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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一百五十

第三十节 律教宗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525–526 段

二、论佛教三门

夫释之流弊,固有多种。原其正派,不越三门:曰律、曰教、曰宗。律者,严其戒行;教者,阐其义理;宗者,则直指心性。

三、佛教律教宗批评

1、败律则教宗俱失

世之学佛者,畏□律拘,而喜谈名义。又嫌教门渐,而直揭宗风。语则繇粗而入微,功则舍真而入伪。良繇始其教者,实无原本;故扬其波者,必至极弊。何也?律本彻上彻下,何有精粗?乃五戒、十戒、菩萨戒,意为重轻,持律偏颇,不出天理、人情之至。故法立自不能守,败律亦不能惩。至藉口者,谓之小乘缚律妄希解脱。岂欲为破坏者开方便法门乎?彼佛谆谆遗教,罔知遵守。一玷清规,教宗俱失矣。

2、禅宗即是理事之障

古以修道为教,以明诚为教,教原不可分门。若以分章课诵,登坛讲解,谓之教门,其教亦浅。毋惑乎末后,遂有不立文字, 尽斩葛藤,直指心性之宗门,相逼而来,趋所必至矣。夫宗门玄悟,能尽废语言否?曹溪以下,渐分南北、派衍五宗,灯灯相续,话头公案,几复充栋。自谓能除事障、理障,而不知缠于参证,其为事理之障转甚,安见宗之胜于教也?

3、禅宗为人性之贼

儒者即心、即事。故教以直内,必义以方外;未发为中,必中节为和;有廓然大公,必有物来顺应。性行俱尽,人己兼成,是真能洞心性者。宗家有体而无用,守其一膜,而遗其万缘。吾不识天命之性,果止守此一膜,天地万物通置不理乎?逃虚涉伪,大为性宗之贼。故愚尝谓依傍教律,虽涉筌蹄,犹遵门户。揭示宗风,大启伪途。益滋迷谬,究指识归。不能不违众,痛伸其辩也。

四、天学三教释

若西儒之教,标其外廓,与儒大异小同。但究中局,全非一辙。

1、性教

天教以赋畀之良知、良能为性,教人类受衷。原有明德,不教而知趋避,上古之人皆有之。

2、书教

经典之训为书教,圣人迭与,天主启迪,命之垂训笔于书契,传后信今。此中古之事也。

3、恩教

晚近之世,真性已雕,缘染日甚,书契不能劝。圣人复作,其力有限。天主耶稣降生世间,亲行诸德,以为世表,并立赦过、宥罪之法,是为恩教。此汉哀帝元寿以后事也。

五、天教真而佛教伪

语绪甚长,粗述崖略。世风以渐而入于漓,主恩以渐而入于笃。是岂后人臆说哉?盖西国当洪荒之后,美瑟生世,即有此语。垂之古记,至今观之若左券焉。不可识造物主贵人之至意、生生之大德乎?释氏误其传而颠倒用之,犹猿猴之效人行事,故昔之淳风,今变为伪。西教恪守天主教法,故今之世风,远胜于昔。此得之西来诸公,先后传示。若出一口,不我欺也。

鴞鸾不并呜说

武林淇园弥格子杨廷筠

鴞鸾不并鸣说题解

《鸮鸾不并鸣说》是明万历年间沈▯引起南京教难时,杨廷筠所辩护天主教的文献。应该与徐光启《辨学章疏》有同等权威。成书年代未详,必于1616年之后。今底本,共9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 Borg.cine.334(27);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6691, 6915号。

杨廷筠,字仲坚,号淇园、郑圃居士、泌园居士,生于1557年,杭州仁和人,万历二十年(1592)进士,官至监察御史及咀尹,受洗于1611年杭州,受洗名为弥格尔(Michel),凉庵子李之藻为代父,卒于1627年。明末天主教文人中反对佛教最力者莫如廷筠。霞漳释行元所著《非杨篇》(载《辟邪集》)等反教文献中出现的“弥格子”是为杨氏入教後所取号,以纪念其领洗圣名弥格尔,又自称弥格居士。

沈氏以为天主教与白莲教相同,杨廷筠此文则举其“较然不同有者十四,所可察知其异者三”,并加以详述。如,“邪教引人为恶,西教必引人向善。”“邪教始于煽惑聚众,究竟图为不轨。西教十诫中,以孝顺为人道第一。始于父母,终于事君上,事官长如事父母,不得有违。”如将“以上诸端相提而论,白黑、水炎,昼夜不啻悬殊矣。”随后,又列举“稽查覈实之”三法,指出“如是而后,分别邪正,孰当去孰当留,甚易晰也!”最后作者写道:西教与儒教之精义略间,并“亦称其可以补儒教之阙,可以正释老之误。”“今又且与释氏之异端同类”,故作文以辨是非。文末附“辨鴞鸾以其声”,作者更进一步论辩西教之远非佛老邪教之可比也。

译二、论佛教三门

佛教的流弊,固然有多种。追溯其正统派别,不超过三门:即律、教、宗。律,是严格其戒律修行;教,是阐发其义理;宗,则是直接指向心性。

三、佛教律教宗批评

1、败坏律法则教与宗都丧失

世上学佛的人,畏惧戒律的拘束,却喜欢谈论名相义理。又嫌教门修行渐进缓慢,而直接宣扬宗门的风格。言语上由粗浅进入精微,功夫上舍弃真实而陷入虚伪。这实在是因为开始弘扬教门的人,实际上没有根本;所以掀起波澜的人,必定导致极端的弊端。为什么呢?律法本应贯穿上下,哪里有精粗之分?然而五戒、十戒、菩萨戒,人为地划分轻重,持守律法偏颇,超出了天理人情的极致。所以法令确立后自己不能遵守,败坏律法也不能惩罚。至于那些藉口的人,称小乘佛教束缚律法,妄图寻求解脱。难道是想为破坏者开辟方便法门吗?佛陀谆谆教诲的遗训,全然不知遵守。一旦玷污清规,教与宗就都丧失了。

2、禅宗即是事与理的障碍

古人以修道为教,以明诚为教,教原本不可分门别类。如果以分章诵读、登坛讲解称为教门,那这种教也浅薄。无怪乎到最后,竟有不立文字、尽斩葛藤、直指心性的宗门,接踵而来,这是趋势必然的结果。宗门的玄妙领悟,能完全废除语言吗?曹溪以下,逐渐分为南北,派别衍生出五宗,灯灯相续,话头公案,几乎堆满屋栋。自认为能消除事障、理障,却不知道纠缠于参禅印证,其作为事理之障反而更严重,哪里见得宗胜过教呢?

3、禅宗是人性的小偷

儒家即心即事。所以教以端正内心,必定以义理规范外在;未发之时为中,必定中节为和;有廓然大公,必定有物来顺应。性与行都穷尽,人与己都成就,这才是真正能洞悉心性的人。宗门有体而无用,固守那一层薄膜,而遗弃万般因缘。我不明白天命之性,果真只固守这一层薄膜,而将天地万物通通置之不理吗?逃避空虚、涉足虚伪,是大为性宗的小偷。所以我曾认为,依傍教律,虽然涉及工具,还遵循门户。揭示宗风,大开虚伪的途径。更加滋生迷惑谬误,最终指向识神归依。不能不违背众人,痛陈其辩。

四、天学三教释

如果西方儒者的教,标榜其外在框架,与儒家大同小异。但究其中局,完全不同。

1、性教

天教以赋予的良知、良能为性,教人类受衷。原本有明德,不教就知道趋避,上古之人都有。

2、书教

经典之训为书教,圣人相继给予,天主启迪,命令垂训笔于书契,传后信今。这是中古时期的事。

3、恩教

晚近之世,真性已雕,缘染日甚,书契不能劝。圣人复作,其力有限。天主耶稣降生世间,亲行诸德,以为世表,并立赦过、宥罪之法,是为恩教。这是汉哀帝元寿以后的事。

五、天教真而佛教伪

话语绪甚长,粗略叙述崖略。世风以渐而入于漓,主恩以渐而入于笃。这难道是后人臆说吗?盖西国当洪荒之后,美瑟生世,即有此语。垂之古记,至今观之若左券焉。不可识造物主贵人之至意、生生之大德乎?释氏误其传而颠倒用之,犹猿猴之效人行事,故昔之淳风,今变为伪。西教恪守天主教法,故今之世风,远胜于昔。此得之西来诸公,先后传示。若出一口,不我欺也。

鴞鸾不并呜说

武林淇园弥格子杨廷筠

鴞鸾不并鸣说题解

《鸮鸾不并鸣说》是明万历年间沈▯引起南京教难时,杨廷筠所辩护天主教的文献。应该与徐光启《辨学章疏》有同等权威。成书年代未详,必于1616年之后。今底本,共9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 Borg.cine.334(27);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6691, 6915号。

杨廷筠,字仲坚,号淇园、郑圃居士、泌园居士,生于1557年,杭州仁和人,万历二十年(1592)进士,官至监察御史及咀尹,受洗于1611年杭州,受洗名为弥格尔(Michel),凉庵子李之藻为代父,卒于1627年。明末天主教文人中反对佛教最力者莫如廷筠。霞漳释行元所著《非杨篇》(载《辟邪集》)等反教文献中出现的“弥格子”是为杨氏入教後所取号,以纪念其领洗圣名弥格尔,又自称弥格居士。

沈氏以为天主教与白莲教相同,杨廷筠此文则举其“较然不同有者十四,所可察知其异者三”,并加以详述。如,“邪教引人为恶,西教必引人向善。”“邪教始于煽惑聚众,究竟图为不轨。西教十诫中,以孝顺为人道第一。始于父母,终于事君上,事官长如事父母,不得有违。”如将“以上诸端相提而论,白黑、水炎,昼夜不啻悬殊矣。”随后,又列举“稽查覈实之”三法,指出“如是而后,分别邪正,孰当去孰当留,甚易晰也!”最后作者写道:西教与儒教之精义略间,并“亦称其可以补儒教之阙,可以正释老之误。”“今又且与释氏之异端同类”,故作文以辨是非。文末附“辨鴞鸾以其声”,作者更进一步论辩西教之远非佛老邪教之可比也。

反教文人林启陆谈接触天主教书籍的情况,指点列出本书为妖书之一:“其书译入华地,不能遍阅,适逢崇祯八年(1635)利妖遗毒,艾儒略辈入丹霞送余有《天主实义》、《圣水纪言》、《辨学遗牍》、《鴞鸾不并鸣说》、《代疑续篇》诸妖书等。”

鴞鸾不并鸣说目录

鴞鸾不并鸣说题解 27

鴞鸾不并鸣说目录 29

引言 30

第一节 正教与邪教之别 30

第二节 稽查证实之法 31

第三节 作文以辨是非 31

附:辨鴞鸾以其声 32

引言

或问:“近世邪慝盛行,明□左道惑众,王法所必诛也。乃有举西国天主教,与之同类而非然乎,否乎?”

居士曰:“否。大谬不然。凡事涉疑似,可就其疑似处议之。若白之与黑,火之与水,昼之与夜,判然为二,愚夫愚妇不能惑之。今无为、白莲、邪教也,乱道也,每事与天学相反,正可参伍比拟。第略举之,其较然不同者有十四,所可察知其异者有三。

第一节 正教与邪教之别

邪教引人为恶,西教必引人向善。一不同也。

邪教事不傍理,西教必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二不同也。

邪教夜聚晓散,藏匿甚秘。西学偏于通都大邑,卜宅无人不可见。三不同也。

邪教所诱,皆乡愚之最下者。西士则与卿相诸名人游,以其所信向而各出序颂褒美之。四不同也。

邪教之书,皆市井俚语村,学究不屑观。西书有图、有说、有原本、有译本,每一种出,可以考三王,可以俟后圣,亦可以达。□尊而付史馆,是当与三藏五千卷□是□与五部六回论邪正。五不同也。

邪教敛钱自润,或用以图谋恶事。西士皆自食其力,非礼钱一文不受。又教人不贪非分之财,亦不得妄想非分之财。六不同也。

邪教妄言祸福,又以术使人见依冠影像,歆人以非望之富贵。西教但论人死后,善者得真福,恶者得真祸。又教人轻贱世福,忍受世祸。七不同也。

邪教男女混杂。西士自守童贞,又教人守贞。或守童身之贞,或守鳏寡之贞,或守一夫一妇之贞。凡淫言、淫行、淫心,悉禁绝之。八不同也。

邪教重人引进,各相约束。西教不轻进人,审其能悔罪克己志定而后受之。与人为友不为师,不受人一拜一揖。九不同也。

邪教入门必设立重誓,所传秘密之语,宁死不泄与教外之人。西教明白正大,所传经典教规人人能知之、能言之,但能守、能信者则入焉。十不同也。

邪教必按愚俗之所便,人喜易从。西学教人,求福必须为善,免祸必须改过;违人之便,人苦其难。十一不同也。

邪教多以幻法托名神通以动人。西士无求于世故,不祈动人;惟以人伦日用为宗,而究推生死去来之目,以相劝勉。十二不同也。

邪教惟以咒禁吓人,不容人与辩。西学惟求人多辩,有百折而百不止者。十三不同也。

邪教始于煽惑聚众,究竟图为不轨。西教十诫中,以孝顺为人道第一。始于事父母,终于事君上、事官长如事父母,不得有违,违者为犯戒。又以为道德忠孝节义等事而受患难刑戮者,乃是真福。十四不同也。

以此诸端相提而论,白黑、水火、昼夜不啻悬殊矣。而世犹疑之,则此属暗然自修,人不尽知。乡僻小民止得其改过悔罪之粗节,不能通达大义。地方恶少以其愚懦易侮,又或妬其善行,或恨其劝戒。缁髡之流又嫉其相抗、相辩,欲乘此机逐去之,以是为佛门金汤耳。

第二节 稽查证实之法

当事果有意为世教、为民风、去邪归正,宜有法以稽查覈实之。

其一,细查教中诸书果有违道、背理犯义、伤教否?果是令人为善、去恶迁善、改过否?知言者必能辨之矣。

其二,细查教中诸人所诵习劝戒者何言?所持循力行者何事?所究竟归宿者将以何为?知人者又必能辨之矣。

其三,更或不信,试令一二解事人入于西教,令一二解事人入于白莲、无为等教,各与讲究推求得其底里,如是而后,分别邪正,孰当去孰当留?甚易晰也。

第三节 作文以辨是非

西学来历更僕难详,大意以为三代而上,圣贤皆知天、事天,故世教大治,儒道大明。三代而下,人人尊佛,至谓其教在吾儒之上,梵天、帝释反拱立佛足之傍,故世教愈漓,儒术愈晦。西人不自揣量,来此求与三代圣贤相合识者,亦称其可以补儒数之阙,可以正释老之误。不虞与末俗异端,竟水火不相容。今又且与释氏之异端同类而非之也。鸱鴞鸾凤同时并鸣,为妖为祥,岂能荧明者之听?作鴞鸾不并鸣说。

译反教文人林启陆谈论接触天主教书籍的情况,指点列出本书为妖书之一:“其书译入华地,不能遍阅,适逢崇祯八年(1635)利妖遗毒,艾儒略辈入丹霞送余有《天主实义》、《圣水纪言》、《辨学遗牍》、《鴞鸾不并鸣说》、《代疑续篇》诸妖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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鴞鸾不并鸣说题解 27

鴞鸾不并鸣说目录 29

引言 30

第一节 正教与邪教之别 30

第二节 稽查证实之法 31

第三节 作文以辨是非 31

附:辨鴞鸾以其声 32

引言

有人问:“近来邪恶不正之风盛行,明□左道迷惑众人,这是王法所必须诛杀的。那么有人将西方天主教与之归为同类,是这样吗?还是不是呢?”

居士说:“不是。大错特错。凡是涉及疑似之处的事情,就可以就其疑似之处来议论。如果是白与黑、火与水、昼与夜,截然分为两类,愚夫愚妇也不会被迷惑。如今无为、白莲等邪教,扰乱正道,每件事都与天学相反,正好可以参伍比拟。只是略举几例,其中明显不同的有十四点,可以察知其差异的有三点。

第一节 正教与邪教之别

邪教引人作恶,西教必定引人向善。这是第一点不同。

邪教行事不依循道理,西教必定穷究事理、尽人性以至于通达天命。这是第二点不同。

邪教夜间聚集、清晨散去,隐藏得非常秘密。西学则遍布于通都大邑,选择住所无人不可见。这是第三点不同。

邪教所诱惑的,都是乡下最愚昧低下的人。西士则与卿相及各位名人交往,他们因信仰向往而各自作序颂扬赞美。这是第四点不同。

邪教的书籍,都是市井俚语村,学究不屑于观看。西书有图、有说、有原本、有译本,每一种出版,可以考证三王之事,可以等待后圣,也可以通达。□尊而付史馆,是当与三藏五千卷□是□与五部六回论邪正。这是第五点不同。

邪教敛钱自肥,或者用来图谋恶事。西士都自食其力,不合礼的钱一文不收。又教导人不贪图非分之财,也不妄想非分之财。这是第六点不同。

邪教妄言祸福,又用术数使人看见依冠影像,以非分的富贵诱人。西教只论人死后,善者得真福,恶者得真祸。又教导人轻视世俗的福分,忍受世俗的祸患。这是第七点不同。

邪教男女混杂。西士自己守童贞,又教导人守贞。或守童身之贞,或守鳏寡之贞,或守一夫一妇之贞。凡是淫言、淫行、淫心,全部禁止断绝。这是第八点不同。

邪教重视引人入门,互相约束。西教不轻易引人入门,审查其能悔罪克己、志向坚定后才接受。与人交友而不为师,不接受人的一拜一揖。这是第九点不同。

邪教入门必须设立重誓,所传秘密之语,宁死不泄露给教外之人。西教明白正大,所传经典教规人人能知道、能说,只要能遵守、能相信就可以加入。这是第十点不同。

邪教必定按照愚俗之人的便利,人欢喜容易顺从。西学教导人,求福必须为善,免祸必须改过;违背人的便利,人觉得艰难痛苦。这是第十一点不同。

邪教多以幻法托名神通来动人。西士无求于世故,不祈求动人;只以人伦日用为宗旨,而究推生死去来的目的,以此互相劝勉。这是第十二点不同。

邪教只用咒禁吓人,不容人与之辩论。西学只求人多辩论,有百折而百不止者。这是第十三点不同。

邪教始于煽惑聚众,最终图谋不轨。西教十诫中,以孝顺为人道第一。始于侍奉父母,终于侍奉君主、侍奉官长如同侍奉父母,不得有违,违者为犯戒。又认为因道德忠孝节义等事而遭受患难刑戮者,乃是真福。这是第十四点不同。

以此诸端相提而论,白黑、水火、昼夜不啻悬殊矣。而世犹疑之,则此属暗然自修,人不尽知。乡僻小民止得其改过悔罪之粗节,不能通达大义。地方恶少以其愚懦易侮,又或妬其善行,或恨其劝戒。缁髡之流又嫉其相抗、相辩,欲乘此机逐去之,以是为佛门金汤耳。

第二节 稽查证实之法

当事者果有意为世教、为民风、去邪归正,宜有法以稽查覈实之。

其一,细查教中诸书果有违道、背理犯义、伤教否?果是令人为善、去恶迁善、改过否?知言者必能辨之矣。

其二,细查教中诸人所诵习劝戒者何言?所持循力行者何事?所究竟归宿者将以何为?知人者又必能辨之矣。

其三,更或不信,试令一二解事人入于西教,令一二解事人入于白莲、无为等教,各与讲究推求得其底里,如是而后,分别邪正,孰当去孰当留?甚易晰也。

第三节 作文以辨是非

西学来历更僕难详,大意以为三代而上,圣贤皆知天、事天,故世教大治,儒道大明。三代而下,人人尊佛,至谓其教在吾儒之上,梵天、帝释反拱立佛足之傍,故世教愈漓,儒术愈晦。西人不自揣量,来此求与三代圣贤相合识者,亦称其可以补儒数之阙,可以正释老之误。不虞与末俗异端,竟水火不相容。今又且与释氏之异端同类而非之也。鸱鴞鸾凤同时并鸣,为妖为祥,岂能荧明者之听?作鴞鸾不并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