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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七十四

第十一节 以气之玄妙征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304–305 段

或曰:“神道设教,万国皆然,此治世术也,岂真有主制物乎?”曰:“凡认主之念,有公有私。私者不待真传,自立一物,钦崇之为主,而实非主,此则谬矣。公者率本性之觉,想有一主,而不敢妄择一为主,此则是矣。昭望远者,见其有动,辄疑为人。但尚未辨何人,而妄指其姓氏,鲜不谬者。惟止曰是人,奚谬乎?今各国向主者,公也,是也,于迁善远何难?若缘是定何为主,则私谬不免矣。然犹赖有此,善本终存,方之无主者犹胜。夫无主者,必谓万物生于自然(如火自炎上,水自流下),不知自然之说,殊非究竟之旨。格物者,既从物生得自然,又必从自然求其所以然(如火自炎,上所以然者,体轻故也;水自流下,所以然者,体重故也)。设无所以使之自然者,亦安得自然而生乎?

第十节 以人心之能征

有谓万物无与人心比能者。他物各有专向专用,其能有限,独人心量其宽,所向不一,不容界止。以其智巧,明庶物之情,制而用之,无弗听命者。是人已为万物之所归,已为万物之主矣,岂又有主制物,并制人群乎?曰:“不然。人心之能,异于动觉物之能,是在格物及自专二者。然皆有不足存焉。格物之学有三。一学在已。一学及人,一学制物。学在己者,或格物公理,或格物有之。所以然,或格物自成之效。又凡从色味音臭寒热坚软,一切依赖之情,推及自立之体,通达物体之本然,是皆神灵之效,异于禽兽者。第人心本属神物,而斯学全系有形,故必假以思虑;可渐成,不可顿致。始因见推其原,继因原测其效。亹亹探求,殆未易几矣。至若格无形之物,虽即返照本体,(灵才)未便子彻,且犹不离外司与物像以为用。今夫去耳目,弃典籍,而能自明其心者,几人哉?且人心又若泥于形体,每见抑制,未畅厥用思欲为善而弗之为,思欲戒恶而弗之戒。形与神恒相反有如是也,此人心之不足,一也。学及人者,如劝善之论,齐家治国之法,举凡以智以义所立之功行,多所不及,无后世真福之效。且即治止今世,尚以善为向,推其意指,孰不谓世主之上,更有主宰,以为真德正治之原哉?论学制物,凡物类性巧者,或利用,或饰观,非不诚智,然皆一成不易之法。泥于此,不通于彼,且各自为利饰,不及同类,虽知奚足贵哉?惟人独得活法,兼用诸物之巧,而又利在天下,不私一身。凡鸟之翼、鱼之渊、狮熊之猛、马象之力、犬鹿之轻疾,莫不效于人之手,效之舟车以利行,效之山林以利观,效之农圃以利食,效之栋宇以利居,凡此皆天下公利明矣。夫人智巧出于己心,非不可私之以自利其身,乃其所成尽归天下之公利,岂非更有主宰天下者,加其力量,牖使急公而后私乎?

或疑人受造之因,未必出于主宰。答曰:“论人灵心,神也。神本无形,超于血肉之上。有形者不能造斯,岂父母之所与子者哉?虽然,以灵心为出于父母者非;即谓发于天地阴阳者,亦非也。天地阴阳,虽曰变化不测,终不越以有成有。若夫灵心,既非先有者,又非依赖于他有者,阴阳曷预乎?即论肉身,质资父母;诚然,乃其模(外依模)亦制于主宰。比之造垣,准使直,绳使平,悉由大匠。若彼合土于水者,贱工而已耳,奚足与较功哉!盖惟大主能知人身筋肉骨脉痰,各类本用本位,而又补其损者,连其断者,造化神工,岂人力所能及哉。

凡人自专自主,全由灵力,所由异于禽兽也。夫禽兽一生以存命佚身为务,有触即赴,不复审择。人则不然,能究是非,能辨可否,肯与不肯,能决于己,足征自主之力矣。然而人心不能无偏,往往暗于事物之当然,而又物摇于外,情乱于中,虽能自主,谁则自主哉?以为天主赋性然乎?非也。主所予者良性,人自以罪累弱之,乃主悯其弱,复不忍弃,时加默牖,令全所向。至哉!主之恩施,独厚于人矣。

第十一节 以气之玄妙征

气者,人与物之切须也。凡生动之类,论所须,宜推饮食。然使饮食禁绝不即死,尚迟数日者,以气存焉耳。使气一绝,即命不保矣。盖气以呼吸调心热,无息可离,非若饥渴之犹可忍者,岂非切须哉?气止一气,而万物尽资之因;物性之异同,而各予以本利。且用不竭,取不禁,初无▯得之患,岂非物主之公泽固然乎?

译有人说:“神道设教,万国都是这样,这是治理世间的权术,难道真有主宰创造万物吗?”回答说:“凡是信奉主宰的念头,有公和私的区别。私的,不需要真正的传承,自己立定一个东西,恭敬尊崇它为主宰,而实际上它并非主宰,这就是谬误了。公的,遵循本性中的觉悟,猜想有一个主宰,而不敢随意选定一个为主宰,这就是正确的了。目光远大的人,看见事物有运动,就怀疑是人为的。只是还没有辨别出是谁,就胡乱指定他的姓氏,很少有不错的。只有说‘是人’,有什么错呢?现在各国信奉主宰,是公的,是正确的,对于迁善远恶有什么难的呢?如果因此就确定谁为主宰,那么私和谬误就难免了。然而还依赖有这个,善的根本终究存在,比起没有主宰的来说还是胜出一筹。那些没有主宰的人,一定说万物生于自然(如火自然向上燃烧,水自然向下流动),不知道自然的说法,根本不是究竟的旨意。研究事物的人,既然从事物的产生得知自然,又必须从自然寻求它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如火自然向上燃烧,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是因为它体质轻;水自然向下流动,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是因为它体质重)。假如没有使之自然的原因,又怎么能自然地产生呢?

第十节 以人心的能力为证据

有人说万物没有能与人心相比的能力的。其他事物各有专门的趋向和用途,它们的能力有限,唯独人心的度量宽广,所向不一,不能划定界限。凭借它的智巧,明了各种事物的情况,制造并使用它们,没有不听从命令的。这样人已经成为万物的归宿,已经成为万物的主宰了,难道还有主宰创造万物,并主宰人群吗?回答说:“不是这样。人心的能力,不同于动物和植物的能力,在于研究事物和自主专断这两方面。然而都有不足之处存在。研究事物的学问有三种。一是研究自己,二是研究他人,三是研究制造事物。研究自己的,或者研究事物的公理,或者研究事物所具有的所以然,或者研究事物自成之效。又凡是凭借颜色、味道、声音、气味、冷热、坚硬柔软,一切依赖的情况,推及自立的本体,通达物体的本来面目,这些都是神灵的功效,不同于禽兽的地方。只是人心本来属于神灵之物,而这门学问全系于有形之物,所以必须借助思虑;可以逐渐成就,不能立刻达到。起初因为看见而推究其本源,接着因为本源而推测其功效。勤勉探求,大概不容易接近(真理)了。至于研究无形之物,虽然就是返照本体,(灵性才能)尚且不能彻底明白,而且还不离开外在的感官和物象来发挥作用。现在去掉耳目,抛弃典籍,而能自己明白自己本心的人,有几人呢?况且人心又好像拘泥于形体,常常受到抑制,不能畅达其作用,想行善而不能行,想戒恶而不能戒。形体与精神经常相反,像这样,这是人心的不足之一。研究他人的,比如劝善的言论,齐家治国的方法,凡是凭借智慧和道义所建立的功业行为,大多达不到,没有后世真正福报的功效。况且即使治理仅限于今世,还是以善为方向,推究其意旨,谁不说在世主之上,更有主宰,作为真正道德和正确治理的根本呢?论及研究制造事物,凡是物类中灵巧的,或者利用,或者装饰观赏,不是不诚实智慧,然而都是一成不变的方法。拘泥于此,不通于彼,而且各自为了利益和装饰,不及同类,虽然知道又值得珍贵什么呢?只有人独自得到活法,兼用各种事物的巧思,而且利益在于天下,不私利一身。凡是鸟的翅膀、鱼的深渊、狮熊的凶猛、马象的力量、犬鹿的轻快敏捷,无不效用于人的手中,效用于舟车以利行走,效用于山林以利观赏,效用于农田园圃以利饮食,效用于房屋以利居住,凡此都是天下公利明显可见。人的智巧出于自己的内心,不是不可以私利以利于自身,然而他所成就的全部归于天下的公利,难道不是更有主宰天下的人,增加他的力量,启发他急公而后私吗?

有人怀疑人受造的原因,未必出于主宰。回答说:“论人的灵性之心,是神。神本来无形,超出于血肉之上。有形之物不能创造这个,难道是父母给予子女的吗?虽然,以灵性之心出于父母的是不对的;即使说发于天地阴阳的,也是不对的。天地阴阳,虽然说变化不测,终究不超过有成就有。至于灵性之心,既不是先有的,又不是依赖于其他有的,阴阳怎么参与呢?即使论及肉身,材质来自父母;确实如此,然而它的模型(外在依据模型)也由主宰制定。这好比建造墙壁,用准绳使直,用墨线使平,全由大匠决定。至于那些把土和水混合的人,只是贱工罢了,哪里值得与他比较功劳呢!大概只有大主能知道人身筋肉骨脉痰,各类本来用途和本位,而又补其亏损者,连接其断裂者,造化神工,难道人力所能达到的吗。

凡人自主专断,全由灵力,这是不同于禽兽的地方。禽兽一生以保全性命、安逸身体为务,有触动就奔赴,不再审查选择。人则不然,能究明是非,能辨别可否,肯与不肯,能自己决定,足以证明自主的力量了。然而人心不能没有偏见,往往对事物的当然之理昏暗不明,而又被外物动摇,被内情扰乱,虽然能自主,谁在自主呢?认为是天主赋予本性如此吗?不是的。主宰所给予的是良善的本性,人自己因为罪过而削弱了它,于是主宰怜悯其软弱,又不忍心抛弃,时常暗中启发,使其完全趋向(善)。伟大啊!主宰的恩赐,唯独对人最厚了。

第十一节 以气的玄妙为证据

气,是人和万物最迫切需要的。凡是生动之类,论其所需要,应该推重饮食。然而如果饮食禁绝,不会立刻死亡,还要延迟几天,是因为气存在罢了。如果气一断绝,生命就不能保全了。大概气以呼吸调节心热,没有气息可以离开,不像饥渴还可以忍耐,难道不是最迫切需要的吗?气只有一气,而万物都凭借它作为原因;物性的异同,而各自给予本来利益。而且用之不竭,取之不禁,起初没有得失的忧患,难道不是物主的公恩本来如此吗?

气实有体,充塞空际,自地至天,悉无他物,其体本大,而潜隐不现,包围全地,而不碍他物之著,地以是知其为质,微乎其微;而其顺成物性,正以是矣。古有名士雅百勒,晤学友不遇,乃于画图中现有线上复画一线,微细无比,以代名刺,迄今推精巧焉。若气体者,其大于线,不知其几千万倍,而其质之细微,又不减于线。世人生而习之,老不知察,何也?且气遇物必破,势也。乃物去辄合,不假外力,第用本性之力即全复旧,不少变易,此尤足异也。蜘蛛之网,或遇触损,人虽才,鲜有能补者,岂无知觉如气而才力反出人上哉?所以然者,物主造气之始,以是能付之,则气不得不然耳,曷足怪乎?气于万色万像万声皆能受而存之,每当夕过旷野,星月交上,各射其光于人目。其下山水,一气之中,万像森然,无少掩者,一时鸟声水声,人作乐声,异韵杂奏,亦弗为沮,且又历历分明,不相淆混。以此观之,气体几与神体等矣。盖物主既造气以调心热,而又恐其碍人物耳目之用,故赋其体,微妙玄通,有如此者,其利于物行也。试观之舟行水,得帆与橹与纤,尤易前进,三者所赖非气乎?鸟之飞也,马之疾走也,人身之动也,左右上下皆气环绕,匪直无阻。且各变容以顺之,前避以相导,后随以相扶,非主制曲成,安能至此哉?

第十二节 以灵魂常存征

灵魂神体非属阴阳,非属四行,纯而不杂,无相克之因。况大主既命为有始,无终者安得不常存乎?且灵之在身,为恶享世福、为善蒙世祸者往往而有。是生时既未报,报亦未尽,岂应死后遽灭,纵恶而负善乎?以故人灵必不灭,必存以待公报于身后。而其所为公报之者,非大主而谁哉?

第十三节 以主宰无失征

有疑天主无心者曰:“凡人善者,不必获福;恶者不必罹祸,不公不平,莫此为甚。是惟天主无心则然,若曰有心,惑滋甚矣!”曰:“人为有二:一有限,一无限,主制因之。有限为者,世福是也,得之由人心,主是人之能,故名有限。此中非无物主扶佑,然皆顺物偕行,保存其当然而止,所谓公佑,非物佑也。于物之生,于人之行,皆然;善者恶者,皆可得之。无限为者,在见真主而享之,即人未止之极。主张是者,独由物主之心,故名无限。此惟善人可得,恶者无由幸致。彼善人者,即或在世遍遭拂逆,正大主曲用其

制,终令为诣极之因。其视恶人得之于世失之于天者,相去远矣,何不公平之有。

或曰:“物主于有限为,顺物主张者何?”曰:“是有多故。其一,凡人功德,惟绝去心惧之情,行乎当然者为贵,主故因之听其自进,而弗之强。其二,世人善者什一,恶者什九,设随恶随罚。不久死过半矣,主心弗忍,姑息怒以需其改。其三,借恶以炼善,犹之纵敌国以戒本国,用他凶虐,制我怠傲。其四,主之以世物许人也,曰无善恶皆等,是知善恶之报,不在世物,而身后自有至公之刑赏随之。其五,人能归向大主,此恩超越万美,其福无比,自足慰乐其心,奚假外物为劝。如其不然,为主所弃,即系至苦,此亦自足警恶,奚俟更用刑罚强之?虽然主亦间以世罚罚之,世赏赏之,以著正制之像,以示照察之不爽矣,而人多忽之,然则主岂无心者哉?”

第十四节 以神治征

万物之中,独人自主,为善为恶,悉出本意,大主弗强。惟其弗强,所以善系功,恶系其罪,待其死后,缘彼善恶,以施赏罚,纤悉不遗,此主制也。然生民以来,亦时有罪恶贯盈,罚不待死者,盖又物发义怒,以示警云。

经纪在昔,人类纵欲无制,怙终不悛,犯主义怒,加罚大发洪水,湮没天下。且先百年即降儆,命圣诺厄造一巨舟,所以处其家人,暨凡禽兽一偶于其中,以俟后命始出者。盖大主罚恶,不难尽灭其类,再为创造。所以然者,存后□耳。及其将□也,猛□□十日无间,地面全没,为兽诸种,有听命来舟者,人物其处一舟,历岁水退乃出,凡属有生在舟外者悉死。盖物本为人,人既不存,物即无用,因并灭之。又纪后洪水四百岁,如德亚国有一方,怠忽前儆,男色宣淫,公行无忌,主将降刑,语圣亚巴郎曰,本方有示染者十人,尚可因以全免,其如无有何,于是陡降猛火,周五百余里,人物既灭,复变陆为海,水又不育,即植木于滨,终不成实,徒发秽烟,以此禽兽亦莫之近,迄今称死海焉。凡经载天主治世,报善刑恶等甚众,总之指人源本,钦崇主制,无他意也。兹不殚述。

译气确实有实体,充满在虚空之中,从地面到天空,完全没有其他东西。它的本体原本广大,却潜藏隐没而不显现,包围着整个大地,却不阻碍其他物体的附着。大地因此知道它是物质,极其微小;而它顺应并成就万物的本性,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古代有位名士雅百勒,与学友见面时未能相遇,便在画图中现有的线条上再画一条线,细微得无与伦比,用来代替名片,至今人们仍推崇他的精巧。如果气体比这条线大,不知要大上几千万倍,而它的物质之细微,又不亚于那条线。世人一生下来就习惯它,到老也不知道观察,为什么呢?况且气体遇到物体必定破裂,这是必然的趋势。然而物体离开后它又立刻合拢,不借助外力,只凭本性的力量就完全恢复原状,没有丝毫改变,这尤其令人惊奇。蜘蛛的网,如果受到触碰而破损,人即使有才能,也很少有能修补的,难道没有知觉的气体,其才能和力量反而在人之上了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造物主在创造气体之初,赋予了它这种能力,那么气体不得不如此罢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气体对于万种颜色、万种形象、万种声音都能接受并保存。每当傍晚经过旷野,星月交辉,各自将光芒射入人的眼睛。下方的山水,在一气之中,万千景象森然呈现,没有少许遮蔽。一时之间,鸟鸣声、水声、人演奏的音乐声,不同的韵律混杂演奏,也不受阻碍,而且又清晰分明,不相混淆。由此看来,气体的性质几乎与神体相等了。大概造物主既然创造了气体来调和心中的热性,又担心它妨碍人物耳目的使用,所以赋予它微妙玄通的性质,像这样,对万物的运行是有利的。试着观察船在水中行驶,借助帆、橹和纤绳,更容易前进,这三者所依赖的不是气体吗?鸟的飞翔,马的快速奔跑,人体的运动,左右上下都有气体环绕,不仅没有阻碍,而且各自改变形态来顺应它,在前面避让以引导,在后面跟随以扶持,如果不是造物主精心安排,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第十二节 以灵魂常存为证据

灵魂的神体不属于阴阳,不属于四行,纯粹而不混杂,没有相互克制的因素。况且造物主既然命令它有始,没有终结,怎么能不常存呢?而且灵魂在身体中,作恶却享受世间福分、行善却遭受世间祸患的情况往往存在。既然生前没有报应,报应也没有完全实现,难道死后就立刻消灭,放纵恶人而辜负善人吗?因此人的灵魂必定不灭,必定存在以等待死后的公正报应。而进行这种公正报应的,不是造物主又是谁呢?

第十三节 以主宰无失为证据

有人怀疑天主没有心说:“凡是好人,不一定获得福分;坏人,不一定遭受祸患,没有比这更不公平的了。只有天主没有心才会这样,如果说有心,疑惑就更深了!”回答说:“人的行为有两种:一种是有限的,一种是无限的,造物主的制度因此而定。有限的行为,是指世间的福分,得到它依靠人的心意,这是人的能力,所以称为有限。这其中并非没有造物主的扶持保佑,但都是顺应万物一起运行,保持其应当如此的状态就停止了,所谓公正的保佑,不是对万物的保佑。对于万物的生长,对于人的行为,都是这样;好人坏人,都可以得到。无限的行为,是指见到真主并享受他,这就是人没有停止的终极目标。主张这一点,完全依靠造物主的心意,所以称为无限。这只有好人可以得到,坏人没有侥幸得到的途径。那些好人,即使在世时处处遭受挫折,这也是造物主曲折运用他的制度,最终让这成为达到终极目标的原因。这与坏人得到世间的福分却在天上失去相比,相差甚远,有什么不公平的呢?

有人说:“造物主对于有限的行为,顺应万物主张的是什么?”回答说:“这有很多原因。第一,凡人的功德,只有完全去除心中的恐惧之情,按照应当做的去做才是宝贵的,造物主因此听任他们自己进取,而不强迫他们。第二,世上好人十分之一,坏人十分之九,如果随着恶行就惩罚,不久死去的就超过一半了,造物主的心不忍心,姑且抑制怒气以等待他们悔改。第三,借由恶来磨练善,就像放纵敌国以警戒本国,利用他人的凶恶,制约我们的懈怠傲慢。第四,造物主把世间的事物许诺给人,说无论善恶都平等,这是让人知道善恶的报应不在世间的事物,而在死后自有最公正的刑罚和奖赏跟随。第五,人能归向大主,这种恩惠超越万种美好,其福分无比,自然足以安慰和快乐人心,何必借助外物来劝诱。如果不然,被主所抛弃,就是极大的痛苦,这也自然足以警示恶人,何必等待再用刑罚强迫呢?虽然造物主也偶尔用世间的刑罚惩罚他们,用世间的奖赏奖励他们,以彰显公正制度的形象,以显示明察的准确无误,但人多忽视这一点,那么造物主难道是没有心的吗?”

第十四节 以神治为证据

万物之中,只有人自主,行善作恶,完全出于本意,大主不强迫。正因为不强迫,所以善是功绩,恶是罪过,等到他们死后,根据他们的善恶,施加赏罚,细微之处都不遗漏,这是主的制度。然而自从有人类以来,也常有罪恶积满,惩罚不等到死后就降临的情况,这又是万物发出义怒,以示警戒。

圣经记载,在古代,人类纵欲无度,坚持到底不悔改,触犯主的义怒,加上惩罚,大发洪水,淹没天下。而且在百年前就降下警告,命令圣诺厄建造一艘大船,用来安置他的家人,以及所有禽兽各一对在其中,等待后来的命令才出来。大概大主惩罚恶人,不难完全灭绝他们的种类,再重新创造。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留存后代。等到将要发洪水时,猛烈地下雨十日不停,地面完全淹没,野兽的各种,有听从命令来到船上的,人和物都在那一艘船上,经历岁月水退后才出来,凡是在船外有生命的都死了。大概万物本来是为了人,人既然不存在,万物就没有用处,因此一并灭绝。又记载,洪水之后四百年,在德亚国有一方,怠慢忽视以前的警告,男色宣淫,公开行恶无所顾忌,主将要降下刑罚,对圣亚巴郎说,这一方如果有十个示染者,还可以因此全部免除,如果没有,于是突然降下猛火,方圆五百多里,人物都灭绝了,又把陆地变成海,水又不生育,即使在岸边种植树木,最终也不结果实,只发出污秽的烟雾,因此禽兽也不靠近,至今称为死海。凡是圣经记载天主治理世界,报善刑恶等很多,总之指向人的本源,钦崇主的制度,没有其他意图。这里不再详细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