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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四十二

口铎日抄卷之五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76–184 段

冬十月,艾司铎上建州。廿三日,赖士章自古潭来谒。

问曰:“天主即天地万物主是已。据释教中,大梵天王,实统三千世界之权,不知与天主同否?”

一、天主主宰万物

司铎曰:“否,否!夫天主者,乃至尊无上之真主,而主宰天地万物者也。

二、大梵受教于人

释氏所谓大梵天王,立释迦之旁受教,岂为天地真主?尚有不知不能,待受教于人类者哉?

三、大梵本非实有

盖大梵天王,本非实有,乃释氏私立名相,以成其僭傲无上之意。

四、佛教不以大梵为尊

故奉佛者,亦不以梵天王为尊,只以释迦为尊,则以梵天王为天地之真主,谬斯大矣。矧释氏三千大千之说,尤荒唐无据者乎?”

答玉皇大帝益非天主,5:1

士章曰:“梵天王既不可言天主,若道家所云玉皇大帝,得无似乎?”

一、“玉皇”的由来

司铎曰:“‘玉皇’名号,乃宋徽宗所加,前此无有也。今以一人私立之名目,何可即妄认为天地真主。

二、玉皇乃人修炼而成

“据《玉皇经》所论:‘玉皇修身几百劫,乃登帝位。’

三、玉皇非天主

“夫天地真主,可以人修成者哉?藐诸人类,本天主所生,何敢僭称上主?譬诸奸民,谋篡帝王之位,必为反贼,罪不容赦,况谋天地真主之位乎?即云待人修成,然后天地有主。试问玉皇未生之先,所谓主宰天地人物者谁乎?且《玉皇经》又云:‘玉皇之上,更有三清。’玉皇既在三清之下,则尤非至尊之主明甚。今乃欲与至尊之真主同日语也,岂不谬哉?”

答耶稣乃造物主降生非释迦可拟万一,5:2,凡二则

一、耶稣含有二性

廿五日,士章复问曰:“闻释迦为净梵王,及摩耶夫人所生,不过天主所生人类,固矣。请问耶稣亦为圣母所生,非人类耶?”

司铎曰:“吾主耶稣一位,含有二性。一为人性、一为天主性。以天主性接合人性,乃始降生救世为真主也。若但论其形躯灵性,果为人类,果为天主所生。若论其内之所存,则人性之上,更有天主性,以干运其中者也。故《圣经》有云:‘吾主耶稣,真是天主。化成天地万物,而常为之主宰。又真是人,生于玛利亚之童身。’可见耶稣真为人,真为天主。二性相合,方能救世。以其人性,可为万民立表,代人受难;以其天主性,则具有全能,可立无穷功绩,以救万世耳。至论人类,无问释迦,即古来大圣大贤,总不过一人性。故有不知不能,非可比天主耶稣万一也。”

二、耶稣是真主之证

士章曰:“释迦虽出人类,安知非降生救世之身耶?”

司铎曰:“吾主耶稣降生,不惟生时显诸神能,超出万圣之上。如命聋者听、瞽者明、跛者行、病者起、死者复生,可证为全能真主矣。且未降生千数百年前,《古经》已预载其事。故凡降生之地、童贞之母、与夫景星之现、三王之朝,种种圣迹,莫不言之于先,而一一符合于后。所以当代圣人,如若翰西默盎等,皆认为《古经》所许降生之真主,无疑也。

三、释迦绝非真主

若释氏,则前无所征,后无所据,可与天地之真主并哉?矧释氏虽僭逆,亦只自尊为师。何敢驾至尊之上,而自认为天地之主乎?敝邦称呼甚严,加以圣人之称,已自不易。况天地之真主,可妄许耶?”

答辟佛之力总为世道人心,5:2

廿六日,士章复问曰:“释氏虽不敢与天主并,然其教入中土旧矣。司铎始至敝邦,即昌言辟之。窃思燎原方盛,扑灭綦难。乃竟诋毁之不遗余力,何也?”

司铎曰:“此情理不容、不然也。释氏之教,来自身毒。究其原,乃窃吾圣教之似,而讹出之者。使理之所是而辄非之,是诽谤也;理之所非而反是之,是面谀也。谤与谀岂余所敢出哉?释氏位抗至尊,妄捏轮回,狂傲悖道,莫此为甚。吾秉一大中至正之理辟之,虽唇焦舌敝,亦无非图报真主为世道人心计耳。乌可以燎原之势,难于扑灭,遂任其薰灼人心,而莫之恤哉?”

答造物主生物养人而释氏戒杀之谬,5:3

一、释氏戒杀凭轮回谬说

士章曰:“天道好生恶杀,凡一喙一木,必曲为长育。故释氏本其意,而有杀生之戒。今圣教只诫杀人,不愈开覆巢刳胎之习耶?”

译冬季十月,艾司铎抵达建州。二十三日,赖士章从古代潭前来拜见。

他问道:“天主就是天地万物的主宰,这已经确定了。根据佛教的说法,大梵天王实际上统领着三千世界的权力,不知道他与天主是否相同?”

一、天主主宰万物

司铎说:“不,不!天主是至高无上的真主,是主宰天地万物的。

二、大梵受教于人

佛教所说的大梵天王,站在释迦牟尼旁边接受教诲,难道他是天地的真主吗?还有不知道、不能做,需要接受人类教诲的吗?

三、大梵本非实有

大梵天王本来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佛教私自设立的名相,用来成就其僭越傲慢、至高无上的意图。

四、佛教不以大梵为尊

所以信奉佛教的人,也不以大梵天王为尊,只以释迦牟尼为尊。那么把大梵天王当作天地的真主,错误就太大了。况且佛教关于三千大千世界的说法,更是荒唐没有根据呢?”

回答玉皇大帝更不是天主,5:1

士章说:“大梵天王既然不能说是天主,那么道家所说的玉皇大帝,难道不像吗?”

一、“玉皇”的由来

司铎说:“‘玉皇’这个名号,是宋徽宗加封的,在此之前是没有的。现在凭一个人私自设立的名目,怎么能就妄自认为是天地的真主呢。

二、玉皇乃人修炼而成

根据《玉皇经》的论述:‘玉皇修身几百劫,才登上帝位。’

三、玉皇非天主

天地的真主,难道是可以通过人修炼而成的吗?渺小的人类,本来就是天主所生的,怎么敢僭越称呼上主?这好比奸民,图谋篡夺帝王的位子,必定是反贼,罪不可赦,何况图谋天地真主的位子呢?如果说等待人修炼成功,然后天地才有主宰。试问在玉皇诞生之前,所谓主宰天地人物的是谁呢?况且《玉皇经》又说:‘玉皇之上,还有三清。’玉皇既然在三清之下,那就更不是至尊的主宰了,这很明显。现在却想把他与至尊的真主同日而语,难道不是错误吗?”

回答耶稣是造物主降生,绝非释迦可比拟万一,5:2,共两条

一、耶稣含有二性

二十五日,士章又问道:“听说释迦牟尼是净梵王和摩耶夫人所生,不过是天主所生的人类,这是确定的。请问耶稣也是圣母所生,难道不是人类吗?”

司铎说:“吾主耶稣一位,含有两种本性。一种是人性,一种是天主性。以天主性结合人性,这才降生救世,成为真主。如果只论他的形体灵性,他确实是人类,确实是天主所生。如果论他内在所具有的,那么在人性之上,还有天主性,在其中运行。所以《圣经》说:‘吾主耶稣,真是天主。化生天地万物,并且常常主宰它们。又真是人,生于玛利亚的童贞之身。’可见耶稣真是人,真是天主。两种本性相合,才能救世。凭借他的人性,可以为万民树立榜样,代替人类受难;凭借他的天主性,则具有全能,可以建立无穷的功绩,以拯救万世。至于论及人类,无论释迦牟尼,还是古来的大圣大贤,总共不过只有一种人性。所以有不知道、不能做的地方,不能与天主耶稣相比拟万一。”

二、耶稣是真主之证

士章说:“释迦牟尼虽然出自人类,怎么知道他不是降生救世的化身呢?”

司铎说:“吾主耶稣降生,不仅在出生时显现神能,超出万圣之上。比如命令聋者听见、盲者看见、瘸者行走、病人痊愈、死者复活,可以证明他是全能的真主了。而且在降生之前千数百年,《古经》已经预先记载了这些事。所以凡是降生的地方、童贞的母亲、以及景星的出现、三王的朝拜,种种圣迹,没有不在先前说到的,而在后来一一符合的。因此当代的圣人,如约翰、西默盎等人,都认定他是《古经》所许诺降生的真主,毫无疑问。

三、释迦绝非真主

至于佛教,则先前没有征兆,后来没有依据,能与天地的真主并列吗?况且释迦牟尼虽然僭越叛逆,也只是自尊为老师。怎么敢凌驾于至尊之上,而自认为是天地的主宰呢?我国称呼非常严格,加上圣人的称号,已经不容易了。何况天地的真主,可以妄自许诺吗?”

回答驳斥佛教的力量总在于世道人心,5:2

二十六日,士章又问道:“佛教虽然不敢与天主并列,但其教传入中土已经很久了。司铎刚到我国,就公开宣扬驳斥它。我私下认为,火势蔓延正盛,扑灭非常困难。竟然不遗余力地诋毁它,为什么呢?”

司铎说:“这在情理上是不允许的,不能这样。佛教来自身毒(印度)。探究其本源,是窃取我们圣教的相似之处,而讹传出来的。对于道理上正确的就加以否定,这是诽谤;对于道理上错误的反而肯定,这是当面谄媚。诽谤和谄媚,难道是我敢做的吗?佛教地位抗衡至尊,妄造轮回之说,狂妄傲慢违背正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秉持大中至正的道理来驳斥它,即使唇焦舌敝,也不过是为了报答真主,为世道人心考虑罢了。怎么能因为火势蔓延,难以扑灭,就任由它熏灼人心,而不去顾惜呢?”

回答造物主生物养人而佛教戒杀的谬误,5:3

一、释氏戒杀凭轮回谬说

士章说:“天道喜欢生养厌恶杀戮,凡是有嘴的生物和草木,必定曲折地加以养育。所以佛教本着这个意思,而有杀生的戒律。现在圣教只告诫杀人,不是更加助长破坏鸟巢、剖开胎体的习气吗?”

司铎曰:“释氏之戒杀,不过凭轮回谬说,以行姑息之仁耳,其于大道奚当哉?

二、天教不禁杀生以保人类

天主化生万物,原以养人。故教诫不禁杀生,以保人类,斯正好生之大德也。

三、天教不禁杀亦不导杀

虽然,不禁杀也,非导杀也。且亦节物也,未尝残物也。

四、开覆巢刳胎罪在庖牺氏

如谓杀生即开覆巢刳胎之习,则罪在庖牺氏,亦已久矣。况五鸡二彘,世称西伯之仁,何独至吾圣教而疑之?

五、从古未有释氏之戒

且释氏之戒,至谓杀物与杀人同科,乃有我杀还他杀之谬说。此在国法持平,亦从古未有,而况其上者乎?”

答毋杀人一诫在国法之前而比之加详,5:4

士章曰:“杀物之科,诚不列国宪。若夫杀人一诫,律有明禁,国有常刑,亦何烦教诫为哉?”

司铎曰:“无故杀人,国法所禁,斯正体造物主慈心,而创立于十诫垂训之后者也。第诫毋杀人者,岂但手刃而剸割之谓哉?一事足以杀人,一物足以杀人,即一言、一念亦足以杀人,杀之条如此其繁也。且子亦知杀人灵魂,比杀人之肉躯,为尤惨者乎?中邦有曰:‘毋以不善杀子孙,毋攻邪学以杀天下万世。以此论杀,则有非明刑之所能及者矣,而谓毋烦教诫哉?”

答圣水涤罪惟主可赦,5:4

廿八日,士章复问曰:“人惟无陷于过则已,一有所陷,虽决东海之波,亦难洗涤。今云领圣水以洗宿愆,夫一滴之水,何能遍洗?得无与释氏杨枝洒水,同一作用耶?”

一、天主有赦罪之权

司铎曰:“人得罪于国主者,惟国主足以赦之;得罪于天主者,亦惟天主足以赦之。今人皆获罪于天主者也,夫有罪不罚,固非天主至公之道。然使误犯于前,而能痛悔于后,则天主亦必昭鉴其真切,而原宥之,使得自新。斯正征其至慈、至爱之心也。

二、圣水涤罪是主亲定

“况圣水涤罪之规,乃天主降世,亲所谕定。故铎德所授者,外虽形水,而其内实具有赦罪之神能。

三、佛氏无赦罪之权

“若彼佛氏,既自不离人类,且又自负抗主虚诳之罪。是犹己罹大辟,而欲宽他人之大辟也。而可乎?以是为比,亦甚非其伦矣。”

答灵魂之永苦惨于形受,5:5

有顷,士章复请曰:“人之灵魂,既为神体。则为恶而降地狱者,无形之神耳。纵有万苦,何从受之?”

一、地狱之火能灼神

司铎曰:“《圣经》所载地狱之苦,灵魂实受。其说有二:一、谓地狱之火虽亦有形,然与世火大不侔,犹如真火与画火大不侔也。盖天主以全能加其烈焰,不惟能焦灼有形之物,且能焦灼无形之物。故邪魔及人之灵魂,虽为神体,悉能备受其罚;

二、灵魂之苦属神苦

其二、谓灵魂之苦皆属神苦,故其痛楚惨于形受。如人肉身,纵晏然无恙,心忽转思拂意之事,焦忿痛恨,几若忘生。又如幽居暗室,疑有毒蛇恶鬼恐吓之状,种种恶相,无不见前,虽实无之,而人冒其苦,无异诚受。地狱之人,其受苦亦复如是。况魔鬼变幻其中,自能张设万态,以虐其魂,非如人世刑罚之苦,笔舌所可罄也。”

喻人不知险,5:5

越七年甲戍,春三月八日,艾司铎复入桃源,诸友毕会。

一、牛知险途之喻

司铎曰:“适来途中,有推牛行桥者,屡推弗前。予见之而怖云:‘牛亦知险乎?人行于世,不牛若哉?今者永苦之阱,其溪矣;犯命之端,其桥哉;而世俗肉身邪魔,则推牛者乎。’

二、世人涉险不如牛

“人皆曰予智,大道不行而好径。由是世俗推之于利欲之桥矣,肉身推之于佚乐之桥矣,邪魔推之于惑溺之桥矣。具曰予智,胥沦于渊,何愦愦焉其不牛若也。”

论人须向上慕主,5:6

十有九日,为耶稣复生之辰。

一、向日而视者是真凤凰

司铎曰:“耶稣复生矣,子等亦有复生之望乎。太西有鸟,名亚基辣者,凤凰之属也。其高戾天,为太阳之鸟。至伏雏卵,虞有他卵杂之,必取其雏,向日而视。其目不瞬、头不眩者,乃为真子,否则委而弃之矣。

二、向上慕主者为真信徒

“今子等素称奉教,望有复生之期。然果能一心向上慕主,不瞬而不眩者乎?则耶稣必以为己子。如其瞬且眩也,则必垂首向地。而为地上之营者也,能保不为吾主弃耶?”

译牧师说:“佛教禁止杀生,不过是凭借轮回的错误说法,来施行姑息迁就的仁爱罢了,这与大道有什么相合呢?

二、天教不禁止杀生以保全人类

天主化生万物,原本是为了养育人类。所以教诫不禁止杀生,以保全人类,这正是好生之德的大体现。

三、天教不禁止杀生也不诱导杀生

虽然如此,不禁止杀生,并非诱导杀生。而且也是节制物产,未曾残害物产。

四、开覆巢、刳胎的罪责在庖牺氏

如果说杀生就是开覆巢、刳胎的习俗,那么罪责在庖牺氏,也已经很久了。况且五只鸡、两头猪,世人称颂西伯(周文王)的仁德,为何唯独对我们的圣教产生怀疑呢?

五、自古以来没有佛教那样的戒律

况且佛教的戒律,甚至说杀物与杀人同等论处,还有‘我杀了他,他还杀我’的错误说法。这在国家法律公正持平的情况下,自古以来也没有,更何况在上位者呢?”

回答:禁止杀人的诫命在国家法律之前,且比法律更为详尽,5:4

士章说:“杀物的条款,确实不列入国家宪法。至于禁止杀人这一诫命,法律有明确的禁令,国家有常规的刑罚,又何须教诫来烦扰呢?”

牧师说:“无故杀人,是国家法律所禁止的,这正体现了造物主的慈心,而创立十诫垂训之后也是如此。但是,禁止杀人的诫命,难道仅仅是指亲手用刀割裂的意思吗?一件事足以杀人,一件物品足以杀人,甚至一句话、一个念头也足以杀人,杀人的条目如此繁多。况且你也知道,杀害人的灵魂,比杀害人的肉体,更为惨痛吗?中国有句话:‘不要用不善的行为杀害子孙,不要攻击邪说以杀害天下万世的人。’以此论杀,就有不是明刑所能达到的了,还说何须教诫来烦扰呢?”

回答:圣水涤罪只有主可以赦免,5:4

二十八日,士章又问说:“人只要不陷入过错罢了,一旦有所陷入,即使决开东海的波涛,也难以洗涤。现在说领受圣水以洗去旧罪,一滴水,怎么能遍洗呢?难道与佛教杨枝洒水,作用相同吗?”

一、天主有赦罪的权力

牧师说:“人得罪于国君,只有国君足以赦免;得罪于天主,也只有天主足以赦免。现在人都得罪了天主,有罪不罚,固然不是天主至公的道理。然而如果以前误犯,后来能痛悔,那么天主也必定昭鉴其真切,而原谅他,使他得以自新。这正是彰显其至慈、至爱之心。

二、圣水涤罪是主亲自规定

“况且圣水涤罪的规矩,是天主降世,亲自谕定的。所以牧师所授予的,外表虽然是水,但其内实际上具有赦罪的神能。

三、佛教没有赦罪的权力

“至于佛教,既然自己不离人类,而且又自负抗主虚诳的罪责。这就像自己遭受死刑,却想宽恕他人的死刑一样。可以吗?以此相比,也完全不伦不类了。”

回答:灵魂的永苦比肉体的痛苦更惨,5:5

过了一会儿,士章又请求说:“人的灵魂,既然是神体。那么作恶而堕入地狱的,是无形的精神罢了。纵然有万种痛苦,从哪里承受呢?”

一、地狱之火能灼烧精神

牧师说:“《圣经》所载地狱之苦,灵魂确实承受。其说法有二:一、说地狱之火虽然也有形,但与世间的火大不相同,犹如真火与画火大不相同。因为天主以全能加其烈焰,不仅能使有形之物焦灼,而且能使无形之物焦灼。所以邪魔及人的灵魂,虽然是神体,都能备受其惩罚;

二、灵魂之苦属于精神之苦

其二、说灵魂之苦都属于精神之苦,所以其痛楚比肉体的痛苦更惨。比如人的肉身,纵然安然无恙,心里忽然想起拂意之事,焦忿痛恨,几乎忘了生死。又如幽居暗室,怀疑有毒蛇恶鬼恐吓的样子,种种恶相,无不眼前显现,虽然实际上没有,而人承受其苦,无异于真实承受。地狱的人,其受苦也是如此。况且魔鬼在其中变幻,自然能张设万种形态,以虐待其灵魂,不像人世刑罚之苦,笔舌所能尽述的。”

比喻人不知危险,5:5

过了七年甲戌年,春三月八日,艾牧师又进入桃源,各位朋友都聚会了。

一、牛知道险途的比喻

牧师说:“刚才途中,有推牛过桥的,屡次推也不前进。我见了害怕说:‘牛也知道危险吗?人行于世,不如牛吗?现在永苦的陷阱,就是那条溪;犯命的开端,就是那座桥;而世俗、肉身、邪魔,就是推牛的人。’

二、世人涉险不如牛

“人都说自己聪明,大道不走而喜欢走小路。因此世俗推他们走上利欲之桥,肉身推他们走上佚乐之桥,邪魔推他们走上惑溺之桥。都说自己聪明,都沦入深渊,为何昏聩得不如牛呢。”

论述人须向上慕主,5:6

十九日,是耶稣复生的日子。

一、向日而视的是真凤凰

牧师说:“耶稣复生了,你们也有复生的希望吗。西方有一种鸟,名叫亚基拉,属于凤凰类。它高飞冲天,是太阳的鸟。到了伏雏卵时,担心有其他卵混杂其中,一定取出它的雏鸟,让它向日而视。眼睛不眨、头不晕的,才是真儿子,否则就抛弃它了。

二、向上慕主的是真信徒

“现在你们素来称奉教,希望有复生的时期。然而果真能一心向上慕主,不眨不晕吗?那么耶稣必定认为你们是己子。如果眨眼且头晕,那么必定垂首向地。而成为地上营求的人,能保证不被吾主抛弃吗?”

答守贞为上,5:6

廿一日,司铎出访客。

一、守贞不会使人类灭绝

姚则坤问曰:“闻贵教以守贞为上。设普天之下,悉如是立志,则人类不几绝与?”

司铎曰:“此固不可必得之事,然亦所当发明也。昔圣奥斯丁,亦与人论此云:‘人生世界,婚配之礼,乃其常道。能一生绝欲守贞,有几人哉?故不必过虑及此。’

二、守贞使人类灭绝亦快慰人心

但世界总有穷尽之期,向使人人悉能守贞,则人人皆为贤、为圣。即人类从兹而绝,不尤愈于世界穷尽之日,而始绝者乎?盖世界穷尽之日,有善亦有恶,何如守贞而人类绝,悉皆纯善而无恶者乎?至皆纯善而无恶,而天主降世爱人之心慰,而吾侪同人昭事相与为善之心,不更大慰乎?”

论所学三字终身不尽,5:7

廿有五日,陈肇夹偕弟肇艮至堂。

司铎语之曰:“昔有兄弟二人,其一勤书史,其一则日入主堂,用神功也。两人相聚,各叩所学。其入主堂者曰:‘吾生平所学三字,直终身以之,未易竟也’问奚字。曰:‘黑、红、白。’其一大诧,请竟厥旨。

一、黑

曰:“‘所谓黑者,自顾平昔种种罪污,为极黑秽之物,我当如何惭愧?

二、红

“所谓红者,存想吾主耶稣,为我等受难,红血流下,我当如何感泣?

三、白

“所谓白者,天上圣人圣女,纯修之德,洁白可喜,我当如何景仰?之三字者,体认终身足矣。’

其一爽然自失曰:‘我终日读书,尚不如尔三字。’然则斯两人者,其所学孰多乎?”

论五官之司言最宜谨,5:7,凡三则

夏五月,司铎贲龙江。

一、谨守五官

廿有一日,司铎谓众曰:“子等自学道以来,亦常谨守五官之司者乎?必也目毋妄视,耳毋妄听,口毋妄言,手足毋妄持行,使人望而见之,即知为端人、德士也。斯于道其庶几乎?”

二、言最宜谨

又曰:“五官之司,惟言最为宜谨。盖大主之生人也,舌藏口中,卫以齿,复卫以唇。重关固闭,若深虞其破也。乃或嘲笑、或讥讪、或数短论长,其伤人也实甚。譬之剑焉,剑有益,亦有损。以之护身,则益;以之杀人,则损。惟言亦然,以之谈道持诵,则益;以之嘲笑讥讪,则损。然则言可轻出乎哉?”

三、言能污秽人

又曰:“且子不观之蛇乎?蛇之咬人,其毒最深。然只害人肉躯耳,未及灵性也。若利口之言,伤人之名,败己之德,其为毒也深于蛇。昔耶稣在世时,有异端者流,专务外修、不饬实行。偶见一宗徒不盥手而食,遂告耶稣曰:‘尔徒不盥手而食,亦污甚矣。’耶稣曰:‘入口者非污,出口者乃污耳。’吾主之意,以饮食之物,藏于肺腑。纵有不洁,何伤乎?利口之言,言者听者均受污焉。是以古有德士达味德者,恶其言之躁也,祈天主赐其诵经谈道之外,余悉哑焉,天主亦允其所求。若彼德士者,刻励之功,弗可及已。”

答原祖犯命正显天主全能,5:8,凡三则

一、原祖犯命非因其性

有顷,其香问曰:“窃闻原祖之初生也,天主赋以美性。夫既有美性矣,奈何犯命乎?”

司铎曰:“天主之赋人性也,原使之可为善,而不使之定为善。如定之为善,永无他变。若火之定于热,日之定于光,天主亦何难之与有?然此则为善皆天主功,人亦何功而坐享天上福哉?惟赋之美性,又必令其自发善心,始以赏罚随之。今原祖挟其美性,只为不纯心于善,致犯主命,而受重罚,会何咎厥赋之初乎?”

二、原祖犯命亦显天主全能

其香曰:“器之精者工必良,器之窳者工必拙。今以初生原祖,即首犯主命。人遂以其犯者,并疑其生者,又何征天主全能乎?”

1、良工的比喻

司铎曰:“斯正显天主之全能也。今有良工于此,造一奇器,极其精美。忽堕地而器碎。工取其碎者,别造一器,其精美视前有加焉。此其工不尤良者乎?

2、犯命后苦修其功更夫

“乃原祖自犯命而后,以九百余年之苦修,竟获天上永福。斯其视平平为善,坐享天报者,其为功不更钜乎?

3、转至恶为大善可见天主全能

“昔圣奥斯丁有云:‘无恶之善,不如转至恶为大善。’夫原祖以犯命而苦修,正转至恶为大善也。正既碎之器,而更造为奇巧也。不益见天主之全能者耶?

译答守贞为上,5:6

二十一日,神父出访宾客。

一、守贞不会使人类灭绝

姚则坤问道:“听说贵教以守贞为最高德行。假如普天之下的人都立下这样的志向,那么人类不就几乎灭绝了吗?”

神父说:“这固然是不可能必然实现的事,但也是应当阐明的道理。从前圣奥斯定也曾与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人生在世,婚配之礼,乃是常道。能一生绝欲守贞的,有几个人呢?所以不必对此过分忧虑。’

二、守贞使人类灭绝亦快慰人心

但是世界总有穷尽的时候,假如人人都能守贞,那么人人都会成为贤人、圣人。即使人类从此灭绝,不也比等到世界穷尽之日才灭绝更好吗?因为世界穷尽之日,世间既有善人也有恶人,哪里比得上因守贞而导致人类灭绝,所有人都纯粹为善而没有恶人呢?等到所有人都纯粹为善而没有恶人,天主降世爱人的心意得到安慰,而我们众人共同侍奉天主、互相为善的心意,不更是大大得到安慰吗?”

论所学三字终身不尽,5:7

二十五日,陈肇夹带着弟弟陈肇艮来到教堂。

神父对他们说:“从前有兄弟二人,其中一个勤奋研读史书,另一个则每天进入教堂,从事灵修祈祷。两人相聚时,各自询问对方的学问。那个进入教堂的人说:‘我平生所学的只有三个字,终身奉行,也难以穷尽。’问是哪三个字。回答说:‘黑、红、白。’另一个人大吃一惊,请求他讲明其中的旨意。

一、黑

他说:‘所谓黑,是指回顾自己平素种种罪过污点,是极其黑秽的东西,我应当如何惭愧?

二、红

所谓红,是指存想吾主耶稣为我们受难,红血流下,我应当如何感动流泪?

三、白

所谓白,是指天上圣人圣女,纯修的德行,洁白可喜,我应当如何景仰?这三个字,体认终身也就足够了。’

另一个恍然大悟,自觉惭愧地说:‘我整天读书,还不如你的这三个字。’那么这两个人,谁的学问更多呢?”

论五官之司言最宜谨,5:7,凡三则

夏季五月,神父前往龙江。

一、谨守五官

二十一日,神父对众人说:“你们自从学习道理以来,也常常谨守五官的支配吗?一定要做到眼睛不妄视,耳朵不妄听,嘴巴不妄言,手脚不妄动,让人看到你们,就知道是端正的人、有德行的士人。这样对于修道大概差不多了吧?”

二、言最宜谨

又说:“五官的支配,只有言语最应当谨慎。因为天主创造人时,舌头藏在口中,用牙齿护卫,又用嘴唇护卫。重重关卡坚固封闭,好像深深担心它破损一样。然而有的人嘲笑、讥讽、议论长短,其伤害人实在严重。好比剑一样,剑有好处,也有坏处。用它来护身,就是好处;用它来杀人,就是坏处。言语也是这样,用它来谈论道理、持诵经文,就是好处;用它来嘲笑讥讽,就是坏处。那么言语可以轻易出口吗?”

三、言能污秽人

又说:“况且你们不看看蛇吗?蛇咬人,毒性最深。但只伤害人的肉体,没有触及灵性。如果尖刻的言语,伤害人的名声,败坏自己的德行,其毒性比蛇更深。从前耶稣在世时,有异端分子,专门注重外表修养,不整顿实际行为。偶然看见一个宗徒没有洗手就吃饭,于是告诉耶稣说:‘你的门徒不洗手就吃饭,太污秽了。’耶稣说:‘入口的东西不污秽人,出口的东西才污秽人。’吾主的意思是,饮食之物,藏在肺腑之中。即使有不洁净,有什么伤害呢?尖刻的言语,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受到污秽。因此古代有德行的士人达味德,厌恶自己言语急躁,祈求天主赐予他除了诵经谈道之外,其余时间都哑口无言,天主也答应了他的请求。像他这样的士人,刻苦勉励的功夫,是别人赶不上的。”

答原祖犯命正显天主全能,5:8,凡三则

一、原祖犯命非因其性

过了一会儿,其香问道:“我听说原祖刚诞生时,天主赋予他美好的本性。既然有了美好的本性,为什么还要违犯命令呢?”

神父说:“天主赋予人性,原本是为了让人能够行善,而不是让人注定行善。如果注定行善,就永远不会有其他变化。就像火注定是热的,太阳注定是光明的,天主有什么难的呢?然而这样的话,行善全都是天主的功劳,人又有什么功劳而能坐享天上的福报呢?只有赋予美好的本性,又必须让人自发产生善心,才随之给予赏罚。现在原祖凭借他的美好本性,只是因为不专心于善,导致违犯主命,而受到重罚,怎么能归咎于他受造之初呢?”

二、原祖犯命亦显天主全能

其香说:“器物精美的,工匠一定精良;器物粗劣的,工匠一定拙劣。现在刚诞生的原祖,就首先违犯主命。人们于是因为他违犯命令,进而怀疑创造他的人,这又怎么证明天主的全能呢?”

1、良工的比喻

神父说:“这正显示了天主的全能。现在有精良的工匠在这里,制造一件奇异的器物,极其精美。忽然掉在地上,器物碎了。工匠拿起破碎的器物,另外制造一件器物,其精美程度比前一件更甚。这工匠不是更加精良吗?

2、犯命后苦修其功更夫

“于是原祖自从违犯命令之后,经过九百多年的苦修,最终获得了天上的永恒福报。这比起平平常常行善、坐享天报的人,其功劳不是更巨大吗?

3、转至恶为大善可见天主全能

“从前圣奥斯定曾说:‘没有恶的善,不如从极恶转变为大善。’原祖因为违犯命令而苦修,正是从极恶转变为大善。正像那破碎的器物,反而被制造得更加奇巧。这不更加显示了天主的全能吗?”

4、人犯主命正显天主救赎之恩

“且天主之恩,莫大于降生救赎矣。向非原祖犯命,则吾主未必有降生之旨。今使古今万民,得蒙大主救赎之恩者,皆原祖犯命之因也。然则犯命一节,亦吾人感恩图报之由。人乃不以颂主,而反憾主者乎?”

答人有原罪故克己之功愈崇,5:9

其香曰:“以犯命而憾主,固为不可。然惟原祖犯命,遂令千万世传染原罪。美性易偏,故不能无追溯耳。”

司铎曰:“人无原罪,则美性不失,纵获享天福,亦何希奇之有哉?惟传染原罪,故其性有刚柔钝驳之异,而人始有矫偏克己之功。斯其苦劳弥甚,其享报弥崇。譬之为将者,遇难克之敌,身经百战,始得叙功而剖符。视彼席先人余荫、坐縻世禄者,殆超越数等矣。”

答小过不悔由认主不真,5:9

廿二日,谢仲升问曰:“涤罪之功,全由痛悔,文已知之矣。今有日用小过,似非获罪之大者,虑痛悔之诚,未易顿发也。

司铎曰:“小过不悔,由于认主不真,否则,未有不诚且切者。譬如一不谨之言,施之侪辈,未必悔也。上而尊长,则憬然悔矣。再上而施之权贵、施之国君,直有彷徨痛切,必求赦宥而后即安者矣。盖所犯逾尊,则其悔必逾切,亦何论犯之大小哉?今天主无上至尊也,吾人至卑也。以至卑而犯至尊,虽一念、一言,其获戾已大。如日过之小也,而漫不悚切,是不认吾主为至尊、至严之上主,而敢于轻犯也。罪孰有甚焉者乎?”

答人不知真福故重世福,5:10

日将午,刘文学晋谒。

一、世福如嚼蜡

问司铎曰:“功名富贵,亦人世浮尘,人多恋而不能割,何也?”

司铎曰:“只为不知真福,故耳。若知身后真福百倍于功名富贵,则现前世福,皆嚼蜡也。

二、婴孩的比喻

“君曷不观之婴孩乎,以千金易抟黍,弗我易也。岂千金不如一黍哉?无知故尔。迨长而知觉,则必贵千金,贱一黍矣。

三、当求真富贵

“今人多恋于世福,而不营真福,是不分千金、一黍之类也。不亦惑哉?圣额我略有云:‘尔辈既嗜富贵,当嗜无穷之富、不尽之贵,幸毋以小富贵自足者。’正谓此也。”

答魔鬼出见人世不脱离其苦,5:10,凡二则

一、魔鬼在人世不脱其苦

漏下初刻,其香问曰:“天主罚魔鬼于地狱,既受无穷之苦矣。及其出见人世也,亦脱离其苦否?”

司铎曰:“否,今有病人,头重目眩,五官百体俱不能安适。此即移上移下、移左移右,其不安适犹故也。何也?病切己身也。今魔鬼之永罚,躬自受之,纵出见人世,安能脱离其苦乎?”

二、魔鬼虽受苦但不甘入地狱

其香曰:“向读降生言行略,见耶稣为人驱魔。魔哀祈曰:‘幸毋复驱我于地狱。’若出见人世,既不脱离其苦。又何惧地狱之复入耶?”

司铎曰:“魔鬼之苦,固无适可离。然其出见人世,与在地狱之苦,亦微有间耳。再譬之病者,头重目眩。虽移之他处,似亦不适,第在幽暗卑湿之区,其苦自必更倍。若得移置轩朗之域,即切体之疴未尝少减,而视向之所处,亦稍殊矣。况魔诱人为务,入狱弗能,故不愿也。”

论财色之人自绝于主,5:11

一、富翁筵客的故事

廿三日,瞻礼毕。

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载吾主寓言者曰:有一富翁,庀盛筵,命仆延客。其一曰:‘吾已市腴田数亩,欲往观之,无暇赴也。’其一曰:‘吾适市有耕牛,欲驾而试之。’其一曰:‘吾正抡婚受室,愈不暇往。’仆返命,主翁大怒。谓其仆曰:‘尔可遍行市中,凡遇贫者、贱者,及一切瞽聋残疾之人,邀饫此筵。向数人者,必不获享。’其仆如命,诸人毕赴。然尚有余席,又命请田野细民以充之,众各饱饫而归。

二、富人筵客的喻意

“夫吾主之意,以主翁者,天地万物之大主也。盛筵者,凡在厄格勒西亚中,所沾圣宠也。欲市田驾牛者,贪财人也。抡婚受室者,迷色人也。

三、受教之人与不受教之人

“人而贪财迷色,其肯幡然入教,沾吾主之宠泽者乎?非吾主之弃彼人,人自绝于吾主耳。反不如贫者贱者,瞽聋残疾,以及田野之细民,其蒙受主恩,尤易易也。”

译4、人违背天主的命令,正彰显了天主救赎的恩典

“况且天主的恩典,没有比降生救赎更大的了。如果不是祖先违背命令,那么我们的主未必会有降生的旨意。如今使得古今万民,能够蒙受天主救赎恩典的,都是由于祖先违背命令的缘故。那么,违背命令这一件事,也是我们感恩图报的原因。人难道不应当颂扬天主,反而怨恨天主吗?”

回答:因为人有原罪,所以克己的功德更加崇高,5:9

其香说:“因为违背命令而怨恨天主,固然不可以。然而仅仅因为祖先违背命令,就导致千万世代的人传染原罪。美好的本性容易偏向邪恶,所以不能没有追溯怨恨的理由。”

司铎说:“人如果没有原罪,那么美好的本性就不会丧失,纵然获得享受天上的福乐,又有什么稀奇的呢?正因为传染了原罪,所以人的本性有刚强、柔弱、迟钝、驳杂的不同,人才开始有矫正偏差、克制自己的功德。这其中的苦劳越是深重,所享受的报酬就越是崇高。譬如将领,遇到难以攻克的敌人,亲身经历百战,才能记功授爵。比起那些坐享前人余荫、白白享受世代俸禄的人,几乎超越了好几等。”

回答:小过错不悔改,是因为对天主的认识不真切,5:9

二十二日,谢仲升问道:“涤除罪过的功德,完全依靠痛悔,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小过错,似乎不是重大的罪过,担心痛悔的诚意,不容易立刻发动。”

司铎说:“小过错不悔改,是因为对天主的认识不真切,否则,没有不真诚且迫切的。譬如一句不慎重的话,对同辈人说,未必会后悔。对尊长说,就会猛然醒悟而后悔。再往上,对权贵、对国君说,简直会彷徨痛苦,一定求得赦免然后才能安心。大概所冒犯的对象越尊贵,那么他的后悔就越迫切,哪里还论冒犯的大小呢?现在天主是至高无上的至尊,我们是最卑微的。以最卑微的身份冒犯至高无上的天主,即使是一个念头、一句话,所犯的过错已经很大了。如果像日常小过错那样,而漫不经心、不惊恐迫切,这是不承认我们的主是至高、至严的上主,而敢于轻慢冒犯。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过吗?”

回答:人不知道真正的福乐,所以看重世俗的福乐,5:10

快到中午时,刘文学前来拜见。

一、世俗的福乐如同嚼蜡

问司铎说:“功名富贵,也是人世间的浮尘,人们大多留恋而不能割舍,为什么呢?”

司铎说:“只是因为不知道真正的福乐罢了。如果知道身后的真正福乐比功名富贵高出百倍,那么现世的世俗福乐,都如同嚼蜡一样无味。

二、婴儿的比喻

“您为什么不观察婴儿呢,用千金交换一团黍米,婴儿不肯交换。难道千金不如一黍米吗?是因为无知罢了。等到长大而有知觉,就一定会看重千金,轻视一黍米了。

三、应当追求真正的富贵

“现在的人大多留恋世俗的福乐,而不谋求真正的福乐,这是分不清千金和一黍米这类差别的人。不是很迷惑吗?圣额我略曾说:‘你们既然喜爱富贵,就应当喜爱无穷的富、不尽的贵,千万不要以小富贵为满足。’正是说的这个意思。”

回答:魔鬼出现在人世,并不能脱离它的痛苦,5:10,共两条

一、魔鬼在人世不能脱离痛苦

初更时分,其香问道:“天主惩罚魔鬼在地狱,已经承受了无穷的痛苦了。等到它出来看到人世,也能脱离它的痛苦吗?”

司铎说:“不能。现在有个病人,头重目眩,五官百体都不能安适。这无论是移动上面还是下面、移动左边还是右边,他的不安适依然如故。为什么呢?因为病痛切身。现在魔鬼的永罚,是亲身承受的,纵然出来看到人世,怎么能脱离它的痛苦呢?”

二、魔鬼虽然受苦,但不甘心进入地狱

其香说:“以前读《降生言行略》,看见耶稣为人驱魔。魔鬼哀求说:‘希望不要再把我驱赶回地狱。’如果出来看到人世,既然不能脱离痛苦。又何必害怕再次进入地狱呢?”

司铎说:“魔鬼的痛苦,固然没有地方可以离开。然而它出来看到人世,与在地狱的痛苦,也稍微有些差别。再譬如病人,头重目眩。虽然移到其他地方,似乎也不安适,但在幽暗卑湿的地方,痛苦自然加倍。如果得以移到明亮宽敞的地方,即使切身的病痛未曾减少,但比起以前所处的地方,也稍微不同了。况且魔鬼引诱人为恶是它的职责,进入地狱就不能做了,所以它不愿意。”

论沉迷财色的人自我断绝了与天主的关系,5:11

一、富翁宴请客人的故事

二十三日,瞻礼完毕。

司铎对众人说:“今天《圣经》中,记载我们主的寓言说:有一个富翁,摆设盛大的宴席,命令仆人邀请客人。其中一个人说:‘我已经买了几亩肥沃的田地,想去看看,没有空闲前往。’另一个人说:‘我刚刚买了耕牛,想驾着试一试。’又一个人说:‘我正娶妻成家,更没有空闲前往。’仆人回报,主人非常生气。对他的仆人说:‘你可以走遍市场,凡是遇到贫穷的人、卑贱的人,以及一切盲聋残疾的人,邀请他们饱餐这宴席。先前那几个人,一定无法享受。’仆人照命行事,那些人全都到了。然而还有剩余的席位,又命令邀请田野间的平民来填补,众人各自吃饱喝足而返回。

二、富人宴请客人的寓意

“我们主的意思,是以主人代表天地万物的大主。盛大的宴席,代表在教会中,所沾染的圣宠。想要买田驾牛的人,是贪财的人。娶妻成家的人,是沉迷美色的人。

三、受教的人与不受教的人

“人如果贪财迷色,他肯幡然醒悟入教,沾染我们主的恩泽吗?不是我们主抛弃那些人,而是那些人自我断绝了我们主。反而不如贫穷的人、卑贱的人,盲聋残疾的人,以及田野间的平民,他们蒙受主的恩典,更加容易。”

论财不宜过营,5:11,凡二则

一、贪财犹认邪魔为主

又曰:“圣伯多禄有云:‘贪财之人,有似于崇奉邪魔者。’夫崇奉邪魔,其罪重矣,胡贪财者与之并乎?不知贪财者,朝斯夕斯、念斯言斯、并其心身性命,亦在斯也。此直认财为生我、养我及安适我之物,而汲汲事之。岂非认财为主者乎?认财为主,视彼认邪魔为主,其不认天地之大主均也。圣伯多禄之言,有以也夫?”

二、不必以财为重

又曰:“财非尽置不求也,特不必以财为重耳。主经有云:‘今日与我,我日用粮。诚以日用之粮,足今日之用足矣,不必贪求明日也。子不观之鸟乎?未尝耕种,亦未尝畜储也,日日所需不缺。夫鸟一无灵之物耳,大主尚安养之,俾毋匮乏。况诚心奉主之人,而虑日用之有缺乎?’则亦何用终日逐逐,而于正业反疏也。”

论积财不施亦不能安享,5:12

又曰:“敝邦有一人,日营生业,常积其余者,至主日施之,而其财常有余也。一日邪魔诱其贪念,遂思存积,不务施贫。积之不已,果有赢余。数月,足生大疮,不能营业。而向来所积,尽为医药耗去。且典尽家中之物,不胜困苦。于时主命天神醒之曰:‘尔向为上主施贫,故主亦俾汝有余,安然享之。奈何贪心顿起,今所积者安在哉?’其人始悔悟求赦。自是施贫如故,而有余仍如故也。人心贪吝,夫亦可以镜矣。”

论水德,5:12

一、水之德

日正中,郑明经邀款,其香从。

适谈及水性,司铎曰:“水有水之性,亦有水之德乎?”

明经曰:“水之德:曰冷、曰淡、曰流下。”

二、人之德比于水之德

1、冷于俗情

司铎曰:“然则人之德,亦有可比之水者乎?冷于俗情,是人之德亦有冷也;

2、洗于世味

淡于世味,是人之德亦有淡也;

3、谦卑自牧

谦卑自牧,是人之德亦有下也。设于俗情世味,太热且浓,好居上而不居下,曾水不如矣。”

论人而不善反蠢于物,5:12

其香曰:“人为万物之灵,故诸德咸备。”

司铎曰:“子以人为万物灵,然不善用之,反似万物之蠢。”

其香曰:“云何?”

曰:“天主之生万物也,赋以一定之性。如火之热、水之冷,虽历千百年不改也。若人之性,天主则赋以灵明变化之体,超绝万类,乃不变化于善,而多变化于恶。岂若物之一定,更无转变者乎?故谓人非灵于物不可,非蠢于物亦不可也。”

答列宿逆行甚微而参宿渐高由于日,5:13,凡二则

一、列宿逆行甚微

有顷,其香问曰:“向阅《天问略》,见列宿天亦有逆行。不知每日逆行,其度有几?”

司铎曰:“列宿一天,其逆行甚微。敝邦历法推算,须积数十余年,始逆行一度。至逆行一周天,则有数万余载矣。考中邦尧、舜以至今日,始逆行十五度。可见其动甚微,去不动者不甚相远也。”

二、参宿渐高由于日行

其香曰:“果尔,则列宿之去日,宜有一定之位。偶见参宿见于东方,于日没时,每夜渐高,何也?”

司铎曰:“此非参宿渐高,乃日之逆行,渐与参宿会耳。试观日每日逆行一度,则与参宿日近一度。故当日没时,而参宿东方,遂高一度也。知乎此,而列宿可类推已。”

答斗柄四时易向亦由日行,5:13

一、斗柄四时易向

其香曰:“敝邦书中有云:‘斗柄东而天下春,斗柄南而天下夏,斗柄西而天下秋,北而天下冬也。’夫列宿既逆行甚微,则亦顺宗动天所带耳。何斗柄所指,四时易方乎?”

司铎曰:“子所言者在何刻?”

曰:“日没时耳。”

二、斗柄易向由于日行

曰:“斯正观日行而可知也。论北斗为宗动天所带,一日一周,其柄亦四方回指。但日躔黄道,二分二至,南北各殊。故当日没时,见斗柄所指,若随时各异耳。”

答度教之学无甚关切故主隐其奇,5:13

其香曰:“造物主之生天也,何不使人为可测,而故隐其奇若此乎?”

司铎曰:“即此一端,亦可征造物主之妙也。”

其香曰:“如何?”

一、天文之学不必皆知

曰:“造物主之生物也,其甚切于人者,多显而易见。其不甚切于人者,多隐而难知。子试思天文之学,有甚关切于人者乎?知之固为博物,不知初亦无损。

译论理财不宜过度经营,5:11,共两则

一、贪财犹如认邪魔为主

又说:“圣伯多禄曾言:‘贪财之人,如同崇奉邪魔者。’崇奉邪魔,罪孽深重,为何贪财者与之并列呢?殊不知贪财之人,从早到晚、一言一行,乃至身心性命,都系于此。这简直是将钱财视为生养我、使我安适之物,而急切地侍奉它。这难道不是认钱财为主吗?认钱财为主,与认邪魔为主相比,其不承认天地大主的本质是一样的。圣伯多禄的话,是有道理的啊?”

二、不必以钱财为重

又说:“钱财并非完全置之不理,只是不必将其看得太重罢了。主经上说:‘今日与我,我日用粮。’确实,日用的粮食,足以满足今日之用就够了,不必贪求明日。你不看看鸟儿吗?它们不曾耕种,也不曾积蓄储存,但每日所需却不缺乏。鸟儿只是没有灵性的动物,大主尚且养育它们,使它们不匮乏。何况诚心奉主的人,何必担忧日用会有短缺呢?”那么,又何必终日奔波追逐,反而疏远了正当的事业呢?

论积聚钱财却不施舍也不能安享,5:12

又说:“我国有一个人,每日经营生计,常将剩余的钱财积攒起来,到了主日便施舍给穷人,而他的钱财总是有盈余。有一天,邪魔诱发了他的贪念,他便想着存积钱财,不再施舍给穷人。积聚不停,果然有了盈余。几个月后,他脚上生了大疮,无法经营生意。而向来所积的钱财,全部耗在医药上。而且典当了家中所有物品,困苦不堪。这时,主命令天神唤醒他说:‘你过去为上主施舍穷人,所以上主也让你有盈余,安然享用。为何贪心突然兴起,现在所积的钱财在哪里呢?’那人开始悔悟求赦。从此以后,他像过去一样施舍穷人,而盈余也依然如故。人心贪婪吝啬,也可以以此为镜鉴了。”

论水的德行,5:12

一、水的德行

太阳正当中午,郑明经邀请款待,他的随从一同前往。

恰好谈及水的性质,司铎说:“水有水之性,也有水之德吗?”

明经说:“水的德行:一是冷,二是淡,三是向下流动。”

二、人的德行比作水的德行

1、冷于俗情

司铎说:“那么人的德行,也有可以比作水的吗?对世俗情感冷淡,这是人的德行也有冷的一面;

2、洗于世味

对世俗滋味淡泊,这是人的德行也有淡的一面;

3、谦卑自牧

谦卑自我约束,这是人的德行也有向下的一面。如果在世俗情感和滋味上,过于热烈且浓厚,喜欢居上而不愿居下,那还不如水了。”

论人如果不善于反省就比万物更愚蠢,5:12

他的随从说:“人是万物之灵,所以具备各种德行。”

司铎说:“你认为人是万物之灵,但如果不能善用,反而像万物中愚蠢的。”

他的随从说:“怎么说?”

司铎说:“天主创造万物,赋予它们一定的本性。如火之热、水之冷,即使经历千百年也不改变。至于人的本性,天主赋予灵明变化的体质,超越万类,却不向善变化,而多向恶变化。难道不像万物那样固定不变吗?所以说人比万物灵明不可,比万物愚蠢也不可。”

回答列宿逆行甚微而参宿渐高是由于太阳运行,5:13,共两则

一、列宿逆行甚微

过了一会儿,他的随从问说:“刚才阅读《天问略》,看到列宿天也有逆行。不知道每日逆行,度数有多少?”

司铎说:“列宿天,其逆行非常微小。我国历法推算,需要积累数十余年,才开始逆行一度。至于逆行一周天,则有数万余载了。考察中国尧、舜直到今日,才开始逆行十五度。可见其运动非常微小,与不动相差无几。”

二、参宿渐高是由于太阳运行

他的随从说:“果真如此,那么列宿距离太阳,应该有一定的位置。偶然看到参宿出现在东方,在日落时,每晚逐渐升高,为什么呢?”

司铎说:“这不是参宿逐渐升高,而是太阳逆行,逐渐与参宿会合。试看太阳每日逆行一度,则与参宿每日接近一度。所以当太阳落山时,参宿在东方,就升高一度了。懂得这一点,列宿的情况可以类推了。”

回答斗柄四季改变方向也是由于太阳运行,5:13

一、斗柄四季改变方向

他的随从说:“我国书中有说:‘斗柄指向东而天下春,斗柄指向南而天下夏,斗柄指向西而天下秋,指向北而天下冬。’既然列宿逆行非常微小,那么也只是顺从宗动天所带动罢了。为何斗柄所指,四季改变方向呢?”

司铎说:“你所说的在什么时刻?”

回答说:“日落时。”

二、斗柄改变方向是由于太阳运行

司铎说:“这正是观察太阳运行而可以知道的。论北斗被宗动天带动,一日一周,其柄也四方回指。但太阳运行黄道,二分二至,南北各不相同。所以当太阳落山时,看到斗柄所指,似乎随时各异罢了。”

回答度教之学无甚关切故主隐其奇,5:13

他的随从说:“造物主创造天,为何不让人可以测度,而故意隐藏其奇妙如此呢?”

司铎说:“仅这一端,也可以证明造物主的妙处。”

他的随从说:“如何?”

一、天文之学不必皆知

司铎说:“造物主创造万物,那些与人关系密切的,多显而易见。那些与人关系不密切的,多隐藏而难以知晓。你试想天文之学,有甚关切于人的吗?知道固然算是博学,不知道起初也无损。”

二、养生之理主必显示

若性命至理,为人生日用所不可离者,则造物主必显示之,初非有隐也。

三、以地之物为喻

即以地之物言之,五谷所以养人,则无地不生。至若金玉珠贝之属,非不宝贵也。然未甚切于人,故不惟地不皆产。且山含川藏,不一炫奇于人世,职此意已。”

论圣体之恩增人神力,5:14

廿有五日,司铎又谓众曰:“昔《经》所载:有古圣厄理亚者,欲到一高山,访天主圣迹。乃陟历遥险,神力顿疲,憩一大树下。叹曰:‘我力不堪,自分死此矣。’因倦而睡,天主遣天神赐以水饼,谕之曰:‘醒,醒!及早享此,前途尚赊也。’圣士醒见水、饼,遂谢主恩。享之,不觉充饱。自是鼓力前行,果穷高山,惬所愿矣。今我辈奉教,求登天国,岂直一山之高哉?乃世尽险途也。自恃己力,其何能至?故吾主耶稣立领圣体之恩,增我神力,以耐世患,庶几升天有赖,不为半途之废耳。”

论人当顺主命而大主予夺具有深意,5:14,凡二则

一、人当顺主命

又曰:“子等欲领圣体,当立志以顺主命。故无论为富、为贫、为穷达、为夭寿,毋以顺境而生骄佚、逆境而生怨尤也。”

1、祈主无罪

其香问曰:“顺命固矣,未知可祈求否?”

司铎曰:“可祈而祈,得固无罪。然世福非真福,其祈之可不可,总非人之所能知也。

2、天主因爱而予夺

“子今知天主之爱人,甚于人之自爱者乎?天主爱人,必尽知其所当得、与不当得者。可予则予,不可则靳之。故一予、一夺,具有深意。予者,固谢主恩;不予者,尤不可生怨怼也。

3、父母之夺予之喻

“譬之婴孩焉,父母爱之,不啻其自爱。求衣食书笔之类,无弗予也。设日求生果及性毒之物,则惧其疾害也,辄夺不予。而谓父母弗爱其子,必不然矣。”

二、天主予夺之喻

其香曰:“每见善者或罹世祸、不善者或享世福,虽大主有深意其间,然贸贸生民,不能测也,是以滋疑。”

1、祸福三事

司铎曰:“昔有一人,亦以善、恶、祸、福之故,疑上主者。主欲醒之,命天神化为人,偕之行远,偶宿一逆旅。其主人善士也,只有幼子,爱之笃,是夕忽死,斯人疑之。又至一家,有善人失金杯一,反为行恶者所拾。斯人愈疑。仰而叹曰:‘上主权衡,若是爽乎?’

2、天神之谕

⑴失子之因

“天神从旁谕之曰:‘逆旅主人,善士也。然过爱其子,势必殉其子之所为。他日不善,皆此之由矣。故主命早收其子未染之魂,既得天福。而其父处忧患之中,忍德且日增也。

⑵失金之因

“失金之家,虽亦善士,然有微过。故主命其失财,以当补炼。过端既赎,所存纯德、永福之享,乃其分耳。

⑶拾金之因

“彼恶人者,生平亦有小善,故命得财以偿之。小善既偿,则皆纯恶,地狱之火,旋及其躬。子奚疑焉?’

3、人的悔悟

“斯人始悟且悔,终其身信顺主命,毋敢有疑。由是观之,大主一予、一夺,具有深意,特显兹一事,章示人耳。贸贸生民,安得日遣天神以告乎?”

答魔鬼可知已往多不知未来,5:15,凡二则

日已没,其叙问曰:“天主已往未来,固无不晓。若魔鬼灵明所赋,原异于人,亦能知未来事否?”

一、能知一定之事

司铎曰:“未来之事有二种:其一为一定之故,不得不然者。如物以时生育,及日食、月食之类。斯魔之灵,所毕知者。

二、不能知不一定之事

“其一不由一定之故。如上主之圣旨,及人之自专。斯则只知已往,不知未来。”

三、可以猜中未来事

其叙曰:“每见世俗相传,如祈梦扶鸾之属,未来事亦多奇中,非魔鬼伏以告人者乎?”

司铎曰:“此非知也,特猜着耳。大主藏机权于不测,原非魔鬼所能窥。特魔鬼之性,倍灵巧于人,故遇事辄能猜度,时有奇中。如善射覆焉,而其不中者尚多也。今人于其不中者,通置不论。遂群艳其偶中者,诧为灵奇,相率崇之、奉之。悲夫!”

答原祖初生即字言之始,5:16,凡二则

一、文字始于原主

廿六日,其叙复问曰:“敝邦文字之兴,起于黄帝。故前此纪载,多略而不详。闻大西自开辟以来,纪载无漏。不知文字从何始乎?”

译二、养生之理主必显示

如果性命至理是人生日常所不可离弃的,那么造物主必定会将其显示出来,起初并没有隐藏。

三、以地之物为喻

就拿地上的物品来说,五谷是用来养育人的,所以没有土地不生长。至于金玉珠贝之类,并非不宝贵。但它们对人来说并不十分迫切,所以不仅不是各地都出产,而且深藏于山川之中,不一一在人世间炫耀奇异,就是这个意思。”

论圣体之恩增人神力,5:14

二十五日,司铎又对众人说:“从前《圣经》记载:有位古圣厄理亚,想要登上高山,探访天主的圣迹。于是攀登遥远险峻的山路,神力顿时疲惫,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叹息说:‘我的力气承受不住了,自料死在这里了。’因为疲倦而睡着,天主派遣天神赐给他水和饼,告诫他说:‘醒醒!及早享用这些,前面的路程还很长呢。’圣士醒来看见水和饼,于是感谢主恩。享用之后,不觉充满饱足。从此鼓起力量前行,果然登上了高山,满足了愿望。如今我们信奉教义,求登天国,难道仅仅是一座高山的高度吗?乃是世间全是险途啊。依靠自己的力量,怎么能到达呢?所以我们的主耶稣设立领受圣体的恩典,增加我们的神力,以忍受世间的祸患,或许这样升天有所依靠,不至于半途而废。”

论人当顺主命而大主予夺具有深意,5:14,凡二则

一、人当顺主命

又说:“你们想要领受圣体,应当立志顺从主的命令。所以无论是富贵、贫穷、通达、夭折长寿,不要因为顺境而产生骄纵安逸,也不要因为逆境而产生怨恨。”

1、祈主无罪

其香问道:“顺从命令固然如此,不知道是否可以祈求呢?”

司铎说:“可以祈求而祈求,得到当然没有罪过。然而世间的福分并非真正的福分,祈求与否,终究不是人所能知晓的。

2、天主因爱而予夺

“你现在知道天主爱人,胜过人爱自己吗?天主爱人,必定完全知道他所应当得到的和不应当得到的。可以给予就给予,不可以就吝惜。所以每一次给予、每一次剥夺,都具有深意。给予的,固然要感谢主恩;不给予的,尤其不可产生怨恨。

3、父母之夺予之喻

“比如婴儿,父母爱他,不亚于他爱自己。请求衣食书笔之类,没有不给予的。假如每天请求生果及有毒之物,那么害怕他生病受害,就剥夺不给予。而说父母不爱他的孩子,必定不是这样。”

二、天主予夺之喻

其香说:“常常看见善人有时遭受世间祸患,不善的人有时享受世间福分,虽然大主其中有深意,但懵懂的百姓,不能测知,因此滋生疑惑。”

1、祸福三事

司铎说:“从前有一个人,也因为善恶祸福的缘故,怀疑上主。主想要唤醒他,命令天神化为人,与他一起远行,偶然寄宿在一处旅店。那主人是善人,只有幼子,爱他很深,这晚忽然死了,这人怀疑。又到一家,有善人丢失了一个金杯,反而被作恶的人拾到。这人更加怀疑。仰头叹息说:‘上主的权衡,如此差错吗?’

2、天神之谕

⑴失子之因

“天神从旁告诫他说:‘旅店主人,是善人。然而过于爱他的孩子,势必殉于孩子的行为。将来不善,都是由此引起的。所以主命令早收他未染的灵魂,既得天福。而他的父亲处在忧患之中,忍耐的德行且日益增加。

⑵失金之因

“丢失金杯的人家,虽然也是善人,然而有微小的过错。所以主命令他失去财物,以当作补赎。过错既已赎清,所存的纯德、永福的享受,才是他的本分。

⑶拾金之因

“那个恶人,生平也有小善,所以命令他得到财物以偿还。小善既已偿还,那么就都是纯恶,地狱之火,随即波及他的身体。你为何怀疑呢?’

3、人的悔悟

“这人开始醒悟且悔改,终身信从顺从主的命令,不敢有疑惑。由此看来,大主每一次给予、每一次剥夺,都具有深意,特意显示这件事,彰明示人罢了。懵懂的百姓,怎么能每天派遣天神来告知呢?”

答魔鬼可知已往多不知未来,5:15,凡二则

太阳已经落下,其叙问道:“天主已往未来,固然没有不晓得的。如果魔鬼灵性所赋予,原本异于常人,也能知道未来的事吗?”

一、能知一定之事

司铎说:“未来的事有两种:第一种是一定的缘故,不得不然的。比如万物按时生育,以及日食、月食之类。这是魔鬼的灵性,完全知晓的。

二、不能知不一定之事

“第二种不由一定的缘故。比如上主的圣旨,以及人的自主专断。这则只知道已往,不知道未来。”

三、可以猜中未来事

其叙说:“常常看见世俗相传,比如祈梦扶鸾之类,未来的事也多奇妙猜中,不是魔鬼伏以告知人的吗?”

司铎说:“这不是知道,只是猜中罢了。大主藏机权于不可测度之中,原本不是魔鬼所能窥探的。只是魔鬼的本性,比人更加灵巧,所以遇事就能猜测,有时奇妙猜中。比如善于射覆一样,然而猜不中的还很多。现在的人对于猜不中的,通通置之不论。于是众人羡慕他偶尔猜中的,惊诧为灵奇,相继尊崇他、供奉他。可悲啊!”

答原祖初生即字言之始,5:16,凡二则

一、文字始于原主

二十六日,其叙又问道:“我国文字的兴起,始于黄帝。所以此前的记载,大多简略而不详细。听说大西自开辟以来,记载没有遗漏。不知道文字从何时开始呢?”

司铎曰:“原祖之始生也,天主即赋以灵明大智,超绝万类。故凡天下百物,皆原祖命名,此即文字所从始耳。”

二、天主传信于人

其叙曰:“造物主化成天地,至第六日,而原祖始生。则天地万物之成,尚在原祖未生之始。彼造成次第,乌从知而纪之?”

司铎曰:“原祖初生,去肇成天地,才五日耳。况天主既赐以大智,又默启其灵通彻万理。故于化成之序,悉洞晓以贻后人。斯皆传信,而非传疑者也。”

答古今人寿修短其故有二,5:16

其香问曰:“闻原祖之在世也,九百有余岁。可见上古寿多长,中古渐短,迨至今日,满百者以为奇观矣。果风气之不同耶?抑上主之所命耶?”

一、人之自然

司铎曰:“此其故有二:一为人之自然,一为主之使然。何则?人之自然,藉土生物以养之。古初百物始生,土气本厚。故凡五谷、百果之属,多得气之厚者以养人,人遂多寿。厥后生物愈多,土气渐薄,而人寿亦因递减也。

二、主之使然

“何谓主之使然?上古之世,人类稀少。天主本欲增人之寿,使广传其类。况古世人多淳庞,其享有寿考者,又多修德立功之年也。故主尤欲增其年寿,俾岁永而功多。中古以降,人心渐浇,修德者鲜,设若年寿愈增,罪罚且愈重。故主辄减其年,毋俾多罪耳。今人率冀享寿考,亦冀为立功之年乎?抑冀为增罪之年乎?夫宜知所择也已。”

答将审判前诸患以当炼罪,5:17

廿七日,其香问曰:“向读《庞子遗诠》,云将审判时,人民病疫,天降大火,万物俱焚。此以施之恶人,斯为至当。窃意时有善人,乃亦降是诸罚。何也?”

司铎曰:“等死耳。病死、老死,与水火刀兵之死,死有异乎?”

曰:“无以异也。”

曰:“死既无异,则均一主命,安在疫死焚死之为罚哉?况人生在世,鲜有纯善。故善人初死,多必送入炼所,以炼生平微疵,始得常生天国也。迨审判时,赏罚正当大定。则借水火刀兵之患,以炼其罪之余,不复更送炼所。又何疑为善之人不应受此者乎?”

论天主爱人人宜爱主,5:18,凡二则

一、人受恩多于天神

廿有八日,诸友求领圣体。

司铎诏众于堂曰:“子之求领圣体也,亦知主以斯恩赐人,超出天神之所受乎?何也?天神纯神,只得享天上福而已,未有圣体降临彼身也。今以天神之不可得者,而赐诸人。则其授于人者,不更有加于天神耶?”

二、人当诚挚爱主

又曰:“主之爱人,如此其挚也。子等当如何爱主者乎?

1、守主言

“耶稣圣训有曰:‘爱我者,必守我之言。我大父亦爱之,吾侪必降临其身而与之偕焉。’夫主之训不曰‘守我诫’,而曰‘守我言’者,以人之爱主,徒守教诫焉,未为全足也。必时绎垂训之言,佩服不忘,乃全爱主耳。

2、求主欢心

“今有致敬贵人者,毋论所嘱之语,即时奉行,且复窥其微意,百将顺之,以求得其欢心。况爱天地之大主,有不守其遗言,而可谓爱者乎?

3、天主降生临我身

“我大父者,天主罢德肋也。盖吾主耶稣,原为罢德肋之爱子,如吾能爱耶稣,则不负费略降生之意,故大父必喜而爱之。吾侪者,天主三位也。与尔偕者,我领圣体,则天主三位,俱降临我身也。

4、与主永偕

“主既降临以与我偕,而我亦必时时念念求翕合上主之心,则我与主偕,而主亦永与我偕矣。吾主之训,深可绎思也已。”

论圣体为灵魂之粮,5:18

一、梅瑟的神迹

廿九日,诸友蒙恩已毕。

司铎又谓众曰:“昔如德亚国人,多侨寓他国,为染于异俗,不能尽礼奉主。吾主怜之,默启古圣梅瑟者,领众而归,一时偕行,六十万人不啻也。至海滨,无舟可渡,吾主赐梅瑟大能,以拄枚画水,水忽分为二,中有大道,履之如平地,比登岸而行。日久,众人粮尽,请梅瑟代祈,次日晨兴,有天上降来之粮,名玛纳者,食之人人皆可得饱,且随其所欲之味,无不各如本愿也。

二、梅瑟神迹的象征

“后贤推论此事,正为圣体之豫象。何也?侨寓他国者,如未领圣水之人,溺于异端也;渡海者,如以圣水涤人罪也。必过海登岸,而始得天上粮者,犹人必领圣水后,坚心定志,始得领圣体大恩也。众人皆得饱者,圣体大恩,人人灵魂皆得所养也。随其所欲,各如本愿者,领圣体之恩,亦必随人领受之功浅深大小,以为宠佑也。”

译司铎说:“当初始祖诞生时,天主就赋予他灵明大智,超越万物。因此天下所有事物,都由始祖命名,这就是文字的起源。”

二、天主向人传达信仰

书中叙述道:“造物主化生天地,到了第六日,始祖才诞生。那么天地万物的形成,还在始祖诞生之前。那形成的次序,从何得知并记载下来呢?”

司铎说:“始祖刚诞生,距离天地初创,才过了五天罢了。况且天主既赐予他大智,又暗中开启他的灵性,使他透彻万理。因此对于化生的次序,他全部洞悉并传给后人。这些都是传达确信的,而不是传达疑惑的。”

回答古今人寿长短的原因,5:16

其香问道:“听说始祖在世时,活了九百多岁。可见上古时期寿命大多很长,中古时期逐渐缩短,到了今天,活到百岁的人都被视为奇观了。这究竟是风气不同呢?还是上主的旨意呢?”

一、人的自然规律

司铎说:“这原因有二:一是人的自然规律,二是上主的旨意。为什么呢?人的自然规律,是依靠土地生长的生物来供养。上古时期万物初生,地气本来深厚。所以凡是五谷、百果之类,大多得到深厚的气来养人,人因此长寿。后来生物越来越多,地气逐渐稀薄,人的寿命也因此递减。

二、上主的旨意

“什么是上主的旨意?上古时期,人类稀少。天主本意是想增加人的寿命,让人类广泛繁衍。况且上古世人多淳朴,那些享有长寿的人,大多是在修德立功的年纪。所以上主尤其想增加他们的年寿,让他们岁月长久而功业众多。中古以后,人心逐渐浇薄,修德的人很少,假如年寿再增加,罪过和惩罚就会更重。所以上主就减少人的年寿,不让他们多犯罪过。现在的人大多希望长寿,也是希望有立功的年纪呢?还是希望有增罪的年纪呢?应当知道如何选择啊。”

回答将审判前的各种灾患用来炼净罪过,5:17

二十七日,其香问道:“以前读《庞子遗诠》,说将要审判时,人民遭受瘟疫,天降大火,万物都被焚烧。这施加给恶人,是最恰当的。我私下认为当时也有善人,却也同样降下这些惩罚。为什么呢?”

司铎说:“都是死罢了。病死、老死,与水火刀兵而死,死有区别吗?”

其香说:“没有区别。”

司铎说:“既然死没有区别,那么都是同一上主的命令,为什么说病死、焚死就是惩罚呢?况且人生在世,很少有纯善的。所以善人刚死时,大多必须送入炼狱,炼净生平的微小瑕疵,才能永远生活在天国。等到审判时,赏罚正当最终确定。那么就借助水火刀兵的灾患,来炼净他们剩余的罪过,不再送入炼狱。又何必怀疑善人不应该承受这些呢?”

论述天主爱人,人也应当爱主,5:18,共两则

一、人受到的恩惠多于天神

二十八日,各位朋友请求领受圣体。

司铎在教堂里对众人说:“你们请求领受圣体,也知道主将这份恩赐给人,超出了天神所受到的吗?为什么呢?天神是纯粹的精神,只能享受天上的福分而已,圣体从未降临在他们身上。现在将天神得不到的,赐给了人。那么赐给人的,不是比赐给天神的更多吗?”

二、人应当诚挚地爱主

又说:“主爱人的感情,如此真挚。你们应当如何爱主呢?

1、遵守主的言语

“耶稣圣训说:‘爱我的人,必遵守我的话。我父也爱他,我们要降临到他那里,与他同住。’主的训诫不说‘遵守我的诫命’,而说‘遵守我的话’,是因为人爱主,仅仅遵守教诫,还不够完全。必须时常体悟垂训的言语,铭记在心,才是完全爱主。

2、求得主欢心

“现在有人致敬贵人,无论所嘱咐的话,立即奉行,而且窥探他的微意,百般顺从,以求得到他的欢心。何况爱天地的大主,如果不遵守他的遗言,能说是爱吗?

3、天主降生临在我身

“我父是天主圣父。因为吾主耶稣,原是圣父的爱子,如我能爱耶稣,就不辜负圣子降生的心意,所以圣父必定欢喜并爱我。吾侪是天主三位一体。与我同住的,我领受圣体,那么天主三位,都降临在我身上了。

4、与主永远同在

“主既然降临与我同在,我也必须时时念念求与上主的心契合,那么我与主同在,主也永远与我同在了。吾主的训诫,值得深入思考啊。”

论述圣体是灵魂的粮食,5:18

一、梅瑟的神迹

二十九日,各位朋友领受恩惠完毕。

司铎又对众人说:“以前以色列国人,大多侨居他国,受异俗沾染,不能尽礼奉主。吾主怜悯他们,暗中启示古圣梅瑟,带领众人回归,当时同行的人,不下六十万。到了海边,没有船可渡,吾主赐给梅瑟大能,他用杖画水,水忽然分为两半,中间出现大道,走上去像平地一样,直到登岸行走。日子久了,众人粮食耗尽,请求梅瑟代为祈祷,第二天早晨,有从天上降下的粮食,名叫玛纳,吃了人人皆能饱足,而且随其所想要的味道,无不各如本愿。

二、梅瑟神迹的象征

“后贤推论此事,正是圣体的预象。为什么呢?侨居他国的,就像未领受圣水的人,沉溺于异端;渡海的,就像用圣水涤除人的罪过。必须过海登岸,才得到天上粮食的,犹如人必须领受圣水后,坚心定志,才能得到领圣体的大恩。众人都能饱足的,圣体的大恩,每个人的灵魂都能得到滋养。随其所想要的,各如本愿的,领圣体的恩惠,也必定随人领受的功夫深浅大小,来给予宠佑。”

论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5:19

又曰:“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否则增罪矣。前圣有云:‘人之领圣体也,善者为药,不善者为毒;善者为常生之福,不善者为永死之罚。’挚哉斯言!洵可畏哉!故子家蒙恩以返,宁可灵魂离肉身,不可灵魂离天主也。吾子勖诸?”

析水火冷热之理,5:19

漏下数刻,司铎燕坐。

其香请曰:“向闻之卢司铎云:‘火性热,水性冷。然炼铁热于火,冰冷于水。’未忆其详也。”

司铎曰:“斯其理有数端,姑即一端明之。火性虽热,但火之气稀而散,其力小。故虽当烈焰,人犹得而手摩之。若至炼为红铁,则相戒不敢犯。何也?其气聚而凝,故其力倍加也。

惟水亦然,水性虽冷,而水之气散。至结而为冰,则体质凝实,故寒于水。然则人之神力,其宜聚不宜散也,亦复如是。”

论愚人难于不言,5:19

少顷,司铎谓其香曰:“愚人何所盖其愚乎?”

对曰:“不言耳。”

司铎曰:“虽然,愚人安有能不言者?昔有一德士,于酒筵中。众人哗然谈论,独德士默如也。傍有议者曰:‘斯人终席无言,何其愚。’其一答曰:‘斯人若愚,必不能不言矣。’故古经有曰:‘愚人不言,可以谓智。’”

论人入迷途主亟提醒,5:20

一、牧童寻羊的故事

六月朔日,瞻礼甫毕。

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载吾主耶稣在世时,于瞻礼日,与恶人同坐。时有讥吾主者,吾主谕之曰:‘有一牧童,牧羊数百。其一奔逸,不知所之。牧童惧其迷途失群,或豺饱狼之吻也。遂姑置群羊,亟往寻之。负而归,不胜喜。比诸未逸之羊,倍怜爱之。’

二、故事的内涵

“夫主之意,以譬奉教诸人,群聚一堂,司教者牧之。中有迷途失群,复窜入于异端者。是必不能脱鬼魔之手者也。于时司教者,亦不暇顾诸人,急往醒之。若得幡然悔改,其怜爱之也,不更有加者乎?盖大主启佑善人,尤亟欲提醒恶人。设彼执迷之辈,屡提而不醒,如牧者愈追而羊愈逸也,有不饱豺狼之吻者乎?”

论怀主宠佑宜防险途,5:20

又曰:“《圣经》云:‘吾辈获主圣宠,犹如藏宝液于瓦器中。盖以世途甚险,入其中者,易失吾主之宠佑也。’

一、当翼翼奉持藏宝之瓶

“譬诸怀宝者,藏之玻璃瓶内,入行市中,一遇杂沓、挤拥之所,则必盘辟思避,或翼翼奉持。万一不戒,瓶碎而宝失矣。

二、当谨守以防宠佑顿失

“夫吾主宠佑,灵神之至宝也。吾以肉躯藏之,其脆也,甚于玻璃。乃入行世途,倏遇贪淫诸相,而不谨守五官之司,吾惧宠佑之顿失也。戒之哉!”

论人不行善功难免主谴,5:20

初三日,谢文学造访。

司铎从容语之曰:“睽教多年,爱主之心,亦常在否?”

对曰:“然。”

问其如何。

曰:“不敢为恶耳。”

司铎曰:“然。亦未尝为善。”

文学曰:“无恶即善也,更何善之为乎?”

一、懒惰的仆人

司铎曰:“今有仆人于此,性颇醇谨。但终日懈惰安睡,不力所事。主责之。仆曰:‘我素不犯主、不詈主、不盗主财,责非所甘也。’主怒曰:‘虽然,吾终日豢养尔,尔竟不力所事,亦安用若仆为哉?’

二、人当行善报主恩

“今吾辈受上主之恩,宜力行善功,以图报效。如于所应行之善,漫不事事。徒傲然自多曰:‘我不杀人、不偷盗、不邪淫也。’其能免上主之大怼耶?”

答月体明暗之殊,5:21,凡二则

初五日,入夜,司铎燕坐。

其香问曰:“月中黑影,众论靡定。先儒谓山河大地,其影上映于月,遂云明者为水,黑者为土。未知然否?”

司铎曰:“月中明暗各殊,既云大地之影,则月当如镜。而大地如形否?”

对曰:“然。”

曰:“果尔,则镜中之影,宜随形移矣。乃山河大地随方不同,月之所照,亦必随方各异。何以历东徂西,而月中之影并未少变也?”

其香曰:“既非地影,定论谓何?”

司铎曰:“格物穷理家,推月之体,其中疏密不一。密者为日光所射,遂觉光华倍映;其半有黑影者,则其体之疏处,日光射之,而其光遂透入,不复映发耳。譬之镜焉。其平而亮者光必莹,间有损而蚀者,则光必暗。斯亦可类推已。”

译论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5:19

又说:“领受圣体之后,必须努力行善,否则会增加罪过。前人曾说:‘人领受圣体时,善行如同良药,恶行如同毒药;善行带来永生的福分,恶行招致永死的惩罚。’这话多么恳切!确实令人敬畏!所以,你既然蒙恩归来,宁可让灵魂离开肉体,也不可让灵魂背离天主。你要努力践行啊?”

析水火冷热之理,5:19

过了几个时辰,神父闲坐。

信徒请教说:“以前听卢神父说:‘火的性质是热的,水的性质是冷的。但是炼铁比火更热,冰比水更冷。’我不记得详细解释了。”

神父说:“这其中的道理有好几点,我就拿其中一点来说明。火的性质虽然热,但火的气稀薄而分散,力量较小。所以即使面对烈焰,人还能用手去触摸。但如果炼成红铁,大家就互相告诫不敢触碰。为什么呢?因为火的气聚集而凝固,所以力量加倍。

水也是这样,水的性质虽然冷,但水的气分散。等到凝结成冰,质地变得凝实,所以比水更冷。那么,人的精神力量,适宜聚集而不宜分散,道理也是如此。”

论愚人难于不言,5:19

过了一会儿,神父对信徒说:“愚人用什么来掩盖他们的愚蠢呢?”

回答说:“不说话罢了。”

神父说:“虽然如此,愚人哪有能闭口不言的?从前有一位修士,在酒宴上。众人喧哗谈论,只有这位修士沉默不语。旁边有人议论说:‘这个人整席都不说话,多么愚蠢。’另一个人回答说:‘这个人如果真是愚蠢,一定忍不住不说话。’所以古经上说:‘愚人如果不说话,可以算是智慧。’”

论人入迷途主亟提醒,5:20

一、牧童寻羊的故事

六月初一,礼拜刚结束。

神父对众人说:“今天的经文中,记载吾主耶稣在世时,在礼拜日,与恶人同坐。当时有人讥讽吾主,吾主对他们说:‘有一个牧童,放养几百只羊。其中一只跑丢了,不知去向。牧童害怕它迷路脱离羊群,或者被豺狼吃掉。于是暂时放下羊群,急忙去寻找。背回来时,欢喜不已。比起那些没有跑丢的羊,更加怜爱它。’

二、故事的内涵

“主的意思,是用这个比喻奉教的人,聚集在教堂里,由主教牧养。其中有迷路脱离羊群,又窜入异端的人。这些人必定不能逃脱鬼魔的手。这时,主教也不顾及其他人,急忙去唤醒他们。如果他们能幡然悔改,主教对他们的怜爱,不是更加深厚吗?因为天主保佑善人,尤其急切想要唤醒恶人。假如那些执迷不悟的人,屡次提醒也不醒悟,就像牧童越追羊越跑一样,难道不会落入豺狼之口吗?”

论怀主宠佑宜防险途,5:20

又说:“《圣经》说:‘我们获得主的圣宠,就像把宝液藏在瓦器中。因为世途非常危险,进入其中的人,容易失去主的宠佑。’

一、当翼翼奉持藏宝之瓶

“比如怀揣宝物的人,把它藏在玻璃瓶里,走进集市,一遇到杂乱拥挤的地方,就必定盘旋躲避,或者小心翼翼捧着。万一不小心,瓶子碎了宝物就丢了。

二、当谨守以防宠佑顿失

“主的宠佑,是灵魂最宝贵的珍宝。我们用肉体来容纳它,肉体的脆弱,比玻璃更甚。于是进入世间,忽然遇到贪婪淫欲等诱惑,如果不谨慎守护五官的门户,我担心宠佑会立刻丧失。要警惕啊!”

论人不行善功难免主谴,5:20

初三日,谢文学来访。

神父从容地对他说:“背离教会多年,爱主的心,也常在吗?”

回答说:“是的。”

问他怎么做的。

说:“不敢做坏事罢了。”

神父说:“是的。也没有做过好事。”

谢文学说:“没有恶就是善,还需要做什么善呢?”

一、懒惰的仆人

神父说:“现在有个仆人,性格还算淳朴谨慎。但整天懈怠安睡,不尽力做事。主人责备他。仆人说:‘我向来不冒犯主人、不辱骂主人、不偷主人的财物,这责备我不甘心。’主人发怒说:‘虽然如此,我整天供养你,你竟然不尽力做事,还要你这样的仆人做什么?’

二、人当行善报主恩

“现在我们承受上主的恩惠,应该努力行善,以求报答。如果对应该做的善事,漫不经心不去做。只是傲慢自大地说:‘我不杀人、不偷盗、不邪淫。’这样能免除上主的极大愤怒吗?”

答月体明暗之殊,5:21,凡二则

初五日,入夜,神父闲坐。

信徒问说:“月亮上的黑影,众说纷纭。以前的儒者说山河大地的影子映在月亮上,于是说明亮的是水,黑暗的是土。不知道对不对?”

神父说:“月亮上的明暗各不相同,既然说是大地的影子,那么月亮应当像镜子。而大地像实物吗?”

回答说:“是的。”

说:“果真如此,那么镜中的影子,应该随着实物移动而移动。然而山河大地随方位不同,月亮所照见的,也必然随方位各异。为什么月亮从东到西运行,而月亮上的影子却没有丝毫变化呢?”

信徒说:“既然不是大地的影子,正确的说法是什么?”

神父说:“研究物理的人,推测月亮的本体,其中疏密不一。密的地方被日光照射,就觉得光华加倍映照;那部分有黑影的,是月亮本体稀疏的地方,日光照射上去,光线就透入其中,不再反射出来。好比镜子。平整光亮的一定明亮,中间有破损腐蚀的,光线一定暗淡。这也可以类推。”

答金星有弦望晦朔,5:21

少顷,其香复问曰:“向承明训云:‘金星离日远近,亦有弦望、晦朔之殊,如月轮焉。’又云:‘金星小球离日,不出三十三、四度之远、’夫既有定度,则亦无远迩,胡有弦望、晦朔之殊乎?”

司铎曰:“月之弦望、晦朔,其义云何?”

对曰:“月在日下为晦,与日对为望,在日之西为上弦,日之东为下弦。”

司铎曰:“子既明乎月,则金星从可知矣。考金星小球既回环向日,则金星在日之下。最近,非晦乎?离日最远,非望乎?在日之前而东,非上弦?日之后而西,非下弦乎?故曰:‘金星去日,亦有弦望、晦朔之殊也。’”

口铎日抄卷之六

口铎:泰西弗溢瞿司铎、思及艾司铎、存元林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桃源陈景明肇夹、陈景耀肇艮、柯士芳无誉

较订:莆阳林光元仲锡

答圣教孝敬父母存亡皆然,6:23,凡二则

秋七月五日,艾司铎自龙江抵邑。

费中尊过访,问司铎曰:“向阅圣教诸书,知贵教甚严而正矣。乃闻奉教之家,祖宗遗像,尽毁而不存,未知然否?”

一、圣教教人孝敬父母

司铎曰:“此讹言也,教诫无是也。昔天主降谕十诫,前三诫,惟钦崇一天地真主;后七诫,即以孝敬父母为之首。今贵邦乡绅士庶,其奉教者非一家也。所谓思死如生、敬亡如存者,孝爱一念,初未少替也。试明稽之,而人言之讹,种种可破已。”

二、讹言的起因释疑

中尊曰:“果尔,则人言胡自生乎?”

1、钦崇一主当尽毁偶像

司铎曰:“此有故也,天主十诫,第一诫惟钦崇一主,故诸邪神佛像悉毁不事。

2、士庶之家事奉魔像与祖先

而贵邦士庶之家,奉诸魔像,多与祖先并列,谓之家堂。甚有尊其位,反在祖考之右者。

3、奉教之家钦崇一主毁弃魔像

若奉教之家,则惟钦崇一主,故凡相传土木魔像,悉弃置之。

4、外人对奉教之家的误会

人谓其毁家堂也,遂并谓其毁祖像。以讹传讹,竟不之察耳。

5、讹言属邪不容正

大抵创此说者,多属二氏之流,邪不容正。

故有不知而误信者,亦有明知而故言者。罪误在人,于圣教何损焉?”(详见西方答问)

答辟释氏之邪为忠于所事,6:24,凡二则

一、辟释氏之因

1、邪正迥分

中尊曰:“释氏演法立教,其门户亦觉专一,司铎何辟之深也?”

司铎曰:“此论正不正,宁论一不一哉?今中邦天下大一统矣,其礼乐刑政,必尽出一天子。乃彼窃据之雄,其政刑非不专一,然而邪正则迥分矣。

2、只宜事一主

“夫普天之下,只一主也;则普天之下之人,亦只宜其事一主也。

3、释氏为天主之叛臣

“彼释氏教虽专一,然而僭拟上尊,谬迷大本,亦天主叛臣耳,奚问其教之专一与否也。”

二、不容释氏之因

中尊曰:“释氏教虽非正,然辟之则无所容,司铎稍恕之何如?”

1、邪正不可混容

司铎曰:“人不来问,愚未尝往辟。然有幡然参证者,则邪正之路,乌得混而容之也。

2、虑臣不容叛臣

“譬有叛寇于此,思僭据称雄。明公忠于所事,其将混而容之乎?抑不遗余力,必扫除廓清,以上报明主乎?愚之事天主也,正亦如是。”

论上主好谦恶傲,6:24

十三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昔耶稣在世时,训众以谦,尝有发利塞俄之徒,与一罪人,同登主堂。发利塞俄向主立而言曰:‘吾自来守规斋戒矣,不偷盗邪淫矣。非若罪人,如彼其污也。’其罪人则俯身叩首,不敢仰视,惟痛自刻责,祈主怜而赦之。

“发利塞俄入堂洁而出堂污矣。

“彼罪人者,入堂污而出堂洁矣。

“盖至尊上主,原好谦而恶傲。发利塞俄之徒,自恃其功,其功皆罪梯也。恶人自悔其罪,其罪皆功府也。子其辨诸?”

论天神祗一傲念辄受重罚,6:25

一、天神因傲受罚

又曰:“子知罪之首者何在乎?惟彼天神。天主赋以性体,非不纯美也。一背主恩,便为邪魔,遂受至重、至永之罚。彼亦何尝偷盗邪淫,造诸恶事哉?不过恃己才能,辄萌傲念,竟沦永苦耳。

二、人不可傲然自满

人思己之才能,其去天神,不啻倍屣。可傲然自满,甘犯主命,而效尤邪魔者乎?”

译回答金星有弦望晦朔,5:21

过了一会儿,李其香又问道:“先前承蒙您明确教导说:‘金星距离太阳的远近,也有弦、望、晦、朔的区别,就像月亮一样。’又说:‘金星小球距离太阳,不超过三十三、四度远。’既然有固定的度数,那么也就没有远近之分,为什么还有弦、望、晦、朔的区别呢?”

司铎说:“月亮的弦、望、晦、朔,是什么意思呢?”

回答说:“月亮在太阳下面叫作晦,与太阳相对叫作望,在太阳的西边叫作上弦,在太阳的东边叫作下弦。”

司铎说:“你既然明白了月亮,那么金星就可以推知了。考察金星小球既然环绕着太阳,那么金星在太阳下面,最近,不是晦吗?距离太阳最远,不是望吗?在太阳之前而偏东,不是上弦吗?在太阳之后而偏西,不是下弦吗?所以说:‘金星距离太阳,也有弦、望、晦、朔的区别。’”

口铎日抄卷之六

口铎:泰西弗溢瞿司铎、思及艾司铎、存元林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桃源陈景明肇夹、陈景耀肇艮、柯士芳无誉

较订:莆阳林光元仲锡

回答圣教孝敬父母存亡皆然,6:23,共两条

秋七月五日,艾司铎从龙江抵达县城。

费中尊前去拜访,问司铎说:“先前阅读圣教的书籍,知道贵教非常严谨而端正。却听说信奉圣教的人家,祖宗的遗像,全都毁坏而不留存,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一、圣教教人孝敬父母

司铎说:“这是谣言,教诫中没有这样的规定。从前天主降下十诫,前三条,只是钦崇天地唯一的真主;后七条,就把孝敬父母作为第一条。现在贵国乡绅和百姓,信奉圣教的不仅仅是一家。所谓思念死者如同生者、尊敬亡者如同存者,这种孝顺和爱心,起初并没有丝毫减退。试着明白地查考一下,人们传言的错误,种种都可以驳斥了。”

二、谣言的起因释疑

中尊说:“果真如此,那么人们的话是从哪里产生的呢?”

1、钦崇一主应当尽毁偶像

司铎说:“这有缘故。天主十诫,第一条只是钦崇唯一的主,所以各种邪神佛像全都毁坏而不侍奉。

2、士庶之家事奉魔像与祖先

而贵国士人和百姓的家,供奉各种魔像,大多与祖先并列,称为家堂。甚至有尊崇它们的位置,反而在祖先右边的。

3、奉教之家钦崇一主毁弃魔像

如果是信奉圣教的人家,就只钦崇唯一的主,所以凡是相传的土木魔像,全都抛弃放置。

4、外人对奉教之家的误会

人们说他们毁坏家堂,于是连带说他们毁坏祖先的画像。以讹传讹,竟然不去考察罢了。

5、谣言属于邪恶不容正道

大体上创立这种说法的人,多属于佛道两家的流派,邪恶不能容纳正道。

所以有不知道而误信的,也有明知而故意说的。过错在于人,对圣教有什么损害呢?”(详见西方答问)

回答辟斥释氏的邪恶是为了忠于所事,6:24,共两条

一、辟斥释氏的原因

1、邪正截然不同

中尊说:“释氏宣扬佛法建立教派,他们的门户也觉得专一,司铎为什么辟斥得这么深呢?”

司铎说:“这是讨论正不正,难道讨论专一不专一吗?现在中国天下大一统了,它的礼乐刑罚政令,必定全部出自一位天子。然而那些窃据地位的雄主,他们的政令刑罚不是不专一,但是邪正就截然不同了。

2、只宜事奉一主

“普天之下,只有一位主;那么普天之下的人,也只适宜事奉一位主。

3、释氏是天主的叛臣

“那释氏教派虽然专一,然而僭越比拟上尊,错误迷惑根本,也是天主的叛臣,何必问他的教派专一不专一呢。”

二、不容释氏的原因

中尊说:“释氏教派虽然不正,但是辟斥它就没有容身之地,司铎稍微宽恕它怎么样?”

1、邪正不可混杂容纳

司铎说:“人不来问,我未曾去辟斥。然而有幡然醒悟参证的人,那么邪正的道路,怎么能混杂而容纳呢。

2、担心臣子不容叛臣

“假设有叛寇在这里,想僭越据位称雄。明公忠于所事,您将混杂而容纳他呢?还是不遗余力,一定要扫除廓清,来上报明主呢?我事奉天主,也正是这样。”

论上主喜好谦卑厌恶骄傲,6:24

十三日,瞻礼完毕。

司铎对众人说:“从前耶稣在世时,用谦卑训导众人,曾经有法利赛人的门徒,和一个罪人,一同进入主堂。法利赛人向主站立着说:‘我自来遵守规矩斋戒了,不偷盗邪淫了。不像罪人,像他那样肮脏。’那罪人则俯身叩首,不敢仰视,只是痛切地自我责备,祈求主怜悯而赦免他。

“法利赛人进入堂时洁净而出来时肮脏了。

“那罪人进入堂时肮脏而出来时洁净了。

“因为至尊的上主,原本喜好谦卑而厌恶骄傲。法利赛人的门徒,自恃自己的功德,他的功德都是罪恶的阶梯。恶人自己悔改罪恶,他的罪恶都是功德的府库。你们要辨别清楚啊?”

论天神只要有一个骄傲的念头就遭受重罚,6:25

一、天神因骄傲受罚

又说:“你们知道罪恶的首要的是什么吗?只有那天神。天主赋予他们性体,不是不纯美。一旦背离主的恩典,就成为邪魔,于是遭受最重、最永恒的惩罚。他们哪里曾经偷盗邪淫,做各种恶事呢?不过是倚仗自己的才能,随即萌生骄傲的念头,竟然沦入永恒的痛苦罢了。

二、人不可骄傲自满

人思考自己的才能,比起天神,不止相差倍屣。可以骄傲自满,甘愿触犯主的命令,而效仿邪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