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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四十三

口铎日抄卷之六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85–193 段

论德贵谦,6:25

少顷,其香问曰:“承明训云:‘祈求不如领受’,大都领受莫如谦。昔林司铎论谦德,譬之掌焉:掌面能受,背则不能,以掌面中虚故也。”

司铎曰:“然,请观之器,器之虚者音必亮。故制乐器者,必空其中,而清越之音出焉,实则无之。夫一乐器之微,尚贵虚也。人而不修谦德,坚距其中,奚可哉?”

论以苦报主须存真爱,6:25,凡三则

复月之七日,艾司铎已适温陵,其香入三山。

林司铎诏之曰:“吾主耶稣,为我等受难受苦。我今即以苦报之,犹未足酬万分之一也。以苦报主,尚敢畅所欲言、行所欲为、嗜所欲得乎?”

一、爱主之心能克难

其香曰:“以苦报主,理所宜然。其如克己之难何?”

司铎曰:“克己诚难,然有真爱主之心,则不难矣。譬有人于此,而子爱之,情好甚笃也。推子爱之之心,即竭一身之奉而不言劳,甘卑下之役而不知贱,涉万里而不为远,罄千金而不辞贫,受人讥谤而我不恤,身经百折而我不避,甚至以身代死,亦欣然为之。爱至此止矣。岂有爱主若此,而患克己之难者乎?”

二、爱主之心皆有功

其香曰:“事主之道不一,果尔,则爱德尽之乎?”

司铎曰:“行事有一爱主之心,不论大小,皆有功德。若无是心,虽终日大斋、鞭策流血、倾财绝色,皆未足言功也。必也思言行为之间,悉翕顺主命,婉合主心,言主所欲言,行主所欲行,重主所重,贱主所贱。五官三司,无一不与主合也,斯为爱德之至者也,其蒙主之爱必大矣。”

释‘仁’字之义,6:26

少顷,其香问曰:“圣教之要,爱主为上,爱人次之。然则仁会之举,非爱人乎?”

一、“仁”的意思

司铎曰:“仁之为字,取义二人,盖以二人方成一仁。安有孤立寡恩,痛痒膜置,而可谓仁乎?

二、爱主当爱人

“故仁会之立,正为吾侪亲爱设也。何也?吾主以爱人为心。故凡爱主者,必推以爱人。彼鬼魔者,时怀害人之心者也。奉教而不思爱人,是魔眷属耳。”

论时日有用毋负主赐,6:26

一、主生之物都有用

十日,司铎复谓其香曰:“吾人每日之间,于我无系之事,不须动及五官。盖造物主之生物,俱属有用,无用则不生。

二、立功之机不可失

“今主之生此时日也,原我等立功修德之日也。我于无关之事,分功一日,是空费大主一日矣。况用之嬉游浪谈,不惧罪乎?”

答默想工夫期于行,6:26

其香曰:“闻教中有默想工夫,请问其略。”

一、默想是养灵性之粮

司铎曰:“人晨不默想,则灵性失其养矣。默想者,养灵性之粮也。

二、默想的内容

但默想工夫,须用记含、明悟、爱欲三者为之。”

其香曰:“云何?”

1、记念

司铎曰:“一清记含。记含不清,则杂物乱入脑囊。默想时,遂有纷思憧扰之弊。故必搜罗经典,取其精美者,括诸囊中,随所抽而用之,以启明悟之机。

2、明悟

“二充明悟。悟机既启,则触类引伸,洞彻其隐,因揣其行为意义,取为法则,而爱慕之情动矣。

3、爱欲

“三发爱欲。既悟斯理,遂热心响慕。或发痛悔之情,或生迁改之念。坚定己志,祈天主赐我神力,毅然行之,斯则默想之大略也。

三、默想是为了行动

“虽然,默想期于行,默而不行,是为无实。”

答四德为万德之宗,6:27

一、一事而四德备

十三日,其香问曰:“智义毅廉,谓四枢德。之四德者,有一事而并见者乎?”

1、智

司铎曰:“有。凡人欲作一事,审为是,则行;审为非,则止。如是为是,非为非。智也!

2、义

是即行,非即止。义也!

3、毅

行必健,止必断。毅也!

4、廉

行勿过于行,止勿激于止。廉也!

是一事而四德备矣。

二、四德为万德之宗

故曰:‘智义毅廉四德,万德之宗也。’”

论奉教不在多言,6:27

顷之,司铎又谓其香曰:“凡人呼吸之中,皆有天主,尔于出言之际,尚其戒之哉?”

其香曰:“言而谈道,庶亦无伤。”

一、奉教不在多言

司铎曰:“虽然,奉教不在多言。即《圣经》一语,随取而涵咏之,有终身行而不尽者矣。

译论德贵谦,6:25

过了一会儿,其香问道:“承蒙明训说:‘祈求不如领受’,大抵领受没有比谦卑更好的了。从前林司铎论述谦卑的德行,把它比作手掌:手掌的正面能够接受,背面则不能,这是因为手掌正面中间是空虚的缘故。”

司铎说:“是的,请看器皿,器皿中空虚的,声音一定响亮。所以制作乐器的人,一定要让其中空,清越的声音才能从中发出,如果填实了就没有声音了。一件小小的乐器,尚且重视空虚。人如果不修养谦卑的德行,心中固执自满,怎么可以呢?”

论以苦报主须存真爱,6:25,凡三则

复月的七日,艾司铎已经前往温陵,其香进入三山。

林司铎告诫他说:“吾主耶稣,为我们忍受苦难。我现在用受苦来报答他,还不足以偿还万分之一。用受苦来报答主,还敢畅所欲言、做自己想做的事、贪图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吗?”

一、爱主之心能克难

其香说:“用受苦来报答主,理当如此。只是克制自己太难了怎么办?”

司铎说:“克制自己确实难,但是如果有真正爱主的心,就不难了。假设有一个人,他的儿子爱他,感情非常深厚。推想他爱儿子的心,即使耗尽全身的奉献也不说劳累,甘愿做低贱的差事也不觉得卑贱,跋涉万里也不觉得遥远,花光千金也不推辞贫困,受人讥讽诽谤我也不顾惜,身经百折不避,甚至以身代死,也欣然去做。爱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有爱主像这样,却担心克制自己难的人吗?”

二、爱主之心皆有功

其香说:“侍奉主的方法不止一种,果真如此,那么爱德就穷尽了吗?”

司铎说:“做事只要有一颗爱主的心,不论大小,都有功德。如果没有这颗心,即使整天大斋、鞭打流血、倾尽财产、断绝色欲,都不足以谈功德。一定要在思想、言语、行为之间,全都顺应主的命令,委婉地契合主的心意,说主想说的话,做主想做的事,重视主所重视的,轻视主所轻视的。五官三司,没有一样不与主相合,这才是爱德的极致,他蒙受主的爱心一定很大。”

释‘仁’字之义,6:26

过了一会儿,其香问道:“圣教的要点,以爱主为最上,爱人为次。那么仁会的举动,不是爱人吗?”

一、“仁”的意思

司铎说:“‘仁’这个字,取义于两个人,大概是因为两个人才能构成一个‘仁’。哪有孤立寡恩,对别人的痛苦无动于衷,而可以称为仁的呢?

二、爱主当爱人

“所以仁会的建立,正是为我们亲近相爱而设的。为什么呢?吾主以爱人为心。所以凡是爱主的人,必定推及去爱人。那些鬼魔,时常怀着害人的心。信奉教义却不思考爱人,那是魔的眷属罢了。”

论时日有用毋负主赐,6:26

一、主生之物都有用

十日,司铎又对其香说:“我们每天之间,与我无关的事情,不需要动用五官。因为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物,都属于有用,无用就不会被创造。

二、立功之机不可失

“现在主创造这些时日,原本就是我们立功修德的日子。我在无关的事情上,分出一天的功夫,这是白白浪费了主的一天。何况用来嬉戏游玩、闲谈,不怕犯罪吗?”

答默想工夫期于行,6:26

其香说:“听说教中有默想的功夫,请问大概情况。”

一、默想是养灵性之粮

司铎说:“人早晨不默想,那么灵性就失去滋养了。默想,是滋养灵性的粮食。

二、默想的内容

但是默想的功夫,必须用记念、明悟、爱欲三者来进行。”

其香说:“怎么说?”

1、记念

司铎说:“第一是清晰记念。记念不清晰,那么杂物就会乱入脑海。默想时,就会有思绪纷扰的弊端。所以必须搜集经典,选取其中精美的部分,概括在囊中,随时抽取使用,以开启明悟的契机。

2、明悟

“第二是充实明悟。悟性的契机既已开启,那么触类旁通,透彻其中的隐微,从而揣度其行为意义,取为法则,而爱慕的情感就动摇了。

3、爱欲

“第三是激发爱欲。既然悟到了这个道理,于是热心向往。或者发出痛悔的情感,或者产生迁改的念头。坚定自己的意志,祈求天主赐予我神力,毅然实行,这就是默想的大概。

三、默想是为了行动

“虽然如此,默想期望于行动,只默想而不行动,是没有实效的。”

答四德为万德之宗,6:27

一、一事而四德备

十三日,其香问道:“智、义、毅、廉,称为四枢德。这四德,有一件事同时体现的吗?”

1、智

司铎说:“有。凡人想要做一件事,审察为对,就实行;审察为错,就停止。如对的是对,错的是错。这是智!

2、义

对就实行,错就停止。这是义!

3、毅

实行必定强健,停止必定果断。这是毅!

4、廉

实行不要过度,停止不要激进。这是廉!

这一件事四德就具备了。

二、四德为万德之宗

所以说:‘智、义、毅、廉四德,是万德的宗旨。’”

论奉教不在多言,6:27

过了一会儿,司铎又对其香说:“凡人呼吸之间,都有天主,你在说话的时候,还要警惕啊!”

其香说:“说话谈论道理,大概也没有伤害。”

一、奉教不在多言

司铎说:“虽然如此,信奉教义不在于多言。即使是《圣经》中的一句话,随时取来涵泳体味,有终身实行而用不尽的。”

二、谈道只是口说

“至若谈道诲人,亦资口说。

三、教导人者须先行道

然尔欲教人,当先行其教而教之。圣良有云:‘诲人而不自诲,实无有诲。’斯言深可绎已。”

论不灵之物尚顺主命而人反逆,6:28,凡二则

一、不灵之物顺主命

十二月五日,司铎诏于众曰:“昔耶稣偕众航海,俄风涛大作,船将沉,众呼耶稣求救。耶稣曰:‘有我在,毋恐也。’徐命风息即息、浪平即平矣。

二、人当诚心呼求主

“夫人之涉世,犹泛海也。水火盗贼诸种种拂逆之事,尽风涛也。然皆有吾主在,诚心呼救,自可恃以无恐。奈何一遇危险,辄失望而不知认主者乎?”

三、凡物都应顺主命

其香问曰:“风与海乃不灵之物,何顺主命若是速乎?”

司铎曰:“凡天地间物,皆大主所生,则皆主命是顺,人亦宜然。

四、人当顺主命

“今风与海既为不灵之物,尚顺命若此,人奈何反出其下乎?

五、逆主命之哀

“不思主生万物,至贵者莫如人,而至逆命者亦莫如人。甚且受恩愈深,而逆命乃愈重也。哀哉!”

答人之七情宜以爱德为主,6:28

十二日,其香又问曰:“人有七情,斯易犯罪。则七情者,似不可有也。”

一、人有七情非罪

司铎曰:“否!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人所不能无,故有之未足为罪。

二、用情失当为罪

“惟用失其道,而罪斯成矣。

三、爱德可以中节诸情

“虽然,有爱德焉。人能以爱德为主,则诸情俱可中节。

四、爱的作用

“何也?爱犹火也。诸物得火,不变其味;诸情得爱,不逾其则矣。”

答七情由灵魂而发而死后之情有所蔽而不全,6:28,凡二则

一、七情由灵魂而发

其香曰:“七情之发也,由肉躯耶?抑由灵魂耶?”

司铎曰:“人之七情,悉由灵魂而发,肉躯特效用之器耳。如怒者必有怒容,喜者必有喜态,其实喜怒非自外至也。”

二、死后情有所蔽

其香曰:“果尔,则人之死也,情亦依魂而在否?”

司铎曰:“然!人之既死,其情自依魂而在,特有所蔽而不全耳。”

其香曰:“云何?”

司铎曰:“天堂之魂,喜蔽其怒,乐蔽其哀。盖天堂为荣福之域,哀怒之情,俱无所容,故纯喜乐而无怒哀。非若地狱之魂,业身受永苦,则怒蔽其喜、哀蔽其乐矣。故曰:‘不全也。’”

答主怒非怒,6:29

其香曰:“享天上之福者,既无怒情,则无怒者宜莫如主,乃有云:‘主之义怒’者何?”

司铎曰:“此责也非怒也。夫人所谓怒者,乃忿恨其人耳。天主爱人,何忿恨之有。第人甘犯主命,多方悖逆,故主因其罪而加责焉,岂忿恨之谓哉?”

答天地未足称才,6:29

有顷,罗广文太玄至堂。

问司铎曰:“敝邦儒书中,以天、地、人为三才。不知天地果称才否?”

一、天地非可称才

司铎曰:“天运动而地生育,似皆天地之才,而实非其才也。

二、天地之用不可称才

盖天与地悉造物主所生,其能运动而生育者,乃造物主以为效用之官命之能然,岂天地自有才哉?

三、以书写为喻

君不观之书者乎?书者笔也,所以书者非笔也。而谓笔有能书之才,非通论矣。”

论色念易萌须用刚克,6:29,凡二则

十三日,司铎问其香曰:“闻子等共立贞会,吾惧功之未易守也。盖人之色念,多出于本情,故一遇而辄迷,不啻磁石之于铁也。”

曰:“然则奈何?”

一、人须用刚克色念

司铎曰:“磁石引铁,以蒜涂之,则不能动。何也?蒜之味辛,于义为刚。人欲克此色念,须有刚毅之气,乃可成功。若柔荏不断,鲜有不堕险陷者矣。”

二、西邦王子只好魔的故事

又曰:“昔西邦有王子,王惧其荡也。三十年不出宫,不令见一人、识一物。一日命游于都,阅诸美好之物,王子未有动也。偶逢群美妇过前,顾问左右。答曰:‘此魔也,最能引人,毋烦尊问。’比归,王问曰:‘今日出游,遍观诸物,何好乎?’对曰:‘他无可好,惟好彼群魔耳。’嗟夫!三十年不识一物,不见一人,一遇美色而遂悦之,虽惕以魔弗顾也。可见好色之念,出诸本情。人可不刚厉自克乎哉?”

译二、谈论道义只是口头说说

“至于谈论道义、教诲他人,也依靠口头的言语。

三、教导他人的人必须首先践行道义

然而你想教导别人,应当先践行你所教导的内容,然后再去教导。圣良说过:‘教诲别人却不自我教诲,实际上就没有真正的教诲。’这句话值得深入推究啊。”

论述没有灵性的事物尚且顺从主的命令,而人反而违抗,6:28,共两则

一、没有灵性的事物顺从主的命令

十二月五日,神父对众人说:“从前耶稣与众人一起乘船渡海,忽然狂风大作,波涛汹涌,船快要沉没,众人呼喊耶稣求救。耶稣说:‘有我在,不要害怕。’随即命令风停,风就停了;命令浪静,浪就平了。

二、人应当诚心呼求主

“人在世间生活,就像泛舟海上。水火盗贼等各种不顺心的事情,都像是风浪。然而只要有我们的主在,诚心呼救,自然可以依靠而无所畏惧。为什么一遇到危险,就失望而不认主呢?”

三、万物都应当顺从主的命令

其香问道:“风和海是没有灵性的事物,为什么顺从主的命令如此迅速呢?”

神父说:“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是大主所创造,所以都顺从主的命令,人也应当如此。

四、人应当顺从主的命令

“现在风和海作为没有灵性的事物,尚且如此顺从命令,人怎么能反而不如它们呢?

五、违抗主命令的悲哀

“不思考主创造万物,最尊贵的莫过于人,而最违抗命令的也莫过于人。甚至受到的恩惠越深,违抗命令就越严重。悲哀啊!”

回答人的七种情感应当以爱德为主,6:28

十二月十二日,其香又问道:“人有七种情感,这容易犯罪。那么七种情感,似乎不应该有。”

一、人有七种情感不是罪

神父说:“不对!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是人不能没有的,所以拥有它们不足以构成罪。

二、使用情感失当才是罪

“只有使用不当,违背了正道,罪就形成了。

三、爱德可以使各种情感合乎中道

“虽然如此,有爱德存在。人能以爱德为主,那么各种情感都可以合乎中道。

四、爱的作用

“为什么呢?爱就像火一样。各种物体得到火,不会改变它们的滋味;各种情感得到爱,就不会超越它们的准则了。”

回答七种情感由灵魂发出,死后情感有所遮蔽而不完整,6:28,共两则

一、七种情感由灵魂发出

其香说:“七种情感的发出,是由肉体呢?还是由灵魂呢?”

神父说:“人的七种情感,全部由灵魂发出,肉体只是发挥作用的器具罢了。比如愤怒的人一定有愤怒的表情,喜悦的人一定有喜悦的神态,其实喜怒并不是从外面来的。”

二、死后情感有所遮蔽

其香说:“果真如此,那么人死后,情感也随着灵魂存在吗?”

神父说:“是的!人死后,情感自然随着灵魂存在,只是有所遮蔽而不完整罢了。”

其香说:“怎么说呢?”

神父说:“天堂里的灵魂,喜悦遮蔽了愤怒,快乐遮蔽了悲哀。因为天堂是荣耀幸福的领域,悲哀和愤怒的情感,都没有容身之处,所以纯粹是喜悦快乐而没有愤怒悲哀。不像地狱里的灵魂,业身受着永恒的痛苦,那么愤怒遮蔽了喜悦、悲哀遮蔽了快乐了。所以说:‘不完整。’”

回答主的愤怒并非愤怒,6:29

其香说:“享受天上福分的人,既然没有愤怒的情感,那么没有愤怒的应该莫过于主了,可是有人说:‘主的义怒’,这是什么意思呢?”

神父说:“这是责备,不是愤怒。世人所说的愤怒,是指对人怀有忿恨。天主爱人,哪里有忿恨呢。只是人甘愿违犯主的命令,多方面悖逆,所以主因为他们的罪而加以责备,难道是忿恨的意思吗?”

回答天地不足以称为才,6:29

过了一会儿,罗广文太玄来到教堂。

问神父说:“我国儒家书籍中,把天、地、人称为三才。不知道天地果真能称为才吗?”

一、天地不可以称为才

神父说:“天运动而地生育,似乎都是天地才能,但实际上并不是它们的才能。

二、天地的作用不可以称为才

因为天和地都是造物主所创造,它们能够运动和生育,是造物主赋予它们作为效用的官能,使它们能够如此,难道天地自己有才能吗?

三、以书写为例

你不看写字的人吗?写字的是笔,但真正写字的不是笔。如果说笔有能写字的才能,就不是通行的道理了。”

论述色欲的念头容易萌生,必须用刚毅来克制,6:29,共两则

十三日,神父问其香说:“听说你们共同建立了贞洁会,我担心功业不容易保持。因为人的色欲念头,多出于本性之情,所以一遇到就迷惑,不像磁铁对于铁那样。”

说:“那么怎么办呢?”

一、人必须用刚毅来克制色欲念头

神父说:“磁铁吸引铁,如果用大蒜涂抹铁,就不能移动。为什么呢?大蒜的味道辛辣,在义理上代表刚毅。人想要克制这种色欲念头,必须有刚毅的气概,才能成功。如果柔弱不断,很少有不掉入险境陷阱的。”

二、西方王子只好魔的故事

又说:“从前西方有一个王子,国王担心他放荡。三十年不出宫门,不让他见一个人、认识一样东西。一天命令他在都城游览,观看各种美好的事物,王子没有心动。偶然遇到一群美丽的女子经过前面,问左右侍从。回答说:‘这些是魔鬼,最能引人堕落,不必劳烦您询问。’等到回来,国王问说:‘今天出游,遍观各种事物,喜欢什么?’回答说:‘其他没有可喜欢的,只喜欢那群魔鬼罢了。’唉!三十年不认识一样东西,不见一个人,一遇到美色就喜欢,即使以魔鬼来警惕也不顾。可见好色的念头,出于本性之情。人能不刚厉自克吗?”

论魔诱善人倍力于恶人,6:30

八年乙亥,瞿司铎以二月至郡。越十月六日,始届龙江。时有数友新领圣水。

司铎诏之曰:“子等今日业洗心入道矣。然魔鬼之诱,不可不预防之也。”

对曰:“魔之诱也,只及恶人耳,宁及于善人耶?”

一、魔诱善人倍于恶人

1、恶人不用魔诱

司铎曰:“否!魔之诱善人也,倍力于恶人。盖恶人自己作孽,无俟魔诱。

2、善人被魔妒嫉

彼善人之事主者,魔妒其功,故诱之倍力耳。

二、魔诱人的故事

昔有圣人,偶适他所。见一巨室,一魔伺其门。及过一农家,则群魔伺之,不啻百也。圣人讶而问故。魔曰:‘彼巨室者,素肆力于恶,一魔诱之,易易耳。此家素守诫为善,屡诱之不动,虽百我辈,尚未足也。’由此观之,人可自恃其善力,而不祈主佑以防之乎?”

喻良友如镜,6:30

有顷,友有谈玻璃镜者。

司铎曰:“良友如镜焉,镜人妍则贡妍,媸则贡媸,虽纤垢微瑕,镜无隐也。良友之规人过也,亦然。如徒匿瑕献颂,无为贵友矣。”

论魔鬼纪过天神纪功,6:30,凡二则

一、魔鬼记人之过

1、人有邪念魔必录之

初九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子等入堂祀主,亦曾虔恭昭对者乎?凡人有一邪念,魔必录之,而况于言行之间。

2、圣人的见闻

昔有圣人,入主堂中。见一魔蹲伏,手持一册。取而视之,盖纪恶者也。诸凡奉教者,思言行为,有涉于邪,悉备录之。圣人恳祈上主,命魔去而收其册,出以示奉教士,无不悚然痛悔,仰祈主佑者。

3、人当避魔诱

夫魔鬼诱人于恶,恶成而复录之。人奈何不避魔诱,而惟恶是从哉?”

二、天神记人之功

其香问曰:“魔鬼纪过固也,若功则谁纪之?”

1、圣人的见闻

司铎曰:“此必天神也。昔有圣人于主堂中,见一天神,亦手持一册。谛视之,则皆纪功者。但书有不同,有书以金者,有书以银者,有书以铁者,有书以水者。

2、天神记功之法

圣人问故,天神曰:‘人有热必向主,守诫纯一者,则书以金。稍次则书以银。若冷热不常,纯疵不一者,则书以铁。最下冷而不热,徒循虚礼者,则书以水。水者旋湿而旋干,视之已无迹矣。若此之功,吾主视之无有,故书以水也。’嗟夫!人有纤恶,魔鬼必书;有微功,天神亦录。书于魔鬼者,则为魔鬼之奴;录于天神者,则为天神之侣。二者定知所择矣。”

喻奉教若治田,6:31

一、奉教若治田

十二日,林复初至堂。

司铎语之曰:“奉教若治田焉。既播以嘉种,当时灌溉之,耔耘之。否则鞠为茂草,只以供爨下之薪,是有田若无田也。

二、不用功者难免地狱之火

子自受洗以来,主既赐以嘉种矣。而乃悠悠泛泛,曾不恳切用工,其去不奉教者几何?吾恐嘉种已萎,蔓草生焉。地狱之火,不免以身为薪也,可不惕欤?”

论人宜热心向主,6:31,凡三则

廿六日,瞻礼毕。

一、天主喜火燃

司铎又谓众曰:“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耶稣有云:‘吾喜火之燃者。’斯语可味也。

二、用燃火比喻热心

1、火的作用

夫火燃则可以自照,并可以照人。否则,处于暗处,不惟无以照人也,即自身且不见矣。

2、热心的作用

人之热心犹火也,人而无向主之热心,即自身之巨愆隐匿,视之不见,若无有焉。安望其能照人乎?”

三、用蜡比喻德行

1、燃火须有蜡

又曰:“火之燃也,须蜡以为质,无蜡则火将安附?

2、热心从善行出

故热心火也,德行则蜡也。使人之善行,不以时积累,则热心且安从出?是无蜡而乃无火者也。”

四、主更喜热心之人

其香曰:“无蜡则无火是已。若彼未燃之烛,是有蜡而亦无火者,斯义何譬焉?”

司铎曰:“善行为蜡,视彼旁门外道之人,岂无一二善行可称者?而无向主之热心,是有蜡而无火者也。有蜡无火,未燃之烛,吾主不贵。故曰:‘吾喜火之燃者。’主训深矣。”

答为善不拘根器,6:32

九年丙子,艾司铎居桃源。二月朔日,朱广文过访,具言神皇优礼利司铎。故享国最永,斯为有福。

司铎曰:“然,第吾人可享之福,宁止是乎?抑有无穷之福者在乎?”

译论魔鬼诱惑善人比诱惑恶人更用力,6:30

八年乙亥,瞿司铎于二月到达郡城。过了十月六日,才抵达龙江。当时有几位朋友刚刚领受洗礼。

司铎告诫他们说:“你们今天已经洗心革面、归入正道了。然而魔鬼的诱惑,不可不加以预防。”

他们回答说:“魔鬼的诱惑,只针对恶人罢了,难道还会波及善人吗?”

一、魔鬼诱惑善人比诱惑恶人更甚

1、恶人无需魔鬼诱惑

司铎说:“不对!魔鬼诱惑善人,比诱惑恶人更用力。因为恶人自己作孽,不需要等待魔鬼来诱惑。

2、善人遭魔鬼嫉妒

那些侍奉天主的善人,魔鬼嫉妒他们的功德,所以加倍用力去诱惑他们。

二、魔鬼诱惑人的故事

从前有一位圣人,偶然到别处去。看见一座大宅,有一个魔鬼守候在门口。等到经过一户农家,却有一群魔鬼守候在那里,不下百个。圣人惊讶地询问缘故。魔鬼说:‘那座大宅的主人,向来极力作恶,一个魔鬼去诱惑他,很容易就成功了。这户人家向来遵守诫命、行善,屡次诱惑他们都不为所动,即使有我们百个,还不足以诱惑他们。’由此看来,人难道可以自恃自己的善力,而不祈求天主保佑来防范吗?”

比喻良友如镜,6:30

过了一会儿,有朋友谈论玻璃镜。

司铎说:“良友就像镜子一样,镜中人美就映照出美,丑就映照出丑,即使是细微的污垢和瑕疵,镜子也不会隐瞒。良友规劝别人的过错,也是这样。如果只是隐藏瑕疵、献媚颂扬,那就算不上是珍贵的朋友了。”

论魔鬼记录人的过错、天神记录人的功德,6:30,共两则

一、魔鬼记录人的过错

1、人有邪念魔鬼必记录

初九日,主日弥撒结束后。

司铎对众人说:“你们进入教堂敬拜天主,也曾虔诚恭敬地面对过吗?凡人有一个邪念,魔鬼必定记录下来,更何况是在言语和行为之间。

2、圣人的见闻

从前有一位圣人,进入天主的教堂。看见一个魔鬼蹲伏着,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记录恶行的。凡是信奉天主教的人,思想、言语、行为中涉及邪恶的,都详细记录在案。圣人恳切祈求上主,命令魔鬼离开并收起那本册子,拿出来给信奉天主教的人看,无不惊恐痛悔,仰求天主保佑。

3、人应当避开魔鬼的诱惑

既然魔鬼诱人作恶,恶行既成又加以记录。人怎么能不避开魔鬼的诱惑,而一味顺从恶行呢?”

二、天神记录人的功德

其香问道:“魔鬼记录过错固然如此,那么功德由谁来记录呢?”

1、圣人的见闻

司铎说:“这一定是天神。从前有一位圣人在天主教堂中,看见一个天神,也手持一本册子。仔细观看,都是记录功德的。但书写所用的材料不同,有用金写的,有用银写的,有用铁写的,有用水写的。

2、天神记录功德的方法

圣人询问缘故,天神说:‘人如果热心归向天主,遵守诫命纯粹专一,就用金来记录。稍差一些,就用银来记录。如果冷热无常,纯粹与瑕疵不一,就用铁来记录。最下等的是冷淡而不热心,只是徒具虚礼,就用墨水来记录。墨水写的字,刚湿就干了,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像这样的功德,天主视若无睹,所以用墨水记录。’唉!人有一点微小的恶行,魔鬼必定书写;有一点微小的功德,天神也记录。被魔鬼记录的,就成为魔鬼的奴仆;被天神记录的,就成为天神的伴侣。这两者,人应当知道如何选择。”

比喻信奉天主教如同治理田地,6:31

一、信奉天主教如同治理田地

十二日,林复初来到教堂。

司铎对他说:“信奉天主教就像治理田地一样。既然播下了良种,就应当及时灌溉、培土除草。否则长满茂盛的杂草,只能用来当柴火烧,这就等于有田地却如同没有田地一样。

二、不用功的人难免地狱之火

你自从受洗以来,天主已经赐给你良种了。然而你却悠悠荡荡、漫不经心,曾经不恳切地用功,这与不信奉天主教的人相差多少呢?我恐怕良种已经枯萎,杂草丛生。地狱之火,难免让你以身为柴,能不警惕吗?”

论人应当热心归向天主,6:31,共三则

廿六日,主日弥撒结束后。

一、天主喜欢火燃烧

司铎又对众人说:“今天《万日略经》记载吾主耶稣说:‘我喜欢火燃烧。’这句话值得品味。

二、用燃烧的火比喻热心

1、火的作用

火燃烧就可以照亮自己,也可以照亮别人。否则,处在黑暗的地方,不仅无法照亮别人,连自己本身都看不见了。

2、热心的作用

人的热心就像火一样,人如果没有归向天主的热心,即使自身有巨大的罪过隐藏,也视而不见,仿佛不存在一样。怎么能指望他照亮别人呢?”

三、用蜡烛比喻德行

1、燃烧火需要蜡烛

又说:“火要燃烧,需要蜡烛作为载体,没有蜡烛,火将依附在哪里?

2、热心从善行中产生

所以热心是火,德行就是蜡烛。如果人的善行,不随时积累,那么热心将从何而来?这就是没有蜡烛也就没有火的情况。”

四、天主更喜爱热心的人

其香说:“没有蜡烛就没有火,这是对的。如果是那未点燃的蜡烛,是有蜡烛却没有火的,这个意义比喻什么呢?”

司铎说:“善行是蜡烛,看那些旁门左道的人,难道没有一两个善行值得称道的吗?但没有归向天主的热心,这就是有蜡烛而没有火的情况。有蜡烛没有火,未点燃的蜡烛,天主不看重。所以说:‘我喜欢火燃烧。’天主的训诫深奥啊。”

回答行善不拘根器,6:32

九年丙子,艾司铎居住在桃源。二月初一,朱广文来访,详细讲述了神皇优待利司铎的事。因此享受国家最长久,这是有福的。

司铎说:“是的,但我们所能享受的福,难道只有这些吗?还是有无穷的福存在呢?”

广文曰:“固也,但为善必有根器乃可。”

司铎曰:“根器利固佳,即根器少钝,亦惟人玉成之耳。譬之田然。沃土固获篝车偿,若瘠土之民,厥功既到,亦可收获其半。况勤惰分,而沃壤遂变为荒芜、瘠地亦化为膏腴者乎。”

广文唯唯。

论人须佩服主言,6:32

初三日,为主保会。

一、天主当面与人言

司铎语之曰:“尔辈亦佩服吾主耶稣之言乎?兹尔所领,皆其面与尔等言者也。

二、天主之人听主言

《经》云:‘凡为天主之人,必听天主之言。’彼辈不听,原非天主之人故也。

三、听而遵行者可得常生

“又云:‘凡聆主言而遵守者,必得常生。’

四、没有真听天主之言者

“故圣额我略有曰:‘听主言而袖若充耳者,勿论已。其有欣然听之而旋忘者,犹之乎弗听也。有欣然听之,终身诵之,迨究其所行与言左也,亦犹之乎弗听也。’

五、当佩服主言而常存之

“今吾侪月而领诸,岁而计之。佩服几何?躬行几何?听而旋忘、行与言左者,多多许也。奚以证其真为天主人也?夫真为天主之人无他,在佩服主言而常存之已。”

论冕旒瞻礼,6:33

初四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今日四十位冕旒瞻礼也。昔西土主教方行,有四十人者,矢志靡他。左道之徒,拥权位而拘之。千百其刑,不屈也。诞置之寒冰,悉勇往焉。顾其地有温泉,四十人弗就也。惟祈主佑,无或失志而已。时有守者,忽见从天有光。遍视诸人,各有天神以冕旒加其首。数之,则亡其一。旁瞩之,有一渝其志,从温泉取暖者矣。守者愕然,用奋厥志,亦赤身从之,以备四十人之数。役卒椎其足,死焉。中有一童,名默理端者,尚未殒命。其母在旁,喜而慰之曰:‘吾子少忍,主在迩以接汝也。’俄而役载众圣之尸,将往焚之。欲独留其子,冀生全而归彼教。仁母不许,力负而随。及殒命,与众偕火。故俾厥子获跻常生之域者,莫不贤智其母也。然则人不甘窘难,竟舍常生而入永苦,亦独何哉?”

答教中工夫乐而非苦,6:33

一、苦与乐辩证

抵晚,陈肇夹至堂。

谓司铎曰:“教外之人,见予辈时对越靡喧也、时诵谢不辍也、时仆仆躬往主堂也,实嗤予,谓予苦也。”

司铎曰:“而奚苦之云乎?守诫苦也,而最乐;克己苦也,而最乐。

二、人之所为的苦与乐

“曷言之?人日向善功,偶阙弗补,谓快然不得也。人日遇非礼,坚戒弗为,谓不快然亦不得也。岂必日荒于嬉,乃云乐哉?

三、士与农的苦与乐

“喻之士与农焉。士持铅握椠,不曰苦也;欣为之,以其豫备试期需也。农胼手胝足,不曰苦也;欣为之,以其将获篝车利也。

四、爱主之人不苦

“今子时而对越、时而诵谢、时而躬往主堂,胡为哉?曰:‘爱主。’爱奚苦也?天国临格,将大有获矣。

五、不善之人无乐

“且《经》有云:‘尔毋为不善,尔心具有虫焉,时以啮尔。彼不守诫不克己者,内不获宁,犹虫啮之。真无乐也夫!真无乐也夫!’”

论人祈善终仰赖圣母,6:34

初九日,为圣母会,诸友用以祈善终者。

一、善终可补毕生之不善

司铎执《规》问曰:“子之莅斯会也,亦绎善终之义乎?善终者,可以补毕生之不善。

二、毕生为善亦须谨慎

毕生为善,蔑以补此终之不善也,亦尚慎厥终哉?

三、人恒于厥终致蹶

厥终若何?犹之桥然。人越生而之死,则自此世逾于彼世,恒于斯致蹶焉。

四、学天主之道是学死

奚以免之?豫有习焉耳。险习行,可期避;文习构,可期佳;死习学,可勿畏。

故曰:‘学天主之道无他,学死是已。’

五、善终之法

1、熟险者引之

虽然,欲涉险途,必尝熟其险者引之,乃无虞蹶。人渐趋于死,未尝从彼途反也。求一我引者谁乎?此非吾至仁、至慈之圣母无赖矣。

2、日诵《死候经》一遍

《规》云:‘日诵《死候经》一遍,其务行诸毋忽。’”

论圣枝瞻礼,6:34

一、圣枝瞻礼的由来

初十日,圣枝瞻礼也。

司铎诏于众曰:“昔耶稣将抵难,入如德亚都城。举城之人,执花枝以迎。欢声载道,实毕生一最喜日也。故主言有云:‘纵使能禁人声,石亦未免发声也。’虽然,有二义焉,一极喜之夕,一极悲之始。实相反也,而实相合。

译广文说:“固然如此,但行善必须具备一定的根器才行。”

司铎说:“根器敏锐固然好,即使根器稍显迟钝,也全靠人的努力来成全罢了。这就好比田地一样。肥沃的土地固然能获得满车丰收,若是贫瘠土地上的百姓,只要功夫到了,也能收获一半。况且,勤勉与懒惰的区别,能让肥沃的土地变成荒芜,也能让贫瘠的土地化为肥沃呢。”

广文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论人须信服主言,6:32

初三日,为主保会。

一、天主当面与人说话

司铎对他们说:“你们也信服吾主耶稣的话吗?现在你们所领受的,都是他当面与你们所说的。

二、天主的人听主言

《圣经》说:‘凡是属于天主的人,必定听天主的话。’他们不听,原本就不是因为他们是天主的人。

三、听而遵行者可得永生

‘又说:‘凡是聆听主言并遵守的人,必定得到永生。’

四、没有真正听天主之言的人

‘所以圣额我略说:‘听主言却充耳不闻的人,不必说了。那些欣然听取却随即忘记的人,与没听一样。那些欣然听取,终身诵读,等到考察其行为与言语相悖时,也与没听一样。’

五、当信服主言而常存之

‘如今我们每月领受,每年计算。信服了多少?亲身实行了多少?听了随即忘记、行为与言语相悖的人,太多了。凭什么证明他们是真正属于天主的人呢?真正属于天主的人没有别的,就在于信服主言并常存心中罢了。’

论冕旒瞻礼,6:33

初四日,瞻礼结束。

司铎对众人说:“今天是四十位殉道者的冕旒瞻礼。从前西方主教刚施行时,有四十个人,矢志不渝。异教徒掌握权位,将他们拘禁。施加千百种刑罚,他们也不屈服。把他们扔进寒冰中,他们都勇往直前。虽然那地方有温泉,这四十个人也不去。只求主保佑,不要丧失志向罢了。当时有个看守的人,忽然看见从天上有光。环视众人,每个人头上都有天神加上冕旒。数了一下,少了一个。旁边看,有一个人改变了志向,去温泉取暖了。看守的人很惊讶,于是振奋志向,也赤身裸体跟随他们,以凑足四十人的数目。差役用棍棒打他的脚,他死了。其中有一个童子,名叫默理端,还没有断气。他的母亲在旁边,高兴地安慰他说:‘我的孩子稍加忍耐,主就在近处迎接你。’不久,差役载着众圣人的尸体,将要前往焚烧。想单独留下他的孩子,希望他能活下来回归异教。仁慈的母亲不允许,用力背着跟随。等到死去,与众人一同被火焚。所以使她的孩子得以进入永生境界的,无不称赞她贤惠明智。那么,人如果不甘愿忍受艰难困苦,竟然舍弃永生而进入永久的痛苦,这又是为什么呢?”

答教中工夫乐而非苦,6:33

一、苦与乐辩证

傍晚,陈肇夹来到教堂。

对司铎说:“教外的人,看见我们有时默祷不语、有时不停地诵谢、有时奔波前往主堂,实在嘲笑我们,说我们受苦。”

司铎说:“为什么说受苦呢?遵守诫命是苦,却是最快乐;克制私欲是苦,却是最快乐。

二、人之所为的苦与乐

“怎么说呢?人每天向往善功,偶尔缺失不补,觉得快乐不得。人每天遇到不合礼义的事,坚决戒除不做,觉得不快乐也做不得。难道一定要每天沉溺于嬉戏,才叫快乐吗?

三、士与农的苦与乐

“拿读书人和农夫来比喻。读书人拿着笔握着书板,不说是苦;高兴地去做,因为准备考试的需要。农夫手脚生茧,不说是苦;高兴地去做,因为将获得满车丰收的利益。

四、爱主之人不苦

“如今你有时默祷、有时诵谢、有时亲自前往主堂,是为了什么呢?回答说:‘爱主。’爱主怎么会苦呢?天国降临,将会有大收获。

五、不善之人无乐

“而且《圣经》有云:‘你不要做恶事,你心里有虫子,时常啃咬你。那些不守诫命、不克制私欲的人,内心不得安宁,就像虫子啃咬一样。真是没有快乐啊!真是没有快乐啊!’”

论人祈善终仰赖圣母,6:34

初九日,为圣母会,各位朋友借此祈求善终。

一、善终可补毕生之不善

司铎拿着《规》问说:“你参加这个会,也阐释善终的意义吗?善终,可以弥补一生的不善。

二、毕生为善亦须谨慎

一生行善,无法弥补这临终的不善,也要谨慎对待这临终啊?

三、人恒于厥终致蹶

临终如何呢?就像过桥一样。人从生走向死,从此世跨越到彼世,常常在这里跌倒。

四、学天主之道是学死

怎么避免呢?预先练习罢了。危险的地方练习行走,可以期望避免;文章练习构思,可以期望佳作;死亡练习学习,可以不害怕。

所以说:‘学习天主之道没有别的,就是学习死亡罢了。’

五、善终之法

1、熟险者引之

虽然如此,想要涉足危险的路途,必须让熟悉危险的人引导,才没有跌倒的忧虑。人逐渐趋向死亡,未曾从那条路返回过。找一个引导我的人是谁呢?这不依靠我们至仁、至慈的圣母吗?

2、日诵《死候经》一遍

《规》说:‘每天诵读《死候经》一遍,务必实行不要忽视。’”

论圣枝瞻礼,6:34

一、圣枝瞻礼的由来

初十日,是圣枝瞻礼。

司铎告诉众人说:“从前耶稣将要受难,进入耶路撒冷都城。全城的人,拿着花枝来迎接。欢笑声充满道路,实在是一生中最欢喜的日子。所以主的话说:‘即使能禁止人声,石头也难免发出声音。’虽然如此,有两层意义,一是极喜的夜晚,一是极悲的开始。实在相反,却实在相合。”

二、圣枝瞻礼的含义

1、主司民心向背

“余不具论,约之有三,皆主示人以意者:一则曰,民心向背,予悉司之。凡我所许,靡敢不迓予。

2、人之赞颂靡常

“一则曰,毋听誉言自喜哉。人之赞颂靡常,今日迎我,即后日钉我也。

3、欣然救赎罪人

“一则曰,嗟我有众,获戾山积,实所怜也,实所悯也。于以赎之,实欣然往。

三、司铎的感叹

“嗟夫!主既爱我,而欣为受死。我且不爱吾主、而欣为致死,一克己其莫为也。今日赞主,明日为不善,即钉主矣。嗟我有众,请自憾为钉吾主耶稣之人者。”

论人涤罪宜洗以泪,6:35

十二日,受难将届期。

一、罪三媒由于爱肉身

司铎又谓众曰:“凡罪之媒,恒由于爱肉身弥厚,故爱主弥薄,爱主之味弥薄;故爱己之念,因以弥凉。

二、人身犹马宜加之鞭

“夫人之身,犹泛驾之马焉。时以抗主,宜加之鞭,少纵则逝矣。人之于身,宜神以主之。否则鞭焉,勿使之逝可也。

三、人当以泪洗罪

“故身蒙垢则以水涤之,蒙罪则以泪洗之。人莫不爱己也,未有以泪涤厥罪者。吾主耶稣为涤我罪,故流血汗。人为己涤罪,故曾能流滴泪乎?”

论人获罪毋诿之不可赦毋恃为可赦,6:35

一、罪中加罪的念头

又曰:“人敢于得罪,一则诿之不可赦、一则恃为可赦。之二念者,皆于罪中加罪者也。

二、罪中加罪的原因

“何也?人而得罪,其罪一。诚哉!不可轻赦己。既而诿为不可赦之罪,又一;恃为可赦之罪,又一。非以不慈目主,则玩主也。

三、茹答斯与伯多禄之鉴

“之二念者,投我于死候尤易。耶稣知之,直作之仪。彼茹答斯之卖主,失望而永堕;伯多禄之三不识主,捣胸而蒙郝。可监云?”

论领圣体宜谦、宜洁、宜相爱,6:35

十四日,耶稣定圣体瞻礼。

一、耶稣濯宗徒之足

司铎曰:“欲领圣体,先宜谦、宜洁、宜彼此相爱。昔耶稣将立此礼,各濯宗徒之足。

二、耶稣教人以谦

“鸣呼!人之足,未有不欲居人上者。谁俯而承人之足哉?微论上而君公,皆我头上人。即或为人下而实承人足者,亦莫不欲于群众中,争出一头地。孰相下而相逊、孰相爱而相濯,乃俯而承人之足哉?耶稣之教人以谦也,躬承尔足。

三、耶稣教人以净

“虽然,又有意焉。人之足日行于途,最易染尘。勿论身之微垢,悉宜刷净。即至足上纤尘,亦当修剔勿遗。耶稣之教人以净也,曰:‘洁净者但须濯足。’

四、耶稣教人相爱

“又曰:‘我为尔师且主,犹濯尔足。正示尔辈宜相濯足,即相爱、相逊,以征为我徒也。’

夫非耶稣教人以彼此相爱乎?乃人知爱人矣,知爱主矣,亦知仁爱之在人原活,否则是谓心死,曷言活也?

五、树木的比喻

“内涵其气,中蕴其味。犹隆冬之树然,欲验生否,须嗅其根。有气、有味者,吾知其活也。既而出之为话言矣。是春夏既至,发而为华、为叶,愈知其活也。既而见之为行事矣。是华叶既茂,结而为果,又愈知其活也。否则,虽日言爱,何从验之乎?”

论圣体不敢领且不敢不领,6:36

又曰:“行远途者宿赍粮,今吾侪咸拟升天矣。耶稣悯此途之难也,而畀之粮。佥曰:‘不敢领,其吐之乎?’抑曰:‘未净耶其将听偃踬于途中耶?’愿兹吾侪,各务洗涤,非惟不敢领,且不敢不领,以毋负吾主畀此圣体之粮也。其可已!”

论祷以免祸亦惟其可,6:36

一、耶稣的祈祷

是夕为山园默祷之夕,司铎曰:“人皆祷免祸,耶稣则否。直曰:‘如其可也,则免吾于此殃。如其不可,惟我父之旨是奉。’

二、人的祈祷

夫人皆祷免祸,免祸诚宜祷。亦曰:‘如其可云尔。如其不可,毋亦惟天主之旨是奉。’乎?”

论伤主受难宜默想数端,6:37,凡二则

十五日,为受难瞻礼。

一、对主受难的伤痛

遐迩毕集,司铎曰:“今日痛苦日,非多言日也。虽然,请以数言为无言之表。《经》载圣若伯者,家赀丰甚,子女满前,牛羊万千,实一方之最尊者。既而衰耗,子若女悉逝,牛羊为人掠去,至田卢亦遭水漂、风偃。孑然一身。未已也,复染恶疮,坐野外粪土中。有友三贤,共往顾之。伤怜之切,至于口不能出声者数日。今日吾主为我等受难,痛伤之极,当仿是三人,声亦不能出诸口也。”

译二、圣枝瞻礼的含义

1、主司民心向背

“我不再详加论述,概括起来有三点,都是向人表明心意的:第一点说,民心的向背,我都掌管着。凡我所应许的,没有人敢不迎接我。

2、人之赞颂靡常

“第二点说,不要听到赞誉的话就自我欢喜。人的赞颂是无常的,今天迎接我,明天就可能钉死我。

3、欣然救赎罪人

“第三点说,唉,我的子民们,罪孽如山堆积,实在令人怜惜,实在令人怜悯。为了赎你们的罪,我欣然前往。

三、司铎的感叹

“唉!主既然爱我,且欣然为我受死。我难道不爱我的主,且欣然为他致死吗?克制私欲,没有比这更难的了。今天赞美主,明天行恶,就是钉死主啊。唉,我的子民们,请自恨吧,恨自己成为钉死我主耶稣的人。”

论人涤罪宜洗以泪,6:35

十二日,受难节将至。

一、罪三媒由于爱肉身

司铎又对众人说:“凡是罪的媒介,往往是因为对肉身的爱太深厚,所以对主的愛就太淡薄,爱主的滋味就太淡薄;因此爱自己的念头,也就随之更加冷淡。

二、人身犹马宜加之鞭

“人的身体,就像一匹难以驾驭的马。时常抗拒主,应当加以鞭打,稍一放松就会跑掉。人对身体,应当用精神来主宰它。否则就用鞭子抽打它,不要让它跑掉才好。

三、人当以泪洗罪

“所以身体沾染污垢就用清水洗涤,沾染罪孽就用泪水清洗。没有人不爱自己,却没有人用泪水来清洗自己的罪。我主耶稣为了清洗我们的罪,所以流血流汗。人为了给自己清洗罪孽,难道不能流一滴眼泪吗?”

论人获罪毋诿之不可赦毋恃为可赦,6:35

一、罪中加罪的念头

又说:“人敢于犯罪,一是推托说罪不可赦,一是倚仗说罪可赦。这两种念头,都是在罪上加罪。

二、罪中加罪的原因

“为什么呢?人如果犯罪,那罪只有一桩。确实啊!不可轻易赦免自己。然而推托说是不可赦免的罪,这又是一桩;倚仗说是可赦免的罪,这又是一桩。这要么是用不慈爱的眼光看待主,要么就是轻慢主。

三、茹答斯与伯多禄之鉴

“这两种念头,把我推向死亡的时刻尤其容易。耶稣知道这一点,直接以此作为榜样。那茹答斯(犹大)出卖主,因失望而永远堕落;伯多禄三次不认主,捶胸而蒙受羞辱。可以作为鉴戒吗?”

论领圣体宜谦、宜洁、宜相爱,6:35

十四日,耶稣设立圣体瞻礼。

一、耶稣濯宗徒之足

司铎说:“想要领受圣体,首先应当谦卑、应当洁净、应当彼此相爱。从前耶稣将要设立这个礼仪时,给各位宗徒洗脚。

二、耶稣教人以谦

“唉!人的脚,没有不想居于别人之上的。谁肯俯身去承接别人的脚呢?不用说上面的君王公卿,都是我头上的人。即使是处于别人之下而实际承接别人脚的人,也没有不想在众人中争出一头地的。谁肯互相谦让、互相友爱、互相洗脚,从而俯身去承接别人的脚呢?耶稣教导人谦卑,亲自承接你们的脚。

三、耶稣教人以净

“虽然如此,还有深意。人的脚每天在路上行走,最容易沾染尘土。不用说身体微小的污垢,都应当刷洗干净。即使是脚上细微的尘土,也应当修整剔除,不要遗漏。耶稣教导人洁净,说:‘洁净的人只需洗脚。’

四、耶稣教人相爱

“又说:‘我是你们的师傅和主,尚且给你们洗脚。正是要显示你们应当互相洗脚,即互相友爱、互相谦让,以证明是主的门徒。’

难道不是耶稣教导人彼此相爱吗?然而人知道爱人,知道爱主,也知道仁爱在人身上原是活的,否则就叫做心死,怎么能说是活呢?

五、树木的比喻

“内含有气息,中蕴藏滋味。就像隆冬的树木一样,想要检验它是否活着,必须嗅它的根。有气息、有滋味的,我知道它是活的。接着把它表现为言语。这是春夏到来,开出花、长出叶,更知道它是活的。接着把它表现为行动。这是花叶茂盛,结出果实,又更知道它是活的。否则,虽然天天说爱,从哪里去检验呢?”

论圣体不敢领且不敢不领,6:36

又说:“走远路的人要携带粮食,如今我们都要升天了。耶稣怜悯这条路艰难,所以赐予我们粮食。有人说:‘不敢领受,难道要吐出来吗?’或者说:‘不洁净吗?难道要听任自己在途中跌倒吗?’愿我们这些人,各自努力洗涤,不仅不敢领受,而且不敢不领受,以免辜负我主赐予这圣体粮食的心意。怎么可以停止呢!”

论祷以免祸亦惟其可,6:36

一、耶稣的祈祷

这天晚上是山园默祷的夜晚,司铎说:“人们都祈祷免除灾祸,耶稣却不是这样。他直接说:‘如果可能,就免去我此灾祸。如果不可能,只遵奉我父的旨意。’

二、人的祈祷

人们都祈祷免除灾祸,免除灾祸确实适宜祈祷。也可以说:‘如果可能的话。如果不可能,难道不也只遵奉天主的旨意吗?’”

论伤主受难宜默想数端,6:37,凡二则

十五日,为受难瞻礼。

一、对主受难的伤痛

远近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司铎说:“今天是痛苦的日子,不是多言的日子。虽然如此,请让我用几句话作为无言的表示。《圣经》记载圣若伯(约伯),家产丰厚,子女满堂,牛羊万千,实在是一方最尊贵的人。后来衰败损耗,儿子和女儿全都去世,牛羊被人掠走,甚至田地房屋也遭水冲、风毁。孤身一人。还没完,又染上恶疮,坐在野外的粪土中。有三位贤友,一同前往探望他。伤痛怜悯之深切,以至于好几天说不出话来。今天我主为我们受难,痛伤之极,应当效仿这三个人,声音也不能从口中发出。”

二、对主受难的默想

顾默然用功,约有数端。

问:“今日受难者为谁?”

曰:“至尊也,至能也。”

问:“受是何难?”

曰:“至辱也,至苦也。”

“夫至尊为何而受至辱?至能为何而受至苦?”

曰:“至善耳,至慈耳。为赎我罪,为救我耳。”

“然则吾人当此,宜如何奋发?”

曰:“必至惭也,至感也。”

“宜如何图报?”

曰:“必至爱也,至钦也。爱者,爱其至善;钦者,钦其教命也。”

论圣架有上下左右之义,6:37

一、上者之义

“矧吾主钉于架上,吾侪抚膺流涕,顾瞻斯架,有上下左右之义焉。上者,以至高无上之主,为我等悬于斯架。宁无动我超然向上之思,曰:‘惟是仿主以自淑乎?’

二、下者之义

下者,以至善无瑕之躬,为我钉于斯架。宁无动我兢兢谦下之念,曰:‘惟是卑以自牧乎?’

三、左右者之义

左右者,凡人左手恒弱、右手恒刚。法左之善忍,法右之刚强。且默思不可与此架之恩相左,又安可不如右之强有力者,以勉承此恩乎?”

论致主受难由人七情,6:38

一、致主受难不在恶党

司铎言愈悲切,渐觉高声。

又曰:“人有恒言,皆曰:‘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今圣教令人报仇以恩,似若相背。然在今日,正当无赦此仇也。何也?天主吾大父母,诸人既闻命矣。今钉主于十字架者何人?谓比辣多耶。比辣多亦无心,而迫于众人,且未识其为真天主也。谓诸恶党耶。恶党之见,亦安能远过于比辣多?夫既非比辣多,又不得专咎恶党,果谁钉之哉?

二、致主受难由人七情

1、傲

有友七人,向与我为密朋者。傲其一也,故置主于至贱至辱,受人侮慢百千也;

2、贪与淫

贪与淫又其一也,故置主于至乏至苦,受人囚其身,又受鞭挞,痛伤流血也。

3、忿怒与饕餮

忿怒与饕餮又其一也,故置主于至残至忽,渴而尝之苦胆也。

4、嫉妒与懈怠

嫉妒与懈怠又其一也,故置主于至仁、至毅,勤负斯架以登山也。鸣呼!是矣,是矣。而今而后,断不可与此仇共戴天者矣。”

众皆俯首,不能仰视。

论万物皆知认主人尤当感激,6:38

一、万物皆知认主

1、降生时

日暮,司铎又曰:“吾主耶稣,天地万物未有不认之为真主也。维时降生,异星则见、三王则朝,天神则奏乐于空中。

2、受难时

“维时受难,日月则失光,地则大震,石则自相触撞而碎。是物无不效灵而认之为主也。

二、人亦当认主

“独是顽然目击,绝不震动、绝不破碎者,亦木石之不若已。

嗟,嗟!未有能认之者。又遑问其胡为而悬此架也?即佥曰:‘为赎我众耳。’其为甲耶?为乙耶?未有能认之者。而独不见其架上祷时乎?曰:‘愿赦彼众之罪。’夫赦罪而曰众,则未有不一一祈赦者。嗟我有众,夫谁不得罪?夫谁非主所祈赦?有能认之,将必瞿然感激曰:‘是殆至尊、至善之主而为我一罪人者也。’噫,嘻!彼不能认者则已矣,认之而犹然不破碎、不震动,是真木石之不若已。”

论敬畏为爱慕之仆,6:39

廿一日,众论爱慕天主之事。

司铎曰:“人有望尊客来访者,必走一仆,先往觇之。远见车盖,辄报,俾主人豫备宴客需也。今人欲爱慕吾主,非卒然而能也。求其豫报之仆者谁乎?《经》云:‘圣德必从敬畏始。’是敬畏者、爱慕之仆也。则欲求爱慕,非先敬畏,其道无由已。”

答取法贵上,6:39

有顷,陈肇夹问曰:“上主之道,高矣、美矣,第广远难行。必以高且美求之,吾侪几无完人者。”

一、射箭中的之法

司铎曰:“固也。《经》云:‘人求纯粹之德,宜学在天之大父。’是不特希贤、希圣,而直以大父为表也。不观之射乎?方其操弓挟矢,矢必稍向于高,始克中的。否则半途仆地矣。

二、人当取法于上

“人不黾勉法至仁、至善之主,必不能为大圣贤矣。不黾勉学大圣贤者,恐必堕落于罪人矣。古称‘取法于上,仅得其中’者,其是之谓与。”

答天主爱人有七恩非父母可并,6:39

廿三日,肇夹复问曰:“主之爱人,果倍于父母之爱子乎?”

曰:“然。”

译二、对主受难的默想

顾念默然用功,大约有几点。

问:“今日受难的是谁?”

答:“是至尊者,至能者。”

问:“遭受的是什么苦难?”

答:“是极致的羞辱,极致的痛苦。”

“那至尊者为何要遭受极致的羞辱?至能者为何要遭受极致的痛苦?”

答:“因为极致的善,极致的慈爱。是为了赎我们的罪,为了拯救我们。”

“那么我们在此时,应当如何奋发?”

答:“必定要感到极致的惭愧,极致的感激。”

“应当如何图谋报答?”

答:“必定要极致的爱,极致的钦敬。爱,是爱他的极致之善;钦敬,是钦敬他的教诲与命令。”

论圣架有上下左右的意义,6:37

一、上方的意义

“况且我们的主被钉在架上,我们捶胸流泪,瞻望这十字架,其中有上、下、左、右的意义。上方,是指至高无上的主,为我们悬挂在这架上。怎能不激发我们超然向上的心思,说:‘只有效仿主来修养自身吗?’

二、下方的意义

下方,是指至善无瑕的身体,为我们被钉在这架上。怎能不激发我们谨慎谦下的念头,说:‘只有以卑微来约束自身吗?’

三、左右的意义

左右,是指凡人左手常弱,右手常刚。效法左手的善忍,效法右手的刚强。并且默想不可与这十字架的恩典相违背,又怎能不像右手那样强有力,以勉力承受这恩典呢?”

论导致主受难源于人的七种情欲,6:38

一、导致主受难不在于恶党

司铎的话愈发悲切,声音渐渐提高。

又说:“人们常说:‘父母的仇敌,不共戴天。’如今圣教让人以恩德报仇,似乎相悖。但在今天,正当不赦免这仇敌。为什么呢?天主是我们的大父母,众人已经听闻命令了。如今把主钉在十字架上的是谁?说是比拉多吗。比拉多也是无心,而是迫于众人,况且不认识他是真天主。说是那些恶党吗。恶党的见识,又怎能远远超过比拉多?既然不是比拉多,也不能专门归咎于恶党,究竟是谁把他钉上去的呢?

二、导致主受难源于人的七种情欲

1、傲慢

有七个朋友,向来与我亲密。傲慢是其中之一,所以把主置于极贱极辱,受人千百次的侮辱;

2、贪婪与淫欲

贪婪与淫欲又是其中之一,所以把主置于极匮乏极痛苦,被人囚禁身体,又遭受鞭挞,伤痛流血。

3、忿怒与饕餮

忿怒与饕餮又是其中之一,所以把主置于极残忍极忽视,口渴时让他尝苦胆。

4、嫉妒与懈怠

嫉妒与懈怠又是其中之一,所以把主置于极仁慈、极坚毅,勤勉背负这十字架登山。唉!是的,是的。从今以后,绝对不可与这仇敌共戴天了。”

众人皆低下头,不敢仰视。

论万物皆知认主,人尤当感激,6:38

一、万物皆知认主

1、降生时

傍晚,司铎又说:“我们的主耶稣,天地万物没有不承认他是真主的。当时降生,异星显现,三王朝拜,天神在天空中奏乐。

2、受难时

“当时受难,日月失去光辉,大地剧烈震动,石头互相碰撞而碎裂。这些万物无不显灵而承认他为主。

二、人也应当认主

“唯独那些顽固地目睹却绝不震动、绝不破碎的人,还不如木石。

唉,唉!没有人能承认他。又何必问他为何悬挂在这架上呢?即使大家都说:‘是为了赎我们众人的罪。’是为了甲呢?是为了乙呢?没有人能承认他。难道没看见他在架上祈祷的时候吗?说:‘愿赦免众人的罪。’赦免罪而说众人,那么没有不一个个祈求赦免的。唉,我们众人,谁没有得罪?谁不是主所祈求赦免的?有能承认的,必将惊惧感激地说:‘这大概是至尊、至善的主,为我一个罪人而死的。’唉,嘻!那些不能承认的罢了,承认了却仍然不破碎、不震动,真是连木石都不如了。”

论敬畏为爱慕的仆从,6:39

二十一日,众人讨论爱慕天主的事。

司铎说:“人有望尊贵的客人来访,必定派一个仆从,先去窥探。远远看见车盖,就报告,以便主人预备宴客的所需。如今人想要爱慕我们的主,不是突然就能做到的。寻求那预先报告的仆从是谁呢?《经》说:‘圣德必定从敬畏开始。’这敬畏者,就是爱慕的仆从。那么想要求得爱慕,如果不先敬畏,就没有途径了。”

答取法贵在向上,6:39

过了一会儿,陈肇夹问说:“上主的道,高啊,美啊,只是广远难以实行。如果一定要以高且美去追求,我们几乎就没有完美的人了。”

一、射箭中的的方法

司铎说:“确实如此。《经》说:‘人追求纯粹的德行,应当学习在天的大父。’这不仅是希望成为贤人、圣人,而是直接以大父为榜样。不看看射箭吗?当他拉弓持箭时,箭必定稍微指向高处,才能射中靶心。否则中途就会掉在地上。

二、人应当取法于上

“人不努力效法至仁、至善的主,必定不能成为大圣贤。不努力学习大圣贤的人,恐怕必定堕落成罪人。古人说‘取法于上,仅得其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答天主爱人有七恩非父母可并,6:39

二十三日,肇夹又问说:“主爱世人,果真比父母爱子女加倍吗?”

答:“是的。”

曰:“主之全能,能使人尽为善乎?”

曰:“然。”

曰:“然则父母之爱子,欲其为善而不能。吾主之爱人,能使尽善而不为,而谓其爱人,倍于父母爱子也,诚所未晓。”

一、主之爱人有七项

司铎曰:“噫!主之爱人,而令之为善,无所不至,原非父母所得并也。盖其令人为善者有七:初畀以灵性之明之德,使知所趋避善恶,一也;

复命天神以护守之、引掖之,二也;

录有经典以训迪之,三也;

代生圣人司教,以发明大道,四也;

时默启而辅佑之,五也;

亲降人世,为人仆表,六也;

代受难救赎,令人自新,七也。

有此七恩,至矣!尽矣!父母所不能分毫与者矣。

二、父母欲子为善而不能

故父母欲子为善而不能,是诚不能也。何也?力有限也。

三、主爱人而不强

若主实欲使人尽善,而终不强人为善。非力之有限,理实不可强。强之,则为善不出本情,亦非其人之德,功全在主矣。全在主,则人无可赏。无赏,则无以征爱。故不若不强,愈以显其大爱也。”

答天主化成天地,6:40

肇夹复问曰:“近读寰有诠,知天主首日,造天、造地、造水、造光。次日,坚定诸天、及造火气。三日,分水土、生草木。四日,见日、月、星之文。五日,生鳞介、飞翔之物。六日,生百兽之类,后乃生人。今《信经》言全能天主,化成天地。全能所化,一时具有,六日后成,似于‘化’字有未合否?”

司铎曰:“否。天主以六日造成天地万有,非从晨抵暮,经营量度也。不过每日一瞬之间,一齐具备。所以必六日后成者,亦以见生物之有条序耳。且示人以‘六之日治人事,七之日治切已’之功,而敬颂其造成大恩也。于全能之‘化’字,何碍之有?”

论光荣圣架瞻礼,6:41,凡六则

一、圣架瞻礼的来历

秋八月,艾司铎至三山。十六日,光荣十字圣架瞻礼。

司铎谓众曰:“昔泰西有总王,感念吾主救赎之恩,从如德亚国恭迎圣架,建大殿以奉之。厥后敌人启衅,师徒挠败,圣架被夺以去。王度力不能胜,忧苦甚,然终不敢失望也,朝夕祈主默启。忽然帅师三战而三胜之,因得迎回圣架。时王将躬负之,复置主受难之山,为万众瞻仰。乃屡负弗前,旁有教主启之曰:‘昔吾主之负斯架也,衣敝衣,如罪人。今王冕旒而宝衣,弗称矣。’王大悟,因易服衣布,负之登山,与众共仰。此今日瞻礼之大概已。

二、圣架瞻礼之义

顾其中义有数端,请略而言之:战败而不失望,终遂所愿者,见人遇失意之事,万不可失望,惟恳祈上主,终可得所求也;易服而负架者,见人当勤荷圣架,以酬主恩,且不可生傲态也。

三、圣架之利益

至若圣架之利益,其妙有四:

1、行世之杖

一为行世之杖。夫人行斯世,尽险途也,鲜不失足而蹶者。惟时顾瞻斯架,祈主扶之翼之,庶可安行而无恐。

2、忧苦之慰

二为忧苦之慰。凡人未有终日无苦者,一思吾主为我等受难,备诸痛苦,而我所受之世患,且如饴矣。昔圣梅瑟领众归国时,众渴甚,水苦不可饮。梅瑟承主默启,取木一块,投水中,而水已甘矣。后人推论此事,是即吾主用木架受难,可变诸苦者为甘也。

3、罪人之赦

三为罪人之赦。凡人犯罪者,瞻仰斯架,定痛悔已罪,庶可解赎而得赦。昔西国民苦毒蛇,主默启梅瑟取一木如架,挂铜蛇其上。凡被蛇毒者,瞻仰铜蛇,而毒即解。后人推论此事,以挂铜蛇于木者,即吾主受难被钉之豫象也。蛇而铜者,有蛇之形,无蛇之毒,而反可以解毒。犹吾主被钉于恶党,似有罪之形,而实盛美大德,无纤罪之实,而反可以解人罪也。

4、开天之匙

四为开天之匙。自原祖获罪,天堂之门闭而不开。及降生救世之功成,诸古圣之在灵薄者,始得挈以同升。是开天之匙,自圣架始也。之数义者,皆子等所当深绎者已。”

论居下者必上,6:42

十七日,陈孔昭邀款,坐次未定。

司铎曰:“人之就席也,遽岸然居上,徐而长已者至焉,主人更下之,则居上者惭矣。何如先自处下,主人更上之为愈耶?可见居上者必下,居下者必上。人而不谦德是务,奚可哉?”

译问:“天主全能,能使人人都行善吗?”

答:“是的。”

问:“既然这样,父母爱子女,希望他们行善却做不到。我们的主爱人,能使人人都行善却不去做,却说主爱人的程度超过父母爱子女,这确实令人不解。”

一、主爱人的七项恩赐

神父说:“唉!主爱人,并命令人行善,无微不至,原本不是父母所能比拟的。因为主命令人行善有七种方式:首先赋予人灵性的明智之德,使人知道趋善避恶,这是第一;

其次派遣天神守护、扶持人,这是第二;

记录经典来训导启迪人,这是第三;

派遣圣人担任教师,阐明大道,这是第四;

时常默示并辅助保佑人,这是第五;

亲自降生人世,为人做仆人的榜样,这是第六;

代人受难救赎,使人得以改过自新,这是第七。

有了这七种恩赐,真是至极尽善了!这是父母连丝毫都无法给予的。

二、父母希望子女行善却做不到

所以父母希望子女行善却做不到,这确实是能力不足。为什么呢?因为力量有限。

三、主爱人而不强迫

如果主真的希望人人都行善,却始终不强迫人行善。这不是因为力量有限,而是道理上实在不能强迫。如果强迫,那么行善就不是出于本心,也不是那人自己的德行,功劳全归于主了。功劳全归于主,人就没有可受赏赐的了。没有赏赐,就无法彰显爱。所以不如不强迫,更能显明其伟大的爱。”

答关于天主化成天地的问题,6:40

肇夹又问:“最近阅读《寰有诠》,得知天主第一天造天、造地、造水、造光。第二天坚定诸天,并造火气。第三天分开水土,生出草木。第四天出现日、月、星的景象。第五天生出鱼类、飞翔的鸟类。第六天生出各类野兽,最后才造人。现在《信经》说全能天主化成天地。全能所化,应当是一时具备,而书中说是六日后才完成,这似乎与‘化’字的意思不太符合吧?”

神父说:“不。天主用六日造成天地万物,并不是从早到晚,经营量度。不过是在每一天的瞬间之间,一齐具备。之所以说六日后才完成,也是为了显示生物有条理秩序罢了。并且向人展示‘六日治理人事,七日治理自身’的功绩,从而敬颂其创造的宏大恩典。这对于全能的‘化’字,有什么妨碍呢?”

论光荣圣架瞻礼,6:41,共六条

一、圣架瞻礼的来历

秋季八月,艾神父到达三山。十六日,是光荣十字圣架瞻礼。

神父对众人说:“从前西方有一位国王,感念我们主救赎的恩典,从如德亚国恭敬地迎回圣架,建造大殿供奉它。后来敌人挑起争端,军队战败,圣架被夺走。国王估量力量不能取胜,忧愁痛苦非常,但最终不敢绝望,早晚祈祷主默示启发。忽然率领军队三次作战都获胜了,于是得以迎回圣架。当时国王打算亲自背负圣架,再次放置在主受难的山上,供万众瞻仰。然而屡次背负都无法前进,旁边有位主教启发他说:‘从前我们主背负这十字架时,穿着破旧的衣服,像罪人一样。现在国王戴着皇冠穿着宝衣,不相称了。’国王大悟,于是换上布衣,背负圣架登山,与众人一起瞻仰。这就是今天瞻礼的大致由来。

二、圣架瞻礼的意义

不过其中意义有几端,请简略说说:战败而不失望,最终实现愿望,这是让人看到遇到失意之事,万万不可失望,只要恳切祈祷上主,最终可以得到所求;换衣服背负圣架,这是让人应当勤勉背负圣架,以报答主的恩典,并且不可产生傲慢的态度。

三、圣架的利益

至于圣架的利益,其奇妙之处有四:

1、行世的拐杖

一是行世的拐杖。人在世间行走,全是险途,很少有不失足跌倒的。只要时常瞻仰这圣架,祈祷主扶持保护,或许就能安稳行走而不恐惧。

2、忧苦的安慰

二是忧苦的安慰。凡人没有整天没有痛苦的,一想到我们主为我们受难,承受各种痛苦,我们所受的世间患难,就像糖一样甜了。从前圣梅瑟带领众人回国时,众人非常口渴,水苦得不能喝。梅瑟承蒙主默示,取一块木头,投入水中,水就变甜了。后人推论此事,这就是我们主用木架受难,可以把各种痛苦变为甘甜。

3、罪人的赦免

三是罪人的赦免。凡人犯罪,瞻仰这圣架,必定痛悔自己的罪过,或许可以解赎而得到赦免。从前西国民苦于毒蛇,主默示梅瑟取一根像十字架的木头,在上面挂铜蛇。凡被蛇毒咬的人,瞻仰铜蛇,毒就解了。后人推论此事,认为在木头上挂铜蛇,就是我们主受难被钉的预象。蛇是铜做的,有蛇的形状,没有蛇的毒性,反而可以解毒。就像我们主被钉在恶人手中,似乎有罪人的形状,但实际上拥有盛美的大德,没有一丝罪过的实质,反而可以解除人的罪过。

4、开天的钥匙

四是开天的钥匙。自从原祖犯罪,天堂之门关闭不再打开。等到降生救世的功业完成,那些在灵薄狱中的古圣,才得以被带领一同升天。这开天的钥匙,是从圣架开始的。这些意义,都是你们应当深入推究的。”

论居下者必上,6:42

十七日,陈孔昭邀请款待,座位尚未确定。

神父说:“人们入座时,如果急忙高傲地坐在上位,后来资历更深的人到了,主人再让他坐上位,那么原来坐上位的人就会感到惭愧。哪里比得上先自己坐在下位,主人再让他坐上位更好呢?可见居上位的人必然要退下,居下位的人必然要上升。人如果不致力于谦虚的品德,怎么可以呢?”

论主要经有五,6:42

席甫定,司铎谓陈石丈曰:“场中之试,命题必以《五经》。然天主之要《经》亦有五,子知之乎?”

石丈请教。

司铎曰:“天主要《经》者,信经,其一也;十诫,其二也;哀矜十四端,其三也;七克,其四也;然必终以撒、格勒孟多之七,始备受主恩。之五者,乃上主所定以试人者,人其可缺一哉?”

论人性之光有二,6:42

一、本性之光

入夜,主人燃烛。

司铎曰:“人有本性之光、有超性之光。本性之光,特推测之慧耳。此事不知,推之彼事焉;今日未明,俟之异日焉。斯其为光也,如执烛而照泰山之八面,所遗不既多乎?

二、超性之光

“若超性之光,则异是。朗然毕彻,渊然旷览。方超出人性之上,而知人所不及知。比如太阳当空,幽隐悉照。视彼本性之光,渺乎小矣。然非得上主之默照,弗能也。”

论谦德弗可及,6:42

有顷,众推入教先后,以用吁为最初。

用吁曰:“诸君后来者,皆超俊而上之,俊共步趋。瞠乎其后,曾奚足齿焉?”

司铎曰:“昔泰西一修士,与众共学,见人辄出涕。其师问故。对曰:‘余之与众共修也,如某有某德,某则有某德。独余俱无,是以悲耳。’修士退,其师曰:‘德若斯人,弗可及也已。’”

论人心皆当为圣神之堂,6:43,凡二则

廿六日,艾司铎至龙江。时圣堂新建,轮奂一新。

司铎谓众曰:“子等之建斯堂也,可谓劳勩功多矣。虽然,外堂既建,而内堂尤不可缓。故圣保禄有云:‘尔等心中,当立一斯彼利多三多之堂。’何也?

一、立外堂有三

1、拔除

凡立外堂者有三:一曰拔除。夫堂之未建也,一片荒地耳。必芟其芜蔓,除其险秽,以为立堂之基。

2、建竖

二曰建竖。堂基既定,则鸠工庀材,为堂寝、为垣墙,木石规制,靡不次第具举。

3、合成

三曰合成。诸工既举,于是上自栋梁楶棁,下而户牖阶除,悉一一凑合之,而堂且告成矣。

二、建内堂有三

若夫内堂之立也亦然,人当未奉教之初,莠言、邪行,匪所不有。

1、拔除

一领圣水入教,则宿愆顿洗,是拔除也。

2、建竖

既领圣水,于是多方立功、省察克治,诸凡爱主、爱人之行靡不具举,是建竖也。

3、翕合

乃若善功既立,而思言行为之间,尤必翕合主心。言主所言,行主所行。时时刻刻,无一或离上主也。是翕合也。三者具而内堂成,必受上主之临格矣。”

三、镇内堂以石

徐观堂台,司铎又曰:“古礼之为台也,必砌以石。今虽以木为之,亦必镇以圣石,示不忘古也。顾子等欲立内堂,亦必镇之以石。何则?石方正、坚确、不可动摇,非若木之游移而靡定者已。”

论圣母之恩,6:43,凡二则

一、圣母之恩

廿七日,诸友欲立圣母会。

司铎曰:“子等亦知圣母之恩乎?圣母之加恩于人也,恒超人图度之外。盖恩虽出自上主,必由圣母为转求。故诸奉教之人,多有不祈而得者。矧朝夕虔祀,而不维持调护,以底厥成,此必无之理矣。

二、天梯的异象

1、红梯

“昔圣多明我于醒梦间,见升天之梯二:一红、一白。众争趋红者,然一二级而即蹶者有之;或梯之半而蹶、或将尽梯而蹶者有之。缔视之,则吾主耶稣在其上。

2、白梯

“徐就白梯,则众各尽梯,无有蹶者。缔视之,则圣母为援引,故得一一同升。

三、圣母的作用

“由是观之,可见主虽至慈,亦至严,人不孜孜守诫,曷以克当其心?惟圣母万慈之母,为我转祈,此升天之路,所以捷也。且不观子之于父母乎?人子有欲需之,父未必与也,必转贷于其母,此恒情耳。今天主万民之大父也。圣母虽天主母,亦万民之慈母也。民生有欲,其不可必之上主者,则转祈之圣母。况圣母爱人之心,原笃挚无已。又安有求而不获者乎?”

论效法圣母贞德为切,6:44

司铎又曰:“欲事圣母,非徒为诵祷之文也,必景其懿德焉。顾圣母诸德咸备,问何者为最切?”

鲁可对曰:“贞德耳。”

司铎曰:“然。昔天主将降生也,人孰不愿为其母。乃圣母于领报之时,此何等殊福。是宜受命恐后者,而圣母则疑虑焉、商度焉。若必欲固守童贞,以事上主。及天神告以故,始安听主命。(详见本论)然则效法圣母者,于应事接物之间,其必疑虑、商度以求无渝此贞也。庶乎其可已。”

译论主要经有五,6:42

席位刚摆好,司铎对陈石丈说:“考场中的试题,必定出自《五经》。然而天主的重要经典也有五部,您知道吗?”

石丈请教。

司铎说:“天主的主要经典,信经是第一部;十诫是第二部;十四件善工是第三部;七种克己是第四部;但最后必须加上撒迦利亚、格勒孟多所总结的七项,才能完全领受主的恩宠。这五项,是上主制定用来考验人的,人怎么能缺少任何一项呢?”

论人性之光有二,6:42

一、本性之光

到了夜晚,主人点燃蜡烛。

司铎说:“人有本性之光,也有超性之光。本性之光,只是推测的智慧罢了。这件事不知道,就推测那件事;今天不明白,就等到明天再说。这种光,就像拿着蜡烛去照亮泰山的四面八方,遗漏的地方不是太多了吗?

二、超性之光

“至于超性之光,则完全不同。它明亮透彻,深远广博。它超越人性之上,能知道人无法知道的事。好比太阳当空,幽暗隐蔽之处全都照亮。相比之下,本性之光显得多么渺小。然而,如果没有上主的默示照耀,是达不到的。”

论谦德弗可及,6:42

过了一会儿,大家推举入教的先后次序,认为用吁是最早入教的。

用吁说:“各位后来者,都才华出众而超越于我,我远远落在后面,哪里值得提及呢?”

司铎说:“从前西方有一位修士,与众人一起学习,见到别人就流泪。他的老师问原因。他回答说:‘我和众人一起修行,某人拥有某种德行,某人拥有某种德行,唯独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悲伤。’修士退下后,他的老师说:‘像这样的人,德行是别人赶不上的。’”

论人心皆当为圣神之堂,6:43,凡二则

二十六日,艾司铎来到龙江。当时教堂刚建成,焕然一新。

司铎对众人说:“你们建造这座教堂,可以说是劳苦功高了。虽然如此,外在的教堂既已建成,内在的教堂更不可拖延。所以圣保禄说:‘你们心中,应当建立一座圣神的殿堂。’为什么呢?

一、建立外在教堂有三点

1、清除

凡是建立外在教堂的有三点:第一是清除。教堂尚未建造时,只是一片荒地。必须铲除杂草藤蔓,清除险恶污秽,作为建堂的基础。

2、建造

第二是建造。堂基确定后,就招募工匠准备材料,建造殿堂、墙壁,木石的规格制度,无不依次具备。

3、合成

第三是合成。各项工程完成后,于是从上至下的栋梁椽柱,到下层的门窗台阶,全都一一拼合,教堂就建成了。

二、建立内在教堂有三点

至于建立内在教堂也是如此,人在未入教之初,坏话、邪行,无所不有。

1、清除

一领受圣水入教,就洗去旧日的罪过,这就是清除。

2、建造

既领受圣水,于是多方面立功、反省克治,所有爱主、爱人的行为无不具备,这就是建造。

3、契合

既然善功已经建立,而在思想言行之间,尤其必须契合主的心意。说主所说的话,行主所行的事。时时刻刻,没有一刻离开上主。这就是契合。这三点具备,内在教堂就建成了,必定领受上主的临在。”

三、用石头稳固内在教堂

徐观教堂的台基,司铎又说:“古代礼仪建造台基,必定用石头砌成。现在虽然用木头建造,也必定用圣石镇住,以示不忘古礼。况且你们想要建立内在教堂,也必定要用石头来稳固。为什么呢?石头方正、坚固、不可动摇,不像木头那样游移不定。”

论圣母之恩,6:43,凡二则

一、圣母之恩

二十七日,各位朋友想要成立圣母会。

司铎说:“你们也知道圣母的恩宠吗?圣母赐予人的恩宠,常常超出人的预料。因为恩宠虽然出自上主,但必定由圣母代为转求。所以许多入教的人,多有未祈求就得到的。何况朝夕虔诚祭祀,如果不加以维持调护,以达到成功,这是必然不可能的道理。

二、天梯的异象

1、红梯

“从前圣多明我醒梦之间,看见两座通往天堂的梯子:一座红色,一座白色。众人争相攀登红色的梯子,但爬了一两级就跌倒的有;或者在梯子中途跌倒、或者快要登顶时跌倒的也有。仔细看去,原来吾主耶稣在上面。

2、白梯

“接着走向白色的梯子,众人各自登到顶端,没有跌倒的。仔细看去,原来是圣母在援引,所以得以一同上升。

三、圣母的作用

“由此看来,可见主虽然至慈,也至严,人不勤勉遵守诫命,怎么能符合他的心意?只有圣母这位万慈之母,为我们转求,所以升天的道路才快捷。况且不看看你们对父母的态度吗?子女有需求,父亲未必给予,必定转而向母亲借贷,这是常情。今天主是万民的大父。圣母虽然是天主的母亲,也是万民的慈母。人生有欲望,不能必定从上主那里得到的,就向圣母转求。况且圣母爱人的心,原本笃实真挚没有止境。又哪有祈求而得不到的呢?”

论效法圣母贞德为切,6:44

司铎又说:“想要侍奉圣母,不只是诵读祷文,必须效法她的美德。然而圣母各种美德都具备,请问哪一项最为迫切?”

鲁可对说:“是贞洁的德行。”

司铎说:“对。从前天主将要降生时,谁不愿意做他的母亲。然而圣母在领报之时,这是何等特殊的福分。按理应该唯恐接受命令太晚,但圣母却疑虑、商量考虑。如果一定要固守童贞,来侍奉上主。等到天使告知原因,才安心听从主的命令。(详见本论)那么效法圣母的人,在应对事物、待人接物之间,必定要疑虑、商量考虑,以求不违背这贞洁。这样大概就可以了。”

论天主无所不在,6:45,凡二则

一、天主在天堂

有顷,少者咸集。司铎试之《经》。

曰:“天主何在?”

对曰:“无所不在。”

司铎顾谓其香曰:“天主既无所不在,亦可云在地狱否?”

其香未敢对。

司铎曰:“天主既无所不在,则在天堂,亦在地狱。但其在有不同耳。

二、天主在地狱

“其在天堂也,诸神圣环列,益以显无量荣福;其在地狱,则严威之下,且宪判之、罪罚之,适以增魔鬼、恶人之苦耳。

三、世间国君的类此

“譬如国君在朝堂,有时亦临刑狱,以栲罪人。固不可云莅朝堂,而不莅刑狱也。”

四、国君与天主的比较

林君及问曰:“国君之莅刑狱也,即离乎朝堂。天主无所不在,岂其适此而离彼者乎?”

司铎曰:“国君人耳,一适此自离彼。若天主,则无量、无际之神体。亦在天堂、亦在世界、亦在地狱。是以幽隐毕照,呼吸可通,是岂有在而有不在者哉?”

口铎日抄卷之七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温陵-张赓明皋、颜维圣尔宣

较订:绥定-李嗣玄又玄、李凤翔羽仪

同订:武林-吴怀古今生、冯文昌砚祥

喻信德为进修之根,7:46,凡二则

时十年丁丑,春王正月,艾司铎自莆阳再入温陵。廿有七日,诸友毕会。

一、信德为进修之根

司铎谓众曰:“违教多时,诸子薰修精进毋容赘矣。譬之木焉,栽植不尝见,亦日加长矣。然有不能加长者曷故?必根浅也。夫欲知其根之浅深,视其叶之衰茂。盖诚中形外,由外可以证内者,必然之理也。吾子奉教有年,工夫自知循进。然于用功疏切,亦足觇信根之若何耳?”

二、真信与不疑之别

尔宣曰:“既云奉教,匪有不信。又云有年,信匪不切矣。”

1、不疑与真信有别

司铎曰:“信亦有不同。盖今人所谓信,非可言信也,仅可谓不疑耳。语之教旨如此而不疑,语之教旨如彼而不疑。至论真信,则有异焉。

2、不疑与真信之喻

“何也?人有夜行者,或告之曰:‘左系高山,右系深陵,一堕不可复救。’其人惧甚,不敢疑也。迨东方已灿,豁然目睹,则大信矣。吾人之信主也亦然,始之不疑,终之大信。及具信德之光,非深获主恩,正未易易也。”

责不孝敬之罪,7:47

二月朔日,友有父子责善,以过激而干父怒者。

司铎闻而责之曰:“此骄傲不孝敬之罪也。夫人子事亲,有隐而无犯,礼则既言之矣。若不能和气怡色,乃言高语大,致贻亲遣,是自视贤能而父母之不己若也。罪滋甚矣。”是友闻言,不觉大恸。

论奉教有三功,7:47

初五,主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奉教有三功,人克尽之,未有不获主宠者也。三功云何?一孝于主、一慈于人、一严于己。

一、孝于主

夫孝于主者,事天主,一如孝子之事父母也,爱慕之心多。若僮仆之事其家主也,敬畏之心多矣。今人肯以爱慕父母者爱慕天主,并肯以敬畏家主者敬畏天主。其为主之孝子、忠臣,受宠宁浅鲜哉?

二、慈于人

慈于人者,夫人之责人,未免用意之偏,苛于求备,非慈也。若慈母之责子,则随责而随怜之。责其过,未尝藏其怒。虽极谴呵之心,无非极怜爱之心矣。责人如此,何谓非慈。

三、严于己

严于己者,凡人之情,其责人也重以周、责己也轻以约。若真自治则不然,朝夕省察。稍有愆尤,不容自恕。必夜计无憾而后即安焉。苟能如是,而德不以日增,咎不日少,吾不信也。”

论勤奉圣母之验,7:47

廿五日,为瞻礼圣母日。

司铎又谓众曰:“勤奉圣母之验,敝邦多有之,行实中亦不能殚记也。即就中邦而言,三山有王姓者,事圣母甚虔。比疾笃,告解者数矣,尚延不死。忽有执友自海外归,闻而往视之。问其用功与否。曰:‘已遵教规矣。’曰:‘前日一事,亦吐告得明乎?’病者愕然,以为不及忆也。友曰:‘失此不告,尚俟何候?’急请铎德陈之,遂安然而逝。比将终,口不能言,犹取笔书曰:‘感谢天主圣母。’由此观之,夫人毕世勤修,若一罪未解,而身先死,着落正未知何所也。惟数日延留之,以俟其友之提醒。谓非圣母之洪恩,奚可哉?”

译论天主无所不在,6:45,共两条

一、天主在天堂

不久,年轻人们都聚集来了。神父用《圣经》来考问他们。

问:“天主在哪里?”

回答:“无处不在。”

神父看着李其香说:“既然天主无处不在,那么也可以说在地狱吗?”

李其香不敢回答。

神父说:“既然天主无处不在,那么既在天堂,也在地狱。只是他在其中的状态有所不同罢了。

二、天主在地狱

“他在天堂时,众圣徒环绕排列,更加彰显出无量的荣耀与幸福;他在地狱时,则在威严之下,审判罪人、施加惩罚,恰恰增加了魔鬼和恶人的痛苦罢了。

三、世间国君的类似情况

“比如国君在朝堂,有时也亲临刑狱,拷问罪人。固然不能说他在朝堂,就不在刑狱了。”

四、国君与天主的比较

林君接着问:“国君亲临刑狱时,就离开了朝堂。天主无处不在,难道他到了这里就离开了那里吗?”

神父说:“国君是人,去了这里自然就离开了那里。至于天主,则是无限、无边际的神体。既在天堂,也在世界,也在地狱。因此幽暗隐秘之处全部被照亮,呼吸之间即可相通,这难道有在的地方而没有不在的地方吗?”

《口铎日抄》卷七

口铎:泰西思及艾神父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温陵张赓明皋、颜维圣尔宣

较订:绥定李嗣玄又玄、李凤翔羽仪

同订:武林吴怀古今生、冯文昌砚祥

喻信德为进修之根,7:46,共两条

丁丑年(1637年)春正月,艾神父从莆田再次来到温陵。二十七日,各位朋友全部聚会。

一、信德为进修之根

神父对众人说:“违背教义多时,各位的熏修精进不必多说了。好比树木,种植后虽然看不见,但也日渐长高了。然而有不能长高的,是什么原因呢?一定是根浅的缘故。想要知道根的深浅,看叶子的衰败或茂盛就行了。因为内心的诚意会表现在外面,由外可以证明内,这是必然的道理。你们信奉教义已有多年,功夫深浅自己知道。但在用功的疏密深浅上,也足以看出信根如何了。”

二、真信与不疑的区别

颜尔宣说:“既然说信奉教义,就没有不信的。又说有多年,信就不深切了吗?”

1、不疑与真信有别

神父说:“信也有不同。现在人们所说的信,不能称为信,只能称为不怀疑罢了。告诉教义是这样而不怀疑,告诉教义是那样而不怀疑。至于论及真信,则有不同。

2、不疑与真信的比喻

“为什么呢?有人夜间行走,有人告诉他:‘左边是高耸的山,右边是深邃的陵谷,一旦坠落就无法挽救。’那人非常害怕,不敢怀疑。等到东方已经明亮,豁然亲眼看见,这才真正相信了。我们信主也是如此,开始是不怀疑,最终是大信。等到具备信德的光辉,若不是深深获得主的恩宠,正不容易做到。”

责不孝敬之罪,7:47

二月初一,有位朋友与父亲互相责备以求善,因为过于激烈而触怒了父亲。

神父听说后责备他说:“这是骄傲和不孝敬的罪过。做儿子的侍奉父母,有隐忍而没有冒犯,礼制已经说过了。如果不能和气悦色,反而言语高傲夸大,导致被父母责罚,这是自视贤能而认为父母不如自己。罪过更加严重了。”这位朋友听了这话,不觉大哭。

论奉教有三功,7:47

初五,主日瞻礼结束。

神父对众人说:“信奉教义有三项功夫,人能尽到这三项,没有不获得主宠爱的。三项功夫是什么?一是孝于主,二是慈于人,三是严于己。

一、孝于主

所谓孝于主,就是侍奉天主,就像孝子侍奉父母一样,爱慕之心多。如果像仆役侍奉家主一样,敬畏之心就多。现在的人肯用爱慕父母的心去爱慕天主,并肯用敬畏家主的心去敬畏天主。他作为主的孝子、忠臣,受到的宠爱难道会浅薄吗?

二、慈于人

所谓慈于人,人们责备别人,难免用意偏颇,苛求完美,这不是慈爱。如果像慈母责备儿子,那么一边责备一边怜悯。责备他的过错,不曾隐藏怒气。虽然极尽谴责呵斥之心,无非是极尽怜爱之心罢了。责备人如此,怎么能说不慈爱呢。

三、严于己

所谓严于己,凡人的常情,责备别人重而周全,责备自己轻而简略。如果真正自我治理就不是这样,早晚省察。稍有差错,不容许自己宽恕。一定等到夜间计算没有遗憾然后才安心。如果能这样,而德行不日益增加,罪过不日益减少,我不相信。”

论勤奉圣母之验,7:47

二十五日,是瞻礼圣母的日子。

神父又对众人说:“勤奉圣母的灵验,我国有很多,行实中也不能全部记载。即使就中国而言,三山有个姓王的,侍奉圣母非常虔诚。等到病重时,告解了好几次,还拖延不死。忽然有位挚友从海外回来,听说后前往探望。问他是否用功修行。回答说:‘已经遵照教规了。’问:‘前日那件事,也吐露清楚了吗?’病人惊讶,以为来不及回忆。朋友说:‘失去这个不告解,还等待什么时候?’急忙请神父陈述,于是安然去世。等到临终时,口不能言,还取笔写道:‘感谢天主圣母。’由此看来,人一生勤修,如果有一罪未解,而身体先死,归宿正不知在哪里。只是拖延几天,以等待朋友的提醒。说不这是圣母的洪恩,怎么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