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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二百一十七

第四十三节 西儒进呈书像,普扬救世主之心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719–721 段

辩曰:大哉!吾主耶稣救赎之功。岂笔舌所能尽,岂帝王师相之事业,所能拟其万一哉?盖帝王师相,止做得人世间事,止尽得为人的分量。如万物具而圣人以广利用,谓之裁 成辅相可;五伦备而圣人以制典礼,谓之垂教宣化可;其能赦人之罪乎,其能令死者复活乎,其能救无穷世之人灵,不至堕于地狱,而获升天国乎?虽□千万世圣人之功力,不能成此一事也。是何也?人之得罪于官长,必与官长等分者,斯可以救之。人之得罪于帝王,必与帝王等分者,斯可以救之。况以万方万世、最卑最贱之群伦,得罪于无始无终、至尊至贵之大主,有原罪,(解见前)又有本罪,万恶攸归,何可胜数?非天主费略(译言子)以至尊至贵之主,降生救赎,以至苦至难之功,赎至恶至多之罪,其谁能救?此救世功成,经纪先圣谓救赎之功,大于化成天地。良以人世间之享受,或有不全;而天堂上之享受,则无不全;人世间之福乐,尚有尽期;而天堂上之福乐,则无尽期也。今而知耶稣之播种,人人畀理义之悦心,以视夫谷食之悦口,功孰大?耶稣之明伦,人人敬天上之尊亲,以视夫奉人间之君父,功孰大?耶稣之治平,去人心之禽兽,以视夫驱水土之蛇龙,功孰大?耶稣之定立,乃万方万世,一定不易之教规,以视夫一代一王有时捐益之治法,功孰大?耶稣之明正学,息邪说,乃拒魔鬼之诱感,可以升天国而钦一主,以视夫辩异端之争鸣,止于正人心而承三圣,功孰大?至于瘳人之病,生人之死,此在人世间事,几曾见有幻术者能为之?其功原非小可,耶稣事事皆有深意,特显此圣迹,以示救灵魂之小影耳。噫!人之分量,不啻如沧海中之一沤,胡可与天主较?光先肆言,多见其不知量也。

第四十节 耶稣救世功毕,其理可得详明

“以正法之钉死,而云救世功毕,复升归天,则凡世间凌迟斩绞之重犯,皆可援此八字,为绝妙好辞之行状矣。妖书妖言,悖理反道,岂可一日容于中夏哉?”

辩曰:生死之际,亦视其功罪何如耳。设有罪而生,虽生犹死,不如无生;有功而死,虽死犹生,焉肯避死。彼夫假仁假义,色取行违,饰修行以沽流俗之名,窃道谊以附圣贤之籍,而其心曲隐微,既非遏人欲于将萌,安能存天理于既灭,日积月累,岂无可斩可绞之情事?其不挂斩绞之条者,世法止见其外,不见其内,止纠其身,未纠其性。即使行状所迷,伪善粉饰,虽有绝妙好辞,惟天主烛照隐微,岂不以天法置之地狱哉?今人第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乃人情所恶莫甚于此,此孰知死后天堂荣福,大超越于人世间所有者?夫耶稣生时行迹,皆救世之事。细阅《言行纪略》一书,无一言一行,神圣可能。至于救赎人罪,欲併万方万世之恶,归并一身,而以一身之受苦受难,消尽万方万世之恶。则可以避而不避,可以为而不为,试观都城难作,何难裹足不入,而乃拒谏不从。既入都城,赴郊囿俟之。耶稣语门徒曰:“收我者至矣,我迎受之。”何其可避而不避也。及其被絷之时,恶党询觅耶稣,耶稣曰:“是我。”甫出诸口,而恶党悉仆,何难立视其死,耶稣仍令其苏,而耶稣不为。至其被审之时,先审于掌教者。西国听讼,最重证见,众言参差不一,证词可疑,终不成狱。设耶稣乘此进曰,众言无实,虚诬曷弗释,彼问者将何说之辞。迨比辣多之次审耶稣也,语众曰:“公审无罪,私审无罪,可若何。”明示耶稣以求释必释之意,而耶稣又不为。三审于国王阨落德,王钦慕神风久矣,一见即以圣迹请。诚从其言,亦必立释。而耶稣卒不为,何其能为而不为也。且夫人罹祸患,魔鬼之愿,而于此则反沮之,令听讼之妻劝勿决,诚虑其救世功毕也。耶稣负十字架,将登山时,有妇以帕拭其面,随印一像,至今其帕在焉。此留救世功毕之能于万世也。耶稣被钉之后,架上七言,首曰父宽宥彼罪,彼实弗识所为,此表救世功毕之意于恶众也。及当临死之时,耶稣安然曰终,乃见救世功毕之,愿方至此而终也。至于耶稣受死,星为之变,日为之食,地为之震,鸟兽为之哀鸣,无不悲惋其救世功毕,至仁至慈靡既也。噫!宝血之价任人执券而取,以赎其罪,靡有尽期。只须识认天主,深感降生救赎大恩洗罪入教,可不谓之执券取乎?彼杨光先者,抹略耶稣救世功能,反诬以正法,何异当时恶党,任意讪谤悔辱,不极其恶不止。嗟嗟!天主岂只有仁慈而无义怒者哉?吾恐光先之显遭戮罚,殆不远矣。(越六年。康熙己酉秋,光先阿党事败奸状大露,亲王大臣会议,仍应将杨光先即行处斩。幸免黜归,恶死现报,其详附载于后。)

译辩说:伟大啊!吾主耶稣救赎的功业。哪里是笔墨言语所能穷尽的,哪里是帝王师相的事业,所能比拟其万一的呢?因为帝王师相,只做得人世间的事,只尽得了做人的本分。比如万物具备而圣人用来广泛地利用,称之为裁成辅相是可以的;五伦完备而圣人用来制定典礼,称之为垂教宣化是可以的;但他们能赦免人的罪过吗?能令死者复活吗?能拯救无穷世代的人灵,不致堕入地狱,而获得升入天国吗?即使千万世圣人的功力,也不能成就这一件事。这是为什么呢?人得罪于官长,必须与官长地位相等的人,才可以救他。人得罪于帝王,必须与帝王地位相等的人,才可以救他。何况以万方万世、最卑最贱的群伦,得罪于无始无终、至尊至贵的大主,有原罪(解释见前),又有本罪,万恶归集,哪里能数得尽?如果不是天主的儿子(译言子)以至尊至贵的主,降生救赎,以至苦至难的功业,赎至恶至多的罪过,谁能救呢?这救世的功业成就,经书先圣说救赎之功,大于化成天地。实在是因为人世间之享受,或许有不全的;而天堂上之享受,则没有不全的;人世间之福乐,尚有尽期;而天堂上之福乐,则没有尽期。现在才知道耶稣的播种,人人赋予理义的悦心,比起谷食的悦口,功劳哪个更大?耶稣的明伦,人人敬重天上的尊亲,比起奉养人间的君父,功劳哪个更大?耶稣的治平,去除人心中的禽兽性,比起驱赶水土中的蛇龙,功劳哪个更大?耶稣的定立,是万方万世、一定不易的教规,比起一代一王有时增减的治法,功劳哪个更大?耶稣的明正学,息邪说,是拒绝魔鬼的诱感,可以升入天国而钦仰一主,比起辩驳异端的争鸣,止于端正人心而承奉三圣,功劳哪个更大?至于治愈人的疾病,使死人复生,这在人世间的事,哪里曾见有幻术者能做到的?这功劳原本不是小可的,耶稣事事都有深意,特意显出这圣迹,以示拯救灵魂的小影罢了。唉!人的分量,不过像沧海中的一滴水泡,怎么能与天主相比呢?杨光先肆意妄言,多见其不知量啊。

第四十节 耶稣救世功毕,其理可得详明

“以正法之钉死,而云救世功毕,复升归天,则凡世间凌迟斩绞之重犯,皆可援此八字,为绝妙好辞的行状了。妖书妖言,悖理反道,岂可一日容于中夏呢?”

辩说:生死之际,也要看其功罪如何。假设有罪而生,虽生犹死,不如不生;有功而死,虽死犹生,哪里肯避死。那些假仁假义,色取行违,修饰修行以沽取流俗之名,窃取道谊以附在圣贤之籍,而他们内心隐微之处,既然不能遏止人欲于将萌之时,怎么能保存天理于既灭之后,日积月累,难道没有可斩可绞的情事吗?他们不挂斩绞之条的,是因为世法只看见其外,不见其内,只纠察其身,未纠察其性。即使行状所迷惑,伪善粉饰,虽有绝妙好辞,只有天主烛照隐微,难道不以天法置于地狱吗?现在人们只知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是人情所厌恶没有比这更甚的,哪里知道死后天堂荣福,大大超越于人世间所有的呢?耶稣生时的行迹,都是救世之事。细阅《言行纪略》一书,无一言一行,神圣可能。至于救赎人罪,想要将万方万世之恶,归并于一身,而以一身之受苦受难,消尽万方万世之恶。那么可以避而不避,可以为而不为,试观都城难作,何难裹足不入,而乃拒谏不从。既入都城,赴郊囿等待。耶稣对门徒说:“收我者至矣,我迎受之。”何其可以避而不避啊。及其被拘之时,恶党询觅耶稣,耶稣说:“是我。”刚出口,而恶党悉仆,何难立视其死,耶稣仍令其苏,而耶稣不为。至其被审之时,先审于掌教者。西国听讼,最重证见,众言参差不一,证词可疑,终不成狱。假使耶稣乘此进言说,众言无实,虚诬何不释放,那问者将有什么话说呢。等到比辣多二次审耶稣时,对众人说:“公审无罪,私审无罪,可若何。”明示耶稣以求释必释之意,而耶稣又不为。三次审于国王阨落德,王钦慕神风久矣,一见即以圣迹请。诚从其言,也必立释。而耶稣卒不为,何其能为而不为啊。况且人罹祸患,是魔鬼的愿望,而于此则反而沮止之,令听讼之妻劝勿决,确实是忧虑其救世功毕啊。耶稣负十字架,将登山时,有妇以帕拭其面,随印一像,至今其帕在焉。这是留救世功毕之能于万世啊。耶稣被钉之后,架上七言,首曰父宽宥彼罪,彼实弗识所为,这是表救世功毕之意于恶众啊。及当临死之时,耶稣安然曰终,乃见救世功毕之,愿方至此而终啊。至于耶稣受死,星为之变,日为之食,地为之震,鸟兽为之哀鸣,无不悲惋其救世功毕,至仁至慈靡既啊。唉!宝血之价任人执券而取,以赎其罪,靡有尽期。只须识认天主,深感降生救赎大恩洗罪入教,可不谓之执券取乎?那杨光先者,抹略耶稣救世功能,反诬以正法,何异当时恶党,任意讪谤悔辱,不极其恶不止。嗟嗟!天主岂只有仁慈而无义怒者哉?吾恐光先之显遭戮罚,殆不远矣。(越六年。康熙己酉秋,光先阿党事败奸状大露,亲王大臣会议,仍应将杨光先即行处斩。幸免黜归,恶死现报,其详附载于后。)

崇正必辩后集下卷

辩杨光先论一十四条

虞山 何世贞 公介著

邹劭 迈菴

方宾 于王阅

第四十一节 西儒书理之正,谤者实未经目

“详阅利玛窦阐明天主教诸书之议论,实西域七十二种旁门之下,九十六种邪魔之一。”

辩曰:西儒利氏,阐明钦崇天主,即中国所称昭事上帝。朱子曰:“以其主宰谓之帝。”词异而意同矣。《书》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人性既知上帝赋予,分明上帝是吾人大父,谁不当事。南海北海,此心此理皆同。焉有昭事之上帝,一则指为旁门之下,一则指为邪魔之一,有是理乎?且所云七十二种旁门,九十六种邪魔,西域未闻有是教,中国未闻有是说,光先何所据而云然?夫以中国之人,言西域之事,既无所据,不能指其实,并不能数其名,光先瞒天造谎,类是也。据其上卷论曰:“天教诸书,虽有千经万论,不屑一寓目。”则亦何尝详阅诸书之议论哉。使果详阅,谅亦知天主之当钦崇,即上帝之当昭事,虽欲谤而不能矣。

第四十二节 西儒据理斥二氏,何云不足为轻重

“其诋毁释氏,欲驾而上之,此其恒情,原不足为轻重。利玛窦之来中华,并老氏而排之。士君子见其排斥二氏也,以为吾儒之流亚,故交赞之,援引之,竟忘其议论之邪僻,而不觉其教之为邪魔也。”

辩曰:杨龟山有云:“儒佛之不两立久矣,此是则彼非。”然则是非之介,关系人心世道非小,崇其是而斥其非,胡云不足为轻重。唐自韩文公攘斥佛老,史称泰山北斗之望,盖甚重其高明也。嗣后论辨严斥,不乏正人。乃有儒言而释行者夫,亦可觇其人品之非正,斯真不足为轻重矣。利氏西来,辟之独得大原,辩之更有至理,此正为世道人心虑,至深且远。夫使士君子而无文公龟山之流,则亦以西儒厌弃之耳,苟其志同道合,安得不交赞之,援引之,以为吾儒之流亚欤。噫!光先之论,言言诬谤,独此一端乃是盛称西儒之实。虽然欲为释老作护法,不得不訾正教为邪魔,并讥正论为邪僻矣。此谓儒佛不两立,正人复起,吾不知将指光先为何等人也。

第四十三节 西儒进呈书像,普扬救世主之心

“且其书止载耶稣救世功毕,复升归天,而不言其死于法,故举世缙绅,皆为其欺蔽,此利玛窦之所以为大奸也。其徒汤若望,知识卑闇于利玛窦,乃将耶稣之情事,于进呈书像中和盘托出,予始得即其书以辟之。岂有彼国正法之罪犯,而来中夏为造天之圣人?其孩孺我中夏人,为何如也?”

辩曰:耶稣救世功毕,在赎罪苦难而死,其功非笔舌所能尽,前已略言之矣。西儒著书,所阐超性之理,及格物之学,各有专说。

译崇正必辩后集下卷

辩杨光先论十四条

虞山 何世贞 公介著

邹劭 迈菴

方宾 于王阅

第四十一节 西方儒者书中道理正当,诽谤者确实未曾亲眼见过

“详细阅读利玛窦阐明天主教义的各种书籍中的议论,实在是西域七十二种旁门左道之下,九十六种邪魔外道之一。”

辩驳说:西方儒者利玛窦,阐明应当钦敬尊崇天主,这就是中国所说的恭敬侍奉上帝。朱熹先生说:“因为祂主宰万物,所以称之为帝。”词语不同但意思相同。《尚书》说:“伟大的上帝,将本性降赐给下民,若有恒常的性理。”人性既然知道是上帝赋予的,分明上帝是我们的大父,谁不应当侍奉呢?南海北海,此心此理都是一样的。哪有恭敬侍奉的上帝,一方面被指为旁门左道之下,一方面被指为邪魔外道之一,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所说的七十二种旁门,九十六种邪魔,西域未曾听闻有这样的教派,中国未曾听闻有这样的说法,杨光先根据什么这么说呢?用中国人来谈论西域的事情,既然没有依据,不能指出其实情,甚至不能数出它们的名称,杨光先瞒天造谎,就是这类情况。根据他上卷的议论说:“天主教的各种书籍,虽然有千经万论,不屑一顾。”那么他又哪里曾详细阅读过这些书中的议论呢。假使真的详细阅读,想必也知道天主应当钦敬尊崇,就是上帝应当恭敬侍奉,即使想诽谤也做不到。

第四十二节 西方儒者依据道理斥责佛道二家,为什么说不足以轻重

“他诋毁佛教,想要凌驾于其上,这是他的常情,原本不足以轻重。利玛窦来到中国,连同道教一起排斥。士大夫君子见他排斥佛道二家,认为他是儒家一流的人物,所以互相称赞他,援引他,竟然忘记了他议论的邪僻,而没有察觉他的教派是邪魔。”

辩驳说:杨龟山曾说:“儒家和佛教不能并存已经很久了,这是对的,那就是错的。”那么是非的界限,关系到人心世道并非小事,推崇对的而斥责错的,为什么说不足以轻重。唐代自从韩愈排斥佛老,史书称他为泰山北斗般令人仰望,大概是很看重他的高明。此后论辩严斥,不乏正直的人。于是有嘴上说儒家道理却行佛教行为的人,也可以看出他品行不正,这才真正不足以轻重。利玛窦从西方而来,辟邪独得根本,辩论更有至理,这正是为世道人心考虑,非常深远。假使士大夫君子没有像文公、龟山那样的人,那么也会厌恶西方儒者罢了,如果志同道合,怎么能不互相称赞他,援引他,认为他是儒家一流的人物呢。唉!杨光先的议论,句句诬蔑诽谤,唯独这一点却是盛赞西方儒者的实情。虽然想要为佛道作护法,不得不诋毁正教为邪魔,并讥讽正论为邪僻。这就叫做儒佛不能并存,正直的人再次兴起,我不知道将把杨光先指为什么样的人。

第四十三节 西方儒者进呈书像,普遍宣扬救世主的心意

“况且他的书只记载耶稣救世功成,复升归天,而不说他是死于刑罚,所以举世官员,都被他欺骗蒙蔽,这是利玛窦成为大奸臣的原因。他的徒弟汤若望,见识卑劣昏暗不如利玛窦,竟然将耶稣的情事,在进呈的书像中和盘托出,我才得以根据他的书来辟驳。哪有那个国家正法罪犯,来到中国成为造天的圣人?他把我中国人当作孩童,是何等

而独此救赎缘由,其恩大于化成天地,凡属传教,必备述其事,使人人共知,如日月之中天。利氏初入中国何尝不一一普扬?当时缙绅敬服其说。如相国沈蛟门、宗伯冯琢菴,上疏排击空幻之流,而李太宰、叶相国、赵司马、王少司寇、祝少宗伯、冯佥都、曹都谏、吴大参之众,相与质疑辩难,契合益章,岂尽孩孺为其欺蔽欤?至于京兆杨淇园,作《代疑初编》,答被钉而死,因以十字架为教一条,述耶稣救赎恩迹至详,夫亦可知利氏之言无欺蔽矣。设使耶稣受难而死,非于救世大有关系,即不明言其事,夫谁问及,何须备陈乃至进呈书像于朝廷?此其普扬之心,诚何如切欤!卒蒙国主褒嘉,诸大臣崇重。而光先以正为邪,起而辟之,是诚孩孺我中夏人也。(汤若望进呈书像,陈天主正道,并附及之。以备参览。)

进呈书像

耶稣会远臣汤若望

天主正道解略

天主者,天上真主。主天亦主地,主神主人亦主百物。譬犹国家之有帝王,罔所不统。理无二上,不容齐耦,势在必从,不容疑贰者也。试观普世之人,莫不瞻天敬天。盖天非苍苍上覆之谓,正以上有真主,人心对之,自然加肃,不敢戏渝。比之臣民,望九重而叩,叩九重内有圣明,非徒叩也。且天主者自立神体,不着形声,大智全能,造化万有,而常宰制之。更于万有之中,加爱人类,故当创造初人之时,赋以正理。而人各有生之初,莫不各有当然之则,所谓性教也。以故趋善避恶,不虑而知,凡遇忠孝大节,举仰慕之若渴;凡遇奸顽大慝,举疾恶之若仇。而有疾痛,则呼父母;有患难,则呼天;人穷反本,于兹益著,岂非秉彞同然哉?独惜世风日下,人欲横流,人生其间,渐沦昏罔,而性教不足以胜之。于是天主大发仁慈,戢隐真威,同人出代,而不着形声。天主之体,降寓形声人体之中。在世凡三十有三载,阐扬大道,普拯群生,而施此尤挚矣。救世功毕,亭午升天,遗有经典六十三册,并命宗徒等,布教万国。凡遵其教者,必与上升,以享真福。盖天主至公,无善不报。此又比之人主论功行赏,轻重大小,并及靡遗者然。从此宗徒等,奔走四方,流行教法。代有好修乐道之士,上顺主命,下重人灵,相继传宣,以至今日。即臣等轻弃家乡,观光上国,意实为此,不敢隐也。搃之天主正道,要与释道等教殊趣,以昭事天地真主为宗,以导人仁睦忠良为本,以悔过迁善为入门,以生死大事,有备无患为究竟。王者用之治国,则俗朴风醇,人心和辑。君子奉之修身,则存顺殁宁,永远吉祥。诚普世之人,所当共务钦崇,以□ 造物之本始,以一人生之归向者也。臣故不揣荒陋,敢因进书,而陈其大略如此,伏惟圣明垂察焉。

译样人呢?”

辩驳说:耶稣救世功成,在赎罪苦难中而死,他的功德不是笔墨所能尽述,前面已经略微说过了。西方儒者著书,所阐明的超性之理,以及格物之学,各有专门论述。而唯独这救赎的缘由,其恩德大于化成天地,凡是传教,必定叙述此事,使人人共知,如同日月当空。利玛窦初入中国何尝不一一普遍宣扬?当时官员敬服他的学说。如相国沈蛟门、宗伯冯琢菴,上疏排斥空幻之流,而李太宰、叶相国、赵司马、王少司寇、祝少宗伯、冯佥都、曹都谏、吴大参等众多官员,一起质疑辩难,契合更加明显,难道都是被当作孩童欺骗蒙蔽吗?至于京兆杨淇园,作《代疑初编》,回答被钉死一事,因此以十字架为教一条,叙述耶稣救赎恩迹非常详细,由此也可知道利玛窦的话没有欺骗蒙蔽。假使耶稣受难而死,与救世没有大关系,即使不明确说出此事,谁会问及,何必详细陈述甚至进呈书像给朝廷?他这普遍宣扬的心意,真是何等急切!最终蒙受国君褒奖,各位大臣崇重。而杨光先以正为邪,起来辟驳,这才是真正把我中国人当作孩童。(汤若望进呈书像,陈述天主正道,一并附在这里。以备参考。)

进呈书像

耶稣会远臣汤若望

天主正道解略

天主,是天上的真主。主宰天也主宰地,主宰神主宰人也主宰万物。譬如国家有帝王,无所不统辖。道理没有两个至上者,不容并列,势必服从,不容怀疑二心。试看普世之人,无不瞻仰天、敬重天。大概天不是苍苍覆盖在上之意,正因为上有真主,人心面对祂,自然更加严肃,不敢戏弄违背。相比臣民,望九重天而叩拜,叩拜九重天内有圣明,不仅仅是叩拜。况且天主是自立的神体,不显现形声,大智全能,造化万物,而常主宰它们。更在万物之中,特别爱护人类,所以在创造初人之时,赋予正理。而人各有生命之初,无不各有应当遵循的准则,所谓性教。因此趋善避恶,不虑而知,凡是遇到忠孝大节,都仰慕如渴;凡是遇到奸顽大恶,都疾恶如仇。而有疾痛,就呼唤父母;有患难,就呼唤天;人穷困时返回根本,在这里更加显著,难道不是秉性相同吗?可惜世风日下,人欲横流,人生其间,逐渐沦落昏昧,而性教不足以胜过它。于是天主大发仁慈,收敛隐藏真威,同人出代,而不显现形声。天主之体,降寓形声人体之中。在世三十三载,阐扬大道,普救众生,而施行此尤其挚切。救世功成,正午升天,遗留经典六十三册,并命令宗徒等,布教万国。凡是遵从其教者,必定与之上升,以享真福。大概天主至公,无善不报。这又相比人君论功行赏,轻重大小,一并涉及没有遗漏那样。从此宗徒等,奔走四方,流行教法。代代有好修乐道之士,上顺主命,下重人灵,相继传宣,直到今日。即使臣等轻弃家乡,观光上国,心意实在为此,不敢隐瞒。总之天主正道,要与释道等教殊途,以恭敬侍奉天地真主为宗旨,以引导人仁睦忠良为根本,以悔过迁善为入门,以生死大事,有备无患为究竟。王者用它治国,则风俗淳朴风气醇厚,人心和睦。君子奉行它修身,则生存顺遂死亡安宁,永远吉祥。确实是普世之人,所应当共同致力钦敬尊崇,以知晓造物的本始,以统一人生的归向。臣所以不揣荒陋,敢因进书,而陈述其大略如此,伏惟圣明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