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纪实卷下
明季京中争习天主教,惟吴渐逵拾遗不为所惑。司教者以升天之术诳之,吴曰:“我必亲历始信。”一夕教主邀吴邀月宫,吴从之。甫出门,若凌空而步。俄顷至一所,楼阁森列,错杂管弦,诚人间未有之境。良久教主促归,吴不允。忽闻空中呼曰:“尔亦欲入魔道耶。”视之,即其亡父,遂惊仆,身卧树端如梦初觉,教主已不知何往矣。吴知其幻,因作《破邪篇》并纪其事。(《夷情述略并天主教考》)
广西桂林陈原益,性最贪,闻入天主教可获重利,遂入之。后以盗库金事发,磔于市。(《广见录》)
崇贞初京师天主教大行,有贡生张学伊者,贫不聊生,举室入天主教,获重利,家小康。有丐踵门,饥寒交迫。与之餐,并劝从天主教。可救贫丐曰:“弃人类而为禽兽,虽饿死不忍也!”张曰:“何言之甚耶?”丐曰:“非言之甚,君姑听我言。”张曰:“试言之。”丐曰:“夫所谓天主教者,即耶稣也。耶稣自犯国法,磔死于十字架上,是无君臣;耶稣之母马利亚,有夫名若瑟,而曰耶稣不由父生,是无夫妇;且从其教者,不得奉祖父神主,是无父子。人无君臣、父子、夫妇,非禽兽而何?”张怒逐之,丐不顾而去。不数年,张产荡尽以恶疾终。(《京都杂识》)
鲁监国航海时,其臣阮进欲乞师日本。遣使賫《补陀藏经》以往。有僧湛微者,前自日本来,因与同舟,抵日本,其国初闻有藏经往,喜甚。及闻湛微名,大惊曰:“此僧复来,则速死耳。”因不受敕,护经而归。叩其故,则以湛微曾习天主教,因逐出,今逃回也。先是西洋人以天主教诱其国,人各授以秘术,民间闺阃多为所乱。一入其教死生不易,主教者遂肆奸术,结众怙乱,其国大发兵扑灭之。自是痛绝西人,以铜板镂天主形置通衢,凡各国人往者,必使践踏而过。衣囊有携得西洋一物者,搜出,一船皆诛。(《莼乡赘笔》)
福建马庶常某,酷好天主教,年五十余,致仕归家,丰而无子,心甚忧之。一夜梦其祖某公曰:“汝官应至侍郎,寿应逾八十,应得四子俱贵。因弃正入邪,文帝按籍削减,汝不肖竟至此耶!”马醒悔之无及,不一年,抑郁而卒。(《果报录》)
山阴徐永福,以贫不能为生。闻西洋利玛窦能以药涂镜照人形影,可获利,往师之。利玛窦曰:“不敬从吾教者不得传。”徐遂从其教,而师其照影之术。利玛窦因通徐母及徐妹而并娶焉。继以人之为徐照影者多病折,皆知其术能伤元气,以传习异端讼之官,竟杖死。(《果报录》)
江西广信府陈姓妇,方有孕,夫外出,身旁止一九龄幼女。一日幼女出街买药,方转,适见有二人向其门揖,即自开。二人入,幼女随之。二人即手摩幼女顶遂哑。但见二人仍扃门,复向其母揖,其母即登床。再揖其母,衣服皆自褪,二人乃与轮奸。奸毕,抚其胸,见有肠从阴户出。二人方取刀欲割,忽其夫归,二人闻叩门声,即沿墙遁。幼女与其母皆痴不能动。夫疑妇有私,碎门,入见妇已昏不能言,子宫亦出,恐小产。询之幼女亦哑。百计解之,幼女得活,具言所见,其妇则死矣。于床头搜得小竹筒一,内贮青水半筒;小布包一,有天主赞,及朱符、刀、剪、诸物。此康熙三年事。(《养吾杂记》)
何大海,福建人,有才无品。英吉利有巴利达者,知历数。大海与之学,遂被惑,从其天主教,得采战术,烝其母。未期年,被雷击死。(《糊涂集》并《崇正录》)
布商吴某,寓沔阳某客店。见隔房有某者,挥霍自如,不知所出,但辄闻长夜不寐,似喃喃有声者,窃怪之。一夜从壁隙窥,某以青布铺案头,中设红纸画十字架,烧条香一枚供之。继用糊面撮成鼠形,约二寸许,十余只,置布上,大碗覆之,黄纸书符数十张,口中诵咒不辍。约二时许,忽见群鼠衔物置布上。某袖出小红旗向案头摇之,鼠遂隐。见布上忽有银十余锭,某取纳怀中。复开碗,仍撮面鼠其为一团,撤去诸物,始就卧。翌日,某邀吴饮,饮后,吴曲意诘之。某曰:“为此者,皆伊前生所负之债,为还本耳,非我盗也。”吴佯欲师其术,某曰:“此甚不易,尔但勿发我事,今夜当引美妇与尔神合。”吴不信。至夜三更许,寓中人尽卧,某忽邀吴至房,果见引妇至。某强吴与奸,吴惊骇,莫知所措。曰:“尔所嘱吾断不忘,但此则吾不从也。”某见吴却之坚,遂以口向妇吹之,乃隐不见。吴后诘之店主,知其曾入天主教,然终不敢轻为人发其事,恐致祸也。此吴表弟杨某为予言其事甚悉。(《销暑闲谈》)
译明朝末年,京城争相学习天主教,只有拾遗吴渐逵不被迷惑。传教士用升天的法术欺骗他,吴说:“我一定要亲身经历才相信。”一天晚上,教主邀请吴去月宫,吴答应了。刚出门,就像凌空行走一样。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地方,楼阁林立,管弦乐声交错,确实是人间没有的境界。过了很久,教主催促回去,吴不答应。忽然听到空中有人喊:“你也想入魔道吗?”一看,是他已故的父亲,于是惊倒在地,身体躺在树梢上,像梦初醒,教主已经不知去向。吴知道这是幻术,因此写了《破邪篇》并记录了这件事。
广西桂林的陈原益,生性最贪婪,听说加入天主教可以获得厚利,于是加入了。后来因为盗窃库银事发,在街头被车裂处死。
崇祯初年,京师的天主教盛行,有个贡生叫张学伊,穷得无法生活,全家都加入了天主教,获得了厚利,家境稍微宽裕。有个乞丐上门,饥寒交迫。给他饭吃,并劝他加入天主教。乞丐说:“抛弃人类而做禽兽,即使饿死也不忍心!”张说:“你怎么说得这么严重?”乞丐说:“不是说得严重,你姑且听我说。”张说:“试着说说。”乞丐说:“所谓天主教,就是耶稣。耶稣自己触犯国法,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这是没有君臣;耶稣的母亲马利亚,有丈夫名叫若瑟,却说耶稣不是父亲生的,这是没有夫妇;而且信奉他们教的人,不能供奉祖父的神位,这是没有父子。人没有君臣、父子、夫妇,不是禽兽是什么?”张愤怒地赶他走,乞丐不顾而去。没过几年,张的家产耗尽,因恶疾而死。
鲁监国航海时,他的臣子阮进想向日本求援。派遣使者带着《补陀藏经》前往。有个僧人叫湛微,以前从日本来,因此同船,到达日本,该国刚听说有藏经送去,非常高兴。等到听到湛微的名字,大惊说:“这个僧人又来了,那就快死了。”因此不接受敕令,护送藏经回国。问其原因,是因为湛微曾经学习天主教,因此被驱逐,现在逃回。起初西洋人用天主教诱惑该国,每人传授秘术,民间闺阁多被扰乱。一旦加入他们的教,生死不易,主教者于是肆意施展奸术,结党恃强作乱,该国大发兵扑灭。从此痛恨西方人,用铜板雕刻天主形象放在通衢大道,凡是各国人去的,一定让他们践踏而过。衣囊中携带西洋一件物品的,搜出,一船人都被杀。
福建马庶常某人,酷爱天主教,五十多岁时,退休回家,富裕但没有儿子,心里非常担忧。一天晚上梦见祖先某公说:“你的官职应该做到侍郎,寿命应该超过八十,应该得四个儿子都显贵。因为放弃正道而入邪道,文帝查核名册削减,你不肖竟到了这种地步!”马醒来后悔来不及,不到一年,抑郁而死。
山阴徐永福,因为贫穷无法生活。听说西洋利玛窦能用药涂镜子照人形影,可以获得利润,去拜他为师。利玛窦说:“不恭敬顺从我教的人不得传授。”徐于是信奉他的教,学习他的照影之术。利玛窦因此勾引徐母及徐妹并娶了她们。接着因为给人照影的多生病折损,都知道他的术能伤元气,以传习异端告到官府,最终被杖死。
江西广信府陈姓妇人,刚怀孕,丈夫外出,身边只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一天小女孩上街买药,刚转身,恰好看见两个人向她的门作揖,就自己开门。两个人进去,小女孩跟着。两个人立即手摸小女孩头顶,于是哑了。只见两个人仍然关门,又向她的母亲作揖,她的母亲就上床。再作揖她的母亲,衣服都自己褪下,两个人于是轮流强奸。奸淫完毕,抚摸她的胸,看见有肠从阴户出来。两个人刚取刀想割,忽然她的丈夫回来,两个人听到敲门声,就沿墙逃跑。小女孩和她的母亲都痴呆不能动。丈夫怀疑妇人有私情,破门,进去看见妇人已经昏厥不能说话,子宫也出来了,怕小产。询问小女孩也哑了。千方百计解救,小女孩得活,详细说出所见,她的妇人却死了。在床头搜得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半筒青水;一个小布包,有天主赞,以及朱符、刀、剪等物。这是康熙三年的事。
何大海,福建人,有才无德。英吉利有个叫巴利达的人,懂历法。大海跟他学习,于是被迷惑,信奉天主教,得到采战术,淫乱他的母亲。不到一年,被雷击死。
布商吴某,住在沔阳某客店。看见隔壁房间有个某人,挥霍自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经常听到长夜不睡,似乎喃喃有声,私下觉得奇怪。一天晚上从墙壁缝隙偷看,某人用青布铺在案头,中间设红纸画的十字架,烧一条香供奉。接着用糊面捏成老鼠形状,大约二寸左右,十几只,放在布上,大碗盖着,黄纸写符几十张,口中念咒不停。大约两个时辰,忽然看见群鼠衔物放在布上。某人袖出小红旗向案头摇动,老鼠于是消失。看见布上忽然有十几锭银子,某人取来放入怀中。再打开碗,仍然把面鼠捏成一团,撤去各种东西,才睡觉。第二天,某人邀请吴某喝酒,喝完后,吴某刻意询问。某人说:“做这些的,都是他前世所欠的债,为了还本,不是我偷的。”吴某假装想学他的术,某人说:“这很不简单,你只管不要揭发我的事,今晚当引美女与你神合。”吴某不信。到夜里三更左右,店里人都睡了,某人忽然邀请吴某到房间,果然看见引妇人到。某人强迫吴某与妇人奸淫,吴某惊骇,不知所措。说:“你嘱咐我的断不忘,但这我不从。”某人见吴某坚决拒绝,于是用口向妇人吹气,于是消失不见。吴某后来询问店主,知道他曾经加入天主教,然而始终不敢轻易为人揭发他的事,怕招致祸患。这是吴某表弟杨某对我说的,事情很详细。
郭有德者,西安府长安县人,以训蒙为生,家口颇繁,计俸所入,不能偿出,而不见其或窘。传闻有从天主教教师与银给家事,初未窥其实,不敢信。继余移家与之邻居,忽一日火起,郭宅被焚,救火者于伊宅拾符咒一本。余取观之,未竟,仍为郭夺去。内有数条,犹能记忆。如《御守箱贞姑赞词》云:“圣差贞姑,接引圣母。过气化脐,惟尔与我。我主耶稣,降身护我。真精与我,天寿给我。亚孟。”《吸引红丸赞词》云:“先天人剂,天主之赐。我取服之,万寿如意。亚孟。”《临伴新妇赞词》云:“我奉主差,引开先路。万事从源,圣揄罗福。亚孟。”赞后皆有符文,但每符皆滴血迹,不甚了然。其尤诞者,如以猪血擦儒教各圣贤墓碑,诵咒提其灵魂以供役使。及以妇人产后余流,和天地飞蜈蚣等药,使人食之即迷等事。种种之为,皆堪发指。因为人言及将控之官,或疑余得之耳闻,恐难获实据,受诬控累,事遂中止无何。郭一家皆以疫终,此亦足见从邪者之必不克善终也。(《复道斋笔记》)
嘉庆十二年,有大班喇佛者,天主教之掌率也。约孟剌甲兵头,以兵船十艘,窥伺安南,为安南所烬。(《粤中纪事》)
画师刘大明者,有特识。亲友入天主教者夥,皆百计诱之从。刘画十字架于地曰:“劝我从教者,宜履此,便相从,否则邪教誓不从也。”皆怒詈曰:“尔不从可耳,何大辱我圣教若此耶?”卒无敢履者。(《粤中纪事》)
李竹溪广文,幼时曾读书某寺中。同寺有二客,不识何为,每晨起外出,午后始归,归即卧;二更时复起,辄引外客至,闭门絮语,不甚辨悉。适一日李如厕,闻隔屋微有声,就隙窥之。见二人偕外客数人,在隔屋墙下互相鸡奸,不觉失笑。二人闻之惊曰:“我多年兄弟未会,在此合初,何物魔鬼来窥探耶?”李惧事,潜至书房。二人过问,李佯若不知,二人亦不深究。但常为李言天国之乐,劝李瞒父母从之学,李佯诺之谓:“俟师解馆时,当即从也。”未几李有堂兄某之丧,尚未就殓。二人谓李曰:“人死我善殓,以膏药贴之,可使封目归西,子归盍言之,我可为殓也。”李知其邪,即以其事具告家中人,将缚送官。因机不密,二人知事已发,遂早遁。按此即天主教之流。李广文亲为余言,甚愤切,悔当时之未早下手也。(《芸窗余话》)
据张世钦供称:“小的是山东历城县人,父母早故,并无兄弟,二十一岁,在广州跟官,从黄老坤学得天主教。他教示小的画符在手上,到街市随意向小娃儿们头上一拍,小娃儿们便迷著了,只见前面一线有光,三面都是黑暗,即随了我走。引到僻静地方,剜了眼睛、心肝、肾子,把尸身掩埋灭迹,留下眼睛心肝肾子,卖于洋人做药,用法就不晓得。小的曾迷了七人,昨曾家娃儿是第八个了。小的并无同事伙计,黄老坤师傅已死七八年。所供是实,不敢妄扳。”云云。又供:“常在各庙中,抄得人家小娃儿们寄名的八字,卖与洋人捉魂做‘耳报神’。要四十九个八字,才做得一个‘耳报神’。洋人拿着小娃儿们八字,半夜念咒捉魂,见有白光出,就是生人的,方出价钱买了。所有新传小娃儿们有过家症,头发稀少,身体退瘦,便是洋人捉了魂去。不是祖宗有灵,十有九死。小的们或装做算八字的,也能骗得小娃儿们的八字卖钱。其余都不晓得了。”(《摘录供词一段》)
沔阳州城外三十里猷拔地方,原名牛八。有一李姓,年三十许,天门人,在该处搭台讲书说因果,寓杜姓粮行。后因与杜往来最密,杜氏女不知何时拜李为师,每夜即由屋后往李处听讲,继率姑姊妹六七人,均北面为弟子。杜以为善事,不之禁也。杜有至好充快差者。一日至其家,觉主人忽加白眼,心异之。迨晚间闻有从教之一说,潜至屋后窥之。则见李姓高坐,群女子相向而立,李口中喃喃,不知作何语。灯忽大放光明,忽如爆竹一声,则群女子之衣服皆褪,而李亦褪。李手出一竹筒,长六寸许,置脐上,群女子次弟以脐迎合。合毕互相环抱,共卧一大被中焉。次日快差以告,杜疑且怒。快差曰:“勿怒,今夜盍往观乎!”是夜杜往窥。适值合脐之侯,杜大怒,排闼直人入。搜出宫装衣及黄帽,内注“某为正宫”,“某为偏宫”字样。邻右闻闹毕至。复搜出天主圣教会簿一本,内载多人姓名,有二三著名正经人,亦在其内。盖欲牵制以为自占地步也。群欲送官。内一人因簿上有名,恐受累不肯。遂只痛打一番遣之。此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五日事也。(此予见《章广文寄丁广文信》内有此一事)
译有个叫郭有德的人,是西安府长安县人,靠教蒙童为生,家里人口很多,计算着俸禄的收入,不能抵偿支出,却不见他有什么窘迫。传闻他跟随天主教教师,教师给他银子用于家事,起初没看到实情,不敢相信。后来我搬家和他做邻居,忽然有一天起火,郭家被烧毁,救火的人在他家捡到一本符咒。我拿来观看,没看完,又被郭有德夺了回去。其中有几条,还能记得。比如《御守箱贞姑赞词》说:“圣差贞姑,接引圣母。过气化脐,惟尔与我。我主耶稣,降身护我。真精与我,天寿给我。亚孟。”《吸引红丸赞词》说:“先天人剂,天主之赐。我取服之,万寿如意。亚孟。”《临伴新妇赞词》说:“我奉主差,引开先路。万事从源,圣揄罗福。亚孟。”赞词后面都有符文,但每个符文都滴有血迹,不太清楚。那些尤其荒诞的,比如用猪血擦拭儒教各圣贤的墓碑,念咒语提他们的灵魂以供役使。以及用妇人产后的余血,混合天地飞蜈蚣等药,让人吃了就昏迷等事。种种行为,都令人发指。因此有人提到要将他告到官府,有人怀疑我是耳闻,恐怕难以获得实据,遭受诬告连累,事情于是中止没有结果。不久,郭家全家都死于瘟疫,这也足以说明信奉邪道的人必定不能善终。(《复道斋笔记》)
嘉庆十二年,有个叫喇佛的大班,是天主教的头目。他约请孟剌甲的兵头,用十艘兵船,窥伺安南,被安南人烧毁。(《粤中纪事》)
画师刘大明,有独特的见识。亲友中入天主教的人很多,都千方百计引诱他入教。刘大明在地上画了个十字架说:“劝我入教的人,应该踩上去,我就跟随,否则邪教发誓不跟。”大家都怒骂说:“你不跟罢了,为什么如此大大侮辱我的圣教呢?”最终没人敢踩上去。(《粤中纪事》)
李竹溪先生,小时候曾在某寺中读书。同寺有两个客人,不知道做什么的,每天早晨起床外出,午后才回来,回来就睡觉;二更时又起来,就带外客进来,关起门来絮絮低语,听不清楚。恰好有一天李竹溪上厕所,听到隔壁屋里有细微的声音,就凑近缝隙偷看。看见两个人带着几个外客,在隔壁屋墙下互相进行鸡奸,忍不住失笑。两个人听到后惊恐地说:“我们多年兄弟没见面,在这里初次聚合,什么魔鬼来偷看呢?”李竹溪害怕出事,悄悄回到书房。两个人过来问,李竹溪假装不知道,两个人也不深究。但他们常对李竹溪说天国的快乐,劝李竹溪瞒着父母跟他们学,李竹溪假装答应说:“等老师解馆的时候,我就跟随。”不久李竹溪有个堂兄去世,还没入殓。两个人对李竹溪说:“人死了我们善于入殓,用膏药贴住,可以让他闭眼归西,你回去告诉家人,我们可以入殓。”李竹溪知道他们邪门,就把这事详细告诉家里人,准备捆绑送官。因为机密不密,两个人知道事情败露,于是早早逃跑了。查考这就是天主教的流派。李广文亲自对我说的,非常愤慨,后悔当时没有早点下手。(《芸窗余话》)
据张世钦供称:“小的是山东历城县人,父母早逝,没有兄弟,二十一岁,在广州跟官,从黄老坤那里学得天主教。他教示小的在手上画符,到街市随意向小孩子们头上一拍,小孩子们就昏迷了,只见前面一线有光,三面都是黑暗,就跟着我走。引到僻静地方,挖出眼睛、心肝、肾子,把尸身掩埋灭迹,留下眼睛心肝肾子,卖给洋人做药,用法就不晓得。小的曾迷了七人,昨天曾家娃儿是第八个了。小的没有同事伙计,黄老坤师傅已死七八年。所供是实,不敢妄扳。”等等。又供:“常在各庙中,抄得人家小孩子们寄名的八字,卖给洋人捉魂做‘耳报神’。要四十九个八字,才做得一个‘耳报神’。洋人拿着小孩子们八字,半夜念咒捉魂,见有白光出,就是生人的,才出价钱买了。所有新传小孩子们有过家症,头发稀少,身体消瘦,便是洋人捉了魂去。不是祖宗有灵,十有九死。小的们或装做算八字的,也能骗得小孩子们的八字卖钱。其余都不晓得了。”(《摘录供词一段》)
沔阳州城外三十里猷拔地方,原名牛八。有个姓李的,三十岁左右,天门人,在那里搭台讲书说因果,住在杜姓粮行。后来因为和杜家往来最密,杜家女儿不知何时拜李为师,每晚就从屋后往李处听讲,接着率领姑姊妹六七人,都北面做弟子。杜家以为是善事,不禁止。杜家有至好朋友充快差。一天到他家,觉得主人忽然翻白眼,心里奇怪。等到晚上听说有从教一说,悄悄到屋后偷看。只见李姓高坐,一群女子相对而立,李口中喃喃,不知说什么。灯忽然大放光明,忽然像爆竹一声,则一群女子的衣服都褪去,而李也褪去。李手拿出一个竹筒,长六寸左右,放在肚脐上,一群女子依次用肚脐迎合。迎合完毕互相环抱,共卧在大被中。第二天快差告诉杜家,杜家怀疑又愤怒。快差说:“别怒,今晚何不前往观看!”当晚杜家前往偷看。恰逢合脐的时候,杜家大怒,推门直入。搜出宫装衣及黄帽,内写“某为正宫”,“某为偏宫”字样。邻居听到吵闹后来到。又搜出天主圣教会簿一本,内载多人姓名,有两三个著名正经人,也在其中。大概想牵制他们以自占地步。大家想送官。内一人因为簿上有名,怕受累不肯。于是只痛打一顿赶走了。这是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五日的事。(这是我见《章广文寄丁广文信》内有此一事)
近日海口有天主教堂、福音会堂、广音会堂各夷人,常以扇向人一搧,无老幼男女,即与随行。闻夷人掠去,割取目珠、肾子、子宫等物,用镪水锻炼颜色,影照洋画。被搧之人,间或遇人追转,而舌根已烂,数日亦死。又有以药物迷人,使下部作痒欲求鸡奸者。地方官吏,并未严拿,将来不知作何究竟,甚为可患。(刘某《家信》中有此一段)
湘乡某,贫无赖,投汉口洋行操贱役。有女在家,时若颠迷者。辄忽不见,云随天主至汉口,亲见其父。一日云:“父居失火,幸天主救免。”查之果然。且常为父带银钱衣服归家。或问:“天主来此何为?”云:“天主谓有夙缘,令与伴宿,即可得道。”问:“湘乡至汉口不下千里,何来去之速。”云:“天主双臂有翼,每挟之飞行,如风雾中,顷刻即至”云云。后此女竟失所在。湘潭曾某刘某皆为予言如此。
黄某者,广东人,以书符咒水,专医妇女之病,并云能使妇女受孕。游于长沙、湘阴各乡,多惑之者。凡有召,必以夜至。令妇女独卧室中,仅留一门,余皆闭之。其它妇女幼孩。俱令避去,自立室隅书符咒水,继令家中一切男丁,各持纸钱出外烧之。谓宜渐烧渐远,不妨烧至里许以外,则病者速痊,望子者速孕。究之事皆不验,且妇女多致黄瘦,黄某则云是为“换体”,正取验耳。适郑某家召医。郑之甥某疑之,私于隐处以伺。见各人俱出烧钱,黄遂至病妇床前一揖,帐门自开;再揖,妇衣服自褪。黄将逼淫,因大呼捕贼,烧钱者去未远,皆闻而共擒之。搜出《耶稣神妙全函》一部,大青铜钱数十,“周”、“郑”等户寄名八字数十纸,余国焕、僧嗣昌投师字二纸。拟即送官究治,复恐供出秽事,共引笑声,相与痛挞遣之。此事为子言者甚夥。
天主教匪吴某父子,浙江宁波府人,寄居汉口之后街。其邻某,偶于壁隙窥伊父子互相鸡奸,奸毕以大布共蒙其头,相抱而卧。其父年约六十内外,子年约二十内外。此事粟都戎为予言之,甚为愤切。
洋夷有香酒,无论男女饮之,下部奇痒难耐,必纵淫始适。谷、商、朱某等六七人,误饮此酒,曾受其害。内三人遂得痔症。此木、商、陈某为予言。闻之江夏李某谓作痒之药,即天主教之合欢丹,无论入何项食品之内,皆令食之者下部作痒。
曾某清泉人,患目疾十余年。客游香山,闻天主堂教主英夷玛格利精医术,遂往就医,顿觉舒爽。不十日,竟成双瞽。此曾之表兄段某为予言。
某编修亦天主教之掌率也,赁居某宅。迁去后,宅主于废字篓拾一信,系教匪龚修理所寄。首称“某某掌堂学兄大人足下,恭惟宏才敷布,大道昌明”云云。内有“沈兄何日入燕,以便料理答包,末有敬请齐安”种种不经字样。并附阅送刘兄某往衡宣教七律一首,有“一枝玉管朝运气,两片云鬟夜比脐”之句,语意尤为秽亵。作者恬不为怪,亦迷之甚也。杨某为予言之,深相慨绝。
皂隶子董伦光者,甚无赖,为洋夷诱入天主教。既入,转诱其妻,妻不允。再三强之,乃往天主堂与教师倚臂坐,教师反手授以丸者三,皆未食。教师忽怒曰:“尔心不诚谨,不可传,此后非净体不可。”逐出之。越日,教师怒董曰:“尔妻既不安心受教,胡使来此?”董归,因问妻何故。曰:“伊与三丸皆未食,故逐之。”董曰:“尔何不食?”曰:“恐有毒。”董曰:“吾食之无毒,试尝之。”妻取一丸,食初下,即解裈奔街市求淫焉。母家知之,力与泄药,醒愧忿,遂自溢。所谓净体者,乃教师迷以符水,先为沐浴,借此行其奸污耳。此咸丰十年十二月事,
某邑有曹某者,举室入天主教。其邻人偶从壁隙窥之,见某妻与教主均赤体,以臀对擦良久,即与奸合。即毕,以口吸阴精,其妻欣然,若甚快适。此陈某为予言。
夷匪杨格非之门生左宗德,至江南买难民女子十数人,置一大房。每夜三更时,左偕二人燃灯中立诵咒,群女子环立。俄顷,左等口中有青烟出,灯光忽大,群女子衣服皆自褪,左等一一立与轮奸。复以口呵群女子阴,遂携手环绕数匝,皆卧。继屋主微闻其事,即遣去之。后于壁隙寻得涂坏咒词一纸,词云:“始祖亚当,始妇夏娃,行无奇异,不尔祈祷。圣子耶稣,真命教祖,天国之事,全知全能。弟子祈祷,皆获如意,弟子乞仙,求为护佑。”末注“弟子左宗德、罗向荣、陈珍。”并朱书“亚孟”二大字。此尹某流寓湖北,与之邻居,从后园塘边窗下窥见,为予言此。
译近日海口有天主教堂、福音会堂、广音会堂的各夷人,常拿着扇子向人一扇,无论老幼男女,随即就跟随着他们。听说夷人将人掠去,割取眼球、肾脏、子宫等器官,用强水提炼颜色,用来印制洋画。被扇的人,偶尔有人追赶回来,但舌根已经腐烂,几天也就死了。又有用药物迷惑人,使人下身发痒想要接受鸡奸的。地方官吏并没有严厉抓捕,将来不知会酿成什么后果,非常令人担忧。(刘某《家信》中有这一段)
湘乡有个人,贫穷无赖,投奔汉口洋行做低贱的差役。他有个女儿在家,时常像疯癫迷乱的样子。忽然就不见了,说是跟随天主到了汉口,亲眼见到了父亲。有一天说:“父亲家失火,幸好天主救免。”查问之下果然如此。而且常常替父亲带银钱衣服回家。有人问:“天主来这里做什么?”回答说:“天主说有前世缘分,让我和他同宿,就可以得道。”问:“湘乡到汉口不下千里,为什么来去这么快?”回答说:“天主双臂有翅膀,每次挟持我飞行,像在风雾中一样,顷刻就到了”等等。后来这女子竟然不知去向。湘潭的曾某、刘某都对我说了这些情况。
有个姓黄的,是广东人,靠画符咒水,专门医治妇女的病,并说能让妇女受孕。在长沙、湘阴各乡游荡,迷惑很多人。凡是被召去,必定在夜里到达。让妇女独自睡在卧室中,只留一扇门,其余都关闭。其他妇女和小孩,都让他们避开,自己站在房间角落画符咒水,接着让家中所有男丁,各自拿着纸钱到外面烧。说应该逐渐烧得越来越远,不妨烧到一里以外,那么病人会很快痊愈,求子的人会很快怀孕。结果事情都不灵验,而且妇女多变得黄瘦,黄某却说这是“换体”,正是见效的表现。恰逢郑某家召他看病。郑某的侄子怀疑他,私下在隐蔽处窥探。看见各人都出去烧钱,黄某就走到病妇床前一揖,帐门自动打开;再一揖,妇女衣服自动褪下。黄某正要逼奸,于是大喊抓贼,烧钱的人去得不远,都听见了共同擒获他。搜出一部《耶稣神妙全函》,大青铜钱数十枚,“周”、“郑”等户寄名八字数十张,余国焕、僧嗣昌投师字两张。打算立即送官究治,又恐怕供出秽事,大家哄笑,一起痛打后赶走了他。这事对我说的很多人。
天主教匪吴某父子,浙江宁波府人,寄居在汉口后街。邻居有个人,偶然从墙壁缝隙窥见他们父子互相鸡奸,奸毕用大布共同蒙住头,相抱而卧。父亲年纪约六十岁左右,儿子年纪约二十岁左右。这事粟都戎对我说了,非常愤慨。
洋夷有香酒,无论男女喝了,下身奇痒难耐,必须纵欲才舒服。谷、商、朱某等六七人,误喝了这酒,曾受其害。其中三人得了痔疮。此木、商、陈某对我说了。听说江夏李某说让人发痒的药,就是天主教的合欢丹,无论放入什么食品里,都让吃的人下身发痒。
曾某是清泉人,患眼病十多年。客居香山,听说天主堂教主英夷玛格利精通医术,于是去就医,顿时觉得舒爽。不到十天,竟然成了双目失明。这是曾某的表兄段某对我说的。
某编修也是天主教的掌权者,租住在某宅。搬走后,宅主在废字篓里捡到一封信,是教匪龚修理所寄。开头称“某某掌堂学兄大人足下,恭惟宏才敷布,大道昌明”等等。里面有“沈兄何日入燕,以便料理答包,末尾有敬请齐安”种种不合常理的字样。并附带阅读送给刘兄某去衡阳宣教的一首七律,有“一枝玉管朝运气,两片云鬟夜比脐”的诗句,语意尤为秽亵。作者恬不为怪,也是迷惑太深了。杨某对我说了,深表慨叹。
皂隶的儿子董伦光,非常无赖,被洋夷诱入天主教。入教后,转而引诱他妻子,妻子不答应。再三强迫,于是去天主堂与教师倚臂而坐,教师反手给他三颗药丸,都没吃。教师忽然发怒说:“你心不诚恳,不可传教,此后非净体不可。”把他赶出来。第二天,教师怒斥董说:“你妻子既不安心受教,为什么让她来这里?”董回家,于是问妻子什么原因。妻子说:“他给的三颗药丸都没吃,所以被赶出来。”董说:“你为什么不吃?”妻子说:“怕有毒。”董说:“我吃无毒,你尝尝。”妻子取一颗,刚吞下,就解开裤子跑到街市求淫。娘家知道了,用力给她服泻药,醒来羞愧愤怒,于是自杀。所谓净体,乃是教师用符水迷惑,先让她沐浴,借此行奸污之事。这是咸丰十年十二月的事情。
某县有曹某,全家入天主教。邻居偶然从墙壁缝隙窥见,看见曹妻与教主都赤身裸体,用臀部对擦很久,就交合了。交合完毕,用口吸阴精,他妻子很高兴,好像非常舒适。这是陈某对我说的。
夷匪杨格非的门生左宗德,到江南买难民女子十多人,放在一个大房子里。每晚三更时,左宗德带着两人点燃灯站在中间诵咒,众女子环绕站立。一会儿,左宗德等人嘴里冒出青烟,灯光忽然变大,众女子衣服都自动褪下,左宗德等人一个个轮流强奸。再用口呵众女子阴部,于是携手环绕几圈,都躺下。后来屋主稍微听说此事,就遣散了她们。后来在墙壁缝隙里找到一张涂坏的咒词,词说:“始祖亚当,始妇夏娃,行无奇异,不尔祈祷。圣子耶稣,真命教祖,天国之事,全知全能。弟子祈祷,皆获如意,弟子乞仙,求为护佑。”末尾注“弟子左宗德、罗向荣、陈珍。”并用朱笔写了“亚孟”两个大字。这是尹某流寓湖北,与他邻居,从后园塘边窗下窥见,对我说了这事。
湘潭某,被西洋沈嗳唔瑟哔呵诱入天主教。谓其妻曰:“教主为我净体,通身舒爽,觉未入教时,不知其乐,今如此教,有使人不可不入者。”强妻与媳皆入,媳不从。强之再三,媳曰:“俟姑入后,当再入也。”教主遂取水一盆,置卧室,拉其姑同入,扃门。其媳从楼隙窥:姑与教主对坐,似有羞容。教主含水向空喷之,遂解衣赤体卧地,教主亦赤体,以水喷其阴户,手揉其胸。顷有肠自阴户出,教主割置小瓶中,复散药入阴户揉之。随对面携手绕水盆数十匝,忽倚臂反手携绕数十匝。其姑似困惫,教主置卧地,又以水喷之。忽跃然起仍携绕如前,凡三次,即与奸合。奸后拉坐水盆,为遍浴毕。复含水喷之,其姑始如梦初觉者。乃与教主同著衣出,亦谓“通身舒爽,此教真不可不入。”苦以劝媳,媳曰:“宁至死,不敢遵命。”姑曰:“我初未知亦不信,今知故劝汝也。”媳即述楼隙窥取肠奸合事,姑绝不信,怒曰:“有此事,我岂不知,而甘受其污,复任之取肠耶?此汝不愿从,为此诬词耳!”盖其姑迷不自知,媳亦不再辩,乃归母家居。此事友人傅某为予言之最详。
江夏某教匪郭保禄之徒也,有子四。长、二、三皆有妇,惟四未娶。一日长子死,家人议将长妇转房配四子。忽有同教者曰:“此宜决之教师。”因往叩郭,郭曰:“以长妇与第四子,则年齿太远,此宜以长妇配次子;次妇改配三子;三妇改配四子,岂不年齿相若乎!某遂从之。”此彭某目见为予言。
教匪罗某,本水贼,近为夷匪派充江西传教官。教匪方某,本江南无赖子,以逆案改名逃入夷伙,近为夷匪派充湖广传教官。该匪等闻湖南、江西之民,多不信其教,遂布党于湖南、江西等处,开设药摊。挂“保和”、“保生”、“德生”、“智生”、“广生”、“安生”“利生”、“好生”、“乐生”等堂名,多用白布镶黑边,中书“某某堂包治一切气痛咳嗽”等字样,亦有用木牌朱漆金字者。其药使人买食即迷。且该匪族逢人谈及天主教,多伪斥其妄,惟语中必暗神其教之灵。及托为医、卜星相、照像诸色,迷惑愚民。并造散妖言,使人先坚其信,以为后来传教安身之地。此刘某、王某佯为访教,与匪等往来最密,侦知其实,为予言。且予亦再三察实如此。
汉镇一日有裁缝匠三人,携筐同行。遇一夷匪招缝衣,三人私幸可获利,偕登舟。即入内,则数十夷妇争淫不释,凡三日始得出,皆极困惫,无生气。内二人方出二日即死。其一归乡求治,不知愈否。此梁某目见为予言。
红巾贼洪秀全党,与夷匪通。掳男女小儿献夷匪,换取枪炮火药等物。夷匪得妇女,争相采战。继以药涂脐上揉之,子宫即自阴户出,遂割之。又有用手拍肩,子宫即出者。小儿则割取肾子、心肝。下游被掳害者,以千万计。酒商韩某自江南归,为予言目击如此。
友人某自湘潭归,言寓湘濡潭城外,邻右某篾店,有教匪龚修礼主其家。某每从壁隙窥见龚坐床上说法,篾店夫妇散发坐踏板听法。说毕,授伊夫妇各一丸,吞之,同登床,落帐,三人□(口+悉)啐良久始出。夜则三人同眠,其淫乱与否不得知,大概可想见也。
黄陂整容子潘某,被夷妇掳胁求淫,并令以舌舐阴户,历一昼夜不少息,困极,乘间逃出。后夷妇追得,以计杀之。此福建张某为予言。
长沙罗某忝列庠,为天主教匪某之嬖人,得其构引邪术。道旁见有美女,能于前数十步画地诵咒,使美女自至,与之奸合。此事罗同窗某及胡某、柳某为予言均如是。
教匪沈道南,原名昌世,本浙江绍兴人,因烝其母,并通父妾携逃广东。近浑入夷族,改名传教,遍赂显要,所至之地,不及防闲,多被蛊惑,遭其害实夥。有力来远、杨化周、白受采、皆罪犯改名,此周孝廉某、杨编、修某为予言均如是。
萧某自河南归,言在祥符县,与天主教匪曹某邻居。闻其教甚邪,辄就礼拜所窃观。每礼拜诵经后,男女互奸始散。无何曹以其教劝之从,因明诘奸淫之故。曹曰:“人之肉身,皆不是真,惟灵魂则真耳。礼拜后交合者,此大公会,为日后灵魂相合之故。儒家拘泥,误将肉身认真,乃以大公为奸淫,不自昧真理乎?真可叹可笑!”又问:“从教者必留一女不嫁伴教师宿,何故?”曹曰:“此为过气比脐,养息圣真,亦非奸淫也!”又问从教者不祀祖先,何故?”曹曰:“祖先皆是故物,还要归天主赏罚,不能福人。凡有心愿,但求天主足矣,何必再祀祖先?”历数其事,无不荒妄,遂斥绝之。恐为衔恨谋害,越日即束装归。
译湘潭有一个人,被西洋人沈嗳唔瑟哔呵诱骗加入了天主教。他对妻子说:“教主为我净化身体,全身舒畅爽快,觉得没入教时,不知道有这种快乐,现在这样的教,有让人不得不加入的地方。”他强迫妻子和儿媳都加入,儿媳不听从。他再三强迫,儿媳说:“等婆婆加入后,我再加入。”教主于是端来一盆水,放在卧室里,拉着婆婆一起进去,关上门。他的儿媳从楼板的缝隙里偷看:婆婆和教主面对面坐着,似乎有羞耻的神色。教主含一口水向空中喷洒,于是脱光衣服赤身躺在地上,教主也脱光衣服,用水喷洒婆婆的阴户,用手揉搓她的胸部。不久有肠子从阴户里出来,教主割下来放在小瓶子里,又撒药粉进阴户揉搓。接着面对面手拉手绕着水盆走了几十圈,忽然又靠着胳膊反着手拉手绕了几十圈。婆婆似乎疲惫不堪,教主让她躺在地上,又用水喷洒她。忽然她跳起来仍然像以前一样手拉手绕圈,一共三次,就发生奸淫。奸淫后拉着她坐在水盆里,给她全身沐浴完毕。又含一口水喷洒她,婆婆这才像刚从梦中醒来一样。于是和教主一起穿衣服出来,也说:“全身舒畅爽快,这教真是不该不加入。”苦苦劝告儿媳,儿媳说:“宁可死,也不敢遵命。”婆婆说:“我起初不知道也不相信,现在知道了所以劝你。”儿媳就把从楼板缝隙里偷看到的取肠奸淫的事说出来,婆婆坚决不相信,生气地说:“有这种事,我难道不知道,还甘愿受他的污辱,又任由他取肠子吗?这是你不想顺从,编造这些诬陷的话罢了!”大概婆婆已经痴迷而不自知,儿媳也不再争辩,于是回到母亲家居住。这件事是朋友傅某对我说的,最为详细。
江夏有个教匪郭保禄的徒弟,有四个儿子。老大、老二、老三都有妻子,只有老四没娶妻。一天老大死了,家人商议把长媳转房配给老四。忽然有个同教的人说:“这事应该由教师决定。”于是去叩见郭保禄,郭说:“把长媳配给老四,年龄相差太远,这应该把长媳配给老二;次媳改配给老三;三媳改配给老四,难道不是年龄相当吗!”那人于是听从了。这是彭某亲眼所见对我说的。
教匪罗某,本来是水贼,最近被夷匪派充为江西传教官。教匪方某,本来是江南的无赖子弟,因为逆案改名逃入夷匪团伙,最近被夷匪派充为湖广传教官。这些匪徒听说湖南、江西的百姓,大多不相信他们的教,于是在湖南、江西等地散布党羽,开设药摊。挂着“保和”、“保生”、“德生”、“智生”、“广生”、“安生”、“利生”、“好生”、“乐生”等堂名,多用白布镶黑边,中间写着“某某堂包治一切气痛咳嗽”等字样,也有用木牌朱漆金字的。他们的药让人买来吃了就昏迷。而且这些匪徒逢人谈及天主教,大多假装斥责其荒谬,但话中必定暗中神化其教的灵验。又假托为医生、占卜星相、照相等各种名目,迷惑愚民。并制造散布妖言,让人先坚定信仰,作为后来传教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是刘某、王某假装访求教义,与匪徒往来最密切,侦知实情,对我说的。而且我也再三查证实况如此。
汉镇有一天有三个裁缝匠,提着筐子同行。遇到一个夷匪招揽缝衣,三人私下庆幸可以获利,一起上船。刚进船舱,就有几十个夷妇争着淫乱不放,过了三天才得出,都极其疲惫,没有生气。其中两人刚出来两天就死了。有一个回乡求医,不知道是否痊愈。这是梁某亲眼所见对我说的。
红巾贼洪秀全的党羽,与夷匪勾结。掳掠男女小孩献给夷匪,换取枪炮火药等物。夷匪得到妇女,争相采战。接着用药涂在肚脐上揉搓,子宫就从阴户里出来,于是割下来。还有用手拍肩膀,子宫就出来的。小孩则割取肾脏、心肝。下游被掳掠杀害的人,以千万计。酒商韩某从江南回来,对我说他亲眼所见如此。
朋友某人从湘潭回来,说寄居在湘潭城外,邻居有个篾店,有教匪龚修礼主持家务。某人每次从墙壁缝隙窥见龚修礼坐在床上讲法,篾店夫妇披头散发坐在踏板上听法。讲完,给他们夫妇各一粒药丸,吞下后,一起上床,放下帐子,三人喘息了很久才出来。夜里三人同睡,是否淫乱不得而知,大概可以想象得到。
黄陂整容子潘某,被夷妇掳掠胁迫要求淫乱,并让他用舌头舔阴户,经历了一昼夜不停歇,困倦到了极点,趁机逃出。后来夷妇追到,用计杀了他。这是福建张某对我说的。
长沙罗某勉强列入庠序,是天主教匪徒某人的宠幸之人,得到了他构引的邪术。路边看到有美女,能在前面几十步画地念咒,让美女自己走过来,和他奸淫。这件事是罗的同窗某人和胡某、柳某对我说的,都是这样。
教匪沈道南,原名昌世,本是浙江绍兴人,因为淫乱母亲,并通奸父亲的小妾携带逃往广东。最近混入夷族,改名传教,到处贿赂显要人物,所到之地,来不及防范,多被蛊惑,遭其害的人实在很多。有力来远、杨化周、白受采,都是罪犯改名,这是周孝廉某、杨编修某对我说的,都是这样。
萧某从河南回来,说在祥符县,与天主教匪徒曹某邻居。听说他的教很邪,就去礼拜所偷看。每次礼拜诵经后,男女互相奸淫才散去。不久曹某用他的教劝他加入,于是明确质问奸淫的缘故。曹某说:“人的肉身,都不是真的,只有灵魂才是真的。礼拜后交合,这是大公会,是为了日后灵魂相合的缘故。儒家拘泥,误把肉身当真,于是把大公会当作奸淫,不自己蒙蔽真理吗?真可叹可笑!”又问:“加入教的人必定留一个女子不嫁陪伴教师住宿,是什么缘故?”曹某说:“这是过气比脐,养息圣真,也不是奸淫!”又问加入教的人不祭祀祖先,是什么缘故?曹某说:“祖先都是旧物,还要归天主赏罚,不能福佑人。凡是有心愿,只求天主就够了,何必再祭祀祖先?”列举这些事,没有不荒谬虚妄的,于是斥责拒绝他。恐怕被他怀恨谋害,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回家。
某职某,北地人,年二十余,貌甚美。夷匪以利诱与鸡奸,居夷船二日,始得出,粪门肿痛,不能举步,继下血三日死。安徽整容子黄某,亦被此害。此李广文为予言。
江西文人吴某,小有才,嗜利无厌。夷匪以利诱通其妻,遂举室入夷教,借以射利。继家转贫,愈无赖,士林知者多鄙之。此江西邓某、长沙陈某为予言,并见其人。
澧州近有匪徒,能匿形影,以妖术割取男子辫发、妇女乳头、小儿肾子,被割者皆不省人事,或以犬血灌之始醒。问之,或云“见一僧胸佩十字架,打之落地即晕,任其所为”,或云“忽有狂风过,即割去,绝无形影”。凡妇女小儿被割,醒即痛苦异常,不逾日辄死。此长沙冯某、善化杨某均在澧州目见,恐被害遂归。为予言甚悉,且言被害者不可数计。按十字架乃天主教之实据,此辈为夷匪类无疑。又按犬血能解邪法。
衡州亦有妖匪,割取辫发、乳头、肾子。友人史某流寓衡州,一日邻右有妇洗袴。适见旋风扰起地灰,直近前,顺手将袴扑之,落地有声,视之翦也,其夫妇秘之匣中。即夜,门外有人唤曰:“速还我翦,否则焚尔屋!”其夫惧,取翦从窗隙递出,忽被割一指,呼痛数日未愈。此史某目见。以上十五条,皆今年所闻。今年者,咸丰十一年辛酉也。
予己未年客抚州,有友曹某者,赁居某宅。予往访,见壁间贴有刻字纸条,首载天主降生一千八百五十九年,中注斋期。有“失去十字架”、“寻获十字架”、“望耶稣复活”、“耶稣升天”等词。询系宅主贴。予即揭下,宅内有老妪出曰:“此要物,慎勿揭去。”问:“何用?”曰:“此天主圣教斋期也。”问:“天主何物?”曰:“天下众人之父,皇帝亦为其子。”问:“耶稣何物?”曰:“天主圣号也,不可乱呼!”问:“从之有何佳处?”曰:“死登天堂极乐国。”问:“谁登过天堂?”曰:“相传如此,自不虚也。”问:“从教向有禁例,拿获正法,得为乐乎?”曰:“此正修到穿红袍上天耳。”问:“彼处从教几许家?”曰:“从者十之三四,每年于刻字店买此斋期照行。而官亦知为善事,未尝或禁”云云。呜呼!似此执迷不悟,实失于优容养奸者多矣!
善化某某亦曾读孔孟书,年二十余,入营充书记,保职县丞。酷好淫,遂从天主教,烝其母,并通其妹。妹有孕,以药堕之。此予实知其事,不注姓名,隐其家族之丑也。载其事,以为世人鉴戒也。至当道从教者,知有数十人,皆不便注载,恐酿立言之祸也。
有货古玩刘某者,从天主教已数世。一日至同行某店家,有素识孙某者,亦在坐。孙某戏以扇向门空画十字样,谓刘曰:“君家供此为何?”刘未答,继出不由门,乃从柜台跃出。越日,约党至其店,百端辱詈,欲得孙某以甘心焉。后孙某央人再三认错,乃止。
予闻从天主教者,履十字架即为反教,术遂不灵。深夜遣人于从教者门外,以石灰散地,作十字形。清晨遣人俟之,见其开门,若忿怒状,即以帚扫去。跪伏念咒良久,仍转入内。右二事,皆目见,其不履十字架,此其明验。而近亦不尽然,在英夷传者,则十字架为断不可履;在佛夷传者,虽履之亦不甚禁。
辟邪纪实附卷
辟邪歌
天下第一伤心人
自古中国最称盛,教宗圣贤道至正。
异端邪说辟最深,到底行事顺天心。
惟有西洋绝人理,妖物耶稣把教起。
教中行事实难容,劝人祸福诱人从。
纷纷夷党多被惑,名为行善实为恶。
后被仇人通他妻,大众谋杀心最齐。
将他钉在十字架,拨皮抽骨都称快。
他的徒弟把天仇,说天何不佑耶稣。
他是天主来降下,生身童女马利亚。
且说天地不足尊,惟有天主当感恩。
天地都是天主造,以后即名天主教。
说他全智又全能,圣子天兄一并称。
先天教主是外号,书名圣书更荒谬。
圣书又名为天经,遍相引诱害非轻。
可怜郡国与乡里,天主妖堂起不已。
都把十字架来供,从教邪流执手中。
或配胸前也不定,偶有轻亵要他命。
意大利国为教宗,每代有个教皇公。
译某人名某,是北地人,年纪二十多岁,容貌非常俊美。夷人匪徒用利益引诱他并与他发生鸡奸行为,他在夷人的船上住了两天,才得以脱身,肛门肿痛,无法迈步,接着又下血三天后死亡。安徽的整容子黄某,也遭受了这种祸害。这是李广文告诉我的。
江西文人吴某,小有才华,贪利不知满足。夷人匪徒用利益引诱他与其妻子通奸,于是全家都入了夷人的教,借此谋取利益。后来家境转贫,更加无赖,读书人知道这件事的大多鄙视他。这是江西邓某、长沙陈某告诉我的,并且我见过这个人。
澧州近来有匪徒,能够隐藏身形,用妖术割取男子的辫发、妇女的乳头、小儿的肾子,被割的人都不省人事,有的用狗血灌下去才醒来。询问他们,有人说“看见一个僧人胸前佩戴十字架,打他落地就晕倒,任由他们所为”,有人说“忽然有狂风刮过,就割去了,完全看不见形影”。凡是妇女和小儿被割,醒来后痛苦异常,不超过一天就死亡。这是长沙冯某、善化杨某都在澧州亲眼所见,担心被害于是返回。他们告诉我非常详细,并且说被害的人不可胜数。查考十字架是天主教的实证,这些人无疑是夷人匪徒一类。又查考狗血能破解邪法。
衡州也有妖匪,割取辫发、乳头、肾子。友人史某寄居在衡州,一天邻居有个妇人洗裤子。恰好看见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径直逼近,顺手用裤子扑打它,落地有声,一看是剪刀,那夫妇把它秘密藏在匣中。当晚,门外有人喊说:“快点还我剪刀,否则烧你的房子!”丈夫害怕,取出剪刀从窗户缝隙递出,忽然被割断一根手指,喊痛几天没有痊愈。这是史某亲眼所见。以上十五条,都是今年所听到的。今年,是咸丰十一年辛酉年。
我在己未年客居抚州,有个朋友叫曹某,租住在某宅。我去拜访,看见墙壁上贴着刻字的纸条,开头记载天主降生一千八百五十九年,中间标注斋戒日期。有“失去十字架”、“寻获十字架”、“望耶稣复活”、“耶稣升天”等词语。询问是宅主贴的。我立即揭下,宅内有个老妇人说:“这是重要的东西,千万不要揭去。”问:“有什么用?”说:“这是天主圣教的斋期。”问:“天主是什么东西?”说:“天下众人的父亲,皇帝也是他的儿子。”问:“耶稣是什么东西?”说:“是天主的圣号,不可以胡乱称呼!”问:“信奉它有什么好处?”说:“死后登上天堂极乐国。”问:“谁登过天堂?”说:“相传如此,自然不虚假。”问:“信奉教向来有禁令,抓获正法,能成为乐事吗?”说:“这正是修到穿红袍上天耳。”问:“那里信奉教的有多少家?”说:“信奉的占十之三四,每年在刻字店买这斋期照行。而官府也知道是善事,未曾禁止”等等。唉!像这样执迷不悟,实在是因为宽容纵容养奸的人太多了!
善化某某也曾读过孔孟的书,年纪二十多岁,入军营充当书记,保举职务为县丞。酷好淫乱,于是信奉天主教,与母亲通奸,并与妹妹通奸。妹妹怀孕,用药堕胎。这是我确实知道的事情,不注姓名,是为了隐去他家族的丑事。记载这件事,作为世人的鉴戒。至于当道中信奉教的人,知道有几十人,都不便记载,恐怕酿成立言的祸患。
有个贩卖古玩的刘某,信奉天主教已经几代了。一天到同行某店家,有个素来认识的孙某,也在座。孙某开玩笑用扇子向门空画十字样,对刘说:“你家供奉这个做什么?”刘没有回答,接着出门不从门走,而是从柜台跃出。第二天,约同党到他的店,百般辱骂,想要得到孙某以甘心。后来孙某央人再三认错,才停止。
我听说信奉天主教的人,踩十字架就是反教,法术就不灵了。深夜派人到信奉教的人门外,用石灰在地上撒出十字形。清晨派人等候,看见他开门,如果像愤怒的样子,就用扫帚扫去。跪伏念咒很久,仍然转入室内。右边两件事,都是亲眼所见,他不踩十字架,这是明显的验证。而近来也不完全如此,在英夷传播的,则十字架绝对不可踩;在佛夷传播的,即使踩了也不怎么禁止。
辟邪纪实附卷
辟邪歌
天下第一伤心人
自古以来中国最称兴盛,教宗圣贤道理至正。
异端邪说辟除最深,到底行事顺应天心。
惟有西洋绝灭人理,妖物耶稣把教兴起。
教中行事实在难容,劝人祸福诱人跟从。
纷纷夷党多被迷惑,名为行善实为作恶。
后被仇人通奸他妻,大众谋杀心最齐一。
将他钉在十字架,剥皮抽骨都称痛快。
他的徒弟把天仇报,说天何不保佑耶稣。
他是天主来降下,生身童女马利亚。
且说天地不足尊崇,惟有天主当感恩戴德。
天地都是天主创造,以后即名天主教。
说他全智又全能,圣子天兄一并称颂。
先天教主是外号,书名圣书更荒谬。
圣书又名为天经,普遍引诱害非轻。
可怜郡国与乡里,天主妖堂起不已。
都把十字架来供奉,从教邪流执手中。
或配胸前也不定,偶有轻亵要他命。
意大利国为教宗,每代有个教皇公。
说是代天来宣化,西洋各国都害怕。
国王即位求册封,大事必求他折衷。
可恨教皇奸淫贼,他要害人不可测。
又使徒弟走四方,分掌教事为法王。
神父专管小部落,割去肾子受教约。
徒弟奸他他欢喜,且将益慧把名安。
其余随地都有制,各有牧师掌教事。
天主堂费是谁储,地国王臣庶争转输。
每到七日一礼拜,名为弥撒又教会。
百工悉罢来纷忙,老幼男女集一堂。
牧师上赞耶稣德,下面都把经来说。
说后奸淫任意撞,大公仁会有名双。
嫁娶都不用媒妁,必须男女私自诺。
少长也不论他年,止要齐心结教缘。
先拜耶稣祈上帝,引开先路牧师替。
牧师先伴新妇眠,圣揄罗福把名编。
父可娶媳子娶母,己女亦可娶为妇。
兄弟叔侄无专房,同胞姊妹更无妨。
风俗轻男每重女,国王臣庶妇作主。
妇多逐夫再赘新,说是男子女生身。
经水说是上帝宝,妇女经至争饮了。
所以夷匪身秽腥,总因经水走脾经。
此事听求已可笑,更有怪事人不料。
凡是初生三月间,无分男女有一关。
每到夜时方就睡,小空管塞粪门内。
要使广大好鸡奸,留元二字巧名班。
每到春夏相交际,说起男子尤有趣,
妇女经水当清斋,涂在脸上都不揩。
走入堂中把神敬,名为洁面来朝圣。
父子兄弟互奸淫,连气为名不若禽。
相逢但问妇安否,父母说是不足数。
兄弟戚友会面疏,见即同奸为合初。
君臣父子称兄弟,母女姑媳称姊妹。
天父天母与天兄,妄说此外无比衡。
西洋习俗都相类,英佛诸国为尤最。
看他内猾外又和,春风满面即干戈。
群靠海泊为生竞,有利埠头他必至。
先止逞势逼邻夷,中土由来不敢欺。
宋元间有匪徒人,暗把妖神等寺立。
旋迹败露不敢行,祸根伏脚是前明。
利玛窦与王丰肃,先后中国来插足。
会作巧艺讲天文,又有妖术炼金银。
可叹明朝被他诱,圣朝又用推历数。
遂敢重地及通衢,妖堂遍立把人愚。
各使夷匪把教掌,多多联络奸邪党。
正神一概骂为邪,吩附徒弟要灭他。
从的天堂受永福,不从逐他入地狱。
愚蠢闻说多被迷,敬从邪教不敢违。
国初例法尚严禁,传习丑态犹未甚。
道光末年祸渐萌,洪秀全与杨秀清。
奉行邪教同倡乱,蔓延东南成大患。
十许年来不得平,逆夷探知中国情。
晓得邪教匪徒信,戍午竟入广东境。
庚申八月犯都门,皇上怀柔念独存。
俯允和议不尽灭,该夷反敢肆倡獗。
分党各省州县场,遍传邪教太颠狂。
从教好比他奴隶,听他驰驱中他计。
为害较前十倍加,说起人人当叹嗟。
入教牧师水按顶,名叫入门把洗领。
食饼一块酒一杯,取名圣餐实祸胎。
从此举动便昏聩,祖先神主先打碎。
但用红纸画长圈,刀锥钩槊画齐全。
十字架向中间画,名为圣架真笑话。
或供门首或入龛,合家迷倒把教谈。
士夫从教实无耻,称做西儒又西士。
有女留一不要嫁,开箱老女名可讶。
又名贞姑御仙姑,牧师常做夜来夫。
牧师止顾奸淫乐,过气比脐把名托。
有病不请外人医,牧师来把针灸施。
妇女也要脱衣袴,赤身露体全不顾。
不愈便剖臟腑看,考验病状著书刊。
有丧必求牧师殓,独自入房把门掩。
眼睛取去膏药蒙,封目归西名不通。
复加红布包了项,叫名衣胞不许阚。
从教家中或不依,教匪个个来逞威。
更有一事怪到极,死有三等圣名色。
人死或明割四肢,取名上圣名真奇。
断下首领中圣就,下圣莫将耳鼻救。
童子死有仙童名,守箱女死贞仙成。
带子归西名何指,是为从教孕妇死。
若犯国法把命捐,名穿红袍上了天。
再表取睛有缘故,多把中国铅卖去。
人睛配入药来薰,百斤可煎银八斤。
薰成造出洋钱用,用入中国假珍重。
余下九十二斤铅,仍可卖还原价钱。
西夷眼睛难入药,彼国死睛不自割。
且止夷匪秘自煎,中国从教皆不传。
惟取生睛配药草,经水胎丸共和捣。
塗入镜面可照人,眉目丝毫尽肖真。
借此也可把利获,坚从教的间得学。
尤能摄奸生人魂,名教神合岂忍言。
妇女发爪置席底,可使亲自来房里。
或取童子好生辰,咒摄魂为耳报神。
盗人钱银为还本,不怕人家藏的紧。
译说是奉天命来宣扬教化,西洋各国都畏惧他。
国王即位请求册封,大事必定请求他裁决。
可恨教皇是奸淫的贼人,他害人的用心不可测度。
又派遣徒弟奔走四方,分掌教务称为法王。
神父专门管理小部落,割去睾丸接受教约。
徒弟奸淫他他却欢喜,并且将“益慧”作为名字安上。
其余各地都有制度,各有牧师掌管教务。
天主堂的经费是谁储备,地方国王臣民争相输送。
每到七天一次礼拜,名为弥撒和教会。
各种工匠都停工忙碌而来,老幼男女聚集一堂。
牧师在上面赞颂耶稣的功德,下面的人都诵读经文。
诵读之后奸淫随意发生,大公仁会有双重名声。
嫁娶都不用媒人,必须男女私自承诺。
不论年纪大小,只要齐心结下教缘。
先拜耶稣祈求上帝,开辟先路由牧师替代。
牧师先陪伴新妇睡觉,编造“圣揄罗福”的名目。
父亲可以娶儿媳,儿子可以娶母亲,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娶为妻子。
兄弟叔侄没有专房之礼,同胞姊妹更没有妨碍。
风俗轻视男子而重视女子,国王臣民以妇女为主。
妇女多驱逐丈夫再嫁新人,说是男子由女子所生。
月经说是上帝的宝物,妇女来月经时争相饮用。
所以夷匪身体污秽腥臭,都是因为月经走入脾经。
这件事听起来已经可笑,更有怪事出人意料。
凡是初生三个月内,不分男女有一道关卡。
每到夜间才睡觉,用小管堵塞肛门。
要使肛门宽大以便鸡奸,留下“元”字作为巧妙名目。
每到春夏交替之时,说起男子尤其有趣,
妇女月经应当清斋,涂在脸上都不擦拭。
走入教堂敬神,名为洁面来朝圣。
父子兄弟互相奸淫,以“连气”为名不如禽兽。
相逢只问妇女安好与否,父母说是不足数。
兄弟亲戚朋友会面疏远,见面就同奸作为初合。
君臣父子称为兄弟,母女姑媳称为姊妹。
天父天母与天兄,妄说此外没有可比拟的。
西洋习俗都相类似,英法诸国尤其严重。
看他内里狡猾外表温和,春风满面即是干戈。
群体依靠海港为生竞争,有利可图的埠头他必定到达。
起初只是逞势逼迫邻国夷人,中国向来不敢欺侮。
宋元间有匪徒,暗中建立妖神等寺庙。
踪迹败露不敢行动,祸根潜伏在明朝。
利玛窦与王丰肃,先后到中国插足。
会制作精巧技艺讲解天文,又有妖术炼制金银。
可叹明朝被他诱惑,圣朝又采用推算历数。
于是敢深入内地及通衢大道,妖堂遍布迷惑百姓。
各派夷匪掌管教务,多多联络奸邪党羽。
正神一概骂为邪神,吩咐徒弟要消灭他们。
顺从的天堂享受永福,不顺从的驱逐入地狱。
愚蠢的人听说大多被迷惑,敬从邪教不敢违抗。
国初法令尚且严禁,传习丑态还不严重。
道光末年祸患渐生,洪秀全与杨秀清。
奉行邪教一同倡乱,蔓延东南成为大患。
十多年来不得平定,逆夷探知中国情况。
晓得邪教匪徒信奉,戊午年竟进入广东境内。
庚申八月侵犯京城,皇上怀柔的念头独存。
俯允和议不尽灭,该夷反而敢肆意猖獗。
分党到各省州县场,遍传邪教太颠狂。
从教好比他的奴隶,听他驱使他中计。
为害较前十倍增加,说起人人应当叹嗟。
入教牧师水按头顶,名叫入门把洗领。
吃一块饼喝一杯酒,取名圣餐实为祸胎。
从此举动便昏聩,祖先神主先打碎。
只用红纸画长圈,刀锥钩槊画齐全。
十字架向中间画,名为圣架真笑话。
或供在门首或放入龛中,全家迷倒谈论教事。
士大夫从教实在无耻,称为西儒又西士。
有女儿留一个不嫁,开箱老女名可讶。
又名贞姑御仙姑,牧师常做夜来夫。
牧师只顾奸淫之乐,过气比脐把名托。
有病不请外人医治,牧师来施针灸。
妇女也要脱衣裤,赤身露体全不顾。
不愈便剖开脏腑看,考验病状著书刊印。
有丧事必求牧师殓葬,独自入房把门掩。
眼睛取去膏药蒙上,封目归西名不通。
再加红布包了脖子,叫名衣胞不许窥视。
从教家中或不依从,教匪个个来逞威。
更有一事怪到极点,死有三等圣名色。
人死或明割四肢,取名上圣名真奇。
断下首领中圣就,下圣莫将耳鼻救。
童子死有仙童名,守箱女死贞仙成。
带子归西名何指,是为从教孕妇死。
若犯国法把命捐,名穿红袍上了天。
再表取睛有缘故,多把中国铅卖去。
人睛配入药来薰,百斤可煎银八斤。
薰成造出洋钱用,用入中国假珍重。
余下九十二斤铅,仍可卖还原价钱。
西夷眼睛难入药,彼国死睛不自割。
且止夷匪秘自煎,中国从教皆不传。
惟取生睛配药草,经水胎丸共和捣。
塗入镜面可照人,眉目丝毫尽肖真。
借此也可把利获,坚从教的间得学。
尤能摄奸生人魂,名教神合岂忍言。
妇女发爪置席底,可使亲自来房里。
或取童子好生辰,咒摄魂为耳报神。
盗人钱银为还本,不怕人家藏的紧。
夷中男女与人交,都会采战不相饶。
名为祈仙实奸合,真精都被他消纳。
或吸童精学永年,或从处女吸红泉。
名闻天孔又人剂,如此害人真不细。
与人交臂宿一床,知人隐衷不及防。
乘机谋害为测隐,本来恶念心中蕴。
男子辫发女子宫,割去真如一口风。
小儿肾子也割取,并要心肝与脑髓。
或散瘟蛊使遭殃,种种恶事述难详。
推他用心真切齿,中原大害从此始。
借传邪教斩绝之,将在中国大有为。
世人从教何不察,晓得夷情都喊杀。
大家齐心立起团,团总齐心匪胆寒。
莫把和约误认实,扶持圣教要人出。
教匪怕履十字形,说是履了教不灵。
近来虽不尽如此,也有大半不肯履。
不妨城市与乡村,雇工都凿十字痕。
家家门前都要凿,不凿人家莫放过。
龛中必供天地牌,祖先神主要安排。
无论官民都过验,切莫顾忌怕人怨。
马头城阈凿纵横,更招挑夫充勇丁。
初六廿一把名点,晓说大义宜浅显。
平时月给三百元,有事日给钱半千。
一切可疑外来客,医卜星相查明白。
教匪即时送他终,不是也不许停踪。
东南素著富强势,莫到此时偏丧志。
贫家出力富出资,剿灭须知莫失时。
听得风声又不好,鸣锣军器挪起跑。
杀了鬼子发洋财,一声喊起大家来。
此时若不伸公愤,将来流害不可问。
当了忘八罔称雄,富贵贫贱一般同。
要知邪教真痛痒,各自扪心想一想。
想到伤心泪自流,我非无故过多忧。
圣道原来须继接,莫使今此遭奇劫。
绅民合志共担承,大家指日庆中兴。
国防法
天下第一伤心人拟
一、每县城内,设一防邪总局。东西南北四乡,各设一总局。其余每都每里,设立分局。其局就近地祠庙,不必另造。
一、各团之团总、团佐,不必论职分高卑,必须地方有血性公正男子轮充,有事则齐心会议,贵能任劳任怨,同伸公愤为是。
一、团中费用,不在多取,但各按本团最殷实户,照田派捐若干,造利用军器若干件,外约余钱一二百贯,生息以备急需。如有要故用动,急即注簿存查,免有侵蚀错误,致生物议。军器即存局中,令向在住之人代管。无论官绅士庶人家,堂中必设神龛,供“亲天、地、君、亲、师”五字牌,及祖先神主。团总每季会同团众,挨户查验,有未设者,商众处治,不得稍有因循,稍存顾忌。盖此邪教惑人最深,每有从而不觉者,总赖有心世道人防微杜渐,免滋后患。
一、凡城阈,宜凿耶稣钉死十字架形。按其形:无须赤身散发,两手横布,左足加右足上,首右偏。马头及各要隘,均凿其形。至街市乡村地面,及挨家门阈,必凿十字架形。不愿者,以邪教论。团总雇石工令挨家凿之,每家不过给工钱七八个。坪中以小石砌成十字架形亦可。
一、挨家必立五家互结牌,各具保结。如查出一家有从邪教者,五家联坐。五家中或有知情先行声扬者免坐,并不究前误结之事。
一、凡外来医卜星相,及一切形迹可疑人,无论何人遇见,速即捉送团总,处严行究诘。如身间搜出有邪教符咒等事,即凭众治死。即未搜出确据,亦严逐出境,不许暂留。遇见捉送之人,凭众酬钱一贯,注簿存查。如私行卖放,及诬陷者,即将卖放诬陷之人治死。
一、客栈饭店遇有客至,飞报团总查验。如私留一切形迹可疑人,查出果系教匪,即将教匪与店主凭众并置死地。无确据而形迹终属可疑者,亦一并逐出。
一、无论何色人家,外客投宿,必报明团总。如有隐秘查出有可疑情节者,亦照客栈饭店处治。
一、邻境团总,每年必互查二三次,免各团或有疏虞。且必详察邻团团总,属实公正与否。若阳奉阴违,即会议将该团总如何处治,另举公正者承充。
一、每族必设族团。如本族有从邪教者,查出即将缚至宗堂处死,更为便捷。
一、每家必派一人充勇丁,食力者自充。不能食力者,即派家中雇工,或另雇者听便。局中立一名册,以便轮流派唤。勇丁亦系各保身家,平时无事,不给口粮。
一、每月初六、二十一两日,晨起,团总即会同团众至局,较阅勇丁技艺。勇丁亦不得借故推诿不至。如有万不得已事,亦必先期往团总家投明,查实无异方可。团总较阅技艺毕,当众以忠义之道,激发公愤,历数邪教害人之事,并宣讲《圣谕广训》。且必说明天主教,向有禁例,犯者处死;前此之和,实皇上格外宽恩,亦未料其教至如此害人之切;今日我等举动,真所以报大清二百余年食毛践土之恩,同复不共戴天之仇,救万世之人心,绵祖宗之血食。要在使人人皆知切齿深恨,则正道昌明,而邪教自息矣。
译夷中男女与人交合,都会采战毫不留情。
名为祈仙实为奸淫,真精都被他吸取。
或吸童男童精以求长生,或从处女吸取红泉。
名闻天孔又人剂,如此害人真不轻微。
与人交臂同宿一床,知晓人隐衷不及防备。
乘机谋害以探测隐衷,本来恶念心中蕴藏。
男子辫发女子子宫,割去真如一阵风。
小儿肾子也割取,并要心肝与脑髓。
或散瘟蛊使人遭殃,种种恶事难以详述。
推究他用心真切齿恨,中原大害从此开始。
借传邪教斩绝之,将在中国大有作为。
世人从教何不察觉,晓得夷情都喊杀。
大家齐心立起团练,团总齐心匪胆寒。
莫把和约误认真实,扶持圣教要人出来。
教匪怕踩十字形,说是踩了教不灵。
近来虽不尽如此,也有大半不肯踩。
不妨城市与乡村,雇工都凿十字痕。
家家门前都要凿,不凿人家莫放过。
龛中必供天地牌,祖先神主要安排。
无论官民都过验,切莫顾忌怕人怨。
马头城阈凿纵横,更招挑夫充勇丁。
初六廿一把名点,晓说大义宜浅显。
平时月给三百元,有事日给钱半千。
一切可疑外来客,医卜星相查明白。
教匪即时送他终,不是也不许停踪。
东南素著富强势,莫到此时偏丧志。
贫家出力富出资,剿灭须知莫失时。
听得风声又不好,鸣锣军器挪起跑。
杀了鬼子发洋财,一声喊起大家来。
此时若不伸公愤,将来流害不可问。
当了忘八罔称雄,富贵贫贱一般同。
要知邪教真痛痒,各自扪心想一想。
想到伤心泪自流,我非无故过多忧。
圣道原来须继接,莫使今此遭奇劫。
绅民合志共担承,大家指日庆中兴。
国防法
天下第一伤心人拟
一、每县城内,设一防邪总局。东西南北四乡,各设一总局。其余每都每里,设立分局。其局就近地祠庙,不必另造。
一、各团之团总、团佐,不必论职分高卑,必须地方有血性公正男子轮充,有事则齐心会议,贵能任劳任怨,同伸公愤为是。
一、团中费用,不在多取,但各按本团最殷实户,照田派捐若干,造利用军器若干件,外约余钱一二百贯,生息以备急需。如有要故用动,急即注簿存查,免有侵蚀错误,致生物议。军器即存局中,令向在住之人代管。无论官绅士庶人家,堂中必设神龛,供“亲天、地、君、亲、师”五字牌,及祖先神主。团总每季会同团众,挨户查验,有未设者,商众处治,不得稍有因循,稍存顾忌。盖此邪教惑人最深,每有从而不觉者,总赖有心世道人防微杜渐,免滋后患。
一、凡城阈,宜凿耶稣钉死十字架形。按其形:无须赤身散发,两手横布,左足加右足上,首右偏。马头及各要隘,均凿其形。至街市乡村地面,及挨家门阈,必凿十字架形。不愿者,以邪教论。团总雇石工令挨家凿之,每家不过给工钱七八个。坪中以小石砌成十字架形亦可。
一、挨家必立五家互结牌,各具保结。如查出一家有从邪教者,五家联坐。五家中或有知情先行声扬者免坐,并不究前误结之事。
一、凡外来医卜星相,及一切形迹可疑人,无论何人遇见,速即捉送团总,处严行究诘。如身间搜出有邪教符咒等事,即凭众治死。即未搜出确据,亦严逐出境,不许暂留。遇见捉送之人,凭众酬钱一贯,注簿存查。如私行卖放,及诬陷者,即将卖放诬陷之人治死。
一、客栈饭店遇有客至,飞报团总查验。如私留一切形迹可疑人,查出果系教匪,即将教匪与店主凭众并置死地。无确据而形迹终属可疑者,亦一并逐出。
一、无论何色人家,外客投宿,必报明团总。如有隐秘查出有可疑情节者,亦照客栈饭店处治。
一、邻境团总,每年必互查二三次,免各团或有疏虞。且必详察邻团团总,属实公正与否。若阳奉阴违,即会议将该团总如何处治,另举公正者承充。
一、每族必设族团。如本族有从邪教者,查出即将缚至宗堂处死,更为便捷。
一、每家必派一人充勇丁,食力者自充。不能食力者,即派家中雇工,或另雇者听便。局中立一名册,以便轮流派唤。勇丁亦系各保身家,平时无事,不给口粮。
一、每月初六、二十一两日,晨起,团总即会同团众至局,较阅勇丁技艺。勇丁亦不得借故推诿不至。如有万不得已事,亦必先期往团总家投明,查实无异方可。团总较阅技艺毕,当众以忠义之道,激发公愤,历数邪教害人之事,并宣讲《圣谕广训》。且必说明天主教,向有禁例,犯者处死;前此之和,实皇上格外宽恩,亦未料其教至如此害人之切;今日我等举动,真所以报大清二百余年食毛践土之恩,同复不共戴天之仇,救万世之人心,绵祖宗之血食。要在使人人皆知切齿深恨,则正道昌明,而邪教自息矣。
一、河岸码头,有必设立水卡防邪总局,择高要处建立炮台。即召沿河挑夫,充当勇丁,令谋生之暇,操习武艺。平时每月每名给钱三百,有变出力,则每日每名给钱五百。常令兼巡水面船只,有可疑情节,即飞报团总查验。如有邪教确据,将教匪治死外,酬飞报人钱一贯;卖放者,查出即将卖放人治死。亦每月初六、二十一两日,点名训练,并诚挑夫总首。如中有从邪教及隐瞒为夷匪挑运货物,查出将总首与挑运者一并治死。所有水卡一切费用,皆由本处及外来船只,照量大小派令捐钱,于船头盖一火印为据。如钱不便,一次未能归齐者,即给收照,内注派捐若干。实收若干,下欠若干,俟下次验照捐满,再盖火印。并令于船板每片凿十字架形,不愿者以从邪教论。
一、探闻夷匪逼近,凡团总人等,皆踊跃从事,不动颜色,预备击杀之法,俟其来以尽灭之。惟水卡为尤要,深望众志成城,为此快极之举。
一、有私卖地基船只与夷匪,及为夷匪造屋造船之党,查处即将全家治死。
一、各庙或有供赤体童像,五六寸许,曰“耶稣太子”,讳其名,则“哪吒太子”,皆应一体查究。
一、团总及一切团中人等,若非是在剿匪之日,不得由局开销酒食费用。平时较阅,每次茶钱不得过百。即给住局人代办茶水,其钱必注簿存查。如团总自备酒食者听便。
一、设团必长久无懈,不可因暂无事,或即废撤,致匪党乘虚而至,则悔己晚矣。
一、设团不独防夷匪之害,亦可助官兵防红巾贼之窜鼠,即地方窃贼亦当潜踪矣。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予见天主邪教横行,悖论逆理莫此为甚,深为世道人心害,心窃忧之。屡劝人齐心团练,乐从者固多,而因循顾忌者亦不少。不谓难以举行,即谓不免违旨,在我弗从已耳,安虑他哉?噫!是何言欤?即一二人望,于此独无卓识,其生平亦可概见。尝思范文正当秀才,便以天下为己任。我德与才,固不能拟文正,当此邪说纷乘,犹不能为圣学一壮声威,尚得谓人乎,不且不能以一家一身为己任乎?人之有心,谁不如我无如心之异用,知近而不知远,将并近者而亦不知矣。设坛建醮,动费万千,演戏祈神,少亦数贯,未见或吝也;一切饮食衣服居处资,稍有力者,未见不美且备也。冠昏丧祭,擅用非仪,服饰冠裳不无僭等,未见以为过也;一切赌博等事,未见以为犯禁也;凡此皆非有益身心性命,皆不患难举,亦不患违旨。独此防邪团练,不但有益天下 ,实先有益各人身家,为理直气壮之事,偏难举行而不免违旨哉?即各地方官,想皆读过圣贤书,虽不便为倡率,岂我辈能伸公愤,而复为抗拒,甘为邪教苗裔受其侮狎哉?
译一、在河岸码头,必须设立水卡防邪总局,选择高险要处建立炮台。随即征召沿河的挑夫,充当勇丁,让他们在谋生之余,操练武艺。平时每月每人发给钱三百文,若有变故需要出力,则每日每人发给钱五百文。经常命令他们兼管巡查水面船只,若有可疑情况,立即飞报团总查验。如果有确凿证据表明是邪教,将教匪处死之外,酬谢飞报人钱一贯;若有放走教匪者,查出即将放人者处死。也在每月初六、二十一两天,点名训练,并召集挑夫的首领。如果其中有跟随邪教以及隐瞒为夷匪挑运货物的,查出后将首领与挑运者一并处死。所有水卡的一切费用,都由本地及外来的船只,按照大小派令捐钱,在船头盖一个火印作为凭证。如果钱款不便,一次未能收齐的,就发给收据,上面注明派捐多少、实收多少、下欠多少,等到下次查验收据捐满,再盖火印。并命令在船板每片上凿出十字架形状,不愿者以跟随邪教论处。
一、探听到夷匪逼近,凡是团总等人,都踊跃从事,面不改色,预备击杀的方法,等待他们到来将其全部消灭。只有水卡尤为重要,深切希望众志成城,做出这痛快至极的举动。
一、有私自将地基、船只卖给夷匪,以及为夷匪造屋造船的党羽,查处后即将全家处死。
一、各庙宇若有供奉赤身裸体的童像,五六寸大小,名叫“耶稣太子”,忌讳其名,则称“哪吒太子”,都应一体查究。
一、团总及一切团中人员,如果不是在剿匪的日子,不得由局里开销酒食费用。平时校阅,每次茶钱不得超过一百文。即使给住在局里的人代办茶水,其钱款必须登记在册存查。如果团总自备酒食,听凭便意。
一、设立团练必须长久不懈怠,不可因为暂时无事,就废除撤消,致使匪党乘虚而入,那时后悔就晚了。
一、设立团练不仅是为了防备夷匪的危害,也可以协助官兵防备红巾贼的窜扰,即使地方的窃贼也会潜踪匿迹了。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我看见天主邪教横行,悖论逆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深深危害世道人心,心里暗自担忧。屡次劝人齐心团练,乐意顺从的固然很多,但因循守旧、顾虑重重的人也不少。不说难以举行,就说难免违背旨意,在我自己不从罢了,何必忧虑其他呢?唉!这是什么话呢?即使一两个人期望,对此却没有卓越的见识,他的一生也可以概略知道了。曾经想到范文正公在秀才时,就以天下为己任。我的德行与才能,固然不能比拟文正公,当此邪说纷起之时,还不能为圣学壮大声威,还能称为人吗?难道不能以一家一身为己任吗?人有良心,谁不如我?无奈心志用在别处,知近而不知远,将连近的也不知道。设坛建醮,动辄花费万千,演戏祈神,少也花费数贯,没有见谁吝啬的;一切饮食衣服居住的费用,稍有能力的人,没有不精美且完备的;冠婚丧祭,擅自使用不合礼仪的,服饰冠裳无不僭越等级,没有认为这是过错的;一切赌博等事,没有认为触犯禁令的;凡此种种都不是对身心性命有益的,都不难举行,也不难违背旨意。唯独这防邪团练,
予因此见防邪团练之必宜举行也,故不惮一一条列而详言之,深冀世人之能尽听也。”
哥老会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哥老会,亦曰“哥弟会”,盗党名目也。多于四川,而贵州次之;云南、广西又次之。湖南之衡州、宝庆;湖北之荆州、汉阳等处亦往往而有其党。每于山隘及江湖港边泊船所在谋劫。客商多遭惨害,故行旅相戒,伴孤则不敢出。自红巾贼倡乱,其党多附去者,于是行旅稍称安谧,乃近日此害有更不可言者。缘四川、贵州兵多入其会,调至各省防剿与各新募勇丁暗相联络,致勇丁入会者亦十之三四。在营为官军,出营即为盗贼,或告假,或遣发而出,即十百成群,于各处伺探过客,以至山隘,早晚经行及江湖泊船稍不备者即遭害。且其党亦著营中号衣,亦有军器,无从辨别真伪,遭害者不可数计,鸣官亦不能究。予遭此害者二,一为所劫,几于命之不保;一为所窃,路费俱空(窃者之名潘得胜、张洪盛,某帅护军营勇丁)。其相值日亦多,皆以附从人众,防预不失,否亦不免遭害也。
至会中口号,曾究其略,爰次举之。其结会或数十人数百人不等,共饮雄鸡血酒立誓,誓中有“自结拜之后再念及生身父母、同胞兄弟,必天诛地灭”等词,以后称会首为“老冒”,会末为“老幺”,并有“冒壳子大爷”、“圣贤二爷”、“当家三爷”、“红旗五爷”之称;其余为八牌上的,有上四牌下四牌之分,并各带小儿又曰“太保”。与鸡奸者曰“黄龙”,否者曰“口龙”,鸡奸曰“畜驴”。突窥其举动,能相比为恶,即升入会中为哥老大。大凡见会党及一切人,年与己尊者,称为“兄弟”,自称“弟兄”;年与己卑者,称为“弟兄”。自称兄弟。递茶递烟,皆以右手中指、十指、无名指伸出,大小指按下;使礼则手拱耳旁,亦伸三指;饭罢左手执碗,右手伸三指执箸向碗中一挑,复向碗底横绕,然后放下,皆为出指不离三。邀饮食为“打平伙”,薙头为“楸草”。辫发丝线,多用至二三斤,斜盤顶上垂其尾,亦有不用丝线者。因事致谢为“负累你哥子”,称人有才为“桅杆上挂剪刀,哥子高才”。会党有事,未与老冒商量者,老冒即挥拳击之,为“不与我打过交代,要飞帖子打你的上符”。骂人父母为“造黎山”。会党有相角及行事稍与会中不合者,及投明老冒,邀入茶馆批断,为“讲皮判”。老冒上座,群党旁坐,听判者下跪。判毕,茶钱无论数十人、数百人,皆判输者独偿。若或辩驳,即驱至野处凭众吩示。重则杀之,为“毛抛水中”,为“丢灰”;轻则以刀向身随刺,三对穿孔为“三刀六眼”;以巨炮子打之为“吃汤丸子”;及割鼻、割耳、割足筋不等,统为“草场打坐”。
译不但有益于天下,实在首先有益于各人的身家,是理直气壮的事,偏偏难以举行而难免违背旨意呢?即使各地方官,想必都读过圣贤书,虽然不便倡导率领,难道我们伸张公愤,反而抗拒,甘愿做邪教的苗裔受其侮辱轻慢吗?我因此看到防邪团练必须举行,所以不怕一条条列举而详细论述,深切希望世人能完全听从。”
哥老会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哥老会,也叫“哥弟会”,是盗贼团伙的名目。多在四川,贵州次之;云南、广西又次之。湖南的衡州、宝庆;湖北的荆州、汉阳等地也往往有他们的党羽。常在山路险隘及江湖港边停船的地方谋劫。客商多遭惨害,所以行旅互相告诫,单身则不敢出行。自从红巾贼倡乱,其党羽多依附离去,于是行旅稍称安宁,但近日此害有更不可言说的。因为四川、贵州士兵多加入他们的会,调至各省防剿与各新招募的勇丁暗中联络,致使勇丁加入会者也有十之三四。在营为官军,出营即为盗贼,或告假,或遣散而出,即十百成群,在各地伺探过客,以至山路险隘,早晚经过及江湖停船稍不防备的即遭害。而且其党羽也穿着营中号衣,也有军器,无从辨别真伪,遭害者不可数计,鸣官也不能究查。我遭此害两次,一次被劫,几乎性命不保;一次被窃,路费俱空(窃者之名潘得胜、张洪盛,某帅护军营勇丁)。其相遇的日子也很多,都因为依附人多,防备不失,否则也不免遭害。
至于会中口号,曾究其大概,于是依次列举。其结会或数十人、数百人不等,共饮雄鸡血酒立誓,誓中有“自结拜之后再念及生身父母、同胞兄弟,必天诛地灭”等词,以后称会首为“老冒”,会末为“老幺”,并有“冒壳子大爷”、“圣贤二爷”、“当家三爷”、“红旗五爷”之称;其余为八牌上的,有上四牌下四牌之分,并各带小儿又叫“太保”。与鸡奸者曰“黄龙”,否者曰“口龙”,鸡奸曰“畜驴”。突然窥探其举动,能相比为恶,即升入会中为哥老大。大凡见会党及一切人,年与己尊者,称为“兄弟”,自称“弟兄”;年与己卑者,称为“弟兄”。自称兄弟。递茶递烟,皆以右手中指、十指、无名指伸出,大小指按下;使礼则手拱耳旁,也伸三指;饭罢左手执碗,右手伸三指执箸向碗中一挑,复向碗底横绕,然后放下,皆为出指不离三。邀饮食为“打平伙”,剃头为“楸草”。辫发丝线,多用至二三斤,斜盘顶上垂其尾,也有不用丝线的。因事致谢为“负累你哥子”,称人有才为“桅杆上挂剪刀,哥子高才”。会党有事,未与老冒商量者,老冒即挥拳击之,为“不与我打过交代,要飞帖子打你的上符”。骂人父母为“造黎山”。会党有相角及行事稍与会中不合者,及投明老冒,邀入茶馆批断,为“讲皮判”。老冒上座,群党旁坐,听判者下跪。判毕,茶钱无论数十人、数百人,皆判输者独偿。若或辩驳,即驱至野处凭众吩示。重则杀之,为“毛抛水中”,为“丢灰”;轻则以刀向身随刺,三对穿孔为“三刀六眼”;以巨炮子打之为“吃汤丸子”;及割鼻、割耳、割足筋不等,统为“草场打
某营官亦会党,驻军江西某府,为老冒“讲皮判”,淹死水中,后亦未究,时老冒尚在彼营充散丁,随手以刀刺为挪签子来签。邀党去劫客为“看生意”,见客过将劫之为“做买卖”,又为“叫幺”。还互相识人怀银钱不便自劫者,即探其当往某地过遣会党伺之,过而劫焉,为“放票”,又为“飞帖子”。强奸为“竖毛”;劫客致富为“起发”。于稠人中欲聚其党,则手执辫尾向内拂;欲散则外拂……似此口号实繁,未能悉数。
总之,此党在天理所不容,人心所共嫉。各团总首及保甲人等,不妨遍为传知。凡遇此类异言异行者,即设法涂灭,且必各查各族以尽治之,或将昭著恶迹呈官究办。即各营官亦宜严禁勇丁结会,出营不得携带号衣军器,并派人严密查拿,无或稍纵,否则流毒无穷。遍为盗党所出没,将见红巾贼之祸未平,而哥(以下阙文)
译某位营官也是会党成员,驻军在江西某府,他作为老冒“讲皮判”,被淹死在水中,事后也没有追究。当时老冒还在那军营里充当散丁,随手用刀刺他,作为挪签子来签。邀请同党去抢劫客商称为“看生意”,看见客商经过准备抢劫称为“做买卖”,又称为“叫幺”。还互相识别怀中藏有银钱不便亲自抢劫的人,就探知他应当前往某地,派遣会党成员等候,等其经过便进行抢劫,这称为“放票”,又称为“飞帖子”。强奸称为“竖毛”;抢劫客商致富称为“起发”。在人群中想要聚集同党,就手执辫尾向内拂;想要解散就向外拂……像这样的口号实在繁多,无法全部列举。
总之,这个会党是天道所不容、人心所共同痛恨的。各团总首领以及保甲人员等,不妨广泛传告知晓。凡是遇到这类言语怪异、行为异常的人,就设法将其消灭,并且务必各自查究本族以彻底治理,或者将昭著的恶迹呈报官府追究办理。即使各营官也应当严禁勇丁结社,出营不得携带号衣和军器,并派人严密查拿,不可稍有放纵,否则流毒无穷。遍布盗党出没的地方,将会看到红巾贼的祸乱尚未平定,而哥(以下文字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