在，真实无妄；天下万物不能看作一体，天主不能等同于人，人也不能等同于万物。以上两篇的重点是对天主与人的关系的说明，明确了人的特殊地位。第五篇批判了佛教六道轮回的学说和戒杀生的理论，阐述了天主教斋戒的宗旨。第六篇论述了天堂地狱赏善罚恶的理论，区别了天主教和佛教的天堂地狱说，说明天堂地狱、善恶报应有利于教化，与儒家思想并行不悖。以上两篇讨论的是人生的归宿问题。第七篇论述的是人性论和修养论。说明人性先天本善，只有后天的学习和修养才能行善成德。而学习和修养有正教和正学可从，拜佛念经、师从三函教有害无益。第八篇介绍了西方的风俗，解释了耶稣会士不结婚的原因，论证耶稣降生救世的事迹。
作者大量地援引先秦儒家的经典作根据，系统地论证了天主教的基本教义和信仰，同时从天主教角度出发，批判了宋明理学和佛老二家，系统地体现了利氏的神学思想。
《天主实义》问世后，流传很广，多次刊刻再版，引起了明清宗教界和思想界的广泛注意和兴趣。不少人受该书影响而加入了天主教，为在华传教打开了局面。本书开辟了明清之际，援儒排佛的传教策略，为明清之际与耶稣会相关的中国信徒撰写传教护教著作奠定了基础。因此，明清之际，教外人士有时甚至称天主教为“利氏之教”同时，该书也被反天主教人士称为“第一妖书”。明清间天主教传教史上长达百年之久的“中国礼仪之争”都与《天主实义》有关。
天主实义目录
天主实义题解 63
天主实义目录 66
天主实义重刻序 70
一、天乃修身之原 70
二、帝乃天之主宰 70
三、利先生一本事天 70
四、《天主实义》训善坊恶 70
五、天学合于儒学之旨 70
六、为重刻作序 71
天主实义序 72
一、天主即上帝 72
二、佛教东剽西窃 72
三、佛教僭越天主 72
四、本书证实诋妄 72
五、利子之学不爽不诬 72
天主实义引 74
一、当仰思唯一天主 74
二、不可获罪於上帝 74
三、《天主实义》由来 74
四、天主之性情 74
五、知天主以事之 75
重刻天主实义跋 76
一、《天主实义》以救世为急 76
二、《天主实义》合乎儒学之理 76
天主实义上卷 77
第一节 论天主始制天地万物而主宰安养之 77
一、《天主实义》小引 77
二、论证以理为准 77
三、宇宙有主宰 78
四、天主为造物主 79
五、天主唯一 82
六、天主无穷难测 83
七、结语 85
第二节 解释世人错认天主 86
一、总评对儒道佛三教 86
二、对待佛道的正确态度 86
三、虚无不是万物之原 86
四、天主开万物之原 87
五、天主非佛老之空无 87
六、天主非儒家之理与太极 88
七、天主是中国古人所说的上帝 92
八、论天与天主 93
九、结语 94
第三节 论人魂不灭大异禽兽 95
一、人类痛苦而禽兽快乐之疑 95
二、人属天而禽兽属世 97
三、天主教天堂地狱说辩 97
四、人与草木禽兽灵魂之别 98
五、人与禽兽灵魂有别 100
六、灵魂不死不灭 102
七、恶人灵魂不会散灭 104
八、人的灵魂的结局 106
九、结语 106
第四节 辩释鬼神及人魂异论，而解天下万物不可谓之一体 107
一、以经典证明鬼神存在 107
二、以理释鬼神存在之疑 108
三、灵魂的存在状态 109
四、鬼神非气非物 110
五、人与万物之别不在性之偏正 113
六、人与万物之和气与鬼神之别 113
译《天主实义》全书共两卷八篇，全部采用中士与西士问答的形式展开。第一篇论述天主是创造天地万物并养育它们的主宰，他无始无终、独一无二。第二篇解释世人错认了天主，以及所谓天主即为中国儒家经典中所说的上帝。以上两篇通过对话方式，破除迷障，阐述了天主教有关天主的教义。第三篇论述人与禽兽的区别，说明人的灵魂真实存在，不散不灭，或升天堂或下地狱。第四篇论证鬼神存在，真实无妄；指出天下万物不能看作一体，天主不能等同于人，人也不能等同于万物。以上两篇的重点在于阐明天主与人的关系，明确了人的特殊地位。第五篇批判佛教六道轮回的学说和戒杀生的理论，阐述天主教斋戒的宗旨。第六篇论述天堂地狱赏善罚恶的理论，区分天主教与佛教的天堂地狱说，说明天堂地狱、善恶报应有利于教化，与儒家思想并行不悖。以上两篇讨论的是人生的归宿问题。第七篇论述人性论和修养论，说明人性先天本善，只有后天的学习和修养才能行善成德；而学习和修养有正教和正学可循，拜佛念经、师从三函教则有害无益。第八篇介绍西方风俗，解释耶稣会士不结婚的原因，论证耶稣降生救世的事迹。
作者大量援引先秦儒家经典作为依据，系统地论证了天主教的基本教义和信仰，同时从天主教的角度出发，批判宋明理学和佛老二家，系统地体现了利玛窦的神学思想。
《天主实义》问世后，流传甚广，多次刊刻再版，引起了明清宗教界和思想界的广泛注意和兴趣。不少人受该书影响而加入天主教，为在华传教打开了局面。本书开辟了明清之际“援儒排佛”的传教策略，为明清之际与耶稣会相关的中国信徒撰写传教护教著作奠定了基础。因此，明清之际，教外人士有时甚至称天主教为“利氏之教”；同时，该书也被反天主教人士称为“第一妖书”。明清间天主教传教史上长达百年之久的“中国礼仪之争”都与《天主实义》有关。
天主实义目录
天主实义题解 63
天主实义目录 66
天主实义重刻序 70
一、天乃修身之原 70
二、帝乃天之主宰 70
三、利先生一本事天 70
四、《天主实义》训善坊恶 70
五、天学合于儒学之旨 70
六、为重刻作序 71
天主实义序 72
一、天主即上帝 72
二、佛教东剽西窃 72
三、佛教僭越天主 72
四、本书证实诋妄 72
五、利子之学不爽不诬 72
天主实义引 74
一、当仰思唯一天主 74
二、不可获罪於上帝 74
三、《天主实义》由来 74
四、天主之性情 74
五、知天主以事之 75
重刻天主实义跋 76
一、《天主实义》以救世为急 76
二、《天主实义》合乎儒学之理 76
天主实义上卷 77
第一节 论天主始制天地万物而主宰安养之 77
一、《天主实义》小引 77
二、论证以理为准 77
三、宇宙有主宰 78
四、天主为造物主 79
五、天主唯一 82
六、天主无穷难测 83
七、结语 85
第二节 解释世人错认天主 86
一、总评对儒道佛三教 86
二、对待佛道的正确态度 86
三、虚无不是万物之原 86
四、天主开万物之原 87
五、天主非佛老之空无 87
六、天主非儒家之理与太极 88
七、天主是中国古人所说的上帝 92
八、论天与天主 93
九、结语 94
第三节 论人魂不灭大异禽兽 95
一、人类痛苦而禽兽快乐之疑 95
二、人属天而禽兽属世 97
三、天主教天堂地狱说辩 97
四、人与草木禽兽灵魂之别 98
五、人与禽兽灵魂有别 100
六、灵魂不死不灭 102
七、恶人灵魂不会散灭 104
八、人的灵魂的结局 106
九、结语 106
第四节 辩释鬼神及人魂异论，而解天下万物不可谓之一体 107
一、以经典证明鬼神存在 107
二、以理释鬼神存在之疑 108
三、灵魂的存在状态 109
四、鬼神非气非物 110
五、人与万物之别不在性之偏正 113
六、人与万物之和气与鬼神之别 113
七、万物与天主不同体 115
八、人与天主不同等 115
九、万物非一体 117
十、天主与万物的关系 119
十一、人与万物的关系 120
十二、结语 123
天主实义下卷 125
第五节 辩排轮回六道、戒杀生之谬说，而揭斋素正志 125
一、驳轮回六道说 125
二、驳戒杀生说 129
三、斋素的宗旨 132
四、结语 135
第六节 释解意不可灭，并论死后必有天堂地狱之赏罚，以报世人所为善恶 136
一、为善不可无意 136
二、劝善俎恶的利害之道 139
三、来生利害与教化 141
四、天堂地狱与轮回报应 144
五、用理证明天堂地狱的存在 145
六、善恶报应与现世赏罚 146
七、天堂地狱说与儒家经典 147
八、善恶与天堂地狱 148
九、君子必信天主且登天堂 149
十、天堂地狱之苦乐 150
十一、结语 151
第七节 论人性本善，而述天主门士正学 152
一、人性本善 152
二、天学正义 156
三、修养工夫 158
四、佛道非正教 162
五、三凾教非正教 165
六、结语 166
第八节 总举大西俗尚，而论其传道之士所以不娶之意，并释天主降生西土来由 167
一、天主教国家的风俗习惯 167
二、耶稣会士绝色之意 167
三、天主耶稣降生由来 174
四、结语 176
天主实义重刻序
一、天乃修身之原
昔吾夫子语修身也，先事亲而推及乎知天。至孟氏存养事天之论，而义乃綦备。盖即知即事，事天事亲同一事，而天其事之大原也。
二、帝乃天之主宰
说天莫辩乎《易》，《易》为文字祖，即言乾元统天，为君为父。又言“帝出乎震”而紫阳氏解之，以为帝者，天之主宰。
三、利先生一本事天
然则天主之义不自利先生创矣。世俗谓天幽远不□论，竺乾氏者出，不事其亲亦已甚矣，而敢于幻天藐帝，以自为尊。儒其服者，习闻夫天命、天理、天道、天德之说，而亦浸淫入之。然则小人之不知不畏也，亦何怪哉？利先生学术一本事天，谭天之所以为天甚晰。睹世之亵天侫佛也者，而昌言排之。
四、《天主实义》训善坊恶
原本师说，演为《天主实义》十篇，用以训善坊恶。
1、事奉天主
其言曰：人知事其父母，而不知天主之为大父母也。人知国家有正统，而不知惟帝统天之为大正统也。不事亲不可为子，不识正统不可为臣，不事天主不可为人。
2、悔过徙善
而尤勤恳于善恶之辩、详殃之应。其论万善未备，不谓纯善；纤恶累性，亦谓济恶。为善若登，登天福堂；作恶若坠，坠地冥狱。大约使人悔过徙义，遏欲全仁。念本始而惕降监，绵顾畏而遄澡雪，以庶几无获戾于皇天上帝。
五、天学合于儒学之旨
彼其梯航琛贽，自古不与中国相通，初不闻有所谓羲、文、周、孔之教，故其为说亦初不袭吾濂洛关闽之解，而特於知天事天大旨，乃与经传所纪如券斯合。独是天堂地狱，拘者未信。要於福善祸淫，儒者恒言察乎天地，亦自实理。舍善逐恶比於厌康庄而陟崇山、浮涨海亦何以异。苟非赴君父之急，关忠孝之大，或告之以虎狼蛟鳄之患，而弗信也；而必欲投身试之，是不亦冥顽弗灵甚哉？临女无贰，原自心性实学，不必疑及祸福。若以惩愚儆惰，则命讨遏扬，合存是义；训俗立教，故自苦心。尝读其书，往往不类近儒，而与上古《素问》、《周髀》、《考工》、《漆园》诸编默相勘印，顾粹然不诡於正，至其检身事心，严翼匪懈，则世所谓皋比，而儒者未之或先信哉！东海西海，心同理同。所不同者，特言语文字之际。而是编者出则同文，雅化又已为之前茅，用以鼓吹休明、赞教厉俗，不为偶然，亦岂徒然？固不当与诸子百家同类而视矣。
六、为重刻作序
余友汪孟仆氏重刻於杭，而余为僭弁数语，非敢炫域外之书，以为闻所未闻，诚谓共戴皇天。而钦崇要义，或亦有习闻而未之用力者，于是省焉，而存心养性之学当不无裨益云尔。
万历疆▯叶洽之岁，日躔在心
译七、万物与天主并非同一本体
八、人与天主并非同等
九、万物并非同一整体
十、天主与万物的关系
十一、人与万物的关系
十二、结语
《天主实义》下卷
第五节 辩驳排斥轮回六道、戒杀生的谬论，并阐明斋戒素食的正道
一、驳斥轮回六道的说法
二、驳斥戒杀生的说法
三、斋戒素食的宗旨
四、结语
第六节 阐释灵魂不灭，并论述死后必有天堂地狱的赏罚，以报应世人的善恶行为
一、行善不可没有诚意
二、劝善惩恶的利害之道
三、来世的利害与教化
四、天堂地狱与轮回报应
五、用理性证明天堂地狱的存在
六、善恶报应与现世的赏罚
七、天堂地狱说与儒家经典
八、善恶与天堂地狱
九、君子必定信奉天主并升入天堂
十、天堂地狱的苦与乐
十一、结语
第七节 论述人性本善，并阐述天主教徒的正统学问
一、人性本善
二、天学的正义
三、修养的工夫
四、佛道不是正统宗教
五、三教合一不是正统宗教
六、结语
第八节 总述西方风俗，论述传教士不娶妻的原因，并解释天主降生西方的由来
一、天主教国家的风俗习惯
二、耶稣会士独身的意义
三、天主耶稣降生的由来
四、结语
《天主实义》重刻序
一、天是修身之本源
从前我们的孔子谈论修身，先说要侍奉双亲，进而推及到认识天。到了孟子关于存养本性、侍奉天的论述，其义理才非常完备。大概认识天就是侍奉天，侍奉天与侍奉双亲是同一件事，而天是这件事的根本源头。
二、帝是天的主宰
谈论天没有比《易经》更辩明的了，《易经》是文字的始祖，就说乾元统领天，既是君主又是父亲。又说“帝出于震”，而朱熹解释它，认为帝是天的主宰。
三、利先生以侍奉天主为根本
那么，天主的意义并非由利先生首创。世俗之人认为天幽深遥远不可谈论，佛教徒出现，不侍奉双亲已经太过分了，却敢于幻想天、藐视帝，以自我为尊贵。那些穿儒者衣服的人，习惯听到天命、天理、天道、天德的说法，也就逐渐受其浸染。那么，小人不知道、不畏惧，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利先生的学问以侍奉天主为根本，谈论天之所以为天的道理非常清晰。看到世人亵渎天、谄媚佛，就大声疾呼加以排斥。
四、《天主实义》训善惩恶
原本师承学说，演写成《天主实义》十篇，用来训导善行、惩治恶行。
1、侍奉天主
书中说：人知道侍奉父母，却不知道天主是最大的父母。人知道国家有正统，却不知道只有帝统领天才是最大的正统。不侍奉双亲不能做儿子，不认识正统不能做臣子，不侍奉天主不能做人。
2、悔过迁善
尤其勤恳于善恶的辨析、灾祸的应验。论述万善未备，不称为纯善；微小的恶积累本性，也称为大恶。行善如同攀登，登上天堂福地；作恶如同坠落，坠入地狱冥府。大抵是让人悔过迁善，遏制欲望保全仁德。思念本源而警惕天的监察，保持敬畏而迅速洗心革面，以希望不获罪于皇天上帝。
五、天学符合儒学的宗旨
他们跨越重洋携带珍宝，自古以来不与中国相通，起初没听说过所谓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的教化，所以他们的学说起初也不沿袭我们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解释，而在认识天、侍奉天的大旨上，却与经传所记载的完全吻合。只是关于天堂地狱，拘泥的人不相信。至于福善祸淫，儒者常说观察天地，这也是实在的道理。舍弃善行追逐恶行，好比厌恶平坦大道而攀登高山、横渡大海，有什么不同呢？如果不是为了奔赴君父的急难，关乎忠孝的大义，或者告知有虎狼蛟鳄的祸患，他们却不相信；却一定要亲身去尝试，这不也是冥顽不灵太厉害了吗？临女无贰，原本就是心性实学，不必怀疑祸福。如果用来惩戒愚昧、警戒懒惰，那么天命讨伐遏制宣扬，符合这个义理；训导风俗确立教化，自然是苦心孤诣。曾经读他的书，往往不像近世儒者，而与上古《素问》、《周髀算经》、《考工记》、《庄子》等书暗中契合，然而纯粹不违背正道，至于他检点自身侍奉内心，严肃谨慎毫不懈怠，那么世上所谓的儒者，难道没有先相信的吗？东海西海，心理相同道理相同。所不同的，只是语言文字方面。这部书一出就统一文字，雅正教化又已为之开路，用来宣扬休明政治、辅助教化激励风俗，不是偶然的，难道只是徒劳吗？固然不应与诸子百家同类看待。
六、为重刻作序
我的朋友汪孟仆在杭州重刻此书，而我冒昧地写了几句话作为序言，不敢炫耀域外之书，以为闻所未闻，实在是认为共戴皇天。而钦崇要义，或许有习闻而未用力的人，于是反省，那么存心养性的学问应当不无裨益吧。
万历疆圻叶洽之年，日躔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