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论烧钱纸之妄
三、以理推论天主存在
“再者，据理而推，则知有一天主。如人未亲见自家之先代祖宗，岂敢说先代无祖宗乎？先我已说过，明人君子，见其末，而知其本；视其固然，而知其所以然。如见一房屋，则知先有匠人以作之；见烟，则之有火；见光，则之有太阳；见国政、法律，则知有一君王以定之。所以，一见天地万物，则知有一天主所造之。无祖宗，子孙从何而来乎？无工匠，房屋焉能自成乎？无火，必无烟；无太阳，必无光。无君王，何以有国政法度耶？无一全能之天主，万物从谁而造乎？
四、不可因眼不见而怀疑天主
“若说要亲见则信，不见则不信，此乃愚人之意。明人君子则不然，惟以理而推之，理有则信，理无则不信。上古有尧、舜二帝，今无一人得见。明人则以纲鉴为证，又以理推之，必信有此二帝。设有不信者，他人必责之为愚。今说有一天主，智人则以《圣经》为证，又以理测之，必信有一天主矣。否，则为愚夫矣。”
第九节 论《四书》、《五经》内未有天主之名
客曰：“《四书》、《五经》内所称之圣贤，莫过於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颜回、曾参、子夏、子贡。他等圣贤在世时，皆未恭敬天主，亦未曾言天主二字，为何你等不遵圣贤之训，捏出‘天主’二字而敬之？”
一、“天主”即《四书》《五经》所言之“上帝”
曰：“‘天主’二字，书籍虽未明著，而其意班班可考。欲知其说者，何必他求？考诸书籍，斯得矣。在昔，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圣贤也。迄今详察，伊等之所以昭祀而昭告者，即《五经》《四书》内所言之‘上帝’也。
1、以程朱注解证“天主”即“上帝”
“如《大雅》曰：‘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朱子注曰：‘上帝者，天之主宰也。’《小雅》曰：‘有皇上帝，伊谁云憎？’程子注曰：‘以其形体谓之天，以其主宰谓之帝。’朱程二解，上帝即天之主宰，昭然若揭。‘天主’二字，先儒剖晰已明，何得谓之捏出耶？
2、明朝圣教亦称“天主”为“上帝”
“在明朝之时，我等圣教书内，亦称‘天主’为‘上帝’。但因外教者，多有混杂‘上帝’之名号，有称玉皇为‘上帝’者，有称真武为上帝者，有称老君为‘上帝’者，故谓‘天主’之名，以免混於邪神之类。
二、老君、玉皇、真武不是天主
“惜哉甚矣！後人之好怪也，不究其本，不查其末，妄称先代有生、有死之人，为造天地、人物之主宰。
1、老君、玉皇、真武生于天地之后
“盖老君生於周朝之时，玉皇生於汉朝之末，真武乃明朝所封，如何称得天地之主宰？他等未生之前，已有天地万物。既生在天地之後，何得谓天地之主宰？
2、古帝先贤不遵崇老君、玉皇、真武
“细考《四书》、《五经》之内，只见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奉敬上帝真主，未闻其遵崇老君、玉皇等邪神也。
三、《四书》、《五经》敬畏上帝
1、《书经》
“如《书经•汤誓》曰：‘夏代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又曰：‘予小子履（汤王名），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又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武王曰：‘既获仁人，敢祇承上帝，以遏乱略。’周公曰：‘上帝引逸。’又曰：‘维时上帝，不保降，若兹大丧。’
2、《诗经》
“《大雅》曰：‘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又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又曰：‘上帝临汝，无贰尔心。’又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又曰：‘荡荡上帝，下民之辟。’《周颂》曰：‘执竞武王，无竞维业。不显成康，上帝是皇。’又曰：‘於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商颂》曰：‘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祇。’
3、《礼记》
“孔子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
4、《孟子》
“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亦可以事上帝。’
5、程明道
“明道曰：‘天下贤人，皆上帝之臣。’夏、商、周三代之书内，所称‘上帝’之名甚多，难以尽数。
译三、以理推论天主存在
“再者，根据事理来推论，就知道有一位天主。就像人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祖先，难道敢断言祖先没有祖宗吗？先前我已经说过，明智的君子，看到事物的结果，就能知道它的本源；看到事物的现状，就能知道它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比如看到一座房屋，就知道先前有工匠建造它；看到烟，就知道有火；看到光，就知道有太阳；看到国家的政治和法律，就知道有一位君王制定它们。因此，一看到天地万物，就知道是有一位天主创造的。没有祖宗，子孙从哪里来呢？没有工匠，房屋怎么能自己建成呢？没有火，一定不会有烟；没有太阳，一定不会有光。没有君王，怎么会有国家的政治法度呢？没有一位全能的天主，万物是从谁那里创造出来的呢？
四、不可因眼不见而怀疑天主
“如果说要亲眼见到才相信，见不到就不相信，这是愚人的想法。明智的君子则不是这样，他们只根据事理来推论，符合事理就相信，不符合事理就不相信。上古有尧、舜两位帝王，现在没有一个人能亲眼见到他们。明智的人则以史书为证据，又根据事理推论，必定相信有这两位帝王。如果有不相信的人，别人一定会指责他是愚人。现在说有一位天主，智慧的人则以《圣经》为证据，又根据事理推测，必定相信有一位天主了。否则，就是愚夫了。”
第九节 论《四书》、《五经》内未有天主之名
客人说：“《四书》、《五经》中所称颂的圣贤，莫过于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孔子、孟子、颜回、曾参、子夏、子贡。这些圣贤在世时，都没有恭敬天主，也从未说过‘天主’这两个字，为什么你们不遵从圣贤的教诲，捏造出‘天主’这两个字来恭敬呢？”
一、“天主”即《四书》《五经》所言之“上帝”
回答说：“‘天主’这两个字，虽然书籍中没有明确记载，但其含义却清晰可考。想要了解其中的说法，何必去别处寻找？查阅书籍，就能得到了。在古代，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孔子、孟子，都是圣贤。至今详细考察，他们所祭祀和禀告的对象，就是《五经》《四书》中所说的‘上帝’。
1、以程朱注解证“天主”即“上帝”
“比如《大雅》说：‘殷朝尚未丧失民心时，能够配享上帝。’朱熹注解道：‘上帝，是天的主宰。’《小雅》说：‘有伟大的上帝，谁敢憎恨他？’程颐注解道：‘以其形体称之为天，以其主宰称之为帝。’朱熹和程颐的注解，上帝即是天的主宰，昭然若揭。‘天主’这两个字，前代儒者已经剖析得很明白了，怎么能说是捏造出来的呢？
2、明朝圣教亦称“天主”为“上帝”
“在明朝的时候，我们圣教的书籍里，也称‘天主’为‘上帝’。但因为外教的人，大多混杂使用‘上帝’这个名号，有的称玉皇为‘上帝’，有的称真武为上帝，有的称老君为‘上帝’，所以改称‘天主’这个名字，以免与邪神之类混淆。
二、老君、玉皇、真武不是天主
“可惜啊！后人喜好怪异，不探究根本，不查考末节，妄自称呼古代有生死的人，为创造天地万物的主宰。
1、老君、玉皇、真武生于天地之后
“因为老君出生在周朝，玉皇出生在汉朝末年，真武是明朝封的，怎么能称为天地的主宰呢？他们出生之前，天地万物已经存在了。既然出生在天地之后，怎么能说是天地的主宰呢？
2、古帝先贤不遵崇老君、玉皇、真武
“仔细考察《四书》、《五经》的内容，只看到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孔子、孟子恭敬上帝真主，没听说他们遵崇老君、玉皇等邪神。
三、《四书》、《五经》敬畏上帝
1、《书经》
“比如《书经•汤誓》说：‘夏代有罪，我敬畏上帝，不敢不讨伐。’又说：‘我小子履（汤王的名称），敢用黑色的公牛，敢向伟大的后帝昭告？’又说：‘伟大的上帝，将本性赋予下民。’武王说：‘既然得到了仁人，敢恭敬地承奉上帝，以遏制叛乱。’周公说：‘上帝引导安逸。’又说：‘当时上帝，不再保佑，降下如此大的丧乱。’
2、《诗经》
“《大雅》说：‘这位文王，小心翼翼，恭敬地侍奉上帝。’又说：‘文王升降，在帝的左右。’又说：‘上帝监视你，不要有二心。’又说：‘伟大的上帝，监视下方显赫，监察四方。’又说：‘浩荡的上帝，是下民的君主。’《周颂》说：‘执掌竞争的武王，没有竞争的事业。不显赫的成王康王，上帝是伟大的。’又说：‘伟大的来牟，将接受它的明，明昭上帝。’《商颂》说：‘圣敬日益增进，昭假迟迟，上帝是恭敬的。’
3、《礼记》
“孔子说：‘郊社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
4、《孟子》
“孟子说：‘即使是有恶行的人，斋戒沐浴，也可以侍奉上帝。’
5、程明道
“明道说：‘天下的贤人，都是上帝的臣子。’夏、商、周三代的书籍中，所称‘上帝’的名字很多，难以尽数。”
我今略提几端，以证古帝先贤所敬、所畏、所仰赖者，皆惟上帝主宰也。亦以徵我等奉教之人，恭敬天主，正合古帝、先贤之训也。你等弃上帝主宰，而敬邪神菩萨，乃相反古帝、先贤之道也。”
第十节 论为何从儒教不足，必该从天主之教
客曰：“从此讲论，可知天主教实为正教。但我等儒教亦可称谓正教，为何从儒教不足，必该奉天主之教乎？”
一、儒者真义
曰：“要明此理，先当识儒者之义。儒者，解说学者之称，通达分别之义，言能好学通达古今，分别邪正也。夏、商、周三代之圣贤，独奉上帝真主，不事邪神，可谓真儒教。
二、今之儒者非真儒
“今之儒者，口诵古贤之书，不遵先贤之道，妄信邪说。或事佛老以求福，或敬文昌以求名。不审真假，不分清浊，同流合污，烧化纸钱，建斋作醮，醉生梦死，不省不察。如此之人，称谓儒教，实玷辱古圣、先贤之儒教也。
三、从天主教者乃真儒
“我等奉教之人不然，惟敬上天真主，辟异端，拒邪说，斥淫辞，弃假求真，独行正道，实乃真儒也。”
第十一节 论为何不敬孔子
客曰：“你等奉教人，既是真儒教，读孔子之书，不敬孔子，何故？”
一、孔子教人事天
曰：“孔子立言教训後人，惟说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未说以事我自己。
二、孔子非天主
“又只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明道曰：‘天下贤人，皆上帝之臣。’孔子亦上帝之臣也。孔子亦曰：‘天生德於予’，可见生孔子者天也。既孔子是天主所生，必非天地之主也。既非天地之主，为何拜之如天主也？
三、敬孔子者当敬天主
“吾又尝闻，孔子乃万民之师，理当敬之。吾又答曰：‘然孔子亦有师传。’故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而求之者也。’又《三字经》曰：‘昔仲尼，师项橐。’若孔子当敬，亦当敬其师传，又必追师之师而敬之也。由此推求，必至根源方止。至此根源者何？曰：天主也。
四、不敬天主即得罪孔子
“天主者，乃诸学之宗，万师之师也。所以我等奉教之人，恭敬上天天主，实遵孔子之训。你等不敬天主，不惟得罪天主，抑且亦得罪于孔子也。”
第十二节 论为何不敬祖宗
客曰：“如此辩来，可知天主乃乾坤之大主，理当敬事之。然我等祖宗，乃生身之父母，亦不可忘之。如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你等奉教之人，不敬祖宗，何故？”
一、 敬天主即敬祖宗
曰：“若欲明此说，先当解明‘祖宗’二字之义。祖者，本也；宗者，根也。人类之根本，谓之祖宗。生我者，父母；生父者，公也；生公者，祖也；生祖者，太祖也。由此而推，必至开辟之始祖而止。生我等始祖者，天主也。天主为人类之根本，乃祖宗之祖宗也。所以敬天主者，实乃敬祖宗也；不敬天主者，乃是弃宗灭祖也。如树无根，不能生长枝叶；水无源，不能长流江河；人类无原祖，今世之人从何而来乎？你等敬祖宗，敬到几代而止耶？家中祖牌所计者，多则三十代；祠堂祖牌所计者，不过百代而已。然百代以前，岂无老祖宗乎？若无老祖宗，你家百代祖宗从何而来耶？既有老祖宗，为何敬新而不敬老？新祖当敬，老祖更当敬，因其为祖宗之祖宗也。如《大学》曰：‘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今日你等敬祖宗，只敬其末，而不敬其本；敬其终，而不敬其始；敬其後，而不敬其先，可谓离正道远矣。
二、慎终追远则当敬天主
“今解‘慎终追远’之义：‘慎终’者，父母临终之时，子当尽心扶事，以助其善终；终後，又当尽力预备棺椁，以葬其遗骸。此乃‘慎终’二字之正义也。‘追远’者，即追念祖宗并父母之恩情，而不可忘；又遵守其遗训，而不可忽。此乃‘追远’之义也。然你等恭敬数代祖宗，不可谓‘追远’，只可谓‘追近’矣。当追到人类之根本，方可谓之远。此根本者何？曰“‘天主也。’所以我先说过，敬天主者，有祖宗；不敬天主者，无祖宗。
三、敬祖宗之礼，虚假无益
“再者，你等敬祖宗所用之礼节，不过将酒饭鱼肉置于祖牌之前，或烧钱纸，或焚锞锭，或奉香礼拜。细心考查这些礼节，名为表孝，实为虚假。何者？因你所摆之酒肉饭食，虽摆之色变味臭，未见祖宗饮一口酒食一口饭。既祖宗不饮、不食，摆之何益？若祖宗要食，何独奉新祖，不奉老祖？岂老祖宗该饥渴而死乎？”
译我现在略举几端，以证明古代帝王和先贤所敬重、所畏惧、所仰赖的，都是上帝这位主宰。这也用来表明我们奉教之人恭敬天主，正符合古代帝王和先贤的教诲。你们抛弃上帝这位主宰，却敬奉邪神菩萨，这恰恰违背了古代帝王和先贤的道理。”
第十节 论为何信奉儒教不够，必须信奉天主教
客人说：“从刚才的讨论来看，可知天主教确实是正教。但我们儒教也可以称为正教，为何信奉儒教不够，必须信奉天主教呢？”
一、儒者的真正含义
回答说：“要明白这个道理，首先应当认识‘儒者’的含义。儒者，解释为学者的称呼，含有通达事理、辨别是非的意思，指能够好学不倦、通晓古今、分辨邪正的人。夏、商、周三代的圣贤，唯独敬奉上帝真主，不侍奉邪神，这可以说是真正的儒教。
二、现在的儒者不是真儒
“现在的儒者，口中诵读古代圣贤的书，却不遵从先贤的道理，妄信邪说。有的侍奉佛、老以求福报，有的敬奉文昌帝君以求功名。不审察真假，不分清浊，同流合污，焚烧纸钱，建斋设醮，醉生梦死，不明不察。这样的人，被称为儒教，实际上是玷污了古代圣贤的儒教。
三、信奉天主教的人才是真儒
“我们奉教的人则不然，只敬奉上天真主，驳斥异端，拒绝邪说，斥责淫辞，抛弃虚假追求真实，独自践行正道，这才是真正的儒者。”
第十一节 论为何不敬奉孔子
客人说：“你们奉教的人既然是真儒，读孔子的书，却不敬奉孔子，这是什么缘故？”
一、孔子教导人们敬奉上天
回答说：“孔子立言教诲后人，只说郊社之礼是用来祭祀上帝的，并没有说用来侍奉他自己。
二、孔子不是天主
“又只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明道说：‘天下的贤人，都是上帝的臣子。’孔子也是上帝的臣子。孔子也说：‘天生德于予’，可见生孔子的是天。既然孔子是天主所生，必然不是天地的主宰。既然不是天地的主宰，为何要像敬奉天主那样拜他呢？
三、敬奉孔子的人应当敬奉天主
“我又曾听说，孔子是万民的老师，按理应当敬奉。我又回答说：‘但孔子也有老师传授。’所以说：‘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而求之者也。’又《三字经》说：‘昔仲尼，师项橐。’如果孔子应当敬奉，也应当敬奉他的老师，又必然要追溯老师的老师而敬奉。由此推求，必定追溯到根源才停止。这根源是什么？是天主。
四、不敬奉天主就是得罪孔子
“天主是各种学问的宗主，万位老师的老师。所以我们奉教的人，恭敬上天天主，实际上是遵从孔子的教诲。你们不敬奉天主，不仅得罪了天主，而且也得罪了孔子。”
第十二节 论为何不敬奉祖宗
客人说：“这样辩论下来，可知天主是乾坤的大主宰，按理应当敬奉侍奉。但我们祖宗，是生养我们的父母，也不可忘记。如曾子说：‘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你们奉教的人，不敬奉祖宗，这是什么缘故？”
一、敬奉天主就是敬奉祖宗
回答说：“如果要明白这个说法，首先应当解释清楚‘祖宗’二字的含义。祖，是本源；宗，是根本。人类的根本，称为祖宗。生我的是父母；生父亲的是祖父；生祖父的是曾祖；生曾祖的是太祖。由此推演，必定追溯到开天辟地的始祖才停止。生我们始祖的是天主。天主是人类的根本，是祖宗的祖宗。所以敬奉天主，实际上是敬奉祖宗；不敬奉天主，就是抛弃宗族、灭绝祖先。如同树没有根，不能生长枝叶；水没有源头，不能长流江河；人类没有原祖，今世的人从何而来呢？你们敬奉祖宗，敬奉到几代才停止呢？家中祖牌所记载的，多则三十代；祠堂祖牌所记载的，不过百代而已。然而百代以前，难道没有老祖宗吗？如果没有老祖宗，你家百代祖宗从何而来呢？既然有老祖宗，为何敬奉新的而不敬奉老的？新祖应当敬奉，老祖更应当敬奉，因为他是祖宗的祖宗。如《大学》说：‘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今天你们敬奉祖宗，只敬奉其末节，而不敬奉其根本；敬奉其终结，而不敬奉其开始；敬奉其后代，而不敬奉其先辈，可以说是离正道很远了。
二、慎终追远就应当敬奉天主
“现在解释‘慎终追远’的含义：‘慎终’，是指父母临终之时，子女应当尽心扶持侍奉，以助其善终；死后，又应当尽力预备棺椁，以安葬其遗骸。这是‘慎终’二字的真正含义。‘追远’，是指追念祖宗和父母的恩情，不可忘记；又遵守他们的遗训，不可忽视。这是‘追远’的含义。然而你们恭敬几代祖宗，不可称为‘追远’，只能称为‘追近’了。应当追溯到人类的根本，才可称为远。这根本是什么？是‘天主’。所以我先前说过，敬奉天主的人，有祖宗；不敬奉天主的人，无祖宗。
三、敬奉祖宗的礼节，虚假无益
“再者，你们敬奉祖宗所用的礼节，不过是将酒饭鱼肉放在祖牌之前，或者烧纸钱，或者焚锞锭，或者奉香礼拜。细心考查这些礼节，名为表达孝心，实为虚假。为什么？因为你们摆放的酒肉饭食，虽然摆放得色变味臭，却未见祖宗饮一口酒、吃一口饭。既然祖宗不饮、不食，摆放有什么益处？如果祖宗要饮食，为何只供奉新祖，不供奉老祖？难道老祖宗该饥渴而死吗？”
第十三节 论烧钱纸之妄
一、 纸钱不能变真钱
论今之烧纸钱锞锭者，均未详察其谬耳。自吾论之，纸乃竹料所成，经火则成灰矣，何得变为真银、真钱耶？
二、银钱不能邀赏罚
况人死後，肉身归土，灵魂必经审判。斯时受赏受罚，非银钱之可邀、可惑也。
三、死后不需用金钱
又如你等所云：“人死落于阴间，并未说阴间有田土、产业、贸易、买卖、输税、纳粮等项。”即此以推，死後不需银钱也明矣。而生者以纸钱、锞锭祀之，何其谬之甚矣！故吾论烧纸之谬，非言之巧辩，实理之固然。
四、烧纸不合圣人言
尔岂不闻孔子曰：“事死如事生，事忘如事存，孝之至也。”未云：“烧纸为真孝也。”
五、不烧纸亦非不孝
又问曰：“纸灰虽不能变真金、真银，聊以表孝子之心。”
答曰：“正为此故，多有外教人诽谤奉教人说：‘天主教人无良心，父母死後纸也不烧。’所以你等外教人以烧纸为孝，以不烧纸为不孝。然细查纲鉴古书，夏、商、周三代之时，未曾有纸写字，皆用绢布。既无纸，必不烧纸。因不烧纸之故，你岂敢说三代无忠臣、孝子乎？岂敢说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为不孝之人乎？
六、烧纸却是不孝
“孟子论不孝之罪有五：惰其四肢，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纵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未曾言及不烧纸为不孝也。但你等不遵孔孟之言，不随先王之道，妄烧纸钱、锞锭以骗父母，实为不孝之人也。
七、烧纸无益于亡魂
“当知人死之後，灵魂皆受天主之赏罚。若有善，天主必赏之天堂；若有恶，天主必罚之地狱。若在天堂，得享无穷之福，纸灰为彼有何用乎？若在地狱，得受无尽之苦，纸灰为彼有何益乎？
八、银钱于灵魂无用
“再者，人生在世，有肉身，肉身乃有形之体，得用有形之物。故要银钱为买衣食器用，以保养之。人死之後，肉身归土，灵魂乃无形之体，不得用有形之衣食。既不衣不食，银钱为彼有何用乎？
九、烧纸敬祖宗不能求福
“除此以外，你等烧纸敬祖宗，名为表孝，实为求福。大抵皆为求其保佑子孙昌大，此事又不可不辩。
1、祖宗不能保子孙
“当知为祖、为公者，谁不愿子孙兴旺？谁不望子孙贤哲？青出於蓝，强公胜祖耶？虽有此心，然无此力。尝见公祖在世之时，眼见子孙有病要死，或愚蒙不肖，尚不能保其不死，亦不能保其皆贤。既公祖在世之时，有眼能见，有足能行，有手能动，有舌能言，尚不能保佑子孙兴旺。死後，尸骸变为坭土，岂能保佑子孙昌大乎？
2、尧舜不能保子孙
“只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未闻生死、富贵在烧纸敬祖宗也。查考历代古书内，最贤者莫过於尧舜。伊等尚且不能保其子孙皆贤而王天下，何况他人乎？尧王之子名丹朱，因其不肖，故让位于舜。又舜王之子名商均，亦不肖，故让位于禹。嗟此二帝，古今称谓圣君，在生尚不能保其子；今世凡人、愚夫，死後焉能保其子孙乎？”
第十四节 论不拜死尸
客曰：“观此前论，奉教人不供祖牌，不烧纸锭，实系正理。然父母装殓入棺，子孙亦可在傍叩拜，以显哀痛之情。但你等奉教之人不然，父母死後，装入棺内，孝子孝孙俱不叩拜，何故？”
一、父母生时，子女可以叩拜
曰：“父母在生，俱可受儿女之叩拜。比如过年过节，或父母诞生之日，子女亦可叩拜。
二、父母死后，拜之无益
“但父母死後，灵魂一离肉身，就到天主台前听审判。或受赏，或受罚，所遗死尸无知无觉，拜之何益？子孙虽拜至膝伤头破，总不能起死回生而答应之。再者，你父母在世之时，若你要拜，必不拜於睡着之时。必先喊醒，然後才拜。你父母睡着之时，灵魂犹在本身，你尚不拜。你父母死後，身如木石，不知不觉，拜之何故？”
第十五节 论天堂地狱
客曰：“你等信有天堂，乃万福之所，以赏善人；信有地狱，乃万祸之处，以罚恶人。但《四书》、《五经》内，并未言明此事。你等信之何故？”
译第十三节 论烧纸钱的虚妄
一、纸钱不能变成真钱
当今那些焚烧纸钱、纸锭的人，都没有仔细考察其中的谬误。依我看来，纸是由竹料制成的，经过火烧就变成灰烬了，怎么能变成真正的银两、钱币呢？
二、银钱不能换取赏罚
况且人死后，肉身归于泥土，灵魂必须接受审判。此时受到的奖赏或惩罚，不是银钱所能祈求或迷惑得来的。
三、死后不需要使用金钱
又如你们所说：“人死后落入阴间，但并没有说阴间有田地、产业、贸易、买卖、缴税、纳粮等项。”由此推断，死后不需要银钱是显而易见的。而活着的人用纸钱、纸锭祭祀他们，这是多么大的谬误啊！所以我论说烧纸的谬误，并非巧言善辩，而是道理本来如此。
四、烧纸不符合圣人的言论
难道你没听说过孔子说：“侍奉死者就像侍奉生者一样，侍奉亡者就像侍奉在位者一样，这是孝道的极致。”并没有说：“烧纸才是真孝。”
五、不烧纸也不是不孝
又有人问：“纸灰虽然不能变成真金、真银，但姑且用来表达孝子的心意。”
回答说：“正因为这个缘故，很多外教人诽谤奉教人说：‘天主教人没有良心，父母死后连纸都不烧。’所以你们外教人认为烧纸是孝，不烧纸是不孝。然而仔细查阅《纲鉴》等古书，夏、商、周三代的时候，还没有纸来写字，都用绢布。既然没有纸，必定不会烧纸。因为不烧纸的缘故，你敢说三代没有忠臣、孝子吗？你敢说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孟子是不孝之人吗？
六、烧纸却是不孝
“孟子论说不孝的罪状有五种：四肢懒惰，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一种不孝。沉迷赌博饮酒，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二种不孝。贪爱钱财，偏爱妻子儿女，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三种不孝。放纵耳目欲望，使父母蒙受耻辱，这是第四种不孝。喜好勇力斗殴，使父母处于危险之中，这是第五种不孝。从未提到不烧纸是不孝。但是你们不遵循孔孟的言论，不追随先王的正道，胡乱烧纸钱、纸锭来欺骗父母，实在是不孝之人。
七、烧纸对亡魂没有益处
“应当知道人死后，灵魂都接受天主的赏罚。如果有善行，天主必定奖赏他进入天堂；如果有恶行，天主必定惩罚他下地狱。如果在天堂，享受无穷的福乐，纸灰对他有什么用处呢？如果在地狱，遭受无尽的痛苦，纸灰对他有什么益处呢？
八、银钱对灵魂无用
“再者，人生在世，有肉身，肉身是有形的躯体，可以使用有形的物品。所以需要银钱来购买衣食器具，以保养身体。人死后，肉身归于泥土，灵魂是无形的躯体，不能使用有形的衣食。既然不穿衣不吃饭，银钱对他有什么用处呢？
九、烧纸敬祖宗不能求福
“除此之外，你们烧纸敬祖宗，名义上是表达孝心，实际上是求福。大抵都是为了祈求保佑子孙昌盛发达，这件事又不得不辩驳。
1、祖宗不能保佑子孙
“应当知道作为祖父、作为父亲的人，谁不愿意子孙兴旺？谁不希望子孙贤能智慧？青出于蓝，后代强过祖父父亲吗？虽然有这样的愿望，但没有这样的能力。常常见到祖父父亲在世的时候，眼见子孙生病快要死去，或者愚昧不肖，尚且不能保佑他们不死，也不能保佑他们都贤能。既然祖父父亲在世的时候，有眼睛能看，有脚能走，有手能动，有舌头能说话，尚且不能保佑子孙兴旺。死后，尸骸变成泥土，怎么能保佑子孙昌盛发达呢？
2、尧舜不能保佑子孙
“只听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听说生死、富贵在于烧纸敬祖宗。查考历代古书，最贤明的人莫过于尧舜。他们尚且不能保佑他们的子孙都贤能而统治天下，何况其他人呢？尧王的儿子名叫丹朱，因为不贤能，所以把王位让给舜。又舜王的儿子名叫商均，也不贤能，所以把王位让给禹。唉，这两位帝王，古今都称为圣君，在世尚且不能保佑他们的儿子；当今世间的凡人、愚夫，死后怎么能保佑他们的子孙呢？”
第十四节 论不拜死尸
客人说：“看前面的论述，奉教人不供奉祖先牌位，不烧纸锭，确实是正理。然而父母装殓入棺，子孙也可以在旁边叩拜，以显示哀痛之情。但是你们奉教的人不然，父母死后，装入棺内，孝子孝孙都不叩拜，这是什么缘故？”
一、父母在世时，子女可以叩拜
回答说：“父母在世，都可以接受儿女的叩拜。比如过年过节，或者父母生日，子女也可以叩拜。
二、父母死后，拜之无益
“但是父母死后，灵魂一旦离开肉身，就到天主台前听候审判。或受奖赏，或受惩罚，留下的死尸无知无觉，拜它有什么益处？子孙虽然拜到膝盖受伤、头破血流，总不能起死回生让他们答应。再者，你父母在世的时候，如果你要拜，必定不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拜。必定先喊醒，然后才拜。你父母睡着的时候，灵魂还在身体里，你尚且不拜。你父母死后，身体像木头石头一样，不知不觉，拜它有什么理由？”
第十五节 论天堂地狱
客人说：“你们相信有天堂，是万福所在的地方，用来奖赏善人；相信有地狱，是万祸所在的地方，用来惩罚恶人。但是《四书》、《五经》里，并没有明确说明这件事。你们相信它是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