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洒扫
“五证曰：孤魂、野鬼既有限矣，则其飘游于远方者，万不能知僧有诵经，而请赴会与否。然则僧诵经而请，枉也。不知而不赴会者，既不饥死矣，则享祭以养之，亦枉也。
6、孤魂野鬼因祭污秽而不赴会
“六证曰：僧祭孤魂野鬼，先聚或人、或畜乱骨于祭场，以当孤魂野鬼先躯之骸骨，如此者，则孤魂野鬼无不自愧、自怒，而万不赴会也。
四、论诵经度人魂之荒诞
1、度人魂与佛无关
“辨诵经以度四诞。曰：赋命、取命者，非佛也，世之所称‘天爷’是也。信此则度人魂不与佛相与也。
2、诵经度人魂不合公义
“二证曰：依魂罪多寡而度，公义也。今一诵经而尽度，非佛公义也。
3、不信佛者，不能受度
“三证曰：信德者，诸神恩之根也。夫孤魂野鬼多在阳世不信佛，则焉受度之恩也耶？
4、佛之前孤魂无人度之
“四证曰：未有佛以前，谁度魂乎？若云弗度，余曰：则孤魂野鬼既日加，安立于天之下耶？既无享祭以养焉，不馁丧耶？若云有他神度，余曰：既有他神，何以度之权柄让于佛乎？
五、论孤魂野鬼飘泊天下之虚妄
中士曰：“凡人未入教，亦非天主所管，亦非天主所容升天。地藏王菩萨与十殿阎君，亦不管而无容入冥狱。徒死于外方，并无亲朋上其坟。如此者，将无主孤魂野鬼，且飘泊天之下，奈何？”
1、亡人之魂不会无主而飘泊
余曰：非也。人居阳世者，无一不全保于天主赐恩也。居阳世，属天主管。而身故后则否，非明说也。不容升天者，非天主不管。只因未信天主而染世恶，不升天，必堕永狱，安云无主而飘泊乎？
2、地藏、阎君无权收绝亡人之魂
所谓地藏王菩萨、十殿阎君不收者，妄也。故自有天地、有人，无不有天堂以报善，地狱以报恶。而天堂、地狱断然非空，乃有主管之矣。厥地藏与阎君既在开辟后而为人类，岂其握地狱之权而能收绝亡人之魂也耶？
3、亡人之魂属于上主
“所谓无亲朋上坟为无主，亦非。盖世人因有形身，必属形身主，国王所管。则其神魂，既以脱形身，非以亲朋为主，惟有物物之神主以为主矣。然则无亲朋上坟，以为无主，不亦妄哉？若我魂以亲朋上坟为主，则凡恶徒有多亲朋，必利过于孤独君子也，是理通否？
4、亡人之魂必受永赏永罚
“按右说可以知。凡世人上信一主，下守其规诫者，身后必升天而受赏；否则必堕永而受刑。自古及今，孰免赏罚之永也哉？”
第十五节 破地狱
一、论证破地狱放阴魂之妄
“破地狱放阴魂者，此俗迷之甚也。
1、破地狱使地狱非罚恶之所
“一证曰：夫地狱者，是以罚阴魂之孽。如国监将以罚乱明之罪也。人死犹未毕，而破地狱救出其魂，则地狱非罚恶之所，惟可谓暂立之店也。
2、破地狱使地狱常空
“二证曰：人既亡，无一不破地狱也，然则无一魂不脱，而地狱必一空也。
3、破地狱说诱人为恶
“三证曰：破地狱将诱人民不畏身后之刑，而日敢于作恶矣。盖既信地狱一破，灵魂实出，曷将惧阴司之法乎，曷将弃恶而执善乎？
4、破地狱说不合天理
“四证曰：今有二人弃世，一富而恶，一贫而善。其富者既有财请僧诵经破狱，而其魂无不逃矣；其贫者因无财力，无僧诵经破狱，而其魂永久不克脱也。鸣呼！恶徒因富而利，善人因贫而亏。岂合于天理哉？
5、破地狱与焚纸钱相矛盾
“五证曰：既破地狱，阴魂已出矣。焚纸钱以为阴魂日需，枉也。今常焚帛以当冥魂之用，而谓其一破地狱曾脱出，两说不相结也。
6、破地狱有伤佛教公义
“六证曰：人之行恶轻重不等，其轻者暂居于地狱，其重者久拘于地狱，公义莫大也。今凡人死，莫论其过恶多寡，一破地狱尽于脱，非佛氏与十殿阎君大伤公义哉？
7、童死不用破地狱
“七证曰：人也者，虽小儿，其魂一然，且无大、无小、无贵、无贱。又按佛氏说，无一不入轮回六道。既然矣，则莫论老幼，谢世皆宜破地狱矣。今见童死弗用，他人死多用。何爱救此而弗爱救彼也耶？“
二、论破地狱与天主教救炼狱灵魂不同
中士曰：“久闻贵教设祭诵经，而救出炼罪魂，以升永福天矣。似此则与破狱相比，何异之有？”
译五证说：孤魂野鬼既然有定数，那么那些飘游在远方的人，万万不可能知道僧人在诵经，以及是否邀请他们赴会。既然如此，僧人诵经邀请，就是徒劳的。不知道而不赴会的，既然已经不会因饥饿而死，那么用祭祀来供养他们，也是徒劳的。
六证说：僧人祭祀孤魂野鬼，先在祭场聚集人或牲畜的乱骨，当作孤魂野鬼先前的骸骨，像这样做，孤魂野鬼没有不自愧、自怒，而万万不会赴会的。
四、论述诵经度人魂的荒诞
一、度人魂与佛无关
辨析诵经以度四诞。说：赋予生命、夺取生命的，不是佛，是世间所称的“天爷”。相信这个，那么度人魂就不与佛有关了。
二、诵经度人魂不合公义
二证说：依据灵魂罪过的多少来度化，是公义。现在一经诵经就全部度化，不符合佛的公义。
三、不信佛者，不能受度
三证说：信德，是诸神恩惠的根本。孤魂野鬼大多在阳世不信佛，那么怎么承受度化的恩惠呢？
四、佛出现之前的孤魂无人度化
四证说：在佛出现以前，谁度化灵魂呢？如果说没有度化，我说：那么孤魂野鬼既然日益增多，怎么安立于天下呢？既然没有祭祀供养他们，不饿死吗？如果说有其他神度化，我说：既然有其他神，为什么把度化的权柄让给佛呢？
五、论述孤魂野鬼飘泊天下的虚妄
中士说：“凡人未入教，也不受天主管辖，也不被天主允许升天。地藏王菩萨与十殿阎君，也不管辖而不允许进入冥狱。只是死在外地，并没有亲朋去扫墓。像这样的，将无主的孤魂野鬼，且飘泊在天下，怎么办？”
一、亡人的魂不会无主而飘泊
我说：不对。人活在阳世，没有一个不完全受天主赐恩保护的。活在阳世，属于天主管辖。而死后则不然，这不是明说的。不允许升天的，不是天主不管。只因为未信天主而沾染世俗恶习，不升天，必定堕入永狱，怎么说无主而飘泊呢？
二、地藏、阎君无权收绝亡人的魂
所谓地藏王菩萨、十殿阎君不收，是妄说。所以自有天地、有人类，无不有天堂以报善，地狱以报恶。而天堂、地狱断然不是空的，是有主管的。那地藏与阎君既然在开辟之后成为人类，难道他们掌握地狱的权柄就能收绝亡人的魂吗？
三、亡人的魂属于上主
所谓没有亲朋上坟就是无主，也不对。世人因为有形体的身体，必定属于形体身体的主人，即国王所管辖。那么其神魂，既然已经脱离形体身体，不是以亲朋为主，只有万物之神主作为主了。那么没有亲朋上坟，认为无主，不也是妄说吗？如果我的魂以亲朋上坟为主，那么凡是恶徒有很多亲朋，必定比孤独的君子更有利，这道理通吗？
四、亡人的魂必受永赏永罚
按照上面的说法可以知道。凡是世人上信一主，下守其规诫的，死后必定升天而受赏；否则必定堕入永狱而受刑。自古至今，谁免得了永久的赏罚呢？
第十五节 破地狱
一、论证破地狱放阴魂的妄说
破地狱放阴魂，这是世俗迷惑得很严重了。
一、破地狱使地狱非罚恶之所
一证说：地狱，是用来惩罚阴魂罪孽的。就像国家监狱用来惩罚扰乱明法的罪行。人死犹未结束，就破地狱救出其魂，那么地狱就不是惩罚罪恶的地方，只能说是暂时设立的店铺了。
二、破地狱使地狱常空
二证说：人既然死了，没有一个不破地狱的，那么没有一个魂不逃脱，而地狱必定一空了。
三、破地狱说诱人为恶
三证说：破地狱将诱导人民不畏惧死后的刑罚，而日益敢于作恶了。既然相信地狱一破，灵魂实在逃出，怎么还会畏惧阴司的法律呢，怎么还会弃恶从善呢？
四、破地狱说不合天理
四证说：现在有两人去世，一个富有而恶，一个贫穷而善。那富有的既然有钱请僧人诵经破狱，而他的魂没有不逃脱的；那贫穷的因为没有财力，没有僧人诵经破狱，而他的魂永久不能逃脱。唉！恶徒因为富有而得利，善人因为贫穷而吃亏。这符合天理吗？
五、破地狱与焚纸钱相矛盾
五证说：既然破地狱，阴魂已经出来了。焚烧纸钱作为阴魂日常所需，是徒劳的。现在常焚烧帛作为冥魂之用，而说一旦破地狱就脱出，两种说法不相符合。
六、破地狱有伤佛教公义
六证说：人行恶轻重不等，轻的暂时居住在地狱，重的长久拘禁在地狱，公义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现在凡人死亡，不论其过错多少，一破地狱全部脱出，不是佛氏与十殿阎君大大伤害公义吗？
七、童死不用破地狱
七证说：人，即使是小孩，其魂一样，而且没有大、小、贵、贱之分。又按照佛氏的说法，没有一个不进入轮回六道。既然这样，那么不论老幼，去世都应当破地狱。现在见到孩童死亡不用，其他人死亡多用。为什么爱救这个而不爱救那个呢？
二、论破地狱与天主教救炼狱灵魂不同
中士说：“久闻贵教设祭诵经，而救出炼罪魂，以升永福天了。像这样与破狱相比，有什么不同的呢？”
1、炼狱不同于地狱
余曰：“凡人无天主圣宠于心，而死者无一不堕魔狱，而己罪永远不免也。凡人有天主圣宠而尚有征咎之染者，其必因本咎之轻重，而拘于炼狱，或暂、或久，其所染既以炼洁，始容之于天堂也。
2、世人替起神功以补其罪
“我世人替起神功而补其罪者，是故将应天主之公义也。纳我辈功而罢炼狱之苦，是以见天主慈爱，炼魂之极也。
3、天主教非佛教可比
“又天主者，物物之正主宰也。故其门人所诵之经，所为之善，正经也、正善也。诵此经，为此善，以救人魂，无不效矣。佛氏、阎王等说，岂足以为比之耶？”
第十六节 调神
一、释调神救病难之俗
“贵国调神以救病难，何谓？”
中士曰：“夫调神之端，乃轩辕皇帝所传。今凡巫人调神，悬挂三像：轩辕皇帝一、旋锋一、三郎一。击扇鼓念咒以祈保护，尚要三姓人。一保病人于轩辕前，一保之于旋锋前，一保之于三郎前。烧五色纸，缚一草人，以当惹病凶鬼，斩之而丢于十字街。忌三日，且不许外妇入门。水火皆不与外人。调神之法如此，未详其可否？”
二、辨调神救病难之谬
1、轩辕不足以救人灾丧
余曰：“总辨其谬，一证曰：夫轩辕者，中国之人君也。推之以人染疾而亡，与世人无异。拟之以国君，莫说王不及鬼神；出中国外，亦王不及异邦也。然而其立法、定咒，以服鬼神、消灾恙、护人命，其谬莫大也。旋锋、三郎乃轩辕之二臣也。轩辕既不足调神救人之灾丧，自然二臣益不足矣。
2、天主有赋命延减命之权
“二证曰：赋命者，天主也。延减命之权，亦不在他，在天主也。今轩、辕旋锋、三郎恃谁而延命？恃己能乎？恃天主准己咒乎？若恃己能，此僭上权而不忠徒也；若恃天主准己咒，非也。盖三者信事讹鬼神，而未信事天主。则其必为天主之反臣矣。天主准己咒，岂协于理哉？
3、念咒不足以存人命
“三证曰：赋命、存命，二者并难而归一权也。信此则世人既能固一咒而存命，亦将能因一咒而赋命也。人不能使未生之人生于后世，又不能使死人复生而能定咒以存人命，此论实否？
4、念咒避罚与教化相悖
“四证曰：按中国经书，亦云世内诸苦楚者，是以上帝罚人之孽也。人自想咒念之而避上罚，则上帝心何安？其法何行？世人何畏哉？
5、轩辕不护念咒者
“五证曰：巫人既常尊轩辕之法而调神，无不有大功也。今巫人死，于他人无异，何轩辕无情乎？无力以护乎？”
三、论念咒与进药不同
中士曰：“凡人病患，亦有仇魔所为者。念咒以破魔，有何不可？倘不宜念咒，亦不能进药饵以保全身，命岂其然乎？”
1、天主护人免魔之害
余曰：“魔有天主锁獒然，其虽恶我，非天主许罚我罪，丝毫不能害矣。念咒获罪于天主，而图避魔之害，不亦差哉？
2、念咒驱病会陷人于乱信
“倘若有念咒、调神而病愈者，此非咒克魔而败走。惟冤魔假败，以陷人于乱信之过恶也。
3、进药是天主治人病之法
“所云不可进药饵以疗疾者，其故不一。然药味者，天主特生之以治人诸病，而其中无半毫之邪。
4、念咒是邪魔诱人信邪
“至于念咒、调神，非天主所定之法，一切为邪魔所为，如排陷阱以诱人于信邪也。如此，则不可念咒、调神。而可请医、进药，其理何同也耶？”
第十七节 洒扫
一、洒扫不能除恙安家
“欷嘘！凡人不达圣德之荣与身后福之至者，特闭灵目，弗顾邪正，而孜孜图延寿，贪腐躯安。哀哉！其妄积罪，而不能得意也。中民调神犹不以为足，尚洒扫以除身恙，而安康家也。
二、释洒扫之俗
“何谓洒扫？其规模与调神相类。师婆击扇鼓，阴阳生摇铃念咒，家主与粮一斗置于桌上，斗上又置星、土二样壳，朱沙病人身上，焚五彩纸，贴符于病人身及门垣。异姓三人保病人。忌三日，且不与外人水火，又不许外妇入门。人信此术者，因其迷世俗，而未详俗行之虚实也。
三、论洒扫之虚妄
1、洒扫不能赶鬼
“兹辨之曰：谁建定此术先人也？建定之谓何以破凶鬼也？能大者谁，鬼乎？人乎？我未见鬼惧人，而人惧鬼者，常有之。然而人法将以赶远鬼，正可笑也。
译炼狱不同于地狱
我说：“凡人心中没有天主的圣宠，死后无一不堕入魔狱，且自身的罪过永远无法免除。凡人心中有天主圣宠，但还沾染着应受惩罚的罪过的，必定因为本罪轻重不同，而被拘禁在炼狱中，或短或长，等到所沾染的罪过都已炼净，才被允许进入天堂。
世人替起神功以补其罪
“我们世人通过修持神功来弥补自己的罪过，这是为了顺应天主的公义。天主接纳我们的功德，从而免除炼狱的痛苦，这正体现了天主对炼狱灵魂极致的慈爱。
天主教非佛教可比
“再者，天主是万物的真正主宰。因此，他的门徒所诵读的经典、所行的善举，都是正统的经典、纯正的善行。诵读这样的经典，行这样的善举，来拯救人的灵魂，没有不灵验的。佛教、阎王等说法，哪里足以与之相比呢？”
第十六节 调神
一、解释调神救病难的习俗
“贵国用调神的方法来救治疾病灾难，这是什么意思？”
中国士人说：“调神的起源，是由轩辕黄帝传下来的。现在凡是巫师调神，都要悬挂三尊像：轩辕黄帝一尊、旋锋一尊、三郎一尊。敲击扇鼓念咒语来祈求保护，还需要三个不同姓氏的人。一个人在轩辕像前保护病人，一个人在旋锋像前保护，一个人在三郎像前保护。焚烧五色纸，捆绑一个草人，用来代替惹病的凶鬼，将其斩断并丢弃在十字路口。禁忌三天，并且不允许外面的妇女进门。水和火都不提供给外人。调神的方法就是这样，不知道它是否正确？”
二、辨析调神救病难的谬误
1、轩辕不足以救人灾丧
我说：“总括辨析它的谬误，第一个证据是：轩辕是中国的人君。推究起来，他染病而死，与世人没有不同。将他比作国君，别说王不及鬼神；就是出了中国，王也不及异邦之主。然而他制定法规、定下咒语，用来制服鬼神、消除灾祸、保护人命，这错误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旋锋、三郎是轩辕的两个臣子。轩辕既然不足以调神来救助人的灾难丧亡，自然这两个臣子更加不足了。
2、天主有赋命延减命之权
“第二个证据是：赋予生命的是天主。延长或减少寿命的权力，也不在别人，而在天主。现在轩辕、旋锋、三郎依靠谁来延长寿命？依靠自己的能力吗？还是依靠天主准许他们的咒语吗？如果依靠自己的能力，这就是僭越上级的权力而不忠的徒党；如果依靠天主准许他们的咒语，那也不对。因为这三个人信奉侍奉的是虚假的鬼神，而没有信奉侍奉天主。那么他们必定是天主的反叛之臣。天主准许他们的咒语，难道合乎情理吗？
3、念咒不足以存人命
“第三个证据是：赋予生命、保存生命，这两者同样困难，都归于同一个权力。相信这一点，那么世人既然能用一道咒语来保存性命，也就能够用一道咒语来赋予生命了。人不能使未出生的人生于后世，又不能使死人复活，却想定下咒语来保存人命，这个论点实在是否定的。
4、念咒避罚与教化相悖
“第四个证据是：按照中国经书的说法，世间所有的痛苦，都是上帝惩罚人的罪孽。人自己想通过念咒来躲避上帝的惩罚，那么上帝的心如何安宁？他的法则如何施行？世人又畏惧什么呢？
5、轩辕不护念咒者
“第五个证据是：巫师既然常常尊崇轩辕的方法来调神，轩辕必定有大功德。现在巫师死了，与他人没有不同，为什么轩辕没有情义呢？没有力量来保护他们呢？”
三、论念咒与进药不同
中国士人说：“凡人的疾病，也有仇敌魔鬼造成的。念咒来破除魔鬼，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不适宜念咒，也不能进药饵来保全身体，性命难道就这样了吗？”
1、天主护人免魔之害
我说：“魔鬼被天主锁住，虽然它憎恶我，但如果没有天主准许惩罚我的罪过，它丝毫不能伤害我。念咒会得罪天主，却想借此躲避魔鬼的伤害，这不是错了吗？
2、念咒驱病会陷人于乱信
“假如有念咒、调神而病愈的情况，这并不是咒语克制了魔鬼使其败退。只是冤魔假装败退，用来使人陷入盲目迷信的罪恶中。
3、进药是天主治人病之法
“所谓不可进药饵来治疗疾病，原因不一。然而药味，是天主特意生长出来治疗人类各种疾病的，其中没有丝毫邪恶。
4、念咒是邪魔诱人信邪
“至于念咒、调神，不是天主所规定的方法，一切都是邪魔所为，就像设置陷阱来诱人信奉邪说一样。这样看来，不可以念咒、调神，而可以请医生、进药饵，其中的道理难道相同吗？”
第十七节 洒扫
一、洒扫不能除恙安家
“唉！凡人不明白圣德的荣耀和身后的福分，特别地关闭灵性之眼，不顾邪正，而孜孜不倦地谋求延长寿命，贪图腐朽躯体的安宁。悲哀啊！他们妄自积累罪过，却不能称心如意。中国百姓调神还觉得不够，还要洒扫来消除身体的灾祸，从而使家庭安康。
二、解释洒扫的习俗
“什么叫洒扫？它的规模与调神相似。师婆敲击扇鼓，阴阳先生摇铃念咒，家主把一斗粮食放在桌上，斗上又放置星、土两种壳，在病人身上涂抹朱砂，焚烧五彩纸，把符贴在病人身上以及门墙。另外三个不同姓氏的人保护病人。禁忌三天，并且不提供给外人水火，又不允许外面的妇女进门。人们相信这种法术，是因为他们被世俗迷惑，而没有详细考察世俗做法的虚实。
三、论洒扫的虚妄
1、洒扫不能赶鬼
“现在辨析说：谁最先建立这种法术？建立它的目的是什么？说是为了破除凶鬼。能大的谁？是鬼吗？是人吗？我没见过鬼害怕人，而人害怕鬼的情况常有。然而人的法术想要驱赶远离鬼，正可笑啊。”
2、洒扫不能延寿
“又我常见洒扫者死，弗洒扫者生。古人未行洒扫之法，而寿至几百岁；今人孜孜于洒神，而寿仅满几十载；其故何谓？定命数在上主，而弗系洒扫法延，故也。孔子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既在天矣，洒扫以当命，其昏昧哉？
3、星土不能救疾苦
“兹零辨其礼曰，用星、土二等壳，何也？星与土能救疾苦，而天、日、月等类，则不能，其故何谓？夫星与土无灵、无知，觅星亦离地遥远，可明其弗知巫人念咒与否。
4、朱砂不能诛鬼
又用朱砂，何借二字音，犹云‘诛杀’二字，且吓鬼速走，以免受诛杀乎？鬼无形、无臭，岂世利器所能伤也耶？
5、异姓三人不能保人命
“异姓三人保之，何也？夫三人不能自保己命，曷能保他人之命哉？又人益多，保之益稳，惟用三人而已，何故？厥三人同姓与否？何以当病愈之恶乎？
6、三日、外妇之忌亦不合道理
“忌三日且弗容外人取水火，何故？多忌几日，不亦妙乎？取水火，将引祸。取他物品则否；外妇入门将惹灾，外男入门则否；此以何理为凭据乎？
四、洒扫是魔诱人迷信
“既不与理相与，则此法特为魔所立，以诱人于迷信。而巫人行之以图世利，自明也。信之、为之，其蠹惑甚哉！”
第十八节 献羊
一、释献羊之俗
余问：“献羊之俗何谓？”
中士曰：“凡人有病危，以羊命换人命。乃神既收羊，无不与人留生命也。要知神收与否，拨酒于羊身。战之，是以知收矣；弗战之，是以知莫收矣。”
二、论献羊之虚妄
1、羊命不能换人命
余辨之曰：“人之贵，极贵。以羊陋命换之，不亦慢灵命之尊乎哉？又试观君王断奸臣死，其亲族牵羊以换之，有此理否？物物主要人命，而以羊换之，岂明人所可信也耶？
2、只有天主掌管人生死
“又凡人之命，天主所赋。故或存、或取，非他也，天主也。祈谬神以留命，妄至也。
3、以所敬之神证献羊之妄
“又中土人民所敬之神，既为先朝人而死者，其临生危亦献羊否？未献之，贱生命之咎也；献之而死，则献羊之俗非也。
4、献羊是戏神之举
“又人献而宰羊毕，羊魂因属形质，无不随身而并死。肉为人所茹，而神特落一空而已矣。献羊非戏神而何？
5、只献羊不合理
“又不献猪、狗、驴、马等兽，特献羊何故？我恐人类回回，故以羊为上品也。
6、献羊不能救生
“又献羊者，将以救生否？然则必无一人不舍一羊之微以护生命之大，而永久不能死也。既明知不以救生，何自迷于邪俗乎？”
第十九节 关煞
一、释关煞
余问中士以人有关、有煞说。
答曰：“顾知人或男、或女有关、有煞与否，须查其生时八字，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乎？相克乎？倘其相生，人病无关、无煞，而命长、福纯也；倘五行相克，其弥相克，人关煞弥毒，而命弥暂、身弥遭世灾也。夫神关煞，共有四十四，而其每有法可以破解矣。”
二、论关煞之虚妄
1、关煞不足论万般灾难
余辨之曰：“凡人遭埃世灾难，谓之有关、有煞，既然矣。今世灾难有万般，而关煞止记四十四，何也？”
2、以双生子命运不同证关煞之妄
又辨之曰：“双生者，同生时八字，而其一命长，有功名而安福；其一或命暂，或百苦千难。如此者良多，此犯关煞而彼否，彼无关煞而此然，何谓也？”
3、五行之说不合理
又辨之曰：“行也者，非生于他物，乃自有公性情，以生天之下。诸形物，如水、土、火、气，非他物所生，尚有冷、热、干、湿公性情，而天之下形类，无不含之矣。夫金木又生于土，又无甚公性情以立成诸形物，视之以当行，非也。”
4、上主掌管人之祸福
“又行也者，虽有公性情，特将以全物之形体，而人之祸福特悬系于上主宰而已。故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又云：‘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书》云：‘皇天无亲，惟德斯辅。’”
5、八字定命运不合理
又辨之曰：“各人既因生时八字，明知己生命祸福将如之何。则其命长者，不服药饵，而必不死。其命短者，服千药而必亡。其宜富者，不祷神、不交易而必富；其宜贫者，祷神、交易而必贫。以此论之，则凡人各待本生时八字所定而已，有此理否？”
译2、洒扫不能延长寿命
“我又常见那些洒扫的人死去，不洒扫的人却活着。古人没有实行洒扫的方法，寿命却达到几百岁；今人勤勉于洒扫神灵，寿命却只有几十岁；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寿命由上天主宰，而不取决于洒扫之法能否延寿。孔子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既然生死由天决定，还指望通过洒扫来改变命运，岂不是昏庸糊涂吗？
3、星土不能救治疾苦
“这里辨别其礼仪说，使用星、土两种壳，是为什么呢？星与土能救治疾苦，而天、日、月等类则不能，这是什么原因呢？星与土没有灵性、没有知觉，寻找星星又远离地面，可以明白它们不知道巫师是否念咒。
4、朱砂不能诛杀鬼魂
又使用朱砂，是借助‘朱’‘砂’二字的谐音，如同‘诛杀’二字，并且吓唬鬼魂迅速逃走，以免遭受诛杀吗？鬼魂没有形体、没有气味，难道是世间的利器所能伤害的吗？
5、异姓三人不能保全人命
“异姓三人来保全，是为什么呢？那三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全，怎么能保全他人的性命呢？又人越多，保全得越稳妥，却只用三个人，这是什么缘故？那三个人是同姓还是异姓？凭什么能抵挡病愈时的灾祸呢？
6、三日的禁忌以及不让外人取水火的禁忌也不合道理
“忌讳三天并且不允许外人取水火，这是什么缘故？多忌讳几天，不也很好吗？取水火会招致祸患，取其他物品则不会；外妇进门会惹来灾祸，外男进门则不会；这以什么道理作为依据呢？
四、洒扫是魔鬼诱人迷信
“既然不符合道理，那么这种方法就是魔鬼设立的，用来诱人陷入迷信。而巫师实行它以求取世俗利益，这是显而易见的。相信它、实行它，其毒害迷惑是多么严重啊！”
第十八节 献羊
一、解释献羊的习俗
我问：“献羊的习俗是什么意思？”
中士说：“凡是人病危，用羊的性命来换取人的性命。神既然收了羊，没有不给人留下性命的。要知道神收不收，往羊身上泼酒。羊颤抖，就知道神收了；羊不颤抖，就知道神没收。”
二、论述献羊的虚妄
1、羊命不能换人命
我辩驳说：“人的尊贵，极其尊贵。用低贱的羊命来交换，不也是轻慢灵性生命的尊贵吗？又试看君王判处奸臣死刑，他的亲族牵羊来交换，有这样的道理吗？万物主宰人的性命，却用羊来交换，这难道是明智的人所能相信的吗？
2、只有天主掌管人的生死
“又凡人的性命，是天主赋予的。所以或存留、或取走，不是别的，就是天主。祈求谬误的神来留命，是狂妄至极的。
3、用所敬奉的神证明献羊的虚妄
“又中原人民所敬奉的神，既然是先朝死去的人，他们面临生命危险时也献羊吗？如果不献，那是轻视生命的罪过；如果献了却死了，那么献羊的习俗就是错误的。
4、献羊是戏弄神的行为
“又人献祭并宰杀羊完毕，羊的灵魂因为属于形体，没有不随身体一起死去的。肉被人吃掉了，而神只是落得一场空罢了。献羊不是戏弄神又是什么？
5、只献羊不合理
“又不献猪、狗、驴、马等野兽，只献羊是什么缘故？我恐怕人类回归回族（伊斯兰教），所以把羊作为上品。
6、献羊不能救生
“又献羊的人，是想救生吗？那么必定没有一个人不舍弃一只羊的微末来保护生命的大端，从而永远不死。既然明知不能救生，为什么还要沉迷于邪俗呢？”
第十九节 关煞
一、解释关煞
我问中士关于人有关、有煞的说法。
回答说：“要知道人或男、或女是否有关、有煞，必须查其出生时的八字，金、木、水、火、土五行，是相生还是相克？如果相生，人患病就无关、无煞，而命长、福纯；如果五行相克，相克越厉害，人的关煞越毒，而命越短、身体越遭受世间灾祸。所谓神关煞，共有四十四种，而每种都有方法可以破解。”
二、论述关煞的虚妄
1、关煞不足以论万般灾难
我辩驳说：“凡人遭受世间灾难，说是有关、有煞，既然这样。现在世间灾难有万般，而关煞只记载四十四种，这是为什么呢？”
2、用双生子命运不同证明关煞的虚妄
又辩驳说：“双胞胎，出生时的八字相同，而其中一个命长，有功名且安享福分；另一个或命短，或百苦千难。像这样的情况很多，这个犯关煞而那个不犯，那个无关煞而这个却犯，这是什么意思呢？”
3、五行之说不合理
又辩驳说：“五行，并非生于其他事物，而是自有公共性情，以生成天下万物。各种形体事物，如水、土、火、气，并非其他事物所生，尚且有冷、热、干、湿的公共性情，而天下形体类别，无不包含这些。至于金木又生于土，又没有甚么公共性情以确立各种形体事物，视它们为五行，是不对的。”
4、上主掌管人的祸福
“又五行，虽然有公共性情，只是用来成全万物的形体，而人的祸福特别悬系于上主主宰而已。所以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又说：‘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尚书》说：‘皇天无亲，惟德斯辅。’”
5、八字定命运不合理
又辩驳说：“各人既然因为出生时的八字，明明知道自己生命的祸福将会如何。那么命长的人，不服药饵，也必定不死。命短的人，服千种药也必定死亡。适宜富裕的人，不祷神、不交易也必定富裕；适宜贫穷的人，祷神、交易也必定贫穷。以此论之，那么凡人各自等待出生时八字所决定的命运罢了，有这样的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