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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一百零二

第三节 论道确据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376–379 段

(二)在世之时据

(此系论理之书,故简於序事,或有未详述之处,须参看降生记录)

论当时之据、耶稣之事,与《圣经》相符合,惟此已足据矣。盖《圣经》所载者,非人之所能冒为也。如命瞽者见,聋者听,喑者言,跛者行,病者愈,死者复活;能令万物听命,能鉴人心隐微,能至诚前知,豫言未来之事;死时能震骇天地万物;既死,又能复活,岂人力所能致哉?此设不载於《圣经》,而当时睹此,已各为证矣。美哉!此虽奇大,然犹万中之一耳。直可谓耶稣在世,自天之下,自生至死,无一物、一时不徵之。今略举其数端焉:

一、在世时证据

1、出生时证据

⑴天神报告

生之时,天神群报於空中。谓世人曰:“天主光荣兮,鸿於天;良人宁谧兮,安於地。”而据在天神矣。

⑵牧监稽首

凡夫牧监,前来稽首,兢兢致敬,而据在良民矣。

⑶景星空现

《圣经》载其景星空现,引其所生之地,而据在天文矣。

⑷三王来朝

三国之王,不远千里而来,循星觐光,各献方物,则据在人君矣。

⑸圣哲赞誉

生后四旬,圣母抱献主堂,而盛德之大老,恭接赞誉,而称为救世之主,则据在圣哲矣。

2、在世时证据

⑴群彦见证

迨其年十二龄,谈道於群彦中,莫不惊而美之,则据在时学之士矣。

⑵天主见证

行道广化之时,天上清穆中,赫然呼为万民之师,(此呼共纪有三次)为天主之子,而据又在天主矣。

⑶士民来归

士民闻道,若渴若饥,慕义来归,据在众人矣。

⑷风浪平息

拒雄风,熄猛浪,消疫气,据在四行矣。

⑸魔鬼听令

附魔者求而驱之,而魔即凛然退避,据在邪神矣。是其生也,分而各证如此。

3、死时证据

至於其死,因隐屈其全能,而天地万物,一若群然争献其据。所以甫上十字架时,天昏於上,地震於下,日晦於中,星现於昼,山则崩,石则触,死者现形而出墓,生者哀悔而惨伤。若此者,一若天主以万物宣其受难者,为所爱之圣子也。万物徵之如此,再以其道德观之,愈可验耳。

二、耶稣自证为天主之道

1、天主之道真、善、全、令

其道也者,自徵为天主之道。真也、善也、全也、令也。真则异端全辟,正道尽挽;善则淑身有法,淑世有道;全则道可知者,而无不详,可行者,而无不诱;令则使人感发而勉於从事。(详看四卷)

2、天主之道极深而极浅

且极深而极浅也。圣人穷之而不尽其妙,凡人学之而适足其分,亦至高而至平也。造之可至圣神功化,习之不外日用知能。事总归夫实践,辞不求悦听闻。

3、天主之道不同于世道

而与世之侈谈鸣高者,大相径庭矣。夫世之敦实行者,或则穷大失居,或则徒劳罔益。而耶稣之道不然,其所迪者,大裨心性,言言药石,直探病根。且世之所谓治心者,未揣其本,难齐其未,以毒攻毒,以燕伐燕,去一恶而长一恶。故高以立志者而荡,谨以治己者而隘;刻於烛理者多偏,勇於治事者多乱。体耶稣之道者,不然也。勇而不乱,刻而不偏,谨而不隘,高而不荡。群美毕萃,恬然安之而不矜其奇,大义不繁,坦然示之而不恣其诞。故富贵相忘,俭乐中节,和不流,介不矫,即弱女黄童,亦能嗜之如饴也。夫道之与心,适协如此,非造心之主,安能垂之乎?

三、耶稣为世人立表

夫救世者之来,匪惟垂训,亦欲立表。故耶稣之所好,非在离世异俗,而在化俗陶世矣;非在素隐行怪,而在居易阐道矣。所以虽时显神奇,而亦不失常道。一切矫情绝俗之事,麾而不为。其外行,淡淡而不厌;其内德,浩浩而无极也。

1、立家之表

试观自幼至壮,一若年与时殊,而行即与年异。盖易一时,而表一更矣。三十年居家,於伦物往来,各随其遇,各付其情。盖处於家,则有家之表也。

2、万表咸立

迨年至三十,出而善世。至是,而大德普施,万表咸立。恒见诲人之下,虽至尊难掩,而温厚和平之致自昭。则至尊中,又时流其至善矣。且遇罪人及朴素无知之辈,匪惟不厌绝,而且保若赤子焉。见者咸震而惊之,谓不当与罪人偕也。而耶稣则曰:“医不在病人中而谁在?”又曰:“予实为救有罪之人而来也。”爱焉如此,而亦不护其恶。盖爱则人也,而非罪也。是以随其罪病,而施以神方。开其迷而使之悟,善其法而引之行,正其的而使之归,辅其力而使之至。故负罪而来者,适以被化而往矣。

译(二)在世时的证据

(这是一部论述义理的书,因此对叙事较为简略,若有未详尽叙述之处,需参看降生记录)

论及当时的证据、耶稣的事迹,与《圣经》相符,这就足以作为依据了。因为《圣经》所记载的,不是人力所能冒充的。例如让盲人看见,聋人听见,哑巴说话,瘸子行走,病人痊愈,死人复活;能让万物听从命令,能洞察人心隐秘细微之处,能以至诚预知未来之事;死时能震动天地万物;死后又能复活,这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假如这些不记载于《圣经》,当时目睹这些奇迹的人,也已各自成为见证了。多么美好啊!这虽然奇特宏大,但不过是万千事迹中的一小部分罢了。简直可以说,耶稣在世时,从天到地,从生到死,没有一件事物、一个时刻没有迹象证明。现在略举其中几项如下:

一、在世时的证据

1、出生时的证据

⑴天神的报告

出生之时,天神在天空中成群报告。对世人说:“天主的荣耀归于天上;善良之人得享安宁于地上。”于是证据在于天神。

⑵牧人的叩拜

普通的牧人前来叩拜,恭敬地致敬,于是证据在于良善的百姓。

⑶星象显现

《圣经》记载那颗星在空中显现,指引他出生的地方,于是证据在于天文。

⑷三位国王来朝

三个国家的国王,不远千里而来,追随星光觐见光辉,各自进献地方特产,于是证据在于君主。

⑸圣贤的赞誉

出生后四十天,圣母抱着他献于圣殿,德高望重的老人恭敬地迎接并赞誉,称他为救世之主,于是证据在于圣贤。

2、在世时的证据

⑴众人的见证

等到他十二岁时,在众学者中谈论道理,没有人不惊讶并赞美他,于是证据在于当时的学者。

⑵天主的见证

在他传道教化之时,天上清静庄严之中,赫然呼他为万民的导师,(这呼声共记载了三次)呼他为天主之子,于是证据又在天主。

⑶士人百姓的归附

士人百姓听到道理,如饥似渴,仰慕道义而来归附,证据在于众人。

⑷风浪平息

抵御狂风,平息巨浪,消除疫病之气,证据在于自然四行。

⑸魔鬼听从命令

被魔鬼附身的人请求驱魔,魔鬼便畏惧退避,证据在于邪神。他出生时,各方面分别如此证明。

3、死时的证据

至于他的死亡,因为他隐藏了全能,天地万物似乎争相献出证据。所以刚上十字架时,天上昏暗,地下震动,日光昏暗,白天出现星辰,山崩裂,石头断裂,死者现形走出坟墓,生者哀痛悔恨而悲伤。像这样,似乎天主用万物宣告他的受难,表明他是所爱的圣子。万物如此证明,再观察他的道德,更可以验证。

二、耶稣自证为天主之道

1、天主之道真、善、全、令

他的道,自我证明为天主之道。真实、善良、完备、美好。真实则异端全部驳斥,正道完全挽回;善良则修身有法,治世有道;完备则可知晓的道理无不详尽,可实行的无不诱导;美好则使人感动奋发而努力从事。(详见第四卷)

2、天主之道极深而极浅

而且极深又极浅。圣人穷究它而不能尽其奥妙,普通人学习它而恰好符合其本分,也是至高又至平易。造作它可以达到神圣的功化,修习它不外乎日常的知识能力。事情总归于实践,言辞不追求悦耳动听。

3、天主之道不同于世道

而与世间那些夸夸其谈、标榜高深的人,大相径庭。世间那些崇尚实行的人,有的穷究宏大而失去居所,有的徒劳无功。而耶稣的道不是这样,他所引导的,大大裨益心性,每句话都像药石,直探病根。而且世间所谓治心的人,没有揣度根本,难以整齐末节,以毒攻毒,以燕伐燕,去除一个恶习却助长另一个恶习。所以立志高远的人容易放荡,谨慎治己的人容易狭隘,深刻烛照事理的人多有偏颇,勇于处理事务的人多有混乱。体悟耶稣之道的人,不是这样。勇敢而不混乱,深刻而不偏颇,谨慎而不狭隘,高远而不放荡。各种美德全部汇聚,恬淡安然而不矜持奇特,大义不繁杂,坦率展示而不放纵荒诞。所以富贵相忘,节俭快乐合乎节度,和顺而不随波逐流,耿介而不矫揉造作,即使是弱女子和儿童,也能像吃糖一样喜爱它。道与心如此契合,如果不是创造心灵的主,谁能垂示它呢?

三、耶稣为世人树立表率

救世主的到来,不仅是为了垂示训诫,也是想要树立表率。所以耶稣所喜爱的,不在于离世异俗,而在于教化世俗、陶冶世人;不在于隐晦怪异的行为,而在于处于平易之境阐发大道。所以虽然时常显示神奇,也不违背常道。一切矫情绝俗的事情,挥手拒绝不做。他的外在行为,淡泊而不厌烦;他的内在德行,浩瀚而没有极限。

1、立家的表率

试看他从幼年到壮年,似乎年龄与时节不同,行为就与年龄相异。大概每换一个时期,就树立一种表率。三十年居家,在伦理事物的往来中,各自随遇而安,各自付出真情。大概处于家中,就有家的表率。

2、万种表率皆立

等到三十岁,出来善治世间。至此,大德普遍施予,万种表率全部确立。常常见到教诲他人时,虽然尊贵难以掩盖,但温厚和平的风度自然彰显。那么在尊贵之中,又时常流露至善。而且遇到罪人以及朴素无知的人,不仅不厌恶断绝,反而保护他们如同婴儿。看见的人都震惊惊讶,说不应当与罪人在一起。而耶稣说:“医生不在病人中而在谁中呢?”又说:“我实在为拯救有罪的人而来。”爱护他们如此,但也不包庇他们的罪恶。因为爱的是人,而不是罪。所以随着他们的罪恶病症,施以神妙的药方。开启他们的迷误使他们醒悟,完善他们的法则引导他们行动,端正他们的目标使他们回归,辅助他们的力量使他们到达。所以背负罪恶而来的人,恰好被教化而离去。

四、耶稣之善仁中有义

耶稣之善,又非柔善之谓也。柔中有刚,仁中有义;存严父之容,以配慈母之心。所以遇强悍不率之人,不论贵贱,有过则规之,有谬则绳之。在伊辈中,不啻严师之於弟子焉?守其师道之尊威,见者咸钦若神明矣。

五、耶稣德容,笔舌难尽

至於在外之德容,岂笔舌所能罄哉?威可畏,而仪可象。觇丰采者,望而生敬;聆议论者,接而即服。故从游之众,雅慕其道,终日与言,忘寝忘食,甚若醉以道、饱以德也。即妒善之党,或使人害之。使者至,而一闻其德音,如坐春风、如沐太和,暴厉之念消,而羞恶之心生焉。幡然悔曰:“吾侪始闻道矣。”呜呼至哉!即后为伪善者所害,亦徵其德之至也。尝闻形陋者,必恶明镜。耶稣在群小之中,亦如明镜鉴物,形其伪焉,显其恶焉,触其怒焉,是以必欲谋害之也。虽然,欲掩耶稣之德,而其德愈显。不观蒙难之际乎?量愈洪也,心愈慈也,意愈恳也,色愈恬也。以己善而胜人恶,以人丧耻之妒而成己至爱之功。斯所以立善人被冤之表也。是故恶辈施以凶气也,而耶稣以愉色胜之;恶辈讥以辱言也,而耶稣以缄默示之。不宁惟是,凶党以无数之苦加之,而耶稣反以无比之恩予之。甚且恶人敢妄以奴之刑刑主,而仁主甘受其刑,以为赎人之价。其死也,能震骇天地万物,而不忍伤恶人之一肤一发。此岂人力之所能为哉?昔圣伯尔纳铎睹此云:“何必以灵异验之?第览乎此,足信其为人而天主者矣。”

(三)升天后据

论后时之据,可该为三端:一、弑救世者之国尽灭;二、邪教之灭而正教之兴;三、正教之境,历久常新。三者皆耶稣所预言,而明证其为天主者也。

一、弑救世者之国尽灭

1、耶稣预言其城之灭

论灭其国。耶稣受难前五日,睹其城郭之巩固、殿宇之巍峨,频叹曰:“斯城也,当今之代未尽,石不叠石也已夫。”

2、其国当灭

夫论其罪之重,固宜早罚。然天主至慈,耶稣至仁,犹欲待其改过,故宽之一代。乃属弟子,代行劝化。然而难矣。盖欲以素为我所辱者,今转而敬之;素为我所恨者,今转而爱之;素为我所绝、我所弑者,今转而服之。且认之为主,遽释其夙恨,遽变其初心,虽在贤哲,亦云:“难矣!”而况凡人乎?且弑耶稣者,非常人,乃彼国之学士。《圣经》掌於彼焉,诠於彼焉;预指救世者之来,亦导於彼焉。无如因耶稣道德之辉,眩彼私目,遂心迷而将数千年所许者、《圣经》所载者、一国之所翘望者,一旦冒而弑之,其迷、其恶、其害,至於此极,罪岂易於决然痛悔乎?不在同谋者,或可望其归正;司其事者,宁肯迁改乎?朴直者,犹觉易;文过者,岂不难乎?故先则痛恨其人,次则深恶其弟子,终则立意而欲灭其道。迨耶稣所云降罚之时至,而天主之义怒彰矣。

3、其国被灭

敌军果至,国伤城围,惨莫胜述。姑无论敌害堪嗟,即本城之人,亦自相攻杀。糗粮绝,易子而啖,僵尸一百二十二万。敌军睹此,莫不挥泪叹曰:“非我也,天也。”战毕,耶稣所言石不叠石者,夫敌兵虽不知之,而犹隐验之。尽毁厥城成白地,而果无石叠石矣。国灭民散,流窜天下。其事详载之彼国史书,至今可览。其时考之中历,在东汉建初年间。

4、古堂不能复修

越二百九十二年,又有一国王,(名儒良)甚迷乎异端。见从耶稣教者,欣以此事为据,大怒。复欲将此城重建古堂,以矫抗耶稣之语。再召如德亚国人,聚处原地。督役丁男,耗一国之费,而动兴作。其锹锄器械,皆以银为之,示傲也。然而耶稣所言,卒不可抗。其人已集,其工已鸠,其材已庀。方掘地,不觉烈火冲出,地震石倾,人物尽填於坑。至再至三乃罢。后显十字架,灿烂于空中。令人明知其非偶然之事,乃因耶稣全能而然也。由是时而至於今,如德亚国人,皆流离奔散,抱《圣经》而迸诸万邦。若天主故留其余,以为《圣经》之证,救世者之验云。

二、正教兴而邪教灭

1、正教兴而邪教灭因天主全能

译四、耶稣的善仁中包含着义

耶稣的善,并非指那种软弱无力的善。他是柔中带刚,仁中有义;保持着严父般的威严,以配合慈母般的爱心。因此,当他遇到强悍不驯的人时,不论其地位贵贱,有过失就规劝,有错误就纠正。在这些人中间,他难道不像严厉的老师对待弟子吗?他坚守师道的尊严与威仪,使见到他的人无不钦佩,如同敬畏神明一般。

五、耶稣的德行与仪容,笔墨难以穷尽

至于他外在的德行与仪容,哪里是笔墨所能完全表达的呢?他的威严令人敬畏,他的仪态值得效仿。观察他风采的人,望见便产生敬意;聆听他议论的人,接触便立即信服。所以跟随他的众人,深深仰慕他的道,整天与他交谈,废寝忘食,简直像是沉醉于道、饱食于德一样。即使是嫉妒他善行的党派,有时派人去害他。使者到来,只要一听他美好的言论,就像坐在春风中、沐浴在太和之气里,暴戾的念头消散,羞耻与厌恶之心油然而生。于是幡然悔悟说:“我们这才开始听闻正道啊。”真是至高无上啊!即使后来他被伪善者所害,也证明了他的德行达到了极致。曾听说,相貌丑陋的人,必定厌恶明亮的镜子。耶稣处在那些小人中间,也如同明镜照物,映照出他们的虚伪,显露出他们的邪恶,触动了他们的怒气,所以他们必定想要谋害他。虽然如此,想要掩盖耶稣的德行,反而使他的德行更加显著。不看看他遭受磨难的时候吗?他的度量更加宏大,心地更加慈悲,意念更加恳切,神色更加恬淡。他用自身的善来战胜人的恶,用人因丧失耻辱感而产生的嫉妒,来完成自己至爱的功业。这就是他树立的善人被冤枉的典范。因此,恶人用凶狠的气焰施加于他,耶稣却用愉悦的神色战胜它;恶人用侮辱的语言讥讽他,耶稣却用沉默来回应。不仅如此,凶恶的党羽施加无数苦难于他,耶稣反而给予他们无比的恩惠。甚至恶人敢妄图用奴仆的刑罚来惩罚主人,而仁慈的主人甘愿承受这刑罚,作为赎人的代价。他死的时候,能够震骇天地万物,却不忍伤害恶人的一肤一发。这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从前圣伯尔纳铎看到这些时说:“何必用灵异来验证呢?只要看看这些,就足以相信他是人又是天主了。”

(三)升天后的证据

论述后来的证据,可以概括为三个方面:一、杀害救世主的国家全部灭亡;二、邪教灭亡而正教兴起;三、正教的范围,历久常新。这三者都是耶稣所预言的,并且明确证明他是天主。

一、杀害救世主的国家全部灭亡

1、耶稣预言其城邦的毁灭

论及国家的灭亡。耶稣受难前五日,看到城墙的坚固、殿宇的巍峨,多次感叹说:“这座城啊,在当今这一代未尽之时,石头绝不会叠在石头之上。”

2、其国应当灭亡

论及他们的罪行深重,本来应该早点惩罚。然而天主极其慈悲,耶稣极其仁爱,还希望等待他们改过,所以宽恕了一代人。于是嘱咐弟子,代为劝化。然而这很难。因为要让那些向来侮辱我的人,现在转而尊敬他;向来仇恨我的人,现在转而爱他;向来断绝关系、杀害我的人,现在转而服从他。并且承认他为主,立刻放下昔日的仇恨,立刻改变初心,即使是贤哲,也会说:“难啊!”何况普通人呢?而且杀害耶稣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那个国家的学士。《圣经》掌握在他们手中,由他们诠释;预先指示救世主到来的,也是由他们引导。无如因为耶稣道德的光辉,眩惑了他们私欲的眼睛,于是心迷意乱,将数千年所应许的、《圣经》所记载的、一国所翘望的,一旦冒犯并杀害了,他们的迷惑、邪恶、危害,到了这种地步,罪过难道容易决然痛悔吗?不在同谋者中的人,或许还指望他们归正;主持其事的人,难道肯迁就改变吗?质朴直率的人,尚且觉得容易;文饰过错的人,难道不难吗?所以起初痛恨那个人,接着深恶他的弟子,最后立意想要消灭他的道。等到耶稣所说的降罚之时到来,天主的义怒就彰显了。

3、其国被灭

敌军果然到来,国家受伤,城池被围,惨状难以尽述。暂且不说敌人的危害令人哀叹,就是城里的人,也自相攻杀。粮食断绝,交换孩子来吃,尸体达一百二十二万。敌军看到这些,无不挥泪感叹说:“这不是我们,是天意啊。”战争结束后,耶稣所说的石头不叠在石头上的话,虽然敌兵不知道,但也隐隐得到了验证。彻底摧毁那座城成为一片白地,果然没有石头叠在石头上了。国家灭亡,百姓流散,逃窜到天下各地。这件事详细记载在那个国家的史书中,至今可以阅览。对照中国历法,那时是在东汉建初年间。

4、古堂不能复修

过了二百九十二年,又有一位国王(名叫儒良),非常迷信异端。看到信奉耶稣教的人,高兴地把这件事作为依据,大怒。又想重建这座城的古堂,以对抗耶稣的话。再次召集犹太人,聚集在原地。督促劳役的男子,耗费全国的财力,开始动工。他们的锹锄器械,都用银子制作,以示傲慢。然而耶稣所说的话,终究无法抗拒。人已经集合,工程已经聚集,材料已经备齐。刚挖掘土地,不觉烈火冲出,地震石倾,人和物全部填在坑里。反复三次才停止。后来显现出十字架,灿烂地出现在空中。让人明白这不是偶然的事,而是因为耶稣的全能。从那时到现在,犹太人都流离失所,抱着《圣经》逃散到各国。如果天主特意留下他们的残余,作为《圣经》的证据,救世主的验证。

二、正教兴起而邪教灭亡

1、正教兴起而邪教灭亡是因为天主全能

论邪教之灭,而正教之兴,当观所灭、所兴之教,并察传教者何人。而其中神奇之据,则可知之矣。所灭之教,其神最灵,有感即应,有问则答;极合人私,极易奉崇;如拜礼之外,弗计矣。所兴之教,至一至善;拒异端,防嗜欲;一邪不得相参,纤恶必去其尽;其俗情靡风,断不同流而合污也。至於所选传教之人,不以名儒,恐人疑为术驭;不以钜卿,恐人思为势厌。特选朴素布衣,十有二人,诿之传教。不宁惟是,斯人一出,术士恶其有防己欲,学人憎其有道相高;在上者恐其移风,在下者嫌其易俗。推而邪神,亦蛊惑人心,以炽其害。群起交攻,常刑不足,而且各出其奇法耳。斯时也,传教者惟以德保道,恬然顺受,效耶稣之芳型,恃天主之宠爱而已。邪教以怨报德,圣教以德报冤。彼也甚众,此也甚寡。彼凶猛,此良善。彼贵而巧,此朴而直。究竟彼之邪教皆亡,而此之正教大兴。其故何哉?呜呼!噫嘻!此非人力所致,盖有天主之全能任之也。

2、内付超性之能

所以传教者,虽本无奇才,而超性之神能独优。盖耶稣升天后十日,圣神降临,默喻其心。率性超性,万理万德,不究而知,不困而能。

3、外神化其才

外焉神化其才,万邦言语,古昔经典,不习而达,不学而通。虽则谦冲自持,然对王侯而理不屈;功力平淡,而天主之全能,一若独掺也。是故,攻之不能,禁之不得。几见烁於火,而火不能焚;置於水,而水不溺;投於虎噬,而虎且摇尾乞怜;剐其肌肤,而肉且复生如初;拘之邪神之前,而邪像亦仆而成灰矣。

4、忻然殉道捐躯

故杀一人,得十人信之;杀十人,得千万人归之。即幼而成童,弱而处子,亦皆忻忻然慕义致命,殉道捐躯。不惟此也,并操刀主杀之人,感动莫遏,亦乐而愿归矣。乃无何而邪术尽灭,邪庙改堂,黜异端,崇正道。无论编氓被化,即学士君相,卒至奉令而承教焉。思当日所兴所灭者如此,非天主之全能,曷致哉?

三、正教之境,历久常新

夫止为弃邪神,人犹可从。若欲革其积习,挽其靡风,难矣!此为第三端,试言之。

1、化恶为善

自得耶稣之道,远西诸国,向为万恶之薮,后为至善之域。贪财者而乐施,迷色者而贞洁,亢历者而良顺,惰懦者而勇毅。内而人心,化恶为善;外而风俗,遂变丑为美。上下相安,恬然无事。富不骄而贫不贪,贵不欺而贱不抗。富者,为贫人之帑藏;贫者,为富人之股肱。抱道者,为众人之模范;乘权者,为百姓之父母。

2、相国相恤

一国之中,恍如一家焉。且老有公养,少有公校,病有公医,旅有公舍,掳有赎,囚有慰。至於穷民而无告者,皆相周相恤。同侪之下,恫瘝一体。迄今千数百年来,其俗常新,盖其道不变易。

3、教皇司教

世主之外,另有宰道之共君,无世及,惟凭盛德而立,专以治道为任,名曰:“教皇。”而教皇之下,又各国设有主教、神司,分任其职,襄圣化於各方焉。夫教皇在其中,代耶稣之位,奉耶稣之权,内膺其默牖,外以圣传《圣经》,而保其道之真,定其俗之正。其列国之君若民,宗其道范,不啻奉耶稣之命。

4、施化万方

然且其施化也,不止远西诸国,而天下莫不得聆声教焉。观此可徵耶稣非仅为人,诚为人而天主也。若更合览先时与当时等据,又凿凿可证焉。”

(四)前三据最不能疑

或曰:“观前三据若果有厥事,未有不足凭者。但未睹其事,不过信人之言耳。”曰:“凡不信人之言者,或疑其不自信而诳人,或疑其冒信而有误。此外,更无他惑。然斯二者,於此均不得疑焉。

一、传道之人不可能不相信

1、千万人传道

论其不自信。试即平心而度,天下有舍其父母、昆弟,远适异国,冒死而来诳人者乎?即有一二诞妄之人为之,能有千万人传之,世世而勿衰耶?

2、非为广其教宗

或又疑为欲滥取门徒,以广其教。而不知若第为滥取门徒,即当迁就其道,使人易从而易守焉,则可,乃何以道则高也,行则峻也?常见击情物欲者,但欲略贬其道,则即获信从。而西儒卒不因是而稍贬,可谓滥取也耶?

译论述邪教的灭亡与正教的兴起,应当观察所灭和所兴的教派,并考察传教者是何人。其中的神奇依据,由此便可得知。所灭的邪教,其神灵最显灵验,有感必应,有问必答;极度迎合人的私欲,极易被供奉崇拜;除了拜礼之外,不再计较其他。所兴的正教,至一至善;排斥异端,防范嗜欲;一丝一毫的邪念不得掺杂,微小的恶行务必彻底清除;那些世俗的庸俗风气,绝不与之同流合污。至于所选定的传教之人,不选用名儒,是担心人们怀疑是用权术驾驭;不选用高官,是担心人们认为是凭借权势压制。特意选拔朴素平民,共十二人,委托他们传教。不仅如此,这些人一出,方术之士厌恶他们防范自己的私欲,学者憎恨他们道德高于自己;在上位者担心他们改变风俗,在下位者嫌弃他们改变习俗。推而广之,邪神也蛊惑人心,以加剧其危害。众人起来共同攻击,常规刑罚不足以制止,而且各自施展奇诡的法术。此时,传教者只以德行保全大道,安然顺受,效仿耶稣的美好榜样,依靠天主的宠爱罢了。邪教以怨恨回报恩德,圣教以恩德回报冤仇。彼方人数众多,此方人数稀少。彼方凶猛,此方良善。彼方尊贵而狡诈,此方质朴而正直。最终彼方的邪教全部灭亡,而此方的正教大行其道。这是什么原因呢?唉!这并非人力所能达到,大概是天主的全能主宰了这一切。

2、内在赋予超性的能力

因此,传教者虽然原本没有奇特的才能,但超性的神圣能力却特别优异。因为耶稣升天后十天,圣神降临,默示启发他们的心。凭借本性结合超性,万事万理万德,不探究便知晓,不困惑便能行。

3、外在神化其才能

在外在方面神化他们的才能,万国的语言,古代的典籍,不学习便通达,不钻研便精通。虽然他们谦逊自持,但面对王侯时道理不屈服;功力看似平淡,但天主的全能,仿佛独自掌握在他们手中。因此,攻击他们不能成功,禁止他们不能得逞。几乎看到他们被火烧,而火不能焚烧;被投入水中,而水不能淹没;被投入虎口,而老虎反而摇尾乞怜;被割裂肌肤,而肉又恢复如初;被拘禁在邪神面前,而邪像也倒塌化为灰烬。

4、欣然殉道牺牲

所以,杀一个人,就有十个人信奉;杀十个人,就有千万人归顺。即使是孩童少年,柔弱女子,也都欣然仰慕道义,舍生取义,殉道捐躯。不仅如此,连那些持刀主杀的人,也被感动得无法遏制,也乐意愿意归顺。于是不久邪术全部消灭,邪庙改为教堂,废除异端,尊崇正道。无论是平民百姓被感化,还是学士君相,最终都奉行命令接受教化。回想当日所兴所灭的情形如此,如果不是天主的全能,怎能达到呢?

三、正教的境界,历久常新

如果只是放弃邪神,人们还可以做到。如果想要革除积习,挽回靡烂的风气,那就难了!这是第三点,试着说说。

1、化恶为善

自从得到耶稣之道,西方各国,从前是万恶的渊薮,后来成为至善的领域。贪婪钱财的人乐于施舍,沉迷美色的人变得贞洁,傲慢刚愎的人变得良善顺从,懒惰懦弱的人变得勇敢坚毅。内在的人心,化恶为善;外在的风俗,于是变丑为美。上下相安,恬静无事。富有者不骄傲,贫穷者不贪婪,尊贵者不欺压,卑贱者不反抗。富有者,是贫穷人的仓库;贫穷者,是富有人的臂膀。怀抱大道的人,是众人的模范;掌握权柄的人,是百姓的父母。

2、相互救助

一个国家之中,恍如一个家庭。而且老人有公共供养,少年有公共学校,病人有公共医疗,旅客有公共住所,被掳者有赎回,囚犯有慰问。至于穷困无助的人,都相互周济帮助。同辈之间,痛痒相关,视为一体。直到如今千百年以来,风俗常新,大概是因为其道不变。

3、教皇与主教

世俗君主之外,另有治理大道的共同君主,不世袭,只凭借盛德而立,专门以治理大道为职责,名叫:“教皇。”而教皇之下,各国又设有主教、神职人员,分担职责,在各方辅助圣化。教皇在其中,代替耶稣的位置,奉行耶稣的权柄,内在承受其默示指引,外在以圣传《圣经》,来保全大道的真实,确定风俗的正统。各国君主和人民,尊崇其道范,无异于奉行耶稣的命令。

4、教化万方

然而他们的教化,不止于西方各国,天下没有不能听到声教的地方。观察这些可以证明耶稣不仅仅为人,确实是为人而天主。如果再综合阅览先前与当时的各种证据,又确凿可证。”

(四)前三项依据最不能怀疑

有人说:“观察前三项依据如果确实有这些事,没有不足以凭信的。但没有亲眼看到这些事,不过是相信别人的话罢了。”回答说:“凡是怀疑别人话语的人,或者怀疑他不相信自己而欺骗他人,或者怀疑他盲目相信而有错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疑惑。然而这两点,在这里都不能怀疑。

一、传道之人不可能不相信

1、千万人传道

论及他不相信自己。试着平心静气地揣度,天下有舍弃父母、兄弟,远赴异国,冒着死亡危险来欺骗别人的人吗?即使有一两个荒诞妄为之人为此,能有千万人传播,世代不衰吗?

2、非为广其教宗

或者又怀疑是为了滥取门徒,以扩大其教派。却不知道如果只是滥取门徒,就应当迁就其道,使人容易跟随容易遵守,这样可以,那么为什么道义高深,行为峻厉呢?常见打击情欲物欲的人,只要略微贬低其道,就能获得信从。而西方儒者最终不因此稍微贬低,这可以说是滥取吗?

3、唯老死中土

至於疑其别有所异,自万历十二年,利子玛窦传教中国,相继而来者,不下数百。察其所行,不过修己化人,老死中土而已,设不实有信於其中,而只图一棺一墓,必航海九万里,或作鱼鳖之食,始可得所图欤?幸也!死於中国者,犹有棺墓。至往他国传教之士,无论居室、衣服、饮食,不能自给。其杀於恶人之手,啖於野人之口者,不知凡几。使不实有信於其中,而止图杀之、啖之。岂本国不足死,而必躬造异地欤?此可知不自信之言,不得谓之也。

二、传道之人所信无误

如谓信之有误,亦不可言。盖前所云等据,在西域非有难考。

1、《圣经》之据

第一用目击,而其据即昭然。如降生先之据,不过观其有《圣经》否,《圣经》中有此事否。若疑《圣经》为后所伪造,幸天主深意,犹留如德亚国背耶稣之人。尚存《圣经》,至今可参观焉。此不过用目焉耳,岂烦心之推论哉?(再览本书内,未降生之先据,更明。)

2、当时之据

论当时之据,其所载者,非古荒唐难考者也,乃东汉初时事。其所行又非私行,乃远西诸国,所共见而共闻者也。如耶稣死时,日晦地震,山崩墓裂等事,彰彰耳目,岂有欲诳人者,而以天下可见、可闻之事哉?且使当日无大奇迹,而耶稣既死,其弟子何为舍生而传其教?即欲传之,而当日之顽民,何为捐躯而信服?然而远西诸国信之者,至今可睹已。设使当日《圣经》未载其事,耶稣所行不符其纪,十二宗徒(十二宗徒,即耶稣之门弟子也。)未行圣迹,而从之者,犹且一一致命归之。无灵迹尚如是,岂非灵迹之至灵者乎?然而当时之据,又非有误也。

3、事后之据

至论后时之据,天主罚谋弑耶稣之人,而灭其国。其苗裔,至今尚存,而散於天下;其事亦载於伊国史中。不过一目其书,便昭然矣。如恶王(儒良)复创古堂之事,其信史亦志之,开卷即晰,奚烦推论?

4、远西列国之据

他如远西列国,风俗丕变,凿凿目前。今犹有千百人,传教各国。蛮陌之区,并被其神化。是亦足徵其风俗之何如也?他国风俗虽美,卒未闻有长辞故国,往外而化人者矣。要而论之,传教之士,既不可谓不自信而诳人,亦不可谓之冒信而有误。则夫前三据,确然实矣。据实而其道亦实,道实而救世之事必真。其真如此,实可信矣。况再观其教之善,其真愈出矣。(详观后卷)

真道自证卷四:教

总论

教之所以为教者,真也,善也,令也。惟真,则在於道理之无妄;惟善,则在於规诫之极美;惟令,则在於诱人之实行。夫圣教之真,已见上文三卷。其善与令,又在此焉。夫然,凡教之所以善,而令者有五:一、所命之善实;二、所引之路正;三、所迪之由切;四、为善有式可则,有法可效;五、心病有医,不及有补。具此五者,庶足为教。然非造物主至真、至全之教,焉得有此?可详览於后。

第一节 教之经论

一、圣教所重在于成人

或曰:圣教之所重何如?

曰:大哉!问也。圣教之所重者,归於成人,使人识己分而不过,晰己位而不失也。夫人在世,介於三者之中:上乃天主,中乃人,下乃禽兽。主教使人於此三者之中,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循其位而不乱也。於天主,则屈而敬於无上;於人,则平而爱於无私;於禽兽,则别而不堕於其中。三者尽,即人成矣,而主教之功亦已尽,试言之。

二、人当归于天主

论屈伏於天主之前。昔圣奥斯定云:“主之於人也,全造之;而人於主也,亦当全归之。“故人有心、有情、有身,当无一不於天主而屈服也。有明司,圣教使之服於至诚之主,而信之不疑;有爱司,圣教使之归於至善之主,而爱之无已;有愿欲,圣教使之向於万福之原,而望之不易;有主张,圣教使之尊主命,而宁死不违;有能敬之礼。圣教使之祀其至尊,而大异百神。要之,天主无一德而不施於人,而人亦无一情不答於天主也。(看向天主三德、天主十诫於后。)

三、当爱人如己

论平於人。主教虽不无上下贵贱之等、亲疏厚薄之殊,然而於众人,则不得不以仁待之。盖人乃同出一原,同为一祖所生,共有是心而共有是向,故无论大小、远近、富贵、贫贱之不同,皆当以爱体之。不特於其生、其名、其利,不敢有害,即辱人之言,并不出於口;恨人之意,亦不萌於心。辅其为善,戒其作恶。赈其乏而悯其颠,公其好而除其恶。休戚与之相关,爱之如同一己。其神形所需之事,无不愿为之顾焉者也。(详看天主十诫,与十四哀矜。)

译3、唯有老死在中国

至于怀疑他们另有其他意图,自从万历十二年利玛窦在中国传教以来,相继而来的传教士不下数百人。观察他们的行为,不过是修养自身、感化他人,最终老死在中国罢了。假如他们心中没有真实的信仰,只是贪图一口棺材、一座坟墓,难道一定要航行九万里,甚至冒着成为鱼鳖食物的危险,才能达成所愿吗?幸运的是!死在中国的传教士,还有棺材和坟墓。至于前往其他国家传教的士人,无论住房、衣服、饮食,都不能自给自足。那些被恶人杀害、被野人吞食的,不知有多少。假如他们心中没有真实的信仰,只是贪图被杀、被吃,难道本国不够死,一定要亲身前往异地吗?由此可知,那些不自信的话,不能称之为可信。

二、传道之人所信无误

如果说他们的信仰有误,也是说不通的。因为前面所说的证据,在西域并非难以考证。

1、《圣经》的证据

第一是用亲眼所见,其证据就十分明显。比如耶稣降生前的证据,不过是看有没有《圣经》,《圣经》中是否有此事。如果怀疑《圣经》是后来伪造的,幸好天主深意,还留下了如德国等背离耶稣之人的《圣经》,至今可供参看。这不过是用眼睛看罢了,哪里需要费心推论呢?(再阅览本书内关于降生前的证据,更加明白。)

2、当时的证据

论及当时的证据,其所记载的,并非古代荒唐难考之事,而是东汉初年的事情。其所行的,又非私下行为,而是远西各国共同看见、共同听见的。比如耶稣死时,天昏地暗、地震、山崩、墓裂等事,显赫于耳目,哪有想要欺骗人的人,会用天下可见、可闻的事情呢?况且假如当时没有大的奇迹,耶稣既已死去,他的弟子为何舍生传播他的教义?即使想要传播,当时的顽固百姓为何舍身信服?然而远西各国信奉的人,至今可见。假如当时《圣经》没有记载此事,耶稣所行的不符合记载,十二宗徒(十二宗徒,即耶稣的门弟子)没有行神迹,而跟随他的人,尚且一个个致命归顺。没有神迹尚且如此,难道不是神迹中最灵验的吗?然而当时的证据,又没有错误。

3、事后的证据

至于论及事后的证据,天主惩罚谋害耶稣的人,而灭其国。其后代,至今尚存,而散居天下;此事也记载在该国史书中。只要看一眼那本书,便明白了。比如恶王(儒良)重建古堂之事,其信史也记载了,翻开书就清楚,哪里需要推论?

4、远西各国的证据

其他如远西各国,风俗大变,确凿在目。如今还有千百人,在各国产传教。蛮荒之地,也都受到其神化。这也足以证明其风俗如何?其他国家风俗虽然美好,终究没听说有长期告别故国,外出感化他人的。总之,传教士,既不能说是不自信而欺骗人,也不能说是盲目相信而有误。那么前面三个证据,确实真实了。证据真实而其道也真实,道真实而救世之事必然真实。其真实如此,确实可信了。况且再观察其教义的善,其真实更加显现。(详细观看后卷)

真道自证卷四:教

总论

教之所以成为教,在于真、善、令。唯有真,在于道理没有虚妄;唯有善,在于规诫极其美好;唯有令,在于诱导人实行。圣教的真,已在上面三卷中见到。其善与令,又在这里。既然这样,凡是教之所以善、令的有五点:一、所命令的善是真实的;二、所引导的路是正直的;三、所开导的途径是切近的;四、为善有榜样可效法,有法则可遵循;五、心病有医治,不足有补充。具备这五点,才足以称为教。然而如果不是造物主至真、至全的教,哪里能有这些?可详细阅览后面。

第一节 教之经论

一、圣教所重在成人

有人说:圣教所重视的是什么?

回答说:问得好啊!圣教所重视的,归结于成人,使人认识自己的本分而不超越,明晰自己的位置而不迷失。人在世间,介于三者之中:上是天主,中是人,下是禽兽。主教使人在这三者之中,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遵循其位置而不混乱。对于天主,则屈从并敬奉那至高无上的;对于人,则平等并无私地爱;对于禽兽,则区别而不堕入其中。三者都做到了,人就成了,而主教的功绩也就完成了,试言之。

二、人当归于天主

论及屈伏于天主之前。昔日圣奥斯定说:“主对于人,完全创造了他;而人对于主,也应当完全归顺。”所以人有心、有情、有身,应当无一不在天主面前屈服。有明理之司,圣教使之服从至诚的主,而信之不疑;有爱之司,圣教使之归于至善的主,而爱之无已;有愿欲,圣教使之向往万福的源头,而望之不易;有主张,圣教使之尊崇主命,而宁死不违;有能敬之礼,圣教使之祭祀其至尊,而大异于百神。总之,天主没有一种德行不施于人,而人也没有一种情感不回应天主。(看向天主三德、天主十诫于后。)

三、当爱人如己

论及对人平等。主教虽不无上下贵贱的等级、亲疏厚薄的差别,然而对于众人,则不得不以仁爱对待。因为人乃同出一源,同为一祖所生,共有此心而共有此向,所以无论大小、远近、富贵、贫贱的不同,都应当以爱心体恤。不仅对于其生命、名誉、利益,不敢有害,即使是侮辱人的言语,也不出口;恨人的意念,也不萌生于心。辅助其为善,告诫其作恶。赈济其匮乏而怜悯其困顿,公开其喜好而除去其厌恶。休戚与之相关,爱之如同一己。其精神形体所需之事,没有不愿意为之照顾的。(详看天主十诫,与十四哀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