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失落与复兴
十、信佛者是可怜愍之人
是序多抄袭《楞严》以为秘密,姑摘《楞严》谬之大者,与世辨之。恐可怜愍者,正在此辈耳。鸿雪堂主人为谁,或曰,常熟之钱牧斋谦益也。
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
第一节 宗教辨正
赣之西郊,有僧悟者,刻《三教正论》,以惑世人。其标名三教,大指已非,奚正之有?
一、正教溯原于天
夫教之辨,莫严于《中庸》。所谓教者,由于道,本于性,而溯原于天。又以自诚明,自明诚而分性教,是舍性无以为教。
二、正教唯一
教一而已,何尝有三?三教之名,惟见《白虎通》,然教以忠,教以敬,教以文而已。乌乎!▯民四,增佛老而六。教惟一,并佛老而三,此世道盛衰,人心邪正攸关,不可不辨也。
三、佛教背道而乱真
朱子云: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服习孔孟者,所当共遵以为吾道干城,奚可令其鼎峙而与吾儒并辔同驱也哉?今僧▯援释以匹儒,借儒以尊释。又牵道以助羽翼,乱学术之指归,开旁岐之径路,腼然自附于卫道君子之俦,岂不大可骇异也耶?
第二节 教理辩正
纰缪多端,无暇枚举,即举之可一二语而破也。
一、一切唯心造辨
姑摘其尤者,如云:吾人本具真一之灵心,则先天地而无始,后天地而无终;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化万物而无竭,应万事而莫穷;非有、非无、非一、非异,而为有情无情之根本。故经云:“应见法界性,一切惟心造;万境虽多,惟心所见。”孟氏亦云:万物皆备於我,岂天地万物,皆由天主所生?云云。
1、心不能生一物
噫!是以天主为无有,而以自心为天主矣。自心能生一虫、一□、一草、一木乎?既不能生,何云化万物而无竭?在天主,则曰是谁所生;在自心,则曰先天地而无始;独不曰是谁所生乎?人心具众理而应万事,可谓神妙无方,不可谓之权侔造化,况欲驾造化而上之乎?有情为鸟兽,无情为草木,尽举而归之于心,曰根本在是,无怪乎一切惟心造之语,属奉为如来密义也。
2、心只能造善恶
言心始于唐虞,曰人心道心,洙泗曰正心,孟氏曰尽心、存心、养心。心之造善造恶,则有之矣;心之造天地万物,则未之前闻。真叛悖理之言,吾儒之蟊贼暝蟘也。夫性无驳杂,而心有危微,心性非可混而为一。昔人谓佛氏知性而不知命,吾谓佛氏非惟不知命,不知性,并不知心。以心为造天地万物,而为有情无情之根本,心固无此全能,即性亦无此全能。至诚尽性而赞参,但弘敷化育,匪可自夸生造。孟子万物皆备於我,乃万物之实理,毕具于我心,非我心可以造天地万物。
3、天主是创造者
⑴上帝无始无终全知全能
心性不明,何由知心性之所从来,又何由知天地万物皆天主所生乎?宜乎以宋徽宗所封之玉帝为上帝也。《诗》《书》言上帝,并未言其何自而有,亦未言其全能从何而畀。使其有自,便非无始无终;使其有畀,便非全能全知。
⑵天地万物皆有生灭
天主无形,无形则无始终;天地有形,有形则有成亏。以苍苍之天,认为天主,是见巍巍帝厥,而以为至尊也。草木鸟兽虽有生觉之殊,然皆物也,物则其魂必归于灭。人为万物之灵,所以贵于草木鸟兽,其魂自然永存。
⑶天主是至神创造之灵
天主至神之灵,故能生无形之灵魂。凡有形者,尚能传类,岂於穆不已者,反不能生哉?天主无始,灵魂神鬼,为其所生,虽无形,亦必有始,降衷皆善。灵魂神鬼,受造之后,遂有善有不善。为善去恶,听人自操,而赏罚因焉,不得归咎于天主之不慈。至于光音天人,与盘古开天,毋论其说不经,即使实有其人,不过人类之元祖,皆天主所生也。此等诳诞,读书君子,犹能明之。独降生救赎,其理奥▯,非天牖其衷,难以猝晓。
二、天主救赎辨
1、耶稣自愿以身救赎
盖耶稣以身赎万民愆尤,不惜受辱受死,以开上升之路,以铖砭贪富、贪贵、贪安逸之膏,其恩大矣溥矣。如成汤翦爪牺身,匍匐桑林,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始可转七季之旱,而为丰稔。耶稣之自愿受难也,事大而恩倍,以一身之苦,而救千万人之苦;以一时之暂苦,而免千万年之永苦。
译十、信佛的人是值得怜悯的
这篇序言大多抄袭《楞严经》,将其视为秘密教义,这里姑且摘取《楞严经》中最大的谬误,来与世人辩驳。恐怕真正值得怜悯的人,正是这一类人。鸿雪堂的主人是谁?有人说,是常熟的钱谦益(字牧斋)。
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
第一节 宗教辨正
江西西郊,有一位名叫悟的僧人,刊刻《三教正论》,用来迷惑世人。他标榜“三教”之名,主旨已经错误,哪里还有正确可言?
一、正统宗教溯源於天
关于宗教的辨析,没有比《中庸》更严谨的了。所谓的宗教,源于道,本于性,而追溯其源头在于天。又因为“自诚明”和“自明诚”而区分性与教,这是舍弃了性就无法建立教。
二、正统宗教只有一个
宗教只有一个而已,何曾有三个?“三教”这个名称,只见于《白虎通》,然而那是以忠来教化,以敬来教化,以文来教化罢了。唉!百姓原本有四种教化,增加了佛、老两家变成六种。宗教只有一个,合并佛、老两家变成三家,这与世道兴衰、人心邪正密切相关,不可不加以辩明。
三、佛教背离正道而扰乱真理
朱熹说:老、佛之徒出现,就越是接近事理而大大扰乱真理。学习孔孟之道的人,应当共同遵循,将其作为捍卫我们道统的干城,怎么可以让他们鼎足三分,与我们儒家并驾齐驱呢?如今僧人悟援引佛家来匹敌儒家,借助儒家来尊崇佛家。又牵拉道家来作为辅助羽翼,扰乱学术的宗旨,开辟旁门左道,厚颜无耻地自附于卫道君子之列,这难道不是大可骇异吗?
第二节 教理辩正
错误谬误繁多,没有空闲一一列举,即使列举出来,用一两句话就可以驳倒。
一、“一切唯心造”辩
姑且摘取其中最突出的,比如他说:我们本来具备真一灵心,它在天地之前没有开始,在天地之后没有终结;它大得没有外面,小得没有里面;化育万物而没有穷尽,应对万事而没有穷尽;非有、非无、非一、非异,而是有情(动物)和无情(植物)的根本。所以佛经说:“应见法界性,一切唯心造;万境虽多,唯心所见。”孟子也说:万物皆备于我,难道天地万物,都是由天主所生吗?等等。
1、心不能创造任何事物
唉!这是把天主当作无有,而把自己的心当作天主了。自己的心能创造一只虫、一只□、一棵草、一棵树吗?既然不能创造,为什么说化育万物而没有穷尽?对于天主,就说“是谁所生”;对于自己的心,就说“在天地之前没有开始”;难道就不说“是谁所生”吗?人心具备众理而应对万事,可以说神妙无方,但不能说它等同于造化,何况想要凌驾于造化之上呢?有情的是鸟兽,无情的是草木,全部归结于心,说根本在这里,难怪“一切唯心造”的话,被奉为如来的秘密教义。
2、心只能创造善恶
谈论心始于唐尧虞舜,说人心、道心;孔子说正心;孟子说尽心、存心、养心。心创造善、创造恶,这是有的;心创造天地万物,则从未听说过。这是真正悖逆事理的话,是我们儒家的害虫。本性没有驳杂,而心有危险细微之处,心和本性不可混为一谈。前人认为佛家知道本性而不知道天命,我认为佛家不仅不知道天命,不知道本性,甚至不知道心。把心当作创造天地万物的,作为有情无情的根本,心固然没有这种全能,即使本性也没有这种全能。至诚尽性而赞颂参赞,只是弘扬敷布化育,不可以自夸生造。孟子说万物皆备于我,是万物的实理,全部具备在我的心中,并非我的心可以创造天地万物。
3、天主是创造者
⑴上帝无始无终全知全能
心性不明,怎么知道心性从何而来,又怎么知道天地万物都是天主所生呢?难怪把宋徽宗所封的玉帝当作上帝了。《诗经》《尚书》提到上帝,并没有说它从何而来,也没有说它的全能从何而赋予。如果它有来源,就不是无始无终;如果它有赋予,就不是全能全知。
⑵天地万物皆有生灭
天主无形,无形就没有始终;天地有形,有形就有成毁。把苍茫的天空当作天主,是看到巍巍帝厥,而认为它是至尊。草木鸟兽虽然有生命和知觉的不同,但都是物,物则其灵魂必然归于消灭。人是万物之灵,所以贵于草木鸟兽,其灵魂自然永存。
⑶天主是至神创造之灵
天主是至神的灵,所以能生无形的灵魂。凡是有形的,尚且能传类,难道那无声无息、永不停息的,反而不能生吗?天主无始,灵魂神鬼,是它所生的,虽然无形,也必然有开始,降衷皆善。灵魂神鬼,受造之后,于是有善有不善。为善去恶,听任人自己操持,而赏罚因此产生,不能归咎于天主的不慈。至于光音天人,与盘古开天,无论其说法不经,即使实有其人,也不过是人类的元祖,都是天主所生的。这些诳诞之言,读书君子,还能明白。唯独降生救赎,其道理奥妙,没有天启其衷,难以突然知晓。
二、天主救赎辩
1、耶稣自愿以身救赎
因为耶稣以自身赎万民的罪过,不惜受辱受死,以开通上升之路,以针砭贪富、贪贵、贪安逸的膏粱,他的恩德广大而普遍。如同成汤剪下指甲牺牲自身,匍匐在桑林,万方有罪,罪在我一人身上,才开始扭转七年的旱灾,变为丰收。耶稣自愿受难,事情重大而恩德加倍,以一人之苦,而救千万人之苦;以一时之暂苦,而免千万年之永苦。
2、诬词訾议不免天罚
感恩称颂之不暇,尚得而訾议之乎?乃厉鬼之呼,不绝于口,又呼为毙狱之厉鬼。且以耶稣为图篡国位,犹之诬通微为职官谋叛也。不审虚实,惟执诬词为确证,而曰曾参杀人,周公不利,小人而无忌惮,一至于此。其殆殷之武乙,为革囊盛血,仰射之,命曰射天,不免暴雷震死之罚矣。
三、天文学辨
若夫侈三千大千世界,与日月绕须弥,及帝释玉帝三十三天诸妄说,利西泰《辨学遗牍》曾已驳之。犹尚拾沈莲虞德园余唾,以为家珍乎?
四、悔改赦免辨
至云但归天主,罪即消灭,乃增减语意,而有豪釐之差。归心天主者,必须痛悔悛改,方得其罪之赦。即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以比拟。
五、诬妄之词辨
1、舜文周孔入地狱之诬
更可骇者,诬以舜、文、周、孔入地狱,《实义》中无此语,即佗册亦无之。坐以莫须有,大不可也。
2、天地皆卑污之物之诬
利氏言天地为有形之物,天主生以覆载人类,当知有至尊之主宰;非谓天地皆卑污之物也。《易》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其所谓卑且贱者,必践踏藏垢,而后然邪?此又袭奸徒杨光先之余唾,而以为罪端者也。
六、太极辨
其诠解太极,尤属谬妄。以先天为太极,以太极为理;以心之藏识,即太极之本体;俱不明于太极之义。
1、太极是最初元质
太极者,最初之元质也。分清浊而阴阳判焉,非先天可知。《系辞》曰:“易有太极”,周子曰:“无极而太极”,必有在太极之先者矣。“太极为胚胎攸肇”,非人心之藏识即太极之本体之谓。“物物一太极”者,言万物皆本太极元质以成形,岂太极为理,与灵明而藏于人心之谓?
2、太极形容道体之妙
昔人云大乙,大素,大朴,大质,大初,太极,无极,无声,无臭,虚空,大道,不生,不灭,种种名色,莫非形容道妙。龙先生灵魂道体说,真震聋破瞽,挈曼长夜,而(白+敫)日中天者矣。今所云儒宗之太极,混一之元气,佛教之业相,老子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皆是言道体。道体不可以混人之灵魂,况可以当全能全知全善之大主乎?形质灵明之辨,其晦久矣。
七、忠孝斋戒辨
万民皆父生之,君治之。天主生人之形,又生人之灵,为一大父母,君父之所共尊也。父命尊于母命,君命尊于父命,而天命又尊于君父之命,此自然秩序,不可紊者。乃变易其词曰:公然以君父为伯仲,以不忠不孝为孝,何譸张为幻如是。士大夫奉天教者,皆讲明义理,剖析精微岂可谓之觊珍奇,图▯▯,以斋期水族为恣口腹。彼何尝知尧、舜、禹、文、武、周、孔之斋,乃杀牲盛馔为变食邪?载在周官,其说别详。佛氏弃绝伦纪,方斩祖宗之祀;天教则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极其致敬。但祖宗亦人类,不设与天主并耳。
八、诱人乐死亡命辨
西士轻世福而重天福,忍虚祸而远真祸,正孔子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岂孔子亦诱人乐死邪?西士未尝有断臂,然指,刺血,立关,活焚,行绕火坑,七日七夜,不坐不瞑,名为炼魔等,惟佛氏有之。所云亡命之徒益众,互相蛊惑逞凶起衅,殆自道其实乎?
九、心性与天理辨
1、佛氏空谈心性
盖佛氏以虚无寂灭为训,以空有兼遣为宗。其明心见性,了妄归真,本觉妙明,真空不二,清净本来,略近于理,鲜有实际。世人沦胥其中,亦儒者理之一字为之嚆矣也。仅言心言理,而不知心于何涵,理于何受,则谈玄说妙,纵恣夸诞。而《楞严》、《楞伽》、《圆觉》、《华严》诸书,又汪洋俶诡可喜,是以逾辟而逾炽。
2、圣贤必言上帝
今明道之大原出于天, 确有主宰,为历代圣贤之真传,唐虞三代之世守。故尧、舜、汤、文、武、周公、孔、孟举动必言天、言上帝。而《尚书•多士》篇,其于天与帝也不一言之,再三言之,且反覆流连,不惮其烦,如毛里之相属,如呼吸之相通,岂仅以理相警惕也哉。言理之所以然,惟《易》最著,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则理后而性命先可知也;理为依赖,而性命为归宿可知也。
译2、诬蔑的言辞和诋毁的议论难免遭受天罚
心中充满感激与称颂尚且来不及,难道还能去诋毁议论吗?然而那些厉鬼般的叫喊,却不绝于口,甚至被称为死于狱中的厉鬼。并且将耶稣说成是图谋篡夺国位,这就如同诬陷通微是官员谋反一样。不考察事实的真伪,只把诬蔑的言辞当作确凿的证据,以至于说出曾参杀人、周公不利这样的话,小人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竟到了这种地步。这大概就像殷朝的武乙,用皮革袋子装血,仰面向上射击,称之为射天,最终难免遭受暴雷震死的惩罚。
三、天文学辨
至于夸大三千大千世界,以及日月环绕须弥山,还有帝释天、玉帝、三十三天等各种荒诞的说法,利西泰在《辨学遗牍》中已经驳斥过了。难道还要拾取沈莲、虞德园等人的陈词滥调,当作自家的珍宝吗?
四、悔改赦免辨
至于说只要归向天主,罪过就会消灭,这是增减了语意,从而产生了毫厘之差。归心于天主的人,必须痛悔改正,才能得到罪过的赦免。即使是恶人,只要斋戒沐浴,就可以侍奉上帝。这并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以比拟的。
五、诬妄之词辨
1、舜、文、周、孔入地狱的诬蔑
更令人骇异的是,诬蔑舜、文王、周公、孔子下地狱,《实义》中没有这样的话,其他书籍也没有。以莫须有的罪名定罪,是大不可取的。
2、天地都是卑污之物的诬蔑
利氏说天地是有形之物,天主创造它们来覆盖承载人类,应当知道有至尊的主宰;并不是说天地都是卑污之物。《易经》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这里所说的卑且贱,一定是践踏藏垢之后才如此吗?这又是沿袭奸徒杨光先的陈词滥调,并以此作为罪端的。
六、太极辨
他对太极的解释,尤其属于谬误荒诞。把先天当作太极,把太极当作理;把心中的藏识,当作太极的本体;都不明白太极的含义。
1、太极是最初的元质
太极,是最初的元质。分清浊而阴阳分明,并非先天所能知晓。《系辞》说:“易有太极”,周敦颐说:“无极而太极”,必定有在太极之前的东西。“太极是胚胎的起始”,并不是说人心的藏识就是太极的本体。“物物一太极”,是说万物都依据太极的元质来形成形体,难道是说太极是理,与灵明而藏于人心有关吗?
2、太极形容道体的奥妙
古人所说的太乙、太素、太朴、太质、太初、太极、无极、无声、无臭、虚空、大道、不生、不灭,种种名目,无非是形容道的奥妙。龙先生的灵魂道体说,真是震聋发聩,照亮漫漫长夜,使太阳高悬中天。现在所说的儒宗的太极,混一的元气,佛教的业相,老子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都是在说道体。道体不可以混淆人的灵魂,何况可以当作全能全知全善的大主呢?形质与灵明的辨析,已经晦暗很久了。
七、忠孝斋戒辨
万民都是由父亲所生,由君主所治理。天主创造了人的形体,又创造了人的灵魂,是伟大的父母,是君主和父亲共同尊奉的。父亲的命令尊于母亲的命令,君主的命令尊于父亲的命令,而天命又尊于君主和父亲的命令,这是自然的秩序,不可扰乱。却变换言辞说:公然把君主和父亲当作兄弟,把不忠不孝当作孝,为什么如此夸大其词、制造幻象。信奉天主教的士大夫,都讲明义理,剖析精微,难道可以说他们是贪图珍奇,追求美味,把斋期水族当作满足口腹之欲吗?他们哪里知道尧、舜、禹、文、武、周、孔的斋戒,是用杀牲盛馔来改变饮食呢?记载在《周官》中,其说法另有详述。佛教抛弃伦理纲常,断绝祖宗的祭祀;天主教则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对待亡者如同对待存者,极其恭敬。只是祖宗也是人类,不设立与天主并列罢了。
八、诱人乐死亡命辨
西方人士轻视世俗的福分而重视天国的福分,忍受虚妄的祸患而远离真实的祸患,正是孔子所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难道孔子也是诱人乐于死亡吗?西方人士从未有过断臂、断指、刺血、立关、活焚、行走火坑、七日七夜不坐不眠,名为炼魔等行为,只有佛教才有。所谓亡命之徒越来越多,互相蛊惑逞凶起衅,大概是自道其实吧?
九、心性与天理辨
1、佛氏空谈心性
大概佛教以虚无寂灭为训诫,以空有兼遣为宗旨。其明心见性,了妄归真,本觉妙明,真空不二,清净本来,略微接近道理,但很少有实际内容。世人沦落其中,也是儒者“理”这个字为之发端。只谈心和理,却不知道心包含什么,理接受什么,就谈玄说妙,纵恣夸诞。而《楞严》、《楞伽》、《圆觉》、《华严》等书,又汪洋恣肆、奇特怪异令人喜爱,因此越辟越炽。
2、圣贤必言上帝
现在明白道的本源出于天,确实有主宰,是历代圣贤的真传,唐虞三代的世代坚守。所以尧、舜、汤、文、武、周公、孔、孟举动必言天、言上帝。而《尚书·多士》篇,对于天与帝,不一言而止,而是再三言说,且反复流连,不嫌其烦,如同毛发相连,如同呼吸相通,难道仅仅是以理相警惕吗?言说理之所以然,只有《易经》最显著,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那么理在后而性命在先可知;理为依赖,而性命为归宿可知。
第三节 失落与复兴
三代而下,大道芜塞,异端蜂起,佛氏之徒,乘虚而入。聪明才智之士,弗获大原向往,势不能不折而归焉,以遂其离尘绝俗之高。使天学大明,知天命可畏也如此,日监之在兹也如此,临汝之无贰无虞也如此。谁有效机锋小慧,习恢诞虚谈,以蹈自尊自大,心性即天之大罪也哉?幸天福中华,西士还至,孔孟之学绝而复续。佛老之徒,憎而共攻。上赖圣主当阳,深信西士之无佗,洞察术之至正,特谕宗伯,布告天下并非左道异端,不必禁止。煌煌天语,薄海共知,虽哓哓僧▯辈,邪其能胜正,人其能胜天也哉?
畏天爱人极论
泾阳 王征 葵心父著
武进 郑鄤 峚阳父评
畏天爱人极论题解
《畏天爱人极论》是作于崇祯元年(1628)的天主教护教著作,作者王征,郑鄤 作序并评,书后有王征作的“畏天爱人极论记言”。王征字良甫,号葵心,又号了一道人、支离叟,门人谥曰端节,乾隆时追谥曰忠节。生于1571年,陕西泾阳鲁镇人。二十四岁中举人,五十二岁(1622)中进士,大约在四十五岁时受洗,教名斐理伯Phillippe,卒于1644年。他研究宗教二十余年,先是佛教,后是道教,后来受西班牙传教士庞迪我写的《七克》一书影响,接受了天主教。1621年,为杨廷筠的《代疑篇》作序。1626年,他协助金尼阁完成《西儒耳目资》(中国第一本研究用罗马字母为汉字注音的书)。1627年,他译绘《远西奇器图说》。(中国第一本介绍西洋物理学和机械工程学的书)这两本书本书都曾提及,被作者目为“器书”。王征接受天主教后,根据自己的体会,将教义精华归纳为“畏天爱人”四字。其后半生所作的文字中,常常以此四字自励励人。《畏天爱人极论》可谓是作者的“义理全书”。今底本为景教堂手抄本,共110面,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藏有五部,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6868号。
《畏天爱人极论》的中心思想就是为了论述“天主不可不畏,人之不可不爱。”作者认为“凡学圣贤者,畏天爱人之切必不可少也。”无▯“邪说充塞”、“真心沉埋”,世人不认人之大父母,不知畏天爱人之旨。因此,作者“反覆极论,以破其积习,以开其暗惑,以拨动其夙具之真心,而指之还家之路。”以使“吾四海兄弟,人人认得元初真父母,共尽昭事之道,以期偕归本乡”,使“人人皆知天,时时皆能畏天,事事皆可以对天。”
《畏天爱人极论》是以问答的形式写成。作者针对一位宾客的问题,介绍了自己信仰的探索历程,和他所了解的天主和天学,说明天主可畏而不可悖逆,人人当事奉天主,而佛则是天主叛臣。其次,作者论证了天堂地狱的真实性,介绍了天主教对于天堂地狱的描述,阐明了天主以天堂地狱赏善罚恶的观点。再次,作者还论述了有关人的灵魂与禽兽不同的观点和人魂不散不灭的道理。最后,作者简单地介绍了天主教的基本教义和畏天爱人的精髓,以此劝人除恶进善,畏天爱人,以共登天堂。
畏天爱人极论目录
畏天爱人极论题解 449
畏天爱人极论目录 451
序:圣贤以敬天教人 454
二、天非玄微幽渺 454
三、天非理 454
四、王征以事天为要 454
五、不必以西学为疑 454
六、著书的目的和意义 454
七、王征知行合一 454
八、上古以敬天为常谈 454
第一节 论天主与畏天学 456
一、问答之序 456
二、客人质疑 456
三、作者弃旧从新之迹 457
四、作者从游于庞子 458
五、庞子论天主与原祖 458
六、天主十诫教人敬天爱人 460
七、天主之名辨折 460
八、不用上帝之名释疑 460
九、觉悟天命不爽可畏 460
十、天上有天主可畏 461
十一、悖逆天主之罪不可祷 462
十二、天上之主尤不可篡 463
译第三节 失落与复兴
夏、商、周三代之后,正道荒芜阻塞,异端邪说蜂拥而起,佛教徒趁虚而入。那些聪明才智之士,无法获得大道的本源而向往,情势所迫不得不折服归附,以成就他们脱离尘世、绝弃世俗的高尚志向。假如天学大大彰明,知道天命如此令人敬畏,上天时刻监视在此如此真切,降临于你毫无二致、毫无忧虑如此确定。谁还会凭借机巧锋芒和小聪明,研习荒诞虚妄的言论,从而陷入自尊自大、认为心性即是天的巨大罪过呢?幸好上天福佑中华,西方传教士再次到来,孔孟之学断绝后又得以延续。佛老之徒憎恨并共同攻击。向上依靠圣明君主临朝,深信西方传教士没有别的心机,洞察其学说极其纯正,特别谕令礼部,布告天下并非左道异端,不必禁止。光辉显赫的天子话语,四海之内共同知晓,即使那些喋喋不休的僧侣辈,邪怎能胜过正,人怎能胜过天呢?
畏天爱人极论
泾阳 王征 葵心父著
武进 郑鄤 峚阳父评
畏天爱人极论题解
《畏天爱人极论》是作于崇祯元年(1628年)的天主教护教著作,作者王征,郑鄤作序并评,书后有王征作的“畏天爱人极论记言”。王征字良甫,号葵心,又号了一道人、支离叟,门人谥曰端节,乾隆时追谥曰忠节。生于1571年,陕西泾阳鲁镇人。二十四岁中举人,五十二岁(1622年)中进士,大约在四十五岁时受洗,教名斐理伯(Phillippe),卒于1644年。他研究宗教二十余年,先是佛教,后是道教,后来受西班牙传教士庞迪我写的《七克》一书影响,接受了天主教。1621年,为杨廷筠的《代疑篇》作序。1626年,他协助金尼阁完成《西儒耳目资》(中国第一本研究用罗马字母为汉字注音的书)。1627年,他译绘《远西奇器图说》(中国第一本介绍西洋物理学和机械工程学的书)。这两本书都曾提及,被作者目为“器书”。王征接受天主教后,根据自己的体会,将教义精华归纳为“畏天爱人”四字。其后半生所作的文字中,常常以此四字自励励人。《畏天爱人极论》可谓是作者的“义理全书”。今底本为景教堂手抄本,共110面,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藏有五部,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6868号。
《畏天爱人极论》的中心思想就是为了论述“天主不可不畏,人之不可不爱。”作者认为“凡学圣贤者,畏天爱人之切必不可少也。”无奈“邪说充塞”、“真心沉埋”,世人不认人之大父母,不知畏天爱人之旨。因此,作者“反覆极论,以破其积习,以开其暗惑,以拨动其夙具之真心,而指之还家之路。”以使“吾四海兄弟,人人认得元初真父母,共尽昭事之道,以期偕归本乡”,使“人人皆知天,时时皆能畏天,事事皆可以对天。”
《畏天爱人极论》是以问答的形式写成。作者针对一位宾客的问题,介绍了自己信仰的探索历程,和他所了解的天主和天学,说明天主可畏而不可悖逆,人人当事奉天主,而佛则是天主叛臣。其次,作者论证了天堂地狱的真实性,介绍了天主教对于天堂地狱的描述,阐明了天主以天堂地狱赏善罚恶的观点。再次,作者还论述了有关人的灵魂与禽兽不同的观点和人魂不散不灭的道理。最后,作者简单地介绍了天主教的基本教义和畏天爱人的精髓,以此劝人除恶进善,畏天爱人,以共登天堂。
畏天爱人极论目录
畏天爱人极论题解 449
畏天爱人极论目录 451
序:圣贤以敬天教人 454
二、天非玄微幽渺 454
三、天非理 454
四、王征以事天为要 454
五、不必以西学为疑 454
六、著书的目的和意义 454
七、王征知行合一 454
八、上古以敬天为常谈 454
第一节 论天主与畏天学 456
一、问答之序 456
二、客人质疑 456
三、作者弃旧从新之迹 457
四、作者从游于庞子 458
五、庞子论天主与原祖 458
六、天主十诫教人敬天爱人 460
七、天主之名辨折 460
八、不用上帝之名释疑 460
九、觉悟天命不爽可畏 460
十、天上有天主可畏 461
十一、悖逆天主之罪不可祷 462
十二、天上之主尤不可篡 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