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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八十一

第十一节 托生之报绝人哀矜之情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324–325 段

至如一身疾病,何啻百端?尝观医家之书,一目之病,三百馀名。况罄此全体,其苦又可胜计乎?

第六节 世福俱有亏缺

今不论荒乱之时,纵遇太平之世,何家成全无缺?有财货而无子孙,有子孙而无才能,有才能而身无安逸,有安逸而无权势,则每自谓亏缺。极大喜乐,而为小不幸所泯,盖屡有之。终身多愁,终为大愁所承结。以至于死,身入土中,莫之能逃。凡世界之苦辛,为真苦辛;其快乐,为伪快乐。其劳烦,为常事;其娱乐,为有数。一日之患,十载诉不尽;则一生之忧事,岂一生而能尽述乎?

夫人心在此,为爱、恶、忿、惧四性所伐。譬树在高山,为四方之风所鼓,胡时得静?或溺酒色,或贪功名,或迷财货,各为欲扰,谁有安本分而不求外者?虽与之数百万金,官居一品之贵,尤不止足也。愚矣!

今世者,非人世也,鸟兽之本所也,所以于是反自得有馀也。人之在世,是暂寄居也,所以于是不宁不足也。如大比选试,是日士子似劳,徒隶似逸。有司岂厚徒隶,而薄士子乎?盖不越一日之事,而以定厥才品耳。试毕,则尊自尊,卑自卑也。

吾观天主亦置人于本世,以试其心而定德行之等也。故现世者,吾所侨寓,非常久居也。吾本家不在今世,在身后;不在人,在天。当于彼创本业焉。今鸟兽各类之像,俯首向地。人为天民,则昂首向天。

第七节 世福不足以报善德

今世岂可以为报德之所乎?即报德之中,皆有勉人行善之意。故所赏报德之福禄,比斯人为道德所弃者,应更为重大矣。盖人有盼望重大,则情愿弃其轻小。岂有愿弃重大,而反得轻小者乎?今设有人为道德致命,而弃现世最大之福,当以何等之福还报之?本世之福,不足以充人心之欲。又不副诚德之功,亦不显上帝赏酬之力量也。公相之位,极重之酬矣,若以之偿德,万不偿一矣。天下固无可偿德之价者也。修德者虽不望报,上帝之尊,岂有不报之以盈量者乎?王者酬功臣,尚赏以三公九锡。上帝之酬,而止于是乎?人之短于量也如是。今奉天主教者,以现世之祸福,既不足为善恶之报,则不必问天主现世不赏善罚恶者何故。

第八节 形天佛神等不能报善恶

应还问光先等敬形天并敬佛神者,既谓天于善者降现世之福、恶者降现世之祸,则天之照临万物,其降雨、露、霜、雪等,何不分别善恶人之田地乎?又旱涝、地震等灾,何不分别善恶人之家产乎?恒有敬形天者,一生贫穷疾病,形天何不救之?不敬天地者,或反见其一生常享富贵安乐,形天何不罚之。或不能乎?或不公乎?

第九节 托生之报惟推脱之言

夫奉佛神等教者,於此问不能答,则又推脱于来生。曰:“现世善者恶者,后世托生,必有相当之福祸以报之。”余难之曰:“后世托生之福,与今世之福原无殊异。”夫与今世之福,既为相等,何为今世不报,而延于后世乎?今世之福既足报善者,则佛宜降福于诸善者,以勉其行善。设令今世有行善之人,而贫穷、疾苦、艰难,若托生于后世,本人行恶,则奈何?将于今世行善之身加艰难,而后世行恶之身反降福乎?若不降福,则本人现世之善无报;若降福,则于理不合之甚矣。

第十节 以国法辟托生之报

譬有居官者,先数年极公明、极爱民,丝毫无过。其后数年,不公不明、不爱民。朝廷明知之,而於先行善时加之以罚,后数年行恶之际,反赐爵秩赏,有此理乎?”

彼又曰:“本人先世所行之善恶,其报能归于后世之子孙。”余则复问:“若后世之子孙为恶,其善报亦归于恶人之身乎?如后世之子孙为善,其恶报亦归于善人之身乎?”今佛家竟置本人之身而不问,惟将应受之报全归于其子孙。此等善恶之报,其法若果合於理则国家之赏罚,可以仿效而行矣。设令有奇贪异酷之官于此,朝廷虽知,而不削夺官爵,任其长享富贵,置之不罚,惟将应受之罚全归于其无罪之子孙。又有丰功伟伐之官,却罚而不赏,惟将应行之赏,全归于其为恶之子孙享受,可乎?

译至于一个人的疾病,何止有上百种?我曾看过医家的书籍,仅眼睛一处的病症,就有三百多种名称。何况整个身体,其痛苦又怎能计算得尽呢?

第六节 世间的福分都有亏缺

现在不论是在荒乱之时,即使在太平之世,哪家能完全没有缺憾?有财产却没有子孙,有子孙却没有才能,有才能却身体不得安逸,有安逸却没有权势,于是常常自认为有所亏缺。极大的喜乐,却被小小的不幸所抹杀,这种情况屡见不鲜。终身多愁,最终被大愁所终结。直到死亡,身体埋入土中,没有人能逃脱。世间所有的苦辛,才是真正的苦辛;其快乐,是虚假的快乐。其劳烦,是常有的事;其娱乐,是有定数的。一天的祸患,十年也诉说不尽;那么一生的忧事,岂是一生能够尽述的吗?

人的心在此,被爱、恶、忿、惧这四种性情所攻伐。好比树木生长在高山之上,被四面八方的风吹动,什么时候才能安静?有的人沉溺于酒色,有的人贪图功名,有的人迷恋财货,各自被欲望所扰乱,谁有安守本分而不向外追求的呢?即使给他数百万金,让他位居一品的高官,他仍然不知满足。真是愚蠢啊!

当今的世界,并非人真正居住的地方,而是鸟兽的本源所在,所以鸟兽在这里反而觉得有余。人活在世上,只是暂时寄居,所以在这里感到不安和不足。就像科举考试那天,读书人似乎很劳累,差役似乎很安逸。主管官员难道厚待差役而薄待读书人吗?这是因为不超过一天的事情,用来确定他们的才能和品级罢了。考试结束后,尊贵的依然尊贵,卑贱的依然卑贱。

我看天主也将人安置在现世,用来考验其心并确定德行的等级。所以现世是我们寄居的地方,并非长久居住之地。我们的本家不在现世,而在身后;不在人间,而在天上。应当在那里创立基业。如今鸟兽各类的形象,都低头向着地面。人是天的子民,就应昂首向着天空。

第七节 世福不足以报答善德

现世难道可以作为报答德行的地方吗?即使在报答德行之中,也都有勉励人行善的意思。所以所赏赐的福禄,比起那些被道德所抛弃的人,应该更加重大才对。因为人有重大的盼望,才愿意舍弃轻小的东西。哪有愿意舍弃重大的,反而得到轻小的呢?现在假设有个人为了道德而献出生命,舍弃了现世最大的福分,应当用什么福分来回报他呢?现世的福分,不足以满足人心的欲望。又不符合真诚德行的功劳,也不能彰显上帝赏酬的力量。公相的地位,是极重的酬报,如果用它来偿还德行,万分之一也偿还不了。天下本来就没有可以偿还德行的代价。修德的人虽然不盼望回报,但上帝的尊贵,难道不会以丰盛的量来回报吗?君王酬谢功臣,尚且赏赐三公九锡。上帝的酬报,难道就止于此吗?人的度量短浅竟到了这种地步。现在信奉天主教的人,认为现世的祸福不足以作为善恶的报答,那么就不必问天主为什么在现世不赏善罚恶了。

第八节 形天佛神等不能报答善恶

应该反过来问那些敬奉形天以及敬奉佛神的人,既然说天对善人降下现世的福,对恶人降下现世的祸,那么天照耀万物,其降雨、露、霜、雪等,为什么不分别善恶人的田地呢?又旱涝、地震等灾害,为什么不分别善恶人的家产呢?常常有敬奉形天的人,一生贫穷疾病,形天为什么不救他?不敬天地的人,反而有时看到他们一生常享富贵安乐,形天为什么不惩罚他们。是他们不能呢?还是不公正呢?

第九节 托生之报只是推脱之词

那些信奉佛神等教的人,对此问不能回答,就又推脱到来生。说:“现世的善人恶人,后世托生,一定有相当的福祸来报答他们。”我驳斥他们说:“后世托生的福,与今世的福原本没有区别。”既然与今世的福相等,为什么今世不报答,而延后到后世呢?今世的福既足以报答善人,那么佛应该降福给众善人,以勉励他们行善。假使今世有行善的人,却贫穷、疾苦、艰难,如果托生到后世,本人行恶,那怎么办?难道要在今世行善的身体上加艰难,而在后世行恶的身体上反而降福吗?如果不降福,那么本人现世的善就没有报答;如果降福,那就非常不合情理了。

第十节 以国法驳斥托生之报

好比有个做官的人,前些年极其公正严明、极其爱民,丝毫无过。后些年,不公正不明、不爱民。朝廷明明知道,却在先前行善时加以惩罚,在后些年行恶之际,反而赐给爵位赏赐,有这样的道理吗?”

他们又说:“本人前世所行的善恶,其报答能归于后世的子孙。”我又反问:“如果后世的子孙行恶,善报也归于恶人的身上吗?如果后世的子孙行善,恶报也归于善人的身上吗?”现在佛家竟然置本人之身而不问,只将应受的报答全部归于其子孙。这种善恶的报答,其法则如果确实合乎情理,那么国家的赏罚,就可以仿效而行了。假设有奇贪异酷的官员在此,朝廷虽然知道,却不削夺官爵,任其长享富贵,置之不罚,只将应受的惩罚全部归于其无罪的子孙。又有丰功伟绩的官员,却惩罚而不赏赐,只将应行的赏赐,全部归于其行恶的子孙享受,可以吗?

第十一节 托生之报绝人哀矜之情

若依佛教而论,今世之贫穷疾苦,皆为前世所行之恶报。则今世贫穷、疾苦者,皆系前世为恶人耳,宜乎今世受贫穷等苦,以为前罪之刑罚。人见之,如在狱之罪人然。若此之说,岂能感动人心,行济贫哀矜之事乎?其贫穷疾苦者,既皆为前世有罪之恶人,将必令人憎憾之,见其受苦,正为当受之刑罚耳。

第十二节 托生之报有伤伦理

由此而论,则五伦之理,必致互相伤矣。盖凡贫家之夫妇、父子、兄弟、亲戚、朋友,既信此说,则彼此交谪,皆以为前世之作恶者,而绝其孝敬、亲爱之情矣。设为人子,见父母久病在床,必误推为前世有罪恶,而现世之苦楚,谓其宜受者。以此讹想,岂能兼起敬爱之心哉?又若夫见其妇多遭病苦,亦讹想其妇必为前世乖乱之妇耳。夫前世与今世相比,犹如先年之与今年,原无有异。设令有夫於此,闻知今年所娶之妇,原为先年乖乱之妇,岂不懊恨而自怨差谬乎?信此等之道,必令夫妇之心相离间矣。又偶有人遭飞砖、飘瓦而死,其友信者必曰:“此人原应死,今死之故,必由前世之罪愆所致。”有如此言,不但冷厥友怜悯之心,据应死之詈语,是视死者如仇仇然。如此害伦之道,岂可信而从之乎?

第十三节 以现世之报辟托生之报

且今世亦有善恶者,多受其报,与释家所云后世之报相同。如国法所定之刑,即在现世施行,岂有延至后世之托生,如释家所云者乎?盖后代之髡、刖、戊、辟等刑,与今代所行相等。并后代之富贵爵禄,与今代国家所报有功者之富贵爵禄亦为相等,并无增减。然国家所赏所罚,俱系现世之善恶,非系前世之善恶,人主所不能知之者也。

至所云托生变禽兽者,鸟兽比人为自适,上已明言。使恶人变禽兽,反遂其邪情矣。如人欲纵其邪淫等情,所羞者,惟具此人面耳。人既变兽,而脱人面,则无耻无忌,甚得志也,岂可谓之罚乎?

现行《太上感应篇》六卷,刊刻满汉字,散布四方,内载各种善恶,历代已受今世相当之报。其所谓相当之报者,非系前世所行之善恶。本书明开载,皆系今世所行之善恶也。然今世之赏罚,既能尽善恶之报,而善恶人已多受之。其馀善恶者,何不令均受之?释家又必延之于后世,可见其惟推脱之言,实无赏罚之权能也。遍天下许多诚心念佛、施僧修寺者,与世人均受现世之祸福。如夭寿者,均之夭寿;贫富者,均之贫富,岂不更为明据乎?

或曰:“敬天主与不敬天主者,亦有同然。”答曰:“天主之赏罚,不专在现世。又现世之祸福,不足以报善恶。其善恶均平受之者,上章已悉矣。”

第十四节 正教禁绝二色并不义之财

且天主教所禁绝者,不义之财并二色之欲也。故凡不肯舍二色,或恋不义之财,纵献天主多金,修堂济贫,而欲销其罪,断不敢许之进教,天主亦不赦其罪也。因而本教之中,多有甘心淡薄、安守清贫者,职此之故耳。

况天主教以现世之贫穷、苦难,若甘心安受,原为真福之门。现有《教要》、《圣经》、《直解》等书,所载天主降生,亲传真福八端可考。如所云神贫者乃真福,为其已得天上国;为义而彼窘难者乃真福,为其已得天上国;尔倘为予彼咒辱、残害、妄诬乃真福者,受苦时,可喜悦,既迨天国,必承隆报矣。知此则不必问敬天主者,天主何不降之以福?缘天主不以现世一时之福,惟以后世天堂永远之福,为善报故也。

还应问光先等敬形天、佛神者,形天、佛神既以现世之福为行善之报,何不降福于善者乎?以此诘问,无可应对,则不得不自屈曰:“苍天厚地佛神等,皆非真主,无降福之权能耳。”

第十五节 《太上感应篇》等书多以无罪而定罚

况其所云现世之赏罚,多有不合于当然之理也。如《太上感应篇》等书,每以无罪者,而定其为应罚。无罪而为应罚,是以无罪为有罪,背理之甚也!如打猎捕鱼原系无罪,《感应篇》以为应罚,皆引畴昔所已受罚者而证之。又以戕伐树木与伤杀人命者同为一例,以保存蚁、蜂、虫、豸为有功,存之则赏,杀之则罚。依此而论,亦将保存虱、虮、蝇、蚋为有功,而伤之为有罪乎。且伐木造屋,割刈五谷、百果、蔬菜之类有生魂者,皆有罪而应罚乎。

译第十一节 转世受报论断绝了人们哀怜同情之心

如果依据佛教的理论,今世的贫穷疾苦,都是前世所造恶业的报应。那么,今世贫穷、疾苦的人,都是前世作恶的人,理应在今世承受贫穷等苦难,作为前世罪行的刑罚。人们看到他们,就像看到监狱里的罪人一样。如果持这种说法,怎么能感动人心,去施行救济贫困、哀怜同情的事呢?那些贫穷疾苦的人,既然都是前世有罪的恶人,必然会引起人们的憎恨,看到他们受苦,正认为这是他们应当承受的刑罚罢了。

第十二节 转世受报论损害伦理纲常

由此推论,那么五伦(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的道理,必然会导致互相伤害。因为凡是贫苦家庭的夫妇、父子、兄弟、亲戚、朋友,如果相信这种说法,就会彼此互相指责,都认为是因为前世作恶,从而断绝了孝敬、亲爱之情。假设作为儿子,看到父母久病卧床,必然错误地推断为父母前世有罪恶,而现世的痛苦,是父母应当承受的。有了这种错误的想法,怎么能同时产生敬爱之心呢?又如丈夫看到妻子多遭病苦,也错误地想妻子一定是前世行为乖张混乱的女人。前世与今世相比,就像往年与今年,原本没有区别。假设有位丈夫在此,听说今年娶的妻子,原来是往年行为乖张混乱的女人,难道不会懊恨并自怨自艾,认为选错了人吗?相信这种道理,必然会使夫妇之心互相疏远隔阂。又偶然有人被飞来的砖头、飘落的瓦片砸死,相信这种说法的朋友一定会说:“这个人原本就该死,现在死的原因,一定是由前世的罪过导致的。”有这样的话,不但冷却了朋友怜悯的心,还依据“应当死”的骂语,把死者当作仇敌看待。这样损害伦理的道理,难道可以相信并跟随吗?

第十三节 用现世的报应驳斥转世受报论

况且今世也有善恶之人,大多受到报应,与佛教所说的后世报应相同。比如国家法律规定的刑罚,就在现世施行,难道有延迟到后世转世才执行的,像佛教所说的那样吗?因为后代的剃发、断足、流放、死刑等刑罚,与今代所执行的相等。并且后代的富贵爵禄,与今代国家奖赏有功之人的富贵爵禄也相等,并没有增减。然而国家所赏所罚,都是针对现世的善恶,而不是前世的善恶,这是君主所不能知道的。

至于所说的转世变成禽兽,禽兽比人更自在舒适,上面已经明确说过。如果让恶人变成禽兽,反而满足了他们的邪念。比如人想要放纵邪淫等欲望,所羞耻的,只是拥有这副人的面孔罢了。人既然变成了兽,脱离了人的面孔,就无耻无忌,非常得意,这怎么能说是惩罚呢?

现行《太上感应篇》六卷,刊刻满汉字,散布四方,里面记载各种善恶,历代已经在今世受到了相当的报应。它所说的相当报应,不是前世的善恶。本书明确记载,都是今世的善恶。然而今世的赏罚,既然能完全报应善恶,而善恶之人大多已经受到了报应。其余的善恶之人,为什么不让他们都受到报应呢?佛教又一定要推迟到后世,可见这只是推脱之词,实际上并没有赏罚的权能。遍天下许多诚心念佛、施舍僧人、修建寺庙的人,与世人都同样承受现世的祸福。比如夭折长寿的人,同样夭折长寿;贫穷富有的人,同样贫穷富有,难道不是更明显的证据吗?

有人问:“尊敬天主与不尊敬天主的人,也有相同的情况。”回答说:“天主的赏罚,不仅仅在现世。而且现世的祸福,不足以报应善恶。那些善恶之人同样承受报应的情况,上一章已经说清楚了。”

第十四节 正教禁绝邪淫和不义之财

况且天主教所禁绝的,是不义之财和邪淫的欲望。所以凡是不肯舍弃邪淫,或者贪恋不义之财的人,即使献给天主很多金钱,修建教堂救济贫困,想要消除罪过,教会绝对不敢允许他们入教,天主也不赦免他们的罪过。因此,本教之中,有很多甘心淡泊、安守清贫的人,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何况天主教认为现世的贫穷、苦难,如果甘心承受,原本是通往真福的大门。现有《教要》、《圣经》、《直解》等书,记载天主降生,亲自传授真福八端,可以考证。比如所说的神贫之人是真福,因为他们已得天上国;为正义而受窘迫之人是真福,因为他们已得天上国;你们如果为了我遭受咒骂、残害、诬陷,也是真福,受苦时可以喜悦,因为到了天国,必然承受隆重的报应。知道了这些,就不必问尊敬天主的人,天主为什么不降福给他们?因为天主不以现世一时的福分,只以死后天堂永远的福分,作为善行的报应。

还应该问光先等人,他们尊敬形天、佛神,形天、佛神既然以现世的福分作为行善的报应,为什么不降福给善人呢?用这个问题诘问,他们无法应对,就不得不自己承认说:“苍天厚地佛神等,都不是真正的主宰,没有降福的权能。”

第十五节 《太上感应篇》等书多以无罪而定罪

况且它们所说的现世赏罚,大多不符合理所当然的道理。比如《太上感应篇》等书,常常把无罪的人,定为应当受罚。无罪而定为应当受罚,就是把无罪当作有罪,违背道理太严重了!比如打猎捕鱼原本是无罪的,《感应篇》认为应当受罚,都是引用过去已经受罚的人来证明。又把砍伐树木与伤害人命列为同一类,把保存蚂蚁、蜜蜂、昆虫、虫豸当作有功,保存就奖赏,杀害就惩罚。按照这个逻辑,难道保存虱子、虮子、苍蝇、蚊子也算有功,而伤害它们就算有罪吗?况且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割刈五谷、百果、蔬菜等具有生机的植物,都是有罪而应当受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