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节 论传教士不婚的好处

译四、秘密教派的规矩

1、秘密传授的暗语

“教中的规矩，凡是想要加入教派的人，必须先献上礼物，作为入门拜师的见面礼。有几句暗语，父亲不能传给儿子，丈夫不能传给妻子，必须由教首亲自口传：一心一意念诵阿弥陀佛，不要堕落到下界受苦。专心念佛回归家园，翻身跳出轮回的深渊。凡是教中人都知道这些话。

2、入门献礼

“又分为十一类职位。礼物多的，担任高职；礼物少的，担任卑职。如果儿子献的礼物更多，就排在父亲之上；如果妻子献的礼物更多，就排在丈夫之前。如此奸诈贪婪，难以一一列举。

3、戒杀念佛

“论其用意，不过两条：第一，不敢杀生。就是怕今生吃了四两肉，来世要还半斤肉。第二，常念佛经。希望死后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又为了来世富贵功名。教首用这种避害图利的荒诞言论，不仅欺骗愚昧的男女，而且有很多读书人也落入其罗网。可悲啊！可悲啊！”

第五十六节 论斋戒只禁肉不禁蛋，又不禁止水族等物

客人问：“信奉教义的人守斋唯独不吃禽兽的肉。然而不禁止吃水族、猪油、鸡蛋等物，这是什么缘故？”

一、斋戒以清心寡欲为关键

“所谓斋，就是斋戒的意思，所以守斋原本以清心寡欲为关键，并不在于吃不吃肉的说法。

二、戒食禽兽肉以克制私欲

“我们之所以不吃，是因为禽兽的肉味浓厚，能助人气血旺盛。身体强壮，私欲必然加重；私欲加重，就不能说是斋戒了。所以想要克制私欲的人，必须戒食禽兽肉。

三、水族因助长血气有限而可以食用

“然而我们教派之所以不禁止水族等物，是因为水族等物的味道淡薄，虽然能滋养人，但助人气血的作用有限，所以不禁止。况且我们教中的规矩法度，有时可以通融。

四、斋日不大吃大喝即可

“至于论及正规的斋戒规则，原本禁止食用猪油、鸡蛋等物。然而之所以禁肉而不禁油，不过是因为在这一天不敢大吃大喝的说法，所以允许教中人食用。如果一概禁止，那就和佛教、道教一样陷入吃斋吃素的谬误，而且不符合斋戒的正意，所以不禁止。”

第五十七节 论为何圣教不允许娶妾

客人问：“天主十诫第四端，让人孝敬父母，这是理所当然的。只有第六端，禁止人娶妾，岂不是太过分了吗？如果没有儿子的人不能娶妾，难道要断绝后代吗？孟子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没有儿子的人，不娶妾生子，难以逃脱不孝的罪名。”

一、一夫一妻是天主的定命

回答说：“一夫一妻，是天主的定命。只看天主创造人类之初，只造了一男一女配为夫妇，繁衍人类；没有造一男二女、一女二男。所以一夫一妻是上主的定命，人不得随意更改。

二、不可因孝道而娶妾

“如果论及孝道的说法，男女应当平等。妻子没有儿子，丈夫能另娶一个妾，生子以成全孝道。如果丈夫没有儿子，妻子可以另找别的丈夫生子，以成全孝道。可以吗？不可以吗？既然一个女子不能配两个男子，那么一个男子也不能配两个女子，这是显而易见的。

三、天主掌管生子的权力

“再者，有儿子还是没有儿子，都是天主的命定，人不可强求。

四、孟子之言的正确解释

“至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孟子所说的，不过是为舜王推脱的意思。因为舜娶尧王的女儿，事先没有告知父母就娶了。

五、无后并非不孝

“然而孟子也说：‘世俗所谓不孝的有五种：四肢懒惰，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一种不孝。沉迷赌博饮酒，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二种不孝。贪爱钱财，偏爱妻子儿女，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三种不孝。放纵耳目欲望，使父母蒙羞，这是第四种不孝。喜好勇猛斗殴，使父母处于危险，这是第五种不孝。’并没有提到无后是不孝。

六、圣贤伯夷叔齐皆无后

“查考古书中记载：‘伯夷叔齐，两人都没有后代。’孔子称他们为圣贤，你将如何解释呢？

七、妻妾满屋未必得子

“况且人的行为，有正有偏。妻子是正配，妾是偏房。娶妾生子以成全孝道，譬如妾又不生，你将如何解释呢？所以常常富豪之家，妻妾满庭，终身没有得子的很多。而贫穷的人，一夫一妻，子孙反而很多。你又将如何解释呢？

八、娶妾之害不可胜言

“况且娶妾的危害，说不完。夫妻必然多生嫌隙，妻妾必然多生嫉妒。有的妾生了子女，妻子竟然毒害；有的妻子不能容纳妾，杀害妾；有的妾得宠，毒死妻子；有的妻妾都有子女，各自护爱，导致子女终身仇恨。以致一家不和睦，上下不协调。实在是刀剑埋伏在床帐之间，而不知道醒悟。

九、娶妾是好色淫行

“可悲啊！好淫的人，不顾家庭的危害，只图自己眼前的快乐，所以借无后是不孝的话，来掩饰其好色的心。为何不想想，淫乱是万恶之首。淫乱的人不孝，孝顺的人不淫。一个女子有两个丈夫，必然被称为娼妓。一个丈夫有两个妻子，你将如何称呼呢？我是剖心沥血，深切痛心地告诫你们啊。”

译第五十八节 论为何教内多女守贞不嫁

客人说：“天主圣教，严禁娶妾。这确实是正理，不容置疑。试问信奉教义的女子，多有终身不嫁的，这是什么缘故？因为天主造人，有男有女，规定婚配之礼，原本是为了繁衍人类。如今终身不嫁，岂不是与天主造人的本意相反吗？如果天下的女子都不出嫁，百年之后人类就灭绝了。”

一、人类不会因守贞而终绝

回答说：“你说天下女子都守贞洁，人类就会灭绝。如果只论这一点，不必让你额外操心。应当知道守贞并非容易之事，如果不是志向高远、性情刚烈的女子，不能克制自己、保全贞洁直到死亡。你即使劝一百个女子守贞，恐怕也难以找到一个听从的。何必让你辗转焦虑，担心人类将灭绝呢。

二、不婚不娶以成贞德

“你要知道天地之间，有灵性的生物分为三等：上等是天使，中等是人类，下等是禽兽。婚配繁衍之事，并非只有人类才有，但禽兽、鱼虫无不如此。只有天使在天上，常在天主左右，不婚不娶。所以性情刚烈、坚守贞洁的人，轻视世俗，苦修自身，专心侍奉天主，不仅超越了夫妇之道，而且能像天使一样。

三、贞德乃大德之徵

“为何不想想外教的女子，受聘未嫁，丈夫夭亡，过门守节，以致终身，人人都赞美她。皇上旌表树立牌坊，显扬贞德之美。由此可以看出，贞德是大德的标志，确实是人们难以做到的，所以树立牌坊，使其流芳百世，让他人效法。所以自古至今，常见贞洁的牌坊，未见夫妇的牌坊。由此辩析，谁贵谁贱，黑白分明。

四、天主乐人有贞德

“如果说守贞不嫁，与天主造人的本意相反，你确实没有领会其旨意。为什么呢？天主非常喜爱人有夫妇之道，也从未不喜爱人有贞洁之德。所以拥有这种德行的人，在同类中不过千万分之一二罢了，你为何视之为容易，而担心人类灭绝呢？”

第五十九节 论为何传道之人离家不事父母

客人说：“你们传教先生，劝人上敬天主，下敬父母，用意虽然美好，然而自身并未做到完美。为什么呢？你们离开家乡外出，抛弃双亲，生时不能奉养，死后不能安葬。如此言行不符，怎么教导他人呢？孔子说：‘父母在世，不远游。’你们不遵从孔子的话，又怎么怀抱道义训导世人？恐怕怀有此怀疑的，不止我一人。如果能开启我的蒙昧，不仅解开我一人的疑惑；众人的疑惑，也可以消除了。”

一、传道人离家不事父母释疑

回答说：“要解开这个疑惑，我先略提几点来唤醒你。

1、孝敬人类之父母

“第一，应当知道父母有两种。有生养我的父母，有创造我的父母。所以天主是创造天下人类的父母。生身的父母，既应当孝敬。那么生养、保存我们的父母，难道不应当孝敬吗？

2、救世人之灵魂

“既然天主是我们共同的父亲，那么天下万民就是我们的兄弟，这是显而易见的。如今世人患难临头，有肉身的灾难，有灵魂的灾难。肉身的灾难虽然大，不过百年而已。然而灵魂的灾难此时不救，必定导致永远无穷的痛苦。

3、离家救人之喻

“现在打个比方，你常在家庭中侍奉父母，你的兄弟外出经商。如果你听说兄弟在外偶然遭遇大难，你必定暂时辞别父母去救兄弟。如果你听说却不前往救援，说你在家里侍奉父母。这样，众人不仅不称赞你为孝子，反而认为你是不孝之人了。

4、别父母以救世人

“如今我们以天主为大父，以天下为一家，以万民为兄弟。现在看见众人沉溺于异端，迷惑于邪说，埋没良心，背弃真主，有的以佛老为宗，有的以玉皇为主，生前成为邪魔的奴隶，死后遭受地狱永远万苦，怎么忍心坐视而不救呢？况且我们的父母，已经遵从圣教，守诫敬主，身后必定得到天堂真福。我们如今暂时告别父母去援救沉溺的兄弟，谁说不可呢？

5、禹王亦曾离家救民

“试看上古禹王，治水是为了拯救民众的灾难，八年在外，三次经过家门而不入。后人并不觉得奇怪，反而称他为圣王。然而当时禹王的时代，人心纯朴，没有异端邪术，禹王尚且急切匆忙，不顾家庭，去拯救下民的灾难。何况今日的灾难，不是昔日的灾难可比。为什么呢？人性倾颓，风俗败坏，邪说浸淫。倘若禹王在世，不仅八年不归，必定终身救民而不忍归家。

二、传道人传道之规

“第二，如果父母只生一个独子，圣教会必定不准他修道读书以教化他人。倘若要修道，必须先安置好父母养老终身的费用，或者托付亲友照顾父母身心之事，最终才可以安心无虑。这正可以说是上安下全了。

三、离家传道胜于在家不孝

“第三，曾经看见许多人，终身不离父母，然而不听父母的正命，不接受父母的善训，竟然行凶作歹，无所不为。不为父母带来欢乐，反而让父母忧愁，那么依偎在父母膝下有什么益处呢？你们不责备他们，为何反而以我为怪呢？况且我们虽然离开父母，远游在外。然而出游必有方向，也常有音信往来，解除他们的忧愁，安慰他们的期望。像这样的人，你称为不孝，那么世间就没有孝子了。你现在不详细探究义理，把孝当作逆，把逆当作孝，岂不是是非颠倒吗？”

译第六十节 论传教士不婚的好处

一、惟道是忧

说：“主教、司铎之所以不结婚，并非旁人所能做到的。他们以践行道德为己任，以世俗之事为心忧，以人心向背为自虑。值此世道衰微、异端迭起之时，而能视天下一家、中国一人者，自然不忍见同类沉溺而袖手旁观。因此，他们忙碌到太阳偏西还顾不上休息，担心颓废的风气无法挽回；辛勤劳作且时刻警惕，忧虑败坏的习俗难以扭转。兢兢业业，只担忧大道不行。何必拘泥于对家庭妻室的挂念呢。

二、全道失家

“况且当今时势，日益趋向衰败，比起昔日孔子的时代，加倍难以拯救。如果一定要保全自己的家庭，就难以保全大道；如果想要保全大道，就必然难以保全自己的家庭。保全家庭，不过是一家的幸福；保全大道，则是天下的福祉。有心救世的人，是宁愿保全一家呢？还是宁愿保全天下呢？这是不婚的第一个理由。

三、绝己正婚之乐以劝人

“再者，既然想要端正他人，必须先端正自己。譬如贪财，是人心容易沉溺的；食色，是人性自然的。想要劝人不取不义之财，必须先断绝自己应得的财利，然后才能劝动他人；想要禁止人不图邪淫之乐，必须先断绝自己正当婚姻的欢乐，然后才能禁止他人的邪淫之乐。这是不婚的第二个理由。

四、绝女色以祀上帝

“况且主教、司铎每日祭祀上帝，理应形体精神都保持清洁，怎么可以亲近女色来污染自己呢？

五、传道士无绝嗣之忧

“至于谈论宗族嗣续，他们都已经托付侄子、侄孙来继承祖业，自己怎么会断绝宗族嗣续呢？”

第六十一节 论不可言奉教为难

客人说：“为了拯救灵魂，按理应当信奉宗教。我仔细考察，信奉宗教实在困难。怎么办呢？”

回答说：“你说信奉宗教困难，是难以相信吗？还是戒律难以遵守？这两者都不能说困难。

一、天主教不难信

“为什么不难相信，因为道理有根有据，容易让人信服。

1、心中自觉有天主

“虽然有愚人妄说天地没有主宰，不过是强词夺理，用来宽慰自己私欲之心罢了。最终到了时运穷尽、势态紧迫，患难连连、无可奈何的时候，心中未尝不自觉悟到有天主，而呼号求救。既然知道有天主，就说明道理不是虚假的，你怎么能以难以相信为借口呢？

2、人有不灭灵魂

“况且我们一生有肉身，就一定有灵魂。肉身是父母所生，灵魂实则是天主所赋予，肉身会死亡，灵魂却不灭。

3、天堂地狱真不妄

“所以，或者升入天堂，或者堕入地狱，都无法逃脱天主的公正。你不相信有灵魂，难道不相信有天堂地狱吗？既然知道有天堂地狱，就说明道理不是谬误，你又怎么能说难以相信呢？

二、天主教之诫不难守

“道理既然不难相信，那么宗教必然不难信奉。这是可以知道的！

1、守诫可得天堂

“至于谈论遵守戒律的困难，你实在是不知道遵守戒律的好处罢了。请看世人，见到微小的利益可以得到，都不惜辛苦。追求功名的人，日夜攻读，劳心费神，不觉得困难；从事农业的人，耕风锄雨，寒暑暴露，不觉得辛苦；做工、经商的人，力尽筋疲、跋涉山川，不觉得辛苦。种种情缘，不过是为了生前的利益，尚且不辞千辛万苦。我们遵守戒律，对上遵守天主的诫命，对下遵从国家的王法。遵守天主的诫命，死后就能得到天堂的福报；遵从王法，生前可以免除牢狱的灾祸。这获益无量，遵守戒律很方便，怎么能说戒律难以遵守呢？

2、不守诫者之害

“况且不遵守戒律的人，其不善之处一言难尽。

⑴富豪之家一日败亡

“请看世间富豪之家，一日之间家败人亡。问其原因，有的是因为奢侈浪费、放荡、赌博、争讼导致这样。

⑵强壮之人身衰力弱

“又有强壮的人，一日之间身体衰弱、力气减弱，终身患有污秽的疾病。问其原因，有的是因为饮食无节制、淫欲过度导致这样。

⑶美名之人众叛友离

“也有名声美好的人，起初乡人尊重他，朋友敬重他，一日之间众人像仇敌一样厌恶他，像躲避毒药一样避开他。问其原因，有的是因为忤逆、傲慢、奸诈懒惰、偷盗，导致这样。唉！这些都是不遵守戒律者招致的灾祸。

3、守诫之人常安常和

“遵守戒律的人，内心常常安宁，家中常常和睦；在家里家人爱护他，在外面乡人敬重他，死后众人怀念他。虽然身处世间身体贫穷、家境寒微，但一心完全听从天主的命令，有天堂永恒福报的希望。有苦不觉得苦，有忧不觉得忧。像这样反复辩明，可见遵守戒律的好处，世俗的幸福无法与之相比其万一。你怎么能以遵守戒律困难为推辞呢？”

第六十二节 论外教人虽行善功难得天堂真福

客人说：“外道中也有许多善人，虽然不敬奉天主，但也做很多好事。比如救济贫困、救助患难、修桥补路、守节终身，也可以说是善行。想必这些人死后，天主会奖赏他们进入天堂吗？”

一、不忠不孝不可得赏

回答说：“想要得到君王的奖赏，必须尽忠；想要得到父母的爱，必须尽孝。如果不忠不孝，不可以期望奖赏，反而应当畏惧惩罚。比方说一个臣子，百行皆善，唯独不敬奉他的君王，可以期望君王的奖赏吗？比如一个儿子，万事都好，唯独不认他的父母，可以得到父母的爱吗？

二、不敬天主难得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