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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二百九十一

圣朝破邪集卷四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966–979 段

〈八辟夷所谓善之实非善〉首先分析了善之真伪,认为小善不盖大恶,有意为善不是善。指出天教不言孝而贵克傲,不尊君师而尊天主,与儒教、佛教的教导相悖,淆乱君臣父子男女纲常,倒置万古化理。最后,作者提出忠孝为万善之宗,当舍伪善而从真善。

〈九辟夷技不足尚,夷货不足贪,夷占不足信〉说明了夷技不足尚,因为墨子之巧不让夷狄,并且机巧无益于身心;夷货不足贪,因为自鸣钟无大益,桔槔反耗金钱,短视镜特形而已,其天体说不合经典,妄幻天地;夷占不足信,因为内华外夷之法不可更改,圣祖之制驭精而照远。

〈十辟行私历,攘瑞应,谋不轨,为千古未闻之大逆〉指出帝尧定历使人共守,西夷私定西历、行西历,犯了不化之罪。西夷又谬指河清凤至为西夷瑞应,实有窥伺中国、图谋不轨之心。并且,西夷认为三五不足尊、宣尼不足法、鬼神不足畏、父母不足亲,是千古非闻之大逆。建议大人豪杰当密画断行,驱夷严禁再入,捕党勒石铭功,毁书告知百姓。

综上所述,《圣朝佐辟》从王化德治、学脉道统、人伦祭祀、性理学说、技艺、财货、历算等方面,批判了天主教违禁犯律、毁坏道统、败坏人伦风俗、诳惑百姓、图谋不轨的行为,并为执政者提出了辟邪要略,可谓全面而具体。

圣朝佐辟自叙

德清后学许大受著

一、佐辟利夷邪说

辟者何?辟近年私入夷人利玛窦之邪说也。何言佐,草茅凉德不敢主辟,而目击乎东省白莲之祸,与吾西吴赤子之危,念此邪徒,祸危实甚,而窃儒灭儒,人所叵测,日炽一日,靡有底归。今且夜授妇女,不避帏簿之嫌;挥镪聚民,将有要领之惧。甚至举三五君师之诸大圣人,受抑千古;将我二祖列宗之华夷内外,忽倒一时。即欲不佐一臂,而又有所不忍也。

二、辟邪惧法不惧死

或曰:“汝既惧要领,奈何犯夷锋?”应之曰:“等惧也,惧法为正。”且夷之言曰:“为夷死难者,生最上天。”夫堂堂中国,岂让四夷?祖宗养士,又非一日,如能为圣人、为天子吐气,即死奚辞?

三、辟邪而崇三教

或又曰:“然则,子辟言中,何不直崇儒,而乃兼袒佛乎?”曰:“夷言人有后世,非贯通儒释,不足以折妖邪故也。况夷之狡计,阳辟佛而阴贬儒,更借辟佛之名,以使不深于儒者之乐于趋。故区区之心,必欲令天下晓然,知夷说鄙陋,尚远逊于佛及老,何况吾儒。然后知三教决不容四,治统道统,各不容奸,而圣人之道自尝尊于万世矣。”

四、士民惑于奇技淫巧

窃料我邦士民聪明正直,岂难熄此一磷?第好奇者务采谬言为新理,见小者思藉淫巧为用资,最下则眩其辇璧烧茅贪泉金穴。而未究其无君无父、伤俗斁伦之情状,故致尔尔。

五、佐辟大要有十

倘肯全披是册,一旦翻然,譬之晛见犀然,立见雪消妖露,则尤小子佐辟之雅志,而世道人心之大幸云。其说之荒芜刺谬不胜辟,今撮其大要,凡十篇。

一辟诳世

一、西夷诳世辨

1、大西洋国系子虚无有

彼诡言有大西洋国,彼从彼来,涉九万里而后达此。按汉张骞使西域,或传穷河源抵月宫,况是人间有不到者。《山海经》、《搜神记》、《咸宾录》、《西域志》、《太平广记》等书何无一字纪及彼国者?

2、天主耶稣冒天下之道

又诡言,彼天主名耶稣,生汉哀帝中。按吾夫子及老聃并生彼前。大《易》称:“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及弥纶范围等赞,岂更有剩理,反超诸圣之上者?

3、耶稣非西方圣人

诡言耶稣为人甘罪,钉死于十字枷上。所谓圣人无死地,其生也荣,又何取焉?

释迦生周昭时,故《家语》载西方圣人一条,其果是孔子语否,且不必论。彼乃诡言。孔子所指之佛正是彼徒,特僧辈窃之以行其教耳,则岂有周之至圣而先誉汉之戮夷者?

4、尧时洪水非天主所为

又诡言,耶稣前已有费略、罢德勒之天主,尧时洪水系彼怒喷。

且无论上世淳庞,至德不怒。纵使有怒,岂有不怒于蚩雾桀风,而怒于尧天禹洛者?尝阅小说中,有龙名钱塘君,与他龙战,一怒而尧世怀襄。彼特窃此谐残,以诪张为幻而已。

译《八辟夷所谓善之实非善》首先分析了善的真伪,认为小善掩盖不了大恶,有意为之的善不是真正的善。指出天主教不讲孝道而崇尚克制傲慢,不尊崇君主和老师而尊崇天主,这与儒教、佛教的教导相违背,混淆了君臣、父子、男女的纲常伦理,颠倒了万古以来的教化道理。最后,作者提出忠孝是万善的根本,应当舍弃伪善而追随真善。

《九辟夷技不足尚,夷货不足贪,夷占不足信》说明了夷人的技艺不值得推崇,因为墨子的巧技并不逊色于夷狄,而且机巧对身心没有益处;夷人的货物不值得贪求,因为自鸣钟没有大用处,桔槔反而耗费金钱,短视镜只是显现形状罢了,其天体说不符合经典,虚妄地描绘天地;夷人的占卜不值得相信,因为内华夏外夷夷的法则不可更改,圣祖的制度精妙而能洞察深远。

《十辟行私历,攘瑞应,谋不轨,为千古未闻之大逆》指出帝尧制定历法让人共同遵守,西夷私自制定西历、推行西历,犯了不服教化的罪过。西夷又错误地声称黄河水清、凤凰到来是西夷的祥瑞征兆,实际上怀有窥伺中国、图谋不轨之心。并且,西夷认为三皇五帝不值得尊崇、孔子不值得效法、鬼神不值得畏惧、父母不值得亲近,这是千古未闻的大逆不道。建议大人豪杰应当秘密谋划果断执行,驱逐夷人严禁再次进入,逮捕同党刻石铭功,销毁书籍告知百姓。

综上所述,《圣朝佐辟》从王化德治、学脉道统、人伦祭祀、性理学说、技艺、财货、历算等方面,批判了天主教违禁犯律、毁坏道统、败坏人伦风俗、欺骗迷惑百姓、图谋不轨的行为,并为执政者提出了辟邪的要点,可谓全面而具体。

圣朝佐辟自叙

德清后学许大受著

一、辅助辟邪以驳斥夷人的邪说

辟是什么?是驳斥近年私自入境的夷人利玛窦的邪说。为什么说“佐”(辅助)?因为我这个草野之人德行浅薄,不敢独自主导辟邪,但亲眼目睹了东省白莲教的祸患,以及我们西吴百姓的危险,念及这些邪徒,祸患危险确实严重,而且他们窃取儒学、毁灭儒学,人心难以预测,邪说一天比一天炽盛,没有止境。现在他们甚至在夜间向妇女传授,不避讳帷帐之嫌;挥霍钱财聚集民众,将让人产生身首异处的恐惧。甚至将三皇五帝及孔孟等诸位大圣人,压抑千古;将我们二祖列宗所确立的华夷内外之分,一时之间颠倒。即使想不伸出援手,也于心不忍。

二、辟邪者畏惧法律而非畏惧死亡

有人说:“你既然害怕身首异处,为何还要触犯夷人的锋芒?”我回答说:“同样是害怕,畏惧法律才是正道。”况且夷人说:“为夷人而死难的人,死后升上最高的天。”堂堂中国,难道会让位于四方夷狄?祖宗养育士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能替圣人、天子出气,即使死又何必推辞?

三、辟邪而尊崇三教

又有人说:“那么,你辟邪的言论中,为何不直接尊崇儒教,却同时袒护佛教呢?”我说:“夷人说人有来世,如果不贯通儒释两家,不足以驳斥妖邪的缘故。况且夷人的狡诈计谋,表面上驳斥佛教而暗中贬低儒教,更借驳斥佛教的名义,让那些不深究儒学的人乐于趋附。所以我这点微薄的心意,一定要让天下人明白,知道夷人的学说鄙陋,还远远逊色于佛教和道教,何况我们的儒教。然后才知道三教决不容许第四种教派介入,治统和道统,各自不容奸邪,而圣人的道理自然永远尊崇于万世了。”

四、士民被奇技淫巧所迷惑

我推测我们国家的士民聪明正直,难道难以熄灭这点点磷火吗?只是好奇的人务必采集谬误的言论作为新道理,见识短浅的人想借助淫巧作为实用资具,最下等的则被其运送宝玉、烧茅草、贪婪的泉穴所眩惑。而没有探究其无君无父、伤害风俗、败坏伦理的情状,所以导致如此。

五、辅助辟邪的大要有十项

如果肯完全披阅这本书,一旦幡然醒悟,好比阳光照射犀牛,立刻看见雪消妖露,这正是我辅助辟邪的美好志向,也是世道人心的大幸。那些荒谬刺谬的言论不胜枚举,现在撮取其主要内容,共十篇。

一辟诳世

一、西夷诳世辨

1、大西洋国系子虚无有

他们诡称有大西洋国,他们从那里来,跋涉九万里才到达这里。查考汉代张骞出使西域,有的传说穷尽黄河源头抵达月宫,何况是人间有不到的地方。《山海经》、《搜神记》、《咸宾录》、《西域志》、《太平广记》等书为何没有一个字记载那个国家?

2、天主耶稣冒天下之道

又诡称,他们的主名叫耶稣,生于汉哀帝年间。查考我们的孔夫子及老聃都生于他之前。大《易》称:“覆盖天下的道理,如此而已。”以及弥纶范围等赞语,难道还有剩余的道理,反而超越诸圣之上吗?

3、耶稣非西方圣人

诡称耶稣为人承担罪过,被钉死在十字枷上。所谓圣人没有死地,他的生命荣耀,又有什么可取的呢?

释迦牟尼生于周昭王时,所以《家语》记载西方圣人一条,那果真是孔子的话吗,暂且不必论。他们却诡称,孔子所指的佛正是他们的信徒,只是僧侣窃取来推行他们的教义罢了,那么哪有周朝的至圣先赞誉汉朝被杀的夷人呢?

4、尧时洪水非天主所为

又诡称,耶稣之前已有费略、罢德勒等天主,尧时的洪水是他们愤怒喷发的结果。

且不说上古淳朴,至德不怒。即使有怒,难道有不怒于蚩尤的雾气和桀的狂风,而怒于尧的天和禹的洛水吗?曾阅小说中,有龙名钱塘君,与其他龙战斗,一怒而尧世洪水泛滥。他们只是窃取这些谐谑残篇,以虚张声势制造幻象罢了。

二、西夷来历考

1、《藜藿亟言》

万万无大西等说,岂待智者而后知哉!吾乡有余生士恢,负四方之志,亲履其地,归而刻书,名《藜藿亟言》,云彼特广东界外,香山岙人,极陈其凶逆孔棘状。

2、《议处倭疏》

若是,则先恭简抚闽时,《议处倭酋疏》中有云,至于香山岙交通一节,委属有因,乞敕两广总督军门设法禁处。其浙江、福建、广东三省住居倭国之人,不论岁月久近、有罪无罪,但有归志,诏令跟附差去使客船只回还。则“顺逆之分明,华夷之防定”等语,灼有先见。

三、朝廷柔远意

1、豢之京师不听散布

今考万历二十八年,彼夷始潜入长安,贡献方物,乞留中华,候旨多年。神皇圣明,以若辈未经该国差遣,不听散布,而豢之京师。其豢之者,仁之也;而不听散布者,恐其倡邪,而欲以辇下威灵,坐治其族类也。

2、给地瘗骸非崇奉

至三十八年,玛窦死,庞迪峨等疏乞给地瘗骸,其辞绝楚,故姑听之,此圣朝柔远之法,自应如是,初未尝一念作兴而崇奉之也。

3、明诏逐归

玛窦既死,当事者尚恐不测,上疏促归,又奉明诏,尽行遣回该国。夷辈又乞止留一人守视夷冢,上必不许。及夫秩宗疏逐,复奉旨诏狱考掠矣。

4、西夷蔑旨私通

今更横行,岂知国法?夫不召而来,不遣而入,是谓私通;诏逐不遵,屡除潜蔓,是谓蔑旨。且以收玛窦为尊玛窦,而号于人曰“尝为圣天子所尊礼,择地祭葬”,则文王之泽枯骨亦尊枯骨乎?欺天罔俗,至此极矣。

四、西夷蔑天子以自圣

1、自天自圣

且孔子之称圣学,乃帝王圣之,孔子不自圣也。独此邪徒,不但称圣,而直称天;又不但称天,且称天主。至于一切愚世之物,并以圣名。伏思汉光武中兴令主也,尚敕祝史不得称圣、称天,彼何夷斯而敢自天、自圣?

2、蔑历朝天子

又据其《骈述词》云:“天子之议礼制度,无过人为,惟有彼国教化皇,是为真主。”又云“生也不逢其主,语焉谁得其真?所慨中邦,尤嗟末代”等语。既蔑历朝天子,且敢指斥乘舆,此其心何等无将?而为士大夫者或左袒之,又何其全不知利害耶?

五、西夷当驱逐

1、依祖训当绝夷

伏读《皇明祖训》,于诸夷之曾通贡者,稍有叵测,尚严绝之,何况祖训所不载,而可使逼处?

2、依国法当屏夷

若我中国士民,有非圣侮君者,法尚必屏四夷,何况夷民而可容之中国?

六、党夷者弗若夷狄

尝闻党夷者之说,曰:“若辈初欲服我之服,以便化我而不敢擅也。必走九万里奏彼之教化皇而后行,其信义如此。”余则曰:“一往一返,是十八万里,何人谐之而何从核之耶?”此不根之论,而以是为信义,不愚甚哉!就令果尔,彼一衣冠之细,尚不擅更,岂我天朝主臣内外之防,移风易俗之钜,而偏不凛天威于咫尺,曾夷狄之弗若矣,真可浩叹。”

二辟诬天

一、天道人性辨

1、圣学之天非天主

董子曰:“道之大原出于天。”子思子曰:“天命之谓性。”圣学何尝不言天,然实非夷之所谓天也。

2、天教善恶质疑

彼籍曰:“善皆天主使为,恶皆尔之自为。”若是则人性皆恶,为天主者,何从得此恶种以蔓之人人?而人之为善,反成妖妄,彼天主者,又何苦自为而自赏之哉?

3、尊天实为亵天

且从古有敬天,无媚天。夷不用敬,而用媚。迹其昼夜翘勤似乎苦行,然其种子无非欲得妖妄之欢心,全不肯依素位之正愿,所谓尊天,实亵天耳。

4、维皇降衷正解

若以“上帝临汝”、“维皇降衷”之典为藉口,此又帝王诰辞。宗子家法,天止一子,恐不可以尽人而僭为天子也。

二、天主辨

1、天主不如乾元

且彼籍又曰:“天之与地,及与天神,皆彼天主以六日六夜内自虚空中造成。”如是则不如乾元多矣。乾以不疾而速,彼劳六日六夜,优劣何如也。

2、以天主矫诬上天

又曰:“今之玉皇上帝,特是天主初造三十六神内之一神,以其知谄天主,故不次而擢居此职。”是上帝又不足尊矣。《书》曰:“矫诬上天,”正此之谓。

3、捏天主以制天子

译二、西夷来历考

1、《藜藿亟言》

万万没有所谓“大西”之类的说法,难道还要等聪明人才能知道吗!我的家乡有一位叫余士恢的读书人,怀有游历四方的志向,亲自踏足那片土地,回来后刻印书籍,名为《藜藿亟言》,书中说他们不过是广东边界之外、香山岙一带的人,极力陈述他们凶恶悖逆、祸患深重的状况。

2、《议处倭疏》

既然如此,那么先前恭简公巡抚福建时,在《议处倭酋疏》中曾说,至于香山岙交通往来这一节,确实有其缘由,请求命令两广总督设法禁止处置。那些居住在浙江、福建、广东三省的倭国人,不论居住时间长短、有罪无罪,只要有归国意愿,就下诏让他们跟随出使的客船返回。那么“顺逆界限分明,华夏与夷狄的防范确立”等话语,确实具有先见之明。

三、朝廷柔远意

1、豢之京师不听散布

如今考证万历二十八年,那些夷人开始潜入长安,进献地方特产,请求留在中华,等候旨意多年。神宗皇帝圣明,认为这些人未经该国正式派遣,不允许他们四处散布,而将他们豢养在京师。豢养他们,是出于仁爱;而不允许他们散布,是担心他们宣扬邪说,想要凭借京城的威势,坐而治理他们的族类。

2、给地瘗骸非崇奉

到了三十八年,利玛窦去世,庞迪峨等人上疏请求赐予土地埋葬骸骨,言辞极其凄楚,所以暂且准许了,这是圣朝怀柔远人的方法,本来就应该这样,起初并没有一念想要兴起并崇奉他们。

3、明诏逐归

利玛窦死后,主管官员尚且担心不可测度的变故,上疏催促他们归国,又奉到明确的诏令,全部遣返回国。夷人又请求只留一人看守夷人的坟墓,皇上必定不答应。等到礼部尚书上疏驱逐他们,又奉旨下诏狱拷打审讯了。

4、西夷蔑旨私通

如今他们更加横行无忌,难道不知道国法吗?不召自来,不遣而入,这叫做私通;诏令驱逐而不遵从,屡次铲除却暗中蔓延,这叫做蔑视圣旨。况且把收葬利玛窦当作尊崇利玛窦,并向人宣扬说“曾被圣天子所尊崇礼遇,选择土地祭祀安葬”,那么文王的恩泽连枯骨都尊崇,难道也是尊崇枯骨吗?欺骗上天,蒙蔽世俗,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极端了。

四、西夷蔑天子以自圣

1、自天自圣

况且孔子被称为圣人,是帝王尊崇他为圣,孔子并不自封为圣。唯独这些邪徒,不但称圣,而且直接称天;又不但称天,甚至称天主。至于一切愚弄世人的事物,也都冠以“圣”名。我想汉光武帝是中兴的贤明君主,尚且命令祝史不得称圣、称天,他们是什么夷人,竟敢自称为天、自称为圣?

2、蔑历朝天子

又根据他们的《骈述词》说:“天子所议定的礼制法度,不过是人为的,只有他们国家的教化皇,才是真主。”又说“生不逢其主,说话谁能得到真理?所感慨的是中原邦国,尤其叹息末世”等话语。既然蔑视历朝天子,竟敢指斥皇帝,他们的心意何等没有敬畏?而那些士大夫中有人偏袒他们,又怎么完全不知道利害关系呢?

五、西夷当驱逐

1、依祖训当绝夷

恭读《皇明祖训》,对于曾经通贡的各夷,稍有不可测度的嫌疑,尚且严厉断绝往来,何况是祖训中没有记载的,怎么能让他们逼近居住?

2、依国法当屏夷

如果我国士民,有非议圣人、侮辱君主的人,法律尚且必定将他们放逐到四夷之地,何况是夷民,怎么能容许他们留在中国?

六、党夷者弗若夷狄

曾经听到偏袒夷人的人说:“这些人起初想要穿我们的衣服,以便教化我们,但不敢擅自行动。一定要走九万里去奏报他们的教化皇之后才行动,他们的信义就是这样。”我却说:“一来一回,就是十八万里,什么人去做的,又从哪里核实呢?”这是没有根据的言论,却把这当作信义,不是太愚蠢了吗?即使果真如此,他们连一件衣冠的小事,尚且不擅自更改,难道我们天朝君臣内外的防范,移风易俗的重大举措,反而不畏惧近在咫尺的天威,竟然还不如夷狄,真是令人浩叹。”

二辟诬天

一、天道人性辨

1、圣学之天非天主

董仲舒说:“道的根本源于天。”子思说:“天命叫做性。”圣学何尝不说天,但实际上并不是夷人所说的天。

2、天教善恶质疑

他们的书籍说:“善都是天主让人做的,恶都是你自己做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人性都是恶的,作为天主的,从哪里得到这种恶的种子来蔓延给每个人?而人做善事,反而成了妖妄,那天主又何必自己去做而自我奖赏呢?

3、尊天实为亵天

况且自古以来只有敬天,没有媚天。夷人不使用敬,而使用媚。看他们昼夜勤勉似乎是在苦修,然而他们的动机无非是想得到妖妄之神的欢心,完全不肯遵循安守本分的正愿,所谓尊崇天,实际上是亵渎天。

4、维皇降衷正解

如果把“上帝监视你”、“伟大的皇天降下本性”这些典故作为借口,这又是帝王的诰辞。宗子的家法,天只有一个儿子,恐怕不能因为所有人都僭称为天子。

二、天主辨

1、天主不如乾元

况且他们的书籍又说:“天与地,以及天神,都是那位天主在六天六夜之内从虚空中创造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如乾元了。乾元不疾而速,他们却劳累六天六夜,优劣如何呢?

2、以天主矫诬上天

又说:“现在的玉皇上帝,只是天主最初创造的三十六神中的一位,因为他知道谄媚天主,所以破格提拔他担任这个职位。”这样上帝又不足以尊崇了。《尚书》说:“矫饰诬蔑上天”,正是说的这种情况。

3、捏天主以制天子

又按,天尊之说,道家专称,吾儒何尝觅天于征应?桓文挟天子,儒者犹非之,兹且捏天主以制天,挟天以制天子矣,于情于理,不知安否?

三、天堂地狱辨

1、宋儒之天堂地狱观

宋儒亦曰:“天堂无则已,有则君子登;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古之圣贤,宁其舍修德之外,别有修福之法哉。况夷所指之善不善,与圣贤所指正相反。如宋君有人君之言,三荧惑退舍,何尝为其谄天。又如虞公飨祀修洁,无救危亡,何尝为其不谄?

2、天教之天堂地狱观

而夷籍乃曰:“若尔毕世为善,而不媚天主,为善无益;若终身为恶,而一息媚天,恶即全消。”若是,则为天主者之着我着情、自私自利也,且百千万倍于尝人矣。又何以生天生地以为天之主哉?而谬欲以此为邀福免祸之陋计也。

四、“知我其天”辨

夷又曰:如《易》称“范围”,《中庸》称“参配”,犹非至当之语。惟孔子所谓“知我其天”,及“获罪于天”之“天”,即彼天主之明证。嗟乎!彼认性外有天,故讥“范围”、“参配”,其浅陋固不必辨。若使“知我其天”之“天”,果属夷所妄立之天主,是不胜其畔援歆羡,其为怨尤特甚,宁成不怨不尤?审如是,只宜曰“但奉天”,不宜曰:“不怨天”,又不宜以天人平论矣。又使折贾之天,不指得天统之人君,而别推执我见之天主,是夫子教贾之精于媚,而岂尊君之本意哉?通文理者,请于语脉思之。

三辟裂性

一、三教性理说

1、儒教不言生前死后

(1)《性理》不言生前死后

文皇帝颁《性理》于学宫,其于天地之间亦备矣,独于生前死后略而不言。

(2)孔子以不言言

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曰:“未知生,焉知死。”是以不言言。

(3)《易》言其不言

至系《易》之辞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已言其不言矣。

(4)朱子秘其实义

而朱晦翁又以气化诠之,秘其实义。

(5)儒教专精伦物

若是者何也?吾儒手眼,只使人体认目前,绝不许人想前想后。所以,前世后世总不拈起,以绝人徼福免祸之私萌,而专精伦物。若精研儒理,自信得及,不言佛道亦可也。

2、佛教不滥外邪

佛典既明后世,必追前世,先言三际,后极一乘。以绝人自他、有无之横计,而不滥外邪。

3、道教与儒相合

即彼道家者流,虽似徇生滞有,然张平叔叙《悟真》云:“黄老悲其贪着,故以长生之术渐次诱之。”是其极轨,亦未尝与吾儒之性理相背。

故我高皇帝谓:“佛老为阴扶圣教,暗助皇纲。”大哉王言,允为定论。

二、天教性理说

1、禽兽之性无前世后世

乃利玛窦及艾、龙诸夷之称性独不然,言诸性不同,禽兽之性,无前世,亦无后世。何也?天主创生,杀则顿灭也。

2、人性无前世有后世

吾人之性亦无前世,永有后世。何也?人魂亦系天主创造,一造以后,苦乐之报皆无尽也。

3、天主之性无始无终

惟天主之性,生于极前,贯于极后,而无始无终。何也?能造一切,更无一物能造彼也。

4、上性能包下性

又言上能包下,所以禽兽混有草木魂,人魂混有禽兽魂,天主魂又混有人禽木石诸魂等。

三、辟天教性理之妄

1、天主不爱人

其种种割裂,万万不通之论一至此。审如彼云,异类之魂顿空,而人魂独苦者,则夷人未入以前,吾人之魂升者绝无,坠者无量,反不如禽兽之一杀永绝。是天主之爱禽兽,甚于爱吾人矣。

2、天主不自爱

天主魂混有禽兽等魂,又物物而雕之,人人而怒之,怒之而又永不肯脱之,则彼天主必不能爱人,并不能自爱矣。

四、天教性理质疑

1、诸魂始终质疑

今为之诘曰:“不识未造种种以前,为天主者将诸魂藏向何处?物类贪生怖死,与人无异,又将灭向何处?又人物等承此魂时,为别有二体,如以手接物耶,为直一体耶?所造人魂幻耶,真耶?天主之魂独无始终者,无始之始必有一始,无终之终必有一终,此义竟何归耶?”

2、人魂真幻质疑

若所造之人魂是幻,则既从幻生,还从幻灭,岂有始偏有而终独无者?若言是真,则天人两魂,苦乐同受,彼天主者何法以独令人苦耶?

译又考察,天尊的说法,是道家专用的称呼,我们儒家何曾去征验感应来寻找天呢?齐桓公、晋文公挟持天子,儒者尚且非议他们,如今竟然捏造天主来制约天,挟持天来制约天子,在情理上,不知妥当与否?

三、天堂地狱辨

1、宋儒的天堂地狱观

宋儒也说:“天堂没有也就罢了,如果有,就是君子登临;地狱没有也就罢了,如果有,就是小人进入。”古代的圣贤,难道在修养德行之外,还有别的修养福报的方法吗?况且夷人所指的善与不善,与圣贤所指正相反。比如宋君有君主的言论,三颗荧惑星退位,何曾是因为他谄媚上天。又如虞公祭祀修洁,却无救于危亡,何曾是因为他不谄媚上天?

2、天教的天堂地狱观

而夷人的书籍却说:“如果你终身行善,却不谄媚天主,行善也无益;如果你终身作恶,但只要有一息谄媚上天,恶行就全部消除。”如果是这样,那么作为天主的,其执着于我、执着于情、自私自利,而且比常人还要强上千万倍。又凭什么创造天地来做天的主宰呢?却错误地想以此作为求福免祸的浅陋计谋。

四、“知我其天”辨

夷人又说:比如《易经》所说的“范围”,《中庸》所说的“参配”,还不是最恰当的说法。只有孔子所说的“知我其天”,以及“获罪于天”中的“天”,才是他们天主的明证。唉!他们认定本性之外有天,所以讥讽“范围”、“参配”,其浅陋本来就不必辩驳。如果“知我其天”中的“天”,果然是夷人妄立的天主,那是不能忍受其背离和羡慕,其怨恨特别严重,难道还能做到不怨天不尤人吗?审视如果是这样,只应该说“只奉行天”,不应该说“不怨天”,又不应该将天与人平起平坐了。又假如折贾所说的天,不指得天统的君主,而另外推崇执着我见的天主,这是夫子教导贾生精于谄媚,而哪里是尊重君主的本意呢?通晓文理的人,请在语脉上思考。

三辟裂性

一、三教性理说

1、儒教不言生前死后

(1)《性理》不言生前死后

文皇帝颁布《性理》于学宫,其中关于天地之间的道理也很完备了,唯独对于生前死后略而不谈。

(2)孔子以不言言

孔子说:“本性相近,习性相远。”又说:“还不知道生,怎么知道死。”这是以不言来言说。

(3)《易》言其不言

至于系《易》的辞说:“精气形成万物,游魂产生变化,因此知道鬼神的情状。”已经言说了那不言说的内容。

(4)朱子秘其实义

而朱晦翁又用气化来阐释,隐藏了它的实际意义。

(5)儒教专精伦物

像这样是为什么呢?我们儒家的着眼点,只让人体认眼前的事物,绝不允许人回想过去展望未来。所以,前世后世总不提起,以断绝人求福免祸的私心萌生,而专精于人伦万物。如果精研儒家道理,自信能够达到,不说佛道也是可以的。

2、佛教不滥外邪

佛典既然明确了后世,必然追溯前世,先说三际,后极于一乘。以断绝人对于自他、有无的横生计较,而不泛滥于外邪。

3、道教与儒相合

即使是道家那一流派,虽然似乎顺从生命滞留在有之中,然而张平叔叙述《悟真篇》说:“黄老悲叹人们贪着,所以用长生的术法逐渐诱导他们。”是其终极的轨范,也未尝与我们儒家的性理相违背。

所以我国高皇帝说:“佛老暗中扶持圣教,暗助皇纲。”伟大的王言,确实是定论。

二、天教性理说

1、禽兽之性无前世后世

于是利玛窦以及艾儒略、龙伯各等夷人称性却不然,说各种本性不同,禽兽的本性,没有前世,也没有后世。为什么呢?天主创造生命,杀死就立刻消灭了。

2、人性无前世有后世

我们人的本性也没有前世,永远有后世。为什么呢?人的灵魂也是天主创造的,一旦创造之后,苦乐的报应都是无尽的。

3、天主之性无始无终

只有天主的本性,生于极前,贯穿极后,而没有开始没有终结。为什么呢?能创造一切,更没有一物能创造它。

4、上性能包下性

又说上性能包容下性,所以禽兽混杂有草木的灵魂,人的灵魂混杂有禽兽的灵魂,天主的灵魂又混杂有人、禽、木、石等各种灵魂等。

三、辟天教性理之妄

1、天主不爱人

其种种割裂,万万不通的理论一至此。审视如果像他们所说,异类的灵魂立刻空无,而人的灵魂独自受苦,那么夷人进入以前,我们人的灵魂升天的绝无,坠落的无量,反而不如禽兽的一杀永绝。这是天主爱禽兽,甚于爱我们人了。

2、天主不自爱

天主的灵魂混杂有禽兽等灵魂,又对万物雕刻,对人人发怒,发怒而又永远不肯解脱,那么那天主必定不能爱人,并不能自爱了。

四、天教性理质疑

1、诸魂始终质疑

现在为此诘问说:“不知道在创造种种以前,作为天主的将各种灵魂藏向何处?物类贪生怕死,与人无异,又将消灭向何处?又人物等承受此灵魂时,是另外有两个身体,比如用手接物呢,还是直接一体呢?所造的人魂是幻象呢,还是真实呢?天主的灵魂唯独没有始终的,无始的开始必有一个开始,无终的终结必有一个终结,这义理究竟归于何处呢?”

2、人魂真幻质疑

如果所造的人魂是幻象,那么既然从幻象产生,还从幻象消灭,哪里有开始偏有而最终独无的呢?如果说它是真实的,那么天与人两魂,苦乐同受,那天主用什么方法独自让人受苦呢?

3、天主魂质疑

至若无始无终,尤窃佛典不生不灭之吻,而成其大妄耳。

(1)无始无终不容法界圆具

夫佛言不生不灭,以一切诸法,当体纯真,故曰生灭无自性,不生不灭亦无自性。若执一死煞妄我,是无始无终而不容法界圆具者。

(2)无始无终不合理、智、识情

不知此无始无终,属理乎,属智乎,抑属识情乎?若属理者,则非道弘人,何为突生天主?纵许突生,已有前际。若其属智,即人人虚灵本体,不应彼所独私。若属识情,则有能所,有能所,则有时代,何无始终?

(3)生成与修得难具全性之义

又若彼是生成者,一切总是生成。若从修得者,一切总可修得,其于独具全性之义,又何居焉?

(4)三位一体窃三身之意

彼又遁之以一性三位,非同非异之说。未读佛书者,以为精微,殊不知此特窃法、报、化三身之意,而横成恶解,有何精微之有?

4、混有诸魂质疑

又彼言“混有诸魂”等,夫浑沌之浑,尚非极则,何况混杂之混,成何话言?总之,彼欲令人杀生以恣口,则硬曰无轮回。曾不知如佛典所称,想不断则轮不休,安能硬无?彼欲以无穷极之威福,眩嚇愚民,又曰“有天堂地狱,而决无升沉之中变。”曾不知如佛典所称善恶既尽,则升沉自更,安能硬有?

五、人魂问答

1、人魂自何出

余尝问艾夷曰:“尔教谓人之灵魂,善升天堂,恶堕地狱,二俱不返,而禽兽之觉魂,又断灭不轮,则中界人类应空,我尔复自何出?”艾曰:“子以人魂为旧有乎?皆天主新造耳。造者生生不已,所以虽不轮转,不碍多人,实无佛家前世之说。”

2、贫富贵贱之因

余曰:“若无前世,为何有贫富贵贱寿夭及种种天渊之别?”艾曰:“如儒家言,气化之偶不齐耳。”

3、天主造化之憾

余曰:“儒言圣人有所不能,天地有憾,故可属之气化。若尔教言,天主无所不能,天地皆由彼造,而气化复能为隔,是天主无全能矣。”

艾乃叹曰:“子问甚深,不得不言其实。天主始生一男曰亚当,一女曰厄袜,为一切人类之始祖。举天地间之物,恣其受用,而独留一果树,敕二人不得垂涎。厄袜听一魔鬼,与亚当私尝之。天主怒甚,乃著令曰:‘自今以后,凡从二人所生人类,皆有原罪。’以有原罪,故敕后世子孙,男必曝日裂背粒食乃成,女必拆腹刳肠生育乃就”。

六、天教性理之谬

1、儒佛二教起世观

(1)周易的造人说

余曰:“《易》称:‘一阴一阳之谓道,故乾成男而坤成女’。

(2)佛教的起世观

即竺典小教中称:‘劫初光音天为造世主’。

(3)盘古起世说

犹吾儒称盘古为‘三才首君’之意,并言肇人之形,不言造人之性也。

2、造女以滋男女之祸

今彼既言造性,而以孑然之阳为性原,则厥子所禀之性,当肖乃父,而一味以偏阳幻术化生人类足矣,何苦妄造一性为女流,以滋饮食男女之祸?谬一。

3、不耕不育者无原罪

世之生而富厚者,多不耕而食之人;无告之嫠,不育之妇,皆不受娩身之苦,岂独无原罪耶?谬二。

4、原罪一而报万珠

原罪是一,而今报万殊,谬三。

5、祖得轻罪后罹重刑

其人之先得轻罪,而使尽未来际之苗裔皆罹重刑,与罪人不孥之意不同,谬四。

6、祖累孙不公平

祖累子孙,远不如佛氏所称六道轮回、自作自受之平明公恕,谬五。

7、徙木之法属无谓之举

徙木之法,欲立信于通国耳,亚当夫妇鹣鹣两人乃以盗果深罚,不大无谓乎,谬六。

8、天主不能禁魔鬼

凡人之智慧有限,所以不奈鬼何。以彼天主之威,魔鬼诿其血胤而勿能禁,谬七。

9、天主生人即犯罪

凡小贤、小善之人,其子不肖则诿之曰:‘其所不能者,天也’。以神圣如天主,笃生两人为最初继体,即诲盗而为戎首,何神圣之为?谬八。

10、诿过于亚当

神丛倚木,所以藉则神枯。彼既尊为天主矣,乃不怒耳。意云仍之万愆,而独怒冢子冢妇之一果。何其舛欤?且后人不肖曰:‘亚当作俑’。若更追亚当之不肖,作俑其谁?吾不知为天主者何辞以对?则又谬九而谬十矣。”

译3、对天主灵魂说的质疑

至于所谓无始无终,更是暗中窃取佛典中“不生不灭”的义理,从而构成了极大的虚妄。

(1)无始无终不能容纳法界的圆满具足

佛家说“不生不灭”,是因为一切万法,其本体纯真,所以说生灭没有自性,不生不灭也没有自性。如果执着于一个死板僵化的虚妄自我,认为它是无始无终的,这就不能容纳法界的圆满具足了。

(2)无始无终不符合理、智、识情

不知道这无始无终,是属于理呢,属于智呢,还是属于识情呢?如果属于理,那么不是道弘扬人,为什么突然生出天主?即使允许突然生出,也已经有了前际。如果属于智,那就是人人本有的虚灵本体,不应该由他独自私有。如果属于识情,那么就有能知与所知,有了能知与所知,就有时代先后,为什么说无始无终呢?

(3)生成与修得难以具备全性的含义

再说,如果它是天生而成的,那么一切事物都是天生而成的。如果是通过修行获得的,那么一切事物都可以修行获得,这对于“独具全性”的含义,又怎么解释呢?

(4)三位一体窃取了三身的含义

他们又用“一性三位”、非同非异的说法来逃避质疑。没读过佛书的人,以为这很精微,殊不知这不过是窃取了法身、报身、化身三身的含义,而强行做出错误的解释,有什么精微可言呢?

4、对“混有诸魂”说的质疑

再说他们所说的“混有诸魂”等,浑沌的“浑”,尚且不是极致,何况是混杂的“混”,成什么话呢?总之,他们想让人杀生以满足口腹之欲,就硬说没有轮回。却不知如佛典所说,妄想不断则轮回不止,怎么能硬说没有呢?他们想用无穷无尽的威福,来迷惑恐吓愚民,又说“有天堂地狱,但绝对没有升降变化”。却不知如佛典所说,善恶业报尽时,升降自然更替,怎么能硬说有呢?

五、关于人魂的问答

1、人魂从何而来

我曾经问艾夷说:“你们的教义说人的灵魂,善的升天堂,恶的堕地狱,两者都不返回,而禽兽的觉魂,又断灭不轮回,那么中间的人类世界应该空了,我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艾夷说:“你认为人魂是旧有的吗?都是天主新造的。创造者生生不息,所以虽然不轮回,也不妨碍人口众多,实际上没有佛家前世的说法。”

2、贫富贵贱的原因

我说:“如果没有前世,为什么会有贫富贵贱、寿夭以及种种天壤之别呢?”艾夷说:“就像儒家说的,是气化偶然不齐罢了。”

3、天主造化的遗憾

我说:“儒家说圣人有所不能,天地有遗憾,所以可以归因于气化。如果你们的教义说天主无所不能,天地都由他创造,而气化又能造成阻隔,这是天主没有全能了。”

艾夷于是叹息说:“你问得很深,不得不说出实情。天主起初生了一个男人叫亚当,一个女人叫厄袜,作为一切人类的始祖。天地间的所有物品,任他们享用,唯独留下一棵果树,命令二人不得垂涎。厄袜听从了一个魔鬼,与亚当私下偷吃。天主非常愤怒,于是颁布法令说:‘从今以后,凡是从二人所生的人类,都有原罪。’因为有原罪,所以命令后世子孙,男人必须暴晒烈日、裂背劳作、粒食才能生存,女人必须拆腹刳肠、生育才能完成使命。”

六、天主教性理的错误

1、儒佛两教的起世观

(1)《周易》的造人说

我说:“《易》说:‘一阴一阳之谓道,所以乾成男而坤成女’。

(2)佛教的起世观

即使竺典小教中说:‘劫初光音天为造世主’。

(3)盘古起世说

也如同我们儒家称盘古为‘三才首君’的意思,只是说开创人的形体,并不说创造人的本性。

2、造女以滋男女之祸

现在他们既然说创造本性,而以单一的阳为性原,那么他们的子孙所禀受的本性,应当像他们的父亲,一味用偏阳的幻术化生人类就足够了,何必妄造一个女性,来滋生饮食男女的祸患呢?这是错误一。

3、不耕不育者无原罪

世上生来富贵的人,多是不耕而食的人;无依无靠的寡妇,不育的妇女,都不受分娩之苦,难道就独独没有原罪吗?这是错误二。

4、原罪一而报万殊

原罪是一样的,而现在的报应却千差万别,这是错误三。

5、祖得轻罪后罹重刑

祖先先得轻罪,却使尽未来际的后代都遭受重刑,这与“罪人不孥”(不株连子孙)的意思不同,这是错误四。

6、祖累孙不公平

祖先连累子孙,远远不如佛家所说的六道轮回、自作自受那样公平明恕,这是错误五。

7、徙木之法属无谓之举

徙木立信的方法,是为了在全国建立信用罢了,亚当夫妇仅仅两个人,却因偷吃果实而受到深重惩罚,不是太无谓了吗?这是错误六。

8、天主不能禁魔鬼

凡人的智慧有限,所以无可奈何于鬼神。以天主那样的威势,魔鬼推诿于他的血亲后代而不能禁止,这是错误七。

9、天主生人即犯罪

凡小贤、小善的人,他的儿子不肖,就推诿说:‘这是天意’。以神圣如天主,笃生两人为最初的继承者,却教唆盗窃而成为祸首,算什么神圣呢?这是错误八。

10、诿过于亚当

神丛倚木,所以借助于神而枯死。他们既然尊为天主了,却不愤怒于子孙的万般罪愆,而只愤怒于长子长媳的一次偷果。多么错乱啊?而且后人如果不肖,就说:‘亚当是始作俑者’。如果再追究亚当的不肖,始作俑者又是谁呢?我不知道作为天主的有什么理由来回答?这又是错误九和错误十了。”

七、天教魔鬼论之谬

1、魔鬼之由来问答

又问艾曰:“所谓魔鬼安昉耶?”艾曰:“天主初成世界,随造三十六神,第一钜神曰‘辂齐弗儿’,是为佛氏之祖,自谓其智与天主等,天主怒而贬入地狱,亦即是今之阎罗王。然辂齐虽入地狱受苦,而一半魂神,作魔鬼游行世间,退人善念,即天主亦付之谁何?”

2、地狱无人之诘

诘曰:“人类未生,阿谁系狱,而以佛主狱耶?”夷曰:“从贬之天神,其数无量,系狱者何虑无人。”

3、天主诿过于魔鬼

(1)天主使魔鬼游行世界

曰:“以渠魁作王,而以胁从受罪,岂律也哉?且正使佛所作之阎罗王游行世界,为天主者,但付谁何?可见其威灵超过天主。又天主有无穷之怒,为所怒者亦有无穷之寿,可见其力量与天主同。

(3)天主是万恶之源

且所谓魔鬼者,非天主亲手制造耶,何为至于此?前云亚当,厄袜之不肖,尚是人也,或与天主稍隔,犹可言也。若辂齐是彼天主第一化生之神,而先见告焉,可见天主是万恶之源,还罪天主为是,岂不可为捧腹而喷饭乎?

八、性命不可造

至于性超形声,不受生灭魂,无色相,岂可造成?而彼乃言创生各造,如前所驳者,余亦不必另生辨端。”

或曰:“然则造化之说非乎?”

曰:“造化以不造造,邪说以造不造。不造造者,公造也,自造也;造不造者,私造也,他造也。此性命之金针,而正邪之秦镜也。”

四辟贬儒

一、辟贬太极

1、夷人贬太极之言

按彼《天主实义》云:“窃闻古先君子敬恭天主。未闻有尊太极者。如太极为万物之祖,古圣何隐其说?太极之说甚难合理。”

2、太极系《易经》原有之义

斥击《周易》,累若干言。嗟嗟,甚矣!夷人之敢于非圣,而刻其书者之敢背先师也。

盖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然后化生万物,此乃画前原易。夷辈此言,如生盲人,宁见天日。

二、辟贬仁义

1、夷人贬仁义之言

彼又曰:“物类有二,人物禽兽等,自立类也,为贵为先;仁义五尝,依赖类也,为贱为后。”

2、人禽同贵之谬

呜呼!此又谬拾老渖而肆无忌惮者也。夫天地之性,人为贵;人禽之异,教为先,宁有人禽同贵,而仁义不先之理?

3、仁义不如禽兽之谬

即欲治老氏之圃,如所云“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等,但谓仁义不如道德,未尝言不如禽兽也。

4、丧心甚于告子

彼敢贵禽兽而贱仁义,并贱太极,即比之仁内义外之说,更觉彼猖,岂不谓之丧心欤!

三、辟贬孔子

1、贬孔子在地狱

然尚谓理非迹象,人有愚迷,无目与心,犹可原也。若我仲尼,祖述宪章,上律下袭,凡有血气莫不尊亲,彼乃谓其与羲皇尧舜诸圣同在地狱。

2、贬孔子为魔鬼

据《黎藿亟言》所载,彼处夷人直名孔圣为魔鬼,岂具人貌者之所宜出口耶?时余面聆此语,不觉痛心而作色焉。

3、贬孔子入炼清地狱

艾,龙辈乃曰:“此一种炼清地狱,无甚苦事。凡从彼教而未造其极者,亦入此狱,盖天堂之流亚云。”

4、辟贬孔子在地狱

余曰:“天主一人,吾不得而知之矣。其诸天堂,亦是人登者否?”彼曰:“从吾教则登,不然则否。”余曰:“然则民之登天堂者,每每有之,而孔子反堕地狱,则自有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之赞扬,亦当拔舌矣。汝判孔子在地狱,视孔子何卑;判汝辈同在此中,自视又何倨欤?

5、信孔子入地狱的后果

(1)学问只为取世资

且既信孔子入地狱,则有子若孙者,万万不当令其与孔子作缘,而必教其习四书、五经以取世资。

(2)系籍圣贤而尊夷人

业取世资,偃然华裾鼎食,或系籍圣贤,乃尊秽贱夷人于坛坫之上。

(3)尽弃其学以学夷

甚者簧鼓小才好事之竖儒,大胆舞文之老宿,尽弃其学以学彼。且群父兄、出妻子以北面之,而令吾孔子曾不分半席焉。真如破镜鸟子,成而即食其父矣,岂不痛哉!”

四、辟天教尊儒

或曰:“彼极斥佛,恐未斥儒也。”

1、贬其人其理即贬儒

余曰:“贬太极、仁义,是贬其理;贬孔子、尧、舜,是贬其人,犹谓其不斥欤?其所以未敢痛斥如佛者,徒以我中国户尊孔子,家慕尧舜,而不得不权傍其篱间耳。若如胡元时,所列十等,以僧居第三,儒与娼丐同居八、九、十者,则彼之斥儒必更甚于佛矣。”

译七、天教魔鬼论之谬

1、魔鬼之由来问答

又有人问艾儒略说:“所说的魔鬼是从哪里来的呢?”艾儒略回答说:“天主刚创造世界时,随即创造了三十六位神,其中第一位大神名叫‘路西法’,他是佛教的始祖,自认为智慧与天主相等,天主发怒将他贬入地狱,也就是现在的阎罗王。然而路西法虽然在地狱受苦,但他一半的魂灵化作魔鬼在世间游荡,败坏人的善念,连天主也拿他没办法。”

2、地狱无人之诘

有人责问说:“人类尚未诞生时,谁被关进监狱,而让佛主来掌管地狱呢?”夷人说:“被贬谪的天神数量无数,关在地狱里的怎么会没有人呢。”

3、天主诿过于魔鬼

(1)天主使魔鬼游行世界

有人说:“让首恶做王,却让随从受罪,这难道是法律吗?况且即使佛所造的阎罗王在世间游荡,身为天主的,却只能听之任之?可见他的威灵超过了天主。又天主有无穷的愤怒,被天主所怒的人也有无穷的寿命,可见他的力量与天主相同。

(3)天主是万恶之源

况且所说的魔鬼,不是天主亲手制造的吗,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前面说亚当、夏娃的不肖,还是人,或许与天主稍有隔阂,还可以解释。如果路西法是那位天主最先化生的神,却先被天主告知(惩罚),可见天主是万恶的根源,把罪责归给天主才是对的,这难道不值得捧腹大笑吗?

八、性命不可造

至于本性超越形体声音,不受生灭魂魄的影响,没有色相,怎么可以造成呢?而他们却说创造生成万物,像前面所驳斥的那样,我也不必再另起辩端。”

有人说:“那么造化的说法不对吗?”

回答说:“造化是以不造来造,邪说是以造来不造。不造而造,是公造,是自造;造而不造,是私造,是他造。这是性命的金针,也是辨别正邪的秦镜。”

四辟贬儒

一、辟贬太极

1、夷人贬太极之言

根据他们的《天主实义》说:“我听说古代先贤君子恭敬天主。没听说过尊崇太极的。如果太极是万物的祖先,古代圣人为什么隐瞒这个说法?太极的说法很难合乎情理。”

2、太极系《易经》原有之义

斥责《周易》,说了很多话。唉唉,太严重了!夷人敢于非议圣人,而刻印他们书籍的人敢于背离先师。

大概《易经》说:有太极,生出两仪,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然后化生万物,这是画卦之前的原易。夷人的这些话,就像天生的盲人,哪里见过天日。

二、辟贬仁义

1、夷人贬仁义之言

他们又说:“物类有两种,人、禽兽等,自立类,为贵为先;仁义五常,依赖类,为贱为后。”

2、人禽同贵之谬

唉!这又是错误地拾取老子的陈词滥调而肆无忌惮了。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与禽兽的区别,教化为先,哪有人与禽兽同等尊贵,而仁义不优先的道理?

3、仁义不如禽兽之谬

即使想要治理老子的园圃,像所说的“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等,只是说仁义不如道德,从未说过不如禽兽。

4、丧心甚于告子

他们敢于尊崇禽兽而轻视仁义,并轻视太极,即使比起仁在内义在外的说法,更觉得他们猖狂,难道不称之为丧心病狂吗!

三、辟贬孔子

1、贬孔子在地狱

然而还说理不在迹象,人有愚昧,没有眼睛和心,还可以原谅。如果我的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下袭,凡有血气的莫不尊亲,他们却说他与羲皇、尧、舜等圣人同在地狱。

2、贬孔子为魔鬼

根据《黎藿亟言》所载,那里的夷人直接称孔圣为魔鬼,这难道是具人形者所应出口的吗?当时我当面听到这话,不觉痛心而变了脸色。

3、贬孔子入炼清地狱

艾儒略、龙伯彦等人说:“这是一种炼清地狱,没什么苦事。凡是信奉他们的教而未达到极致的人,也进入这个地狱,大概是天堂的流亚。”

4、辟贬孔子在地狱

我说:“天主一人,我不得而知了。那天堂,也是人登上的吗?”他们说:“信奉我们的教就登上,不然就不。”我说:“那么民众登上天堂的,常常有,而孔子反而堕入地狱,那么自有生民以来,没有比孔子更受赞扬的,也应当拔舌了。你判孔子在地狱,视孔子多么卑下;判你们同在其中,自视又多么倨傲呢?

5、信孔子入地狱的后果

(1)学问只为取世资

况且既然相信孔子入地狱,那么有子孙的人,万万不应当让他们与孔子结缘,而一定要教他们学习四书、五经以获取世俗的资财。

(2)系籍圣贤而尊夷人

业已获取世俗资财,安然穿着华服享用美食,或者列入圣贤籍,却在坛坫之上尊崇卑贱的夷人。

(3)尽弃其学以学夷

更甚者,煽动小才好事的年轻儒生,大胆舞文弄墨的老宿,完全抛弃自己的学问去学习他们。而且群父兄、出妻子以北面之礼对待他们,而让我们的孔子连半席之地都不分。真如破镜鸟子,成而即食其父,难道不痛吗!”

四、辟天教尊儒

有人说:“他们极力排斥佛教,恐怕没有排斥儒家吧。”

1、贬其人其理即贬儒

我说:“贬低太极、仁义,是贬低其理;贬低孔子、尧、舜,是贬低其人,还说他们没有排斥吗?他们之所以不敢像排斥佛教那样痛斥儒家,只是因为我中国户户尊崇孔子,家家仰慕尧舜,而不得不权宜依附其篱间罢了。如果像胡元时,所列十等,以僧居第三,儒与娼丐同居八、九、十者,那么他们排斥儒家必定比排斥佛教更甚了。”

2、抑孔扬艾即贬儒

今彼徒又言:“孔夫子岂能及我艾先生之万一。”兴言及此,无论智愚,无论穷达,凡存发齿具顶踵者,皆当号泣声振大千,而尚容默默乎?

五、真儒必辟天教

余尝以此质之江澹如丈,旁友笑云:“此亦无害,譬如地藏菩萨,亦常现身地狱中。”澹如怫然曰:“说到此际,岂容滑稽!”使余汗下。故若澹如丈者,此真佛子,亦真孔子弟子也。

五辟反伦

一、辟天教伦理

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虽是总属人伦,而主敬、主恩、主别、主序、主信,其间各有取义。非可以夷天等地,推亲作疏,阳反从阴,手顾奉足,背公以植党,去野而于宗也。

二、辟传贤不传子

夷辈乃曰:“彼国之君臣皆以友道处之。”又曰:“彼国至今传贤而不传子。”审从其说,幸则为楚人之并耕,不幸则为子哙、子之之覆辙。忍言乎,不忍言乎?

三、辟同父天主而无孝弟

记曰:“孝弟之德,通于神明。”孟子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夷辈乃曰:“父母不必各父母,子孙不必各子孙。且对地之天亦不足父,而同父天主。”其于父子大亲,但目为彼男彼女,生此男、此女而已。夷属毛,乃忍捐本。且于父母之已殁,而生前未闻邪教者,即甚贤哲,必冤以炼清地狱。稍稍常流,即诬入炼罪永苦。其言以为纵有孝子,媚我天主得生天堂。然天怒最吓,万难解免。虽存孝志,无益亲灵云云。嗟乎!舜大孝,禹致孝,假使舜禹陟位,而瞽鲧不得配天,吾知舜禹之必蹙然而不南面矣。

四、辟天教夫妇之道

1、妇当从夫

《大易》《家人》一卦,极重闲家。《恒》之六五曰:“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书》曰:“牝鸡之晨,维家之索。”则妇当从夫,夫决不当从妇,审矣。

2、男女有别

《礼》曰:“男女不同巾栉,椸枷不通名聘问。”则彼男与此妇不容混杂,又审矣。

3、天教以不妾为夫妇之道

夷辈乃曰:“夫亦以妇为主,妇死,夫亦为未亡人,虽无子而续娶者,不齿人类。”

甚而曰:“彼所经诸国皆从其教。从教后,则虽帝王之贵,只许一夫一妇。”

4、不妾之道使圣人入地狱

然则舜、文先为不齿之人即所谓在炼清地狱者,亦不得已而未减之矣。有是理哉?

5、不妾之道使夫逐妾

余友周国祥,老贫无子,幸买一妾,举一子,才二岁。夷教之曰:“吾国以不妾为贤,不以无后为大。”周听而逐其子之母,今不知此子活否。

6、天教废男女之别

又其设戒于丈夫子戒淫之外,复立一戒曰“不视他妻”。至若从夷者之妻女,悉令其群居而受夷之密教,为之灌圣水,滴圣油,授圣椟,嚃圣盐,燃圣烛,分圣面,挥圣扇,蔽绛帐,披异服,而昏夜混杂又何欤?《礼》曰:“男女无辨,则乱升。”吾不知其乱于何底也。昔陈轸悦少妇,而娶詈人者,虽策士且修帷簿,今若此为阴阳倒置,忍言乎,不忍言乎?

五、辟天教昆弟、朋友之道

1、昆弟、朋友固当敦恤

若乃昆弟以天合,朋友以人合,固当敦恤,无取比私。

2、天教以名利诱人从教

夷辈乃告编氓曰:“汝但从教,即某某大老,某某中贵,亦称曰教兄,礼为上客。虽酷贫者可骤富,功名可掇,患难必援。”

虽其说十九不实,然余亲见某某本业刀笔,今徙业归夷,不数月而屋润,徒之聚食者日益数十人。

3、天教以物诱人劝人从教

夷又为令曰:“能劝百人从者,赏自鸣钟、自鸣琴各一,金帛称是。若得一青衿,准十人;得一缙绅,准百人。”

4、天教开信徒三代贯籍

凡从之者,楣有鳖形标记。其徒之晋见者,必开三代贯籍,缴归夷落,与白莲等何异?

5、天教以金买民

且其以金买民,动辄蛊人曰,彼徒钱粮不可计量,民之走者如骛焉。则较白莲之攫金录用者,其众又易集,而其心又叵测矣。尝思其金从何来,或谓其由于黄白。彼甚讳言,云是彼国急于度人,辇金来助。

6、以利诱人不若以财助国

嗟嗟!为道从师,尚恐阴为利薮,夫子所以罕言。今为利往,岂有义徒?且诚辇也。彼云若曹之分教中国者,且百余人。一人辇三万余金,则岁得三百万金以外,何不以此实右北平,杀□□□,岂非一段必生天堂之大功劳,而仅为此洴澼纩以殁世也。

译2、孔子和艾先生,一个褒扬一个贬斥

如今那些徒众又说:“孔夫子怎么能比得上我艾先生的万分之一。”一提到这话,无论聪明还是愚笨,无论显达还是困顿,凡是头发牙齿齐全、头顶脚后跟完备的人,都应当号啕大哭,声音震动大千世界,难道还能沉默不语吗?

五、真正的儒者必定驳斥天主教

我曾拿这话去问江澹如先生,旁边的朋友笑着说:“这也没什么害处,就像地藏菩萨,也常常显现在地狱中。”澹如先生愤怒地说:“说到这个地步,哪里容得下滑稽取巧!”这让我汗流浃背。所以像澹如先生这样的人,既是真正的佛门弟子,也是真正的孔子门徒。

五、驳斥违背伦理

一、驳斥天主教的伦理

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虽然总属于人伦关系,但分别以敬、恩、别、序、信为主导,其中各有其含义。不能把天和人等同看待,把亲近的当作疏远的,阳反而顺从阴,手反而供奉脚,背离公义去结党营私,抛弃田野去依附宗族。

二、驳斥传贤不传子

那些夷人却说:“他们国家的君臣都像朋友一样相处。”又说:“他们国家至今传位给贤人而不传位给儿子。”如果听从这种说法,幸运的话就像楚国人那样共同耕作,不幸的话就会重蹈燕王哙和子之的覆辙。这话能说吗,还是不忍心说呢?

三、驳斥同奉天主而无孝悌

《礼记》说:“孝悌的德行,能通于神明。”孟子说:“尧舜的道理,不过是孝悌罢了。”那些夷人却说:“父母不必各自是父母,子孙不必各自是子孙。而且对大地之上的天也不足以称为父亲,只共同奉天主为父。”对于父子之间最大的亲情,他们只看作是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生下了这个男人、这个女人而已。夷人属于野蛮,竟然忍心抛弃根本。而且对于已经去世的父母,生前没听说过邪教的人,即使是非常贤哲的人,也必定冤屈地投入炼狱。稍微有点罪过的普通人,就被诬陷入永受痛苦的炼狱。他们说,即使有孝子,讨好我的天主才能进入天堂。然而天怒最可怕,极难解脱免除。即使存有孝心,对亲人的灵魂也没有益处等等。唉!舜是大孝子,禹也是大孝子,假使舜禹登上帝位,而瞽瞍和鲧不能配享上天,我知道舜禹一定会忧愁不安,不会安然南面称王了。

四、驳斥天主教的夫妇之道

1、妻子应当顺从丈夫

《周易》《家人》这一卦,极重视治家。《恒》卦六五爻辞说:“恒守其德贞正,妇人吉祥,丈夫凶险。”《尚书》说:“母鸡报晓,是家庭的败落。”那么妻子应当顺从丈夫,丈夫决不能顺从妻子,这是确凿无疑的。

2、男女有别

《礼记》说:“男女不共用毛巾梳子,衣架衣架不互通,不互相聘问。”那么那个男人和这个女人不容混杂,这也是确凿无疑的。

3、天主教以不纳妾为夫妇之道

那些夷人却说:“丈夫也以妻子为主,妻子死了,丈夫也成为未亡人,即使没有儿子而续娶的,不被视为人类。”

甚至说:“他们经过的国家都信奉他们的教。信奉教后,即使是帝王之尊贵,也只允许一夫一妻。”

4、不纳妾之道使圣人入地狱

那么舜、周文王先成为不被视为人类的人,也就是所谓在炼狱中的人,也是不得已而未能减免的。有这样的道理吗?

5、不纳妾之道使丈夫驱逐妾室

我的朋友周国祥,年老贫穷没有儿子,幸好买了一个妾,生了一个儿子,才两岁。夷人教他说:“我国以不纳妾为贤德,不以无后为大。”周国祥听信后驱逐了儿子的母亲,现在不知道这个孩子还活着吗。

6、天主教废除了男女之别

又他们在给丈夫设立戒除淫欲之外,又设立一条戒律叫“不看其他妻子”。至于信奉夷教的人的妻子女儿,全都让他们群居而接受夷人的秘密教义,给他们灌圣水,滴圣油,授圣盒,吃圣盐,燃圣烛,分圣面,挥圣扇,遮蔽红帐,披异服,而在昏暗中混杂又是什么呢?《礼记》说:“男女没有区别,那么混乱就会上升。”我不知道他们的混乱到了什么地步。从前陈轸喜欢少妇,而娶了骂人的人,即使是谋士也还修治帷簿,现在像这样阴阳倒置,能说吗,还是不忍心说呢?

五、驳斥天主教的兄弟、朋友之道

1、兄弟、朋友固然应当敦厚恤助

至于兄弟以天合,朋友以人合,固然应当敦厚恤助,不取私相勾结。

2、天主教以名利诱人信奉

那些夷人便告诉百姓说:“你只要信奉教,那么某某大老,某某中贵,也称你为教兄,以贵宾之礼相待。即使极度贫穷的人可以突然致富,功名可以获取,患难必定援助。”

虽然他们的话十有八九不真实,但我亲眼见到某某原本从事刀笔吏业,现在改行信奉夷教,不到几个月就房屋润泽,跟随他吃饭的人每天增加几十人。

3、天主教以物品诱人劝人信奉

夷人又下令说:“能劝百人信奉的,赏自鸣钟、自鸣琴各一个,金帛相应。如果得到一个读书人,折算十人;得到一个官员,折算百人。”

4、天主教开列信徒三代籍贯

凡是信奉的人,门楣上有鳖形标记。他们的徒众去晋见时,必须开列三代籍贯,缴回夷人聚居地,这与白莲教有什么区别?

5、天主教以金钱买民

而且他们用金钱买民,动不动就蛊惑人说,他们徒众的钱粮不可计量,百姓像鸭子一样争相前往。那么比起白莲教攫取金钱录用人的做法,他们的群众更容易聚集,而他们的心思又更加不可测度了。曾经想他们的钱从哪里来,有人说来自黄白之术。他们很忌讳说,说是他们国家急于度人,运来金钱帮助。

6、以利诱人不如以财助国

唉唉!为了道义跟随老师,尚且担心暗中成为利益的渊薮,孔子所以很少谈论。现在为了利益前往,哪里有义士?而且如果真的运来金钱。他们说那些在中国分教的人,有一百多人。一人运三万多金,那么一年得到三百万金以外,为什么不把这些充实右北平,杀□□□,这难道不是一段必定能进入天堂的大功劳,而仅仅为此做洴澼纩(漂洗丝絮)以终老吗。

7、天教杀人破诫

然彼于佛教不杀戒下,增一人字。有以知其决不杀人,因有以知其决不杀也。则火器一试,帑命两糜,又不知其于不杀人之戒何如,而于友道又何如也?此可为贾生之痛哭者也。

六辟废祀

一、天教祀先前后不一

1、天教初入教人不祀先

木本水源,惟夷不念。以故夷之初入,实教人皆不祀先。

2、后使父祖与天主并庙

厥后被劾,又变其说。而今民间父祖,得与天主并庙。

二、天教本不祀先

彼若讳言前非,而云宜祀先者,何称彼之亲死,皆不卜宅兆?见形家言,则非笑之,举而委之荒丘乎?又何为彼在我中国多年,曾不携其先夷之一主乎?

三、与天主并庙不合礼

彼若言,宜与天主并庙者,则不王不禘。从古有一定之大分,况彼所称之天主,又在圆丘方泽以上。从来主神器者所未曾埒,而辄敢以庶人跻祀,奚取于三家之堂?

四、天教谄天主而废祀典

至若经传所定五祀、方社、田祖等位,祀典所载,捍大灾、恤大患、死勤事、劳奉国,等诸灵爽以上,及吾夫子之圣神。凡从夷者,概指为魔鬼,唾而不顾,以为谄天主之妙诀,必督令弃之厕中。其有龛室者,令舁至本邑戎首之家所私设天主堂内,杂烧之。嗟嗟!以大圣、大贤、精忠、仗义之神明,或受人彘之刑,或遭秦火之烈,何惨也?

举历代我朝所褒崇之圣哲,即关公为神皇,近年所新加帝号之英灵,而恣意私戕,又何逆也!

五、辟天教淫祀

1、私创庵院

且私创庵院,律有明禁。不知彼所令民间人设一天主堂,户供一十字枷,奉何敕旨?因耶,创耶?私耶,公耶?

2、混诸妇女

且旦则聚其徒于斯,讲肤浅之笑柄,夜则挟其尤,混诸妇女,

3、披发而祭

披发搥胸于斯,授秘密之真诠。《传》记:“披发而祭于野者,以为不祥。”今无故而人人、户户若此,祥耶,否耶?

4、矫举淫祀

夫小民之愚,有何底止?倘有人言,媚百神,可获百福,则淫祀立兴。今彼言毁百神以媚天主,可获一莫大之福,则百神又立废。其于举废,又何当焉?若忠臣、志士福国佑民,而诋同淫祀;彼天主者,古未闻、今未见,上不命,而矫举以祭,非淫祀而何?

七辟窃佛诃佛种种罪过

一、以平等辟天主独尊

1、天教以天主独尊

夷窃佛典世尊之称,而不得其义,辄告人曰:“一切帝王、一切贤圣,不如天主之独尊。”又曰:“譬如天下统于帝,子统于亲,臧获统于家督,方是正理。若儒言羲、农至孔子,并是大圣。”释言:“十方三世佛,悉皆平等,不无统乎。”又言:“一切有佛性”如此现成不令人放恣乎?

2、释唯我独尊与平等

(1)人伦不可强平

余曰:“此正夷说不通之病根,而不容以不辨者也。夫有形之类必有欲,有欲而相聚必争,故有帝王以主天下,有亲以主家,有家督以主臧获。今夷不识此义,而反欲以‘友’之一字强平之。

(2)无形不可有主

若夫超形而入气,超气而入神,又超情识魂神而反诸未生以前之真性,则原非声臭,何从主宰?夷又不识此义,而反欲立天主一说以强制之。曾不知有形而无主则乱,此主之决不可无者。无形而有主反粗,此主之决不能有者。何也?帝王但论膺图,父母均为离里,掺家者之是非,但辨奴郎,不衡老少也。

(3)法身至尊无对

故佛有法身以上之事。如吾儒所谓‘统体一太极’,至尊无对者也。然本觌体全真,平等如如,而非亢之以成尊。

(4)报化身各各皆尊

亦有报化应机之身,如吾儒所谓物物一太极,各各皆尊者也。

(5)独尊即平等

然如来说:‘有我者即非有我’,而未尝判谁独卑。学道之人若果尽理,谓之独尊可也,谓之平等亦可也。稍有不尽,则其所挟以自雄,正如绿林黄屋,号弥尊,逆弥大耳。

3、天主为肆恣戎首

今按彼天主之分能分所,宛是外道;恣喜恣怒,宛是邪魔。又且赞杀诬天、侪君偶父、尚赂诲淫、谤经毁圣,又宛是凡夫之有重过者,奚其尊?如彼《天主经》所载,在天我等父云云,今日也求天主赐粮,明日也求天主免债,昏夜祝颂,捏怪疲神,则无论我之魂神日放于索粮、免厄之间,而不能收拾,恐天主为肆恣之戎首,而卑卑不足道矣。故按佛有吾独尊之唱,此善表性体者也;云门有一棒打杀之机,此又真报佛恩者也,岂邪流所可窃乎?”

译7、天教杀人破戒

然而他们在佛教不杀生的戒律下,增加了一个“人”字。由此可以知道他们决不会杀人,因而也可以知道他们决不会杀生。那么火器一旦试用,国库和生命都遭到损耗,又不知道他们对于不杀人的戒律如何,而对于朋友之道又如何呢?这足以让贾谊为之痛哭流涕了。

六、驳斥废弃祭祀

一、天教祭祀祖先前后不一

1、天教初入教时让人不祭祀祖先

树木有根,水流有源,只有夷狄不怀念本源。所以夷狄刚进入中国时,确实教导人们都不祭祀祖先。

2、后来让父祖与天主同庙供奉

后来他们被弹劾,又改变了说法。而现在民间的父祖,得以与天主同庙供奉。

二、天教本来就不祭祀祖先

如果他们忌讳谈论以前的错误,而说应当祭祀祖先,为什么称他们的亲人死后,都不占卜选择墓地?见到风水先生的言论,就非笑它,把亲人抛在荒野土丘上呢?又为什么他们在中国多年,曾经没有携带他们祖先的一位神灵呢?

三、与天主同庙供奉不合礼制

如果他们说,应当与天主同庙供奉,那么没有王位就不能举行禘祭。从古以来有一定的重大分别,况且他们所称呼的天主,又在圆丘方泽之上。从来主持国家祭祀的人所未曾比拟,而竟然敢让平民跻身上位祭祀,这哪里是取法于三家之堂呢?

四、天教谄媚天主而废弃祭祀典礼

至于经传所规定的五祀、方社、田祖等神位,祭祀典礼所载的,抵御大灾、救济大患、死于勤政、劳苦侍奉国家等各位神灵以上,以及我们孔夫子的圣神。凡是跟随夷狄的人,一概指斥为魔鬼,唾弃而不顾,认为这是谄媚天主的妙诀,必定督促人们丢弃在厕所中。那些有龛室供奉的,让人抬到本县戎首家中私设的天主堂内,混杂焚烧。唉!以大圣、大贤、精忠、仗义的神明,有的遭受人彘之刑,有的遭遇秦火的猛烈焚烧,多么悲惨啊!

列举历代我朝所褒奖推崇的圣哲,即使是关公被尊为神皇,近年新加帝号的英灵,而任意私自杀害,又多么悖逆啊!

五、驳斥天教的淫祀

1、私自创建庵院

而且私自创建庵院,法律有明确禁止。不知道他们命令民间人设立一个天主堂,每户供奉一个十字枷,奉行什么敕旨?是因为耶,还是因为创?是私人的,还是公家的?

2、混杂妇女

而且白天聚集他们的门徒在这里,讲解肤浅的笑柄,夜晚挟持他们的尤物,混杂在妇女中,

3、披发祭祀

在这里披发捶胸,传授秘密的真诠。《传》记载:“披发在野外祭祀的,被认为是不祥。”现在无故而人人、户户都这样,是吉祥呢,还是不吉祥呢?

4、矫举淫祀

小民的愚昧,有什么底止?如果有人说话,媚奉百神,可以获得百福,那么淫祀立刻兴起。现在他们说毁掉百神以媚奉天主,可以获得一个莫大的福,那么百神又立刻被废弃。他们在举废方面,又有什么恰当之处呢?如果忠臣、志士福国佑民,而诋毁为淫祀;他们所说的天主,古代未曾听闻,现在未曾看见,上面没有命令,而矫举来祭祀,不是淫祀是什么呢?

七、驳斥窃取佛教诋毁佛教种种罪过

一、以平等驳斥天主独尊

1、天教以天主独尊

夷狄窃取佛典中世尊的称号,而不得其义,就告诉人说:“一切帝王、一切贤圣,不如天主的独尊。”又说:“譬如天下统于皇帝,儿子统于父亲,奴仆统于家督,这才是正理。如果儒家说羲、农到孔子,都是大圣。”佛教说:“十方三世佛,全都平等,没有统领。”又说:“一切都有佛性”如此现成不让人放纵吗?

2、佛教唯我独尊与平等

(1)人伦不可强行平等

我说:“这正是夷狄说不通的病根,而不允许不辩驳的。有形的类必定有欲望,有欲望而相聚必定争夺,所以有帝王来主宰天下,有父亲来主宰家,有家督来主宰奴仆。现在夷狄不认识这个义理,反而想要用‘友’一个字强行平等。

(2)无形不可有主宰

至于超越形体而进入气,超越气而进入神,又超越情识魂神而返回未生以前的真性,那么原本没有声音气味,从哪里主宰?夷狄又不认识这个义理,反而想要立天主一说来强制。曾经不知道有形而无主宰则乱,这是主宰决不可没有的。无形而有主宰反而粗疏,这是主宰决不能有的。为什么呢?帝王只论膺图,父母均为离里,掺家者的是非,只辨别奴郎,不衡量老少。

(3)法身至尊无对

所以佛有法身以上的事。如我们儒家所说的‘统体一太极’,至尊无对。然而本来觌体全真,平等如如,而不是亢奋以成就尊。

(4)报化身各各皆尊

也有报化应机的身体,如我们儒家所说的物物一太极,各各皆尊。

(5)独尊即平等

然而如来说:‘有我者即非有我’,而没有判定谁独卑。学道的人如果果尽理,称为独尊可以,称为平等也可以。稍有不尽,那么他们所挟持以自雄,正如绿林黄屋,号弥尊,逆弥大。

3、天主为肆恣戎首

现在按他们天主的分能分所,宛然是外道;恣喜恣怒,宛然是邪魔。又且赞杀诬天、侪君偶父、尚赂诲淫、谤经毁圣,又宛然是凡夫之有重过者,哪里尊贵?如他们《天主经》所载,在天我等父云云,今日也求天主赐粮,明日也求天主免债,昏夜祝颂,捏怪疲神,那么无论我的魂神日放于索粮、免厄之间,而不能收拾,恐怕天主为肆恣之戎首,而卑卑不足道。所以按佛有吾独尊之唱,此善表性体者也;云门有一棒打杀之机,此又真报佛恩者也,岂邪流所可窃乎?”

二、辟天主独久

彼又云“天主之来独久”,此即“长于上古而不为老”之残颊也。余尝问:“天主何人生?”彼曰:“其母。”余曰:“有母则又有久焉者矣。”彼曰:“此降生之天主耳,又所自生者实最久。”又进而问其是理、是人?不答。又问天主于世界未生时,为无为有?又不答。则何据而言“独久”耶?

三、辟天主不可思议

但曰天主不可思议,若思议之,即获大罚。

1、不可思议有二种义

曾不知释典所称,不可思议有二种义:一谓众生界本不思议;二谓若人造到佛之境界,始称妙不思议。

2、辟天教之有限天地

何谓众生界本不思议?如古之前又有古,今之后又有今,四方之外又有四方,蟭螟之睫亦容国土,乃至黄梁烂柯,当此叵测;浮尘胜义,任举无穷者是也。

彼夷则谓天地只若干重,四方只几何大,古今可以死法拴牢,一切性殊,别无生活一线。譬如太虚中而强设一断垣圯壁以柴障之,太虚宁受耶?

3、辟天教禁人思议

何谓佛境界妙不思议?言佛浩劫勤修,功德刹那,圆极性光,以及一切三昧、一切无作神通,绝非凡外邪魔三乘十地所及。言语道断,心思路绝也。

然此妙不思议处,人所本足。佛祖出世一场,正要人殚尽思惟,云兴答问以至于不可思议之极。

如《孟子》所谓“思则得之”,《中庸》所谓“弗得弗措”,何尝以禁人思议为不可思议乎?

乃彼于世出世法,凡有理碍词穷处,便谓我天主不曾说此道理,最恶人思。甚谓“此世界亘古至今,只辟得七千年,前此更无世界”等谬说。夫谓着我者可以造天,是七情在一性之先矣。谓七千年前无世界,是有今不许有昨天矣。天主亦但有七千年寿,是禁人莫思而实可思,禁人莫议而实可议矣。而但吓愚流曰“不可思议”,此又譬之向黄口小儿说暗室有鬼,不可窥瞷,瞷则祸人,稍有智者照之立破耳。

四、辟天主全知全能

又言:“一切大圣及佛之知能,皆不如天主之全知全能。”

1、天主于情世间无能

曰:“如余前篇所驳,辂齐、当、袜之不肖,足见其于情世间无能矣。

2、天主于器世间无能

须六日、夜造作之劳,与虚空判成两橛,足见其于器世间无能矣。

3、孔子、释迦真实全能

不特此也,佛言一切众生,本来成佛,止因妄想执着,而不证得。惟其本来是佛,故妄想执着之业力与佛力等,业力既等佛力,正使千佛出世,不能强度一生,非佛不能。

是故悟本体之皆同,则虽有所不能,而真实全能,孔子、释迦是也。冤一真之或异,则虽以全能私据而无一能,彼之邪人邪说是也。”

五、辟天教尝生

至其所论《十二信》之极果,曰:“我信尝生。”

1、三教长生之义

甚哉!其不知生义也。夫儒曰“生生”,此据吾性之流行遍满,如环无端者言之也。佛曰“无生”,此据吾性之离过绝非,如空无迹者言之也。老氏明知天地不能长且久,而于深根固蒂下,着有“长生二字”。正借长生以见不如“尝无”、“尝之”有妙窍,而欲人悟入耳。

2、以不死辟尝生

今彼邪说乃改长生为尝生。夫生者起也,起可尝乎?问之则曰:“人之堕地狱者,魂虽不灭,与死一般。”不知行尸走肉之喻是儆词,非实语也。既云不灭,何可谓死;既本不死,何求尝生?

呜呼!此正是彼徒于无主中强作主,而千邪万过之所自开矣。

六、辟天教乐死厌生

1、天教教人乐死

至其教法,第妄希他日之魂尝生,而今日之形莫急于求死。云彼国之遇生子者,亲友共至其门,哭而吊之。父母死,则其共作乐而贺之。又曰:“此世界是禽兽之世界,故以死为天恩,非独不避,而且乐之。”人有失其二目者,谓是“天主大恩,去其二怨贼”等语。

夫儒言“不敢毁伤”,固非离形而觅性。即佛言“忘身为法”,岂其欣果以厌因。

2、天教教人求死

而彼且言“为天主死难者,生最上天。”以致日夜鼓舞愚民,人人敢死,不知其意果安在乎?按禅师言,悟道之人,终日吃饭,不曾咬着一粒米。设其未悟,如海中有一业畜,名“压油殃”,死几千番未能舍壳,则生何碍道,死又何益于生天,而彼邪人乃教人求死乎?

译二、驳斥“天主独自永恒”

他们又说“天主独自存在的时间最久”,这不过是“长于上古而不显老”这一说法的残余罢了。我曾问:“天主是谁所生?”他们回答说:“他的母亲。”我说:“既然有母亲,那么就有比天主更久远者了。”他们回答说:“这是降生为人间的天主,而真正自我生成的天主才是最为久远的。”我又进而追问他是理还是人?他不回答。又问天主在世界尚未产生时,是有还是无?他又不回答。那么凭什么说天主“独自永恒”呢?

三、驳斥“天主不可思议”

他们只说天主不可思议,如果去思议,就会遭受极大的惩罚。

1、不可思议有两种含义

他们却不知佛经中所说的“不可思议”有两种含义:一是说众生界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二是说如果人修行达到佛的境界,才称为妙不可思议。

2、驳斥天教认为天地有限

什么叫众生界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比如古代之前还有古代,今天之后还有今天,四方之外还有四方,微小的蟭螟虫睫毛上也能容纳国土,乃至黄粱一梦、烂柯之叹,都难以测度;浮尘中的胜义,任意列举也无穷无尽,这就是不可思议。

那些夷人却说天地只有若干重,四方只有多大,古今可以用死法固定住,一切性质不同,没有其他生机。这就像在太空中强行设置断壁残垣并用柴草阻挡,太空难道会接受吗?

3、驳斥天教禁止人思议

什么叫佛境界的妙不可思议?是说佛陀在浩劫中勤奋修行,功德在刹那间圆满,极致的智慧之光,以及一切三昧、一切无作神通,绝非世俗、外道、邪魔、三乘十地所能企及。言语的道路断绝,心念的思路穷尽。

然而这妙不可思议之处,是人本性中具足的。佛祖出世一番,正是要人竭尽思惟,像云兴雨涌般问答,以至于达到不可思议的极致。

如《孟子》所说“思则得之”,《中庸》所说“弗得弗措”,何曾以禁止人思议作为不可思议呢?

于是他们对于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凡是遇到理屈词穷的地方,就说我天主不曾说过这个道理,最讨厌人思议。甚至说“这个世界从古至今,只存在了七千年,此前更没有世界”等谬论。说执着于我者可以造天,这是七情在性之前了。说七千年前没有世界,这是有今天而不许有昨天了。天主也只有七千年的寿命,这是禁止人思议而实际上可思,禁止人议论而实际上可议。却只吓唬愚昧的人说“不可思议”,这好比对着黄口小儿说暗室里有鬼,不可窥探,窥探就会祸害于人,稍有智慧的人一照就破。

四、驳斥“天主全知全能”

又说:“一切大圣及佛的知能,都不如天主的全知全能。”

1、天主在情世间无能

说:“如我前篇所驳斥的,辂、齐、当、袜的不肖,足以见他在情世间无能了。

2、天主在器世间无能

需要六日六夜的造作辛劳,与虚空判成两截,足以见他在器世间无能了。

3、孔子、释迦真实全能

不仅如此,佛说一切众生,本来成佛,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正因为本来是佛,所以妄想执着的业力与佛力相等,业力既然等于佛力,即使千佛出世,也不能强行度化一个众生,非佛不能。

因此,悟到本体都相同,那么虽然有所不能,却是真实全能,孔子、释迦就是这样。冤屈真如或异,那么虽然以全能自居却无一能,那些邪人邪说就是这样。”

五、驳斥天教“常生”

至其所论《十二信》的极果,说:“我信常生。”

1、三教长生之义

太严重了!他们不知生的含义。儒家说“生生”,这是根据我们的本性流行遍满,如环无端而言的。佛家说“无生”,这是根据我们的本性离过绝非,如空无迹而言的。老子明知天地不能长且久,而在深根固蒂之下,写着“长生”二字。正是借长生来显示不如“常无”、“常有”的妙窍,而让人悟入罢了。

2、以不死驳斥常生

现在他们的邪说却把长生改为常生。生是起的意思,起可以常吗?问他们则说:“人堕地狱的,魂虽不灭,与死一般。”不知行尸走肉的比喻是警示之词,不是实语。既然说不灭,怎么可以说死;既然本来不死,何求常生?

唉!这正是他们的信徒在无主中强作主,而千邪万过由此开启了。

六、驳斥天教乐死厌生

1、天教教人乐死

至于他们的教法,只是妄图希望他日的魂常生,而今日的形体莫急于求死。说他们国家遇到生子的人,亲友都到他家,哭着吊唁他。父母死了,则大家作乐祝贺他。又说:“这个世界是禽兽的世界,所以以死为天恩,不仅不避,而且乐之。”人有失去双眼的,说是“天主大恩,去其二怨贼”等语。

儒家说“不敢毁伤”,固然不是离开形体而寻觅本性。即使佛家说“忘身为法”,难道是欣求果报而厌弃因缘吗?

2、天教教人求死

而他们却说“为天主死难的人,生最上天。”以至于日夜鼓舞愚民,人人敢死,不知他们的意图究竟在哪里?按禅师说,悟道的人,终日吃饭,不曾咬着一粒米。假设他没有悟,就像海中有一种业畜,名叫“压油殃”,死几千番未能舍壳,那么生何碍道,死又何益于生天,而那些邪人却教人求死呢?

七、辟天教地狱说

1、以地狱驱不从教者

彼又谓,地狱无多所,只有炼清、孩童、炼罪、永苦等四重。炼清以处我中国之圣帝、明王、圣师、豪杰。孩童以厚诸凶短折。炼罪、永苦以驱天下之不从彼说者。

2、幸子夭亡,悼子未灌圣水

问:“彼孩童狱之义何居?”答曰:“天主以孩童之无知为可取,故以此薄炼其原罪。罪毕出世,身量永不长大,而自在快乐,靡有穷期。若孩童生前,曾遇彼徒,灌圣水者,其乐更倍。”于是簧鼓蚩氓,幸其子之夭亡,而悼其不曾灌圣水也。

3、耆颐明哲不如殇悼蔽蒙

余恨其簧鼓,诘曰:“所谓孩童以几岁限?”彼曰:“视黠痴,黠者既孩准长,痴者稍长准孩。”若是则人家生子,祝夭又祝痴,而耆颐明哲,反不如殇悼蔽蒙矣,有是理乎?

4、诱婴孩以速死

且按《藜藿亟言》中言,彼夷残甚,数掠十岁以下小儿,烹食之。率一口金钱百文,恶少缘以为市,广人咸惴惴莫必其命。御史丘道隆、何鳌,皆疏其残逆异状等语。此固其诱婴孩以速死之本意,而可令其易种于我仁寿之域乎?

5、地狱说虚诳不通

又曰:“地狱中,无佛氏火涂之说,但苦极暗、极湿、极窄。”

余曰:“暗与湿即不问,若窄安容无量罪人?”

彼曰:“性灵与形骸不同,如千灯互照虽窄如针锋,无忧不容。”

余曰:“汝辈谓佛理诳虚,汝独课实。若是,则与坐微尘里现一毫端之旨合矣,何成课实?”

彼乃良久遁其说曰:“虽云极窄,亦颇大在。”

答曰:“此更不通。若性同形骸者,自开辟来,积骸如大地高山,复多无算,将欲容向何处?彼语方塞。天堂之诳与此相类,则谓彼理最实宜尊,彼言不诳宜学者,何其全无泾渭耶!

八、辟天主救赎论

1、天主无悲不必救赎

彼又窃佛忍辱悲愿之说,谓天主曾为众生钉死于十字枷上。嗟嗟!佛以佛性总圆,为何枉入生死?譬醒人之怜醉汉,以是悲生;而夷则谓诸性不同,悲从何发?

2、天主救赎其愿难成

佛以虽极恶人,若自转念,究竟出头。譬病疟之有瘥期以是愿满,而夷则谓一坠永锢,愿自何圆?窃佛忏悔之说,而以谄邪当之。不知罪从心起,謟则心浊,所謂因地不真果招纤曲,于忏法又何当焉。

九、辟汉明帝所梦金容即天主

至其诃佛者,如曰汉明帝所梦金容,正是彼天主,魔鬼窃之以行佛教。

夫天主威神无极,何物魔鬼而聚窃之?即暂窃之,亦当不旋踵诛之,而复以梦告,奈何瞌睡千余年,今日方醒?又何为当日肉身不为帝现,而于戮尸久死之后始倡此言。且彼最恶佛之神通,梦非神通耶?而天主乃甘为之耶!

十、辟天教贬抑佛祖

如《裂性篇》所指彼既认佛是阎王,奈何又向人曰:“佛不过是小西洋一清修士。”中国人文其说为三藏十二部耳,岂阎王是清修士耶?

十一、辟天书有七千部

而彼夷更宣言西国天书有七千部,即书目已有充栋之多,特未到此耳。夫据现在几种书,谭理如此不通,谭事又如此不通,虽七千部何益?

十二、辟天教妄解佛国净土

又谓佛之天竺国,其人最恶劣,中国人何苦愿生西方?

且无论其认西域是西方,懵然不知佛典,又不知“生则定生,去实不去”之义,大非彼所指若升若沉、有来有去之邪言。即举彼五天竺中极粗浅之名号事相,一诘问焉,而全不闻,又何为诳人曰,彼大西人到此,从佛国经过,而反诬佛经之窃彼说乎?此又全不知佛法影响,亦无许多笔札以教诲痴人矣。

十三、辟天教诋毁佛教布施

或曰:“彼不求人布施,而肯施人,比沙门似胜一筹。”

余曰:“布施本破悭贪,不肖沙门怀贪求施,固非也。彼夷以财贿饵人,长人贪习,且教其悭不施僧,尤非之非也。且金者所以贸百物者也,故古来之民生国计,独珍惜之。今彼乃不惜挥金以贸民,所贸者又皆驵狯之徒,倘非求所大欲,何为割所甚珍?而况可论施人施我之优劣哉?

十四、辟天教评佛教男女混杂

或又曰:“佛有四众,将无为男女混杂之嚆矢耶?”

1、非众妇女至伽蓝而授受

余曰:“要哉此问!余将详言以折邪淫魔子之根抵。佛之设教,广被群机,故四众八部,及他世界无穷之品汇,有根熟者自然皆得闻法,初非群妇女至伽蓝而私授受也。是故姨母出家,佛为之泣下,而叹正法之减,防微何甚。

译七、驳斥天主教的地狱说

1、用地狱来驱赶不顺从教义的人

他们又说,地狱并没有多少处所,只有炼清、孩童、炼罪、永苦这四重。炼清地狱用来安置我们中国的圣帝、明王、圣师、豪杰;孩童地狱用来加重惩罚那些夭折短命的孩子;炼罪和永苦地狱则用来驱赶天下那些不顺从他们教义的人。

2、庆幸儿子早死,哀悼儿子未受洗礼

问:“那孩童地狱的意义何在?”回答说:“天主认为孩童无知是可取的,所以用轻微的火刑来净化他们的原罪。罪业消尽后出世,身体永远不再长大,却自在快乐,没有穷尽。如果孩童生前曾遇到他们的教徒,受过洗礼,那快乐更是加倍。”于是他们蛊惑愚昧的百姓,让人庆幸自己的儿子早死,而哀悼儿子不曾受过洗礼。

3、长寿明智之人反而不如夭折愚钝之人

我憎恨他们的蛊惑,质问说:“所谓孩童,以几岁为界限?”他们回答说:“看聪明还是愚钝,聪明的孩子刚出生就算作成人,愚钝的孩子稍大一点才算作孩童。”如果是这样,那么人家生了孩子,既要祝他早死又要祝他愚钝,而长寿明智的人,反而不如夭折愚钝的人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4、引诱婴孩以求速死

况且根据《藜藿亟言》中的记载,那些夷人残忍至极,多次掠夺十岁以下的小儿,烹煮食用。通常一个小孩值一百文钱,恶少借此作为买卖,广东百姓都惴惴不安,无法保全性命。御史丘道隆、何鳌,都上疏弹劾他们残暴悖逆的异状等语。这本来就是他们引诱婴孩以求速死的本意,难道能让他们在我们仁厚长寿的国度里轻易改变种族吗?

5、地狱说是虚妄不通的

他们又说:“地狱中,没有佛教所说的火涂之说,只是极其黑暗、极其潮湿、极其狭窄。”

我说:“黑暗和潮湿暂且不论,如果狭窄,怎么容纳无量数的罪人?”

他们回答说:“灵魂与形体不同,就像千盏灯互相照耀,虽然狭窄如针尖,也不担心没有容纳的地方。”

我说:“你们说佛理虚妄,你们自己却说得实在。如果是这样,那就与‘坐在微尘里显现一毫端’的宗旨相合了,怎么能说是实在呢?”

他们于是沉默许久,回避说:“虽然说是极其狭窄,但也相当大。”

回答说:“这更不通。如果灵魂同形体一样,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堆积的尸骨如同大地高山,又多得无数,将要容纳到哪里去?他们的话才陷入困境。天堂的虚妄与此类似,却还说他们的道理最实在应当尊崇,他们的言语不虚妄应当学习,怎么完全没有是非分明呢!

八、驳斥天主救赎论

1、天主没有慈悲不必救赎

他们又窃取佛教忍辱悲愿的说法,说天主曾经为众生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唉!佛因为佛性圆满,为何枉入生死?就像清醒的人怜悯醉汉,因此产生慈悲;而夷人却说各种本性不同,慈悲从何而生?

2、天主救赎其愿难成

佛认为即使极恶的人,如果自我悔悟,终究能出头。就像疟疾有痊愈的期限,因此愿力圆满;而夷人却说一旦坠落就永远禁锢,愿力从何圆满?窃取佛教忏悔的说法,却用谄媚邪僻来代替。不知道罪从心起,谄媚则心浊,所谓因地不真果招纤曲,对于忏悔法门又有什么恰当之处呢。

九、驳斥汉明帝所梦金容即天主

至于他们诋毁佛教的,比如说道汉明帝所梦见的金容,正是他们的天主,是魔鬼窃取它来推行佛教。

天主威神无极,什么魔鬼能聚集窃取它?即使暂时窃取,也应当立刻诛杀它,然后又以梦告知,为何昏睡千余年,今天才醒来?又为何当时肉身不向皇帝显现,而在尸体被戮久死之后才倡导此言。况且他们最厌恶佛的神通,梦不是神通吗?而天主竟然甘愿做这种事吗!

十、驳斥天主教贬抑佛祖

如《裂性篇》所指,他们既然承认佛是阎王,为何又对人说:“佛不过是小西洋的一位清修士。”中国人称他们的教义为三藏十二部,难道阎王是清修士吗?

十一、驳斥天书有七千部

而他们夷人更宣称西国的天书有七千部,即使书目已有充栋之多,只是还没有传到这里罢了。根据现在几种书,谈论道理如此不通,谈论事情又如此不通,即使有七千部又有什么益处?

十二、驳斥天主教妄解佛国净土

又说佛教的天竺国,那里的人最恶劣,中国人何必愿意往生西方?

且不说他们把西域当作西方,懵然不知佛典,又不懂“生则定生,去实不去”的意义,大大不同于他们所指的若升若沉、有来有去的邪说。即使列举五天竺中极粗浅的名号事相,一经诘问,他们全不知道,又为何欺骗人说,他们大西人到此,从佛国经过,反而诬蔑佛经窃取他们的说法呢?这又完全不知道佛法的影响,也没有许多笔墨来教诲痴人了。

十三、驳斥天主教诋毁佛教布施

有人说:“他们不求人布施,却肯施舍给人,比沙门似乎胜一筹。”

我说:“布施本是为了破除悭贪,不肖的沙门怀着贪心求取布施,固然不对。他们夷人用财物贿赂来引诱人,助长人的贪习,而且教导人吝啬不施舍给僧人,更是错误中的错误。况且金钱是用来交换百物的,所以自古以来民生国计,唯独珍惜它。现在他们竟然不惜挥金来交换民众,所交换的又都是奸猾之徒,如果不是追求极大的欲望,为何要割舍所珍爱的东西?更何况能讨论施舍给人和施舍给我的优劣呢?

十四、驳斥天主教评佛教男女混杂

又有人说:“佛有四众,难道不是男女混杂的开端吗?”

1、并非众妇女到寺庙而私下授受

我说:“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将详细说明以折服邪淫魔子的根本。佛教设教,广被群机,所以四众八部,以及他世界无穷的种类,有根机成熟者自然都能听闻佛法,起初并不是众妇女到寺庙而私下授受。因此姨母出家,佛为之流泪,而感叹正法的减损,防微杜渐何其严重。

2、佛教男女之别无异于儒教

乃至律中所设尼戒五百,比僧倍增。与女人受戒仪轨,必以朔望清旦,于大众前诵戒,讫即散去,不得退语。僧乞食者,不与寡女少女见面。其男女之别,岂有异于吾圣人扶阳抑阴之义哉?

3、天教最混男女

慨自罗祖、白莲、闻香等妖辈出,而男女以混而混。今天主之邪说,阳教人谨邪淫,阴以己行贪欲,而男女名不混而实最混。如前所言,圣水圣油等,岂能以私憎而故入其罪哉?

4、儒规佛律当谨守

谨微君子,恪守儒规以砥其波,兼明佛律以防其滥,则王化之始端,而圣人之徒端有属矣。”

十五、辟天教之斋戒禁杀

1、佛教戒杀精义

或又曰:“佛教禁杀,只虑报复耶,抑另有精义耶?夷言克已正念,二斋日,单食水族,是耶、非耶?”

曰:“因果感应,不但佛书详之,史传载之。惟黄曾直颂云:‘我肉众生肉,形殊性不殊。元同一种性,只是隔形躯。苦恼从他受,肥甘为我须。莫教阎老判,自揣看何如。’ 最得戒杀之意。

2、天教斋戒可笑

今夷不知鲜食,是治世圣人之权,乃以杀为宜,而以斋为号。又别水族异于牲牷,宜充素食者。与回回之单不食肫,自杀自食之可笑,有何异哉?

3、天教戒杀人而伏杀机

且夷谓杀生无罪,而但教人不杀人。人可杀乎,则戒又何必立乎?既曰不杀人,而盛谭兵学、火学,又何为乎?将无所谓不杀人者,第不杀于公战,而杀于私斗,所伏杀机正无穷乎。”

十六、天教自相矛盾

1、以财饵人而又恶人布施

彼本以财饵人,而又恶人布施,岂结党则宜施,而行仁则不宜耶?

2、以杀人而诳曰爱人

本欲聚党以杀人,而诳曰爱人,岂党人则宜生,非党人则宜杀耶?

3、徒勿视他妻而夷不妨近女

戒其徒勿视他妻,而夷则不妨近女。督其徒使出妾,而他高足之畜妾者至数人。

4、法夷轻利而封家比比

从夷者宜法夷之轻利,而封尔家者又比比。

5、恶佛崇虚而其说难以明见

恶佛崇虚,彼独课实,则所谓天主、天神与夫人魂之不消,兽魂之独灭,及天主赋魂时之辱临仪仗,草木生魂之瘁往荣来,皆应一一明见,而今然否?

十七、辟天教欺诳之语

1、辟各国王出妃屏嫔

又云各国王之从彼者甚众,则出妃屏嫔而退甘一夫一妇者,是龟兹王耶,于阗主耶?

2、辟三年后天主凌驾

又告人曰,再过三年,尽天下人自然从彼,彼之天主自然凌驾孔庙之上。且曰,若不蚤从,而待三年后,则天主亦怒而不容之矣。其煽惑何甚欤?

3、辟某人极易生天

又于邪党中不别男女,指而称之曰天主甚爱念他,或谓此人“极易生天”,有何考据?

4、辟福慧报在后世

又教人求盍腊际。盍腊际者,莫大之福慧也。而经年重病,谓之天主爱我。福慧之谓何?诘之则曰:“病正所以福之而报在后世。”既曰“后世”,谁人见来?

5、辟夷宝辟火之力

往岁武林火灾,从邪者偶不火,辄诳人曰:“是夷宝辟火之力。”夫只辟八口火,而不为万灶禳,可谓爱人乎?

及吾邑有严役者,首从彼教,而火其阖室,烬及三棺,夷宝之灵又安在?而谓其不欺哉?

况古德谓:“若人被邪师,熏一邪种于八识田中,如油入面,永不可出,其罪最重,不知何日出头,而可言助扬佛法乎?

十八、辟佛有五胡之扰

有著辟佛书者,中有一则云:“佛说西方,西是金位,金是杀气,所以有五胡之扰。”

余曰:“《易》传曰:“乾为天、为金、为寒、为冰、则乾亦杀气耶?

今彼夷因我大明,而僭号大西,大西者独非大杀乎?

窃谓五胡杀乱主,而彼直杀圣师及古圣帝;五胡偶乱华,而彼直举从来之中华,以永逊于彼夷之下。其所杀有何穷已?而谤佛者,乃偏事夷,何悖甚也?”

十九、天教非倒圆种

或曰:“首楞严,阴魔有倒圆种,天主之说,或是彼否?”曰:“非也。观‘自疑身心从彼流出’句,亦酷似之,然彼禅定中人,粗欲尽遗,细惑未除,是利使一边。此全不知身心是何物,日在好恶、财色、叛逆上作活计,虚捏一主,而劝人尊他则钝甚矣,于倒圆种,何啻天渊?”

译2、佛教男女之别无异于儒教

甚至律典中制定的尼众戒律有五百条,比僧众的戒律增加了一倍。女子受戒的仪式,必须在农历初一、十五的清晨,在大众面前诵读戒律,完毕后就散去,不得私下交谈。僧人乞食时,不与寡妇、少女见面。这种男女之间的区别,难道与我们圣人扶阳抑阴的道理有什么不同吗?

3、天教最混男女

自从罗祖、白莲、闻香等邪派出现以来,男女混杂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如今天主教的邪说,表面上教人谨慎邪淫,暗地里却放纵自己的贪欲,使得男女名义上虽不混杂,实际上却最为混杂。如前所述,圣水、圣油等事,难道能因为私人的憎恶而故意将其定罪吗?

4、儒规佛律当谨守

谨守细微的君子,恪守儒家的规范以抵御邪说,同时明了佛教的戒律以防止其泛滥,这才是王道教化的开端,圣人的门徒也才有归属了。”

十五、驳斥天教斋戒禁杀的谬论

1、佛教戒杀的精义

有人又说:“佛教禁止杀生,只是担心报复吗,还是有其他精深的义理?夷人说克制自己、端正念头,在两个斋日只吃水族食物,这是对的还是错的?”

回答说:“因果感应,不仅佛经详细记载,史传也有记录。只有黄曾直颂诗说:‘我肉众生肉,形殊性不殊。元同一种性,只是隔形躯。苦恼从他受,肥甘为我须。莫教阎老判,自揣看何如。’最符合戒杀的本意。

2、天教斋戒可笑

如今夷人不知道鲜食是治世圣人的权宜之计,反而认为杀生是适宜的,却以斋戒为名。又将水族与祭祀用的牲畜区别开来,认为适合充当素食。这与回回人只不吃鸡肫,自己杀自己吃的可笑行为,有什么差别呢?

3、天教戒杀人而伏杀机

况且夷人说杀生无罪,只教人不杀人。人可以杀吗,那么戒律又何必设立呢?既然说不杀人,却大谈兵学、火学,又是为什么呢?大概所谓不杀人,只是不在公开战争中杀人,而在私下争斗中杀人,所潜伏的杀机正无穷无尽啊。”

十六、天教自相矛盾

1、以财饵人而又恶人布施

他们本来用钱财引诱别人,却又厌恶别人布施,难道是结党时适宜布施,而行仁义时就不适宜吗?

2、以杀人而诳曰爱人

本来想聚集党羽去杀人,却欺骗说爱人,难道是党羽适宜生存,非党羽适宜被杀吗?

3、徒勿视他妻而夷不妨近女

告诫门徒不要看别人的妻子,而夷人自己却不妨接近女子。督促门徒休掉妾室,而其他高徒蓄养妾室的甚至多达数人。

4、法夷轻利而封家比比

跟随夷人的人应当效法夷人轻视利益,而受封爵位的人却比比皆是。

5、恶佛崇虚而其说难以明见

厌恶佛教推崇虚无,他们独自讲求实际,那么所谓的天主、天神以及夫人灵魂的不灭,兽魂的独自消灭,以及天主赋予灵魂时侮辱仪仗,草木生魂的枯萎与繁荣,都应该一一清晰可见,如今是这样吗?

十七、驳斥天教欺诳之语

1、驳斥各国王出妃屏嫔

又说各国国王跟随他们的很多,那么废除妃嫔、退去甘美、实行一夫一妇制的,是龟兹王呢,还是于阗主呢?

2、驳斥三年后天主凌驾

又告诉人说,再过三年,天下人自然都会跟随他们,他们的天主自然会凌驾于孔庙之上。并且说,如果不早点跟随,而等到三年后,那么天主也会发怒而不容许了。他们的煽动迷惑多么严重啊?

3、驳斥某人极易生天

又在邪党中不分男女,指着某人说天主非常爱念他,或者说此人“极易生天”,有什么考证吗?

4、驳斥福慧报在后世

又教人追求盍腊际。盍腊际,是最大的福慧。而常年重病,说是天主爱我。福慧是什么意思?质问他们则说:“生病正是为了福报,而回报在后世。”既然说是“后世”,谁见过呢?

5、驳斥夷宝辟火之力

往年武林发生火灾,跟随邪教的人偶然没有被烧,就欺骗人说:“这是夷宝辟火的力量。”只避开八口人的火灾,而不为万家灶台禳灾,可以说爱人吗?

等到我们县有严厉役使的人,首先跟随他们的教派,结果全家被烧,灰烬波及三口棺材,夷宝的灵验又在哪里呢?还说他们不欺骗吗?

况且古德说:“如果人被邪师迷惑,熏染一种邪念于八识田中,如同油渗入面团,永远无法脱离,其罪最重,不知何日才能出头,还能说有助于弘扬佛法吗?

十八、驳斥佛教有五胡之扰的说法

有写驳斥佛教书的人,其中有一条说:“佛说西方,西是金位,金是杀气,所以有五胡之扰。”

我说:“《易传》说:‘乾为天、为金、为寒、为冰’,那么乾也是杀气吗?

如今那些夷人因为我国是大明,而僭称大西,大西难道不是大杀吗?

我私下认为,五胡杀乱君主,而他们直接杀害圣师及古代圣帝;五胡偶然扰乱华夏,而他们直接将历来之中华,永远置于他们夷人之下。他们所杀的有什么穷尽呢?而诽谤佛教的人,却偏偏侍奉夷人,多么悖逆啊?”

十九、天教非倒圆种

有人说:“《首楞严经》中,阴魔有倒圆种,天主的说法,或者是那种吗?”回答说:“不是。看‘自疑身心从彼流出’这句话,也非常相似,然而那些禅定中的人,粗重的欲望已经尽除,细微的惑业尚未消除,这是利使一边。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身心是什么东西,每天在好恶、财色、叛逆上忙碌,虚构一个主宰,而劝人尊崇他,那就太愚钝了,与倒圆种相比,何止天壤之别?”

二十、系聚欲倡乱之毒魔天教

1、天教为聚欲介乱之术

曰:“然则是何教耶?”

余曰:“有宗始有教,尝思彼因人之好异也,制为奇技;因人之好利也,诱以金帛;因人之好味也,宽以杀生;因人之惧内也,束男以不二色,而鼓女使归夷;因人之求福免祸而欲揽尽威福之柄也,则曰虽无轮回,而天堂地狱之升沉者,永永不返;因人之好上拟,则侪君若父;因欲鼓人之好援而敢死,则独重友;因欲令人之昏夜自便,则不许人尊厥师,故谓彼为聚欲倡乱之术则可,谓之‘教’则不可。

2、天教是佛氏毒魔

且佛之为‘教’,但阐心光,弗干治统;务寻法器,弗滥庸流。是故宗门孤峻,固贵屏绝孤踨。纵使莲社慈悲,亦复不容灵运,岂有如邪流之薄帝侮乡,谭兵说剑,且貌怯怯,而心耽耽,不论智愚、男女而一概蛊惑之者乎?是不特儒门之介狄,而亦佛氏之毒魔也。噫!”

八辟夷所谓善之实非善

一、真善辨

或曰:“领恶全好,儒之宗也。彼之为教,亦无非导人为善耳。”

1、小善不盖大恶

人莫大于无君臣、父子、夫妇,故大处一不善,小处之善愆不盖也。

2、有意为善非善

有意为善,虽善亦私。故“皇天无亲,惟善是亲”之善,正非计较邀求之可觊觎也。

二、夷不言孝而贵克傲

1、夷以克傲为先

如彼籍《七克》,首贵克傲,只《曲礼》“傲不可长”一句,足以尽之。安事彼不文、不了之义,而多言繁称为?

2、儒以孝为本

且傲之起也有先,则其克也亦有要。即《曲礼》一篇有曰:“为人子者,在丑夷不争。”是因爱亲之真而锄其色于侪伍也。又曰:“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而遐迩皆称。”是因尊父之至,而流其顺于姻朋也。故曰“孝为百行之本。”

3、佛以孝为根

释典《心地戒品》,全是以孝顺心为五戒万行之大根源。其舍亲出家,虽割爱哉,其意盖为尘中不能学道,学道正以报亲。是门庭虽异,而本孝之心,与儒无异也。

4、天教不言孝

今夷之轻父母也,不但如前篇彼男彼女之说,遍览其书,如所谓《七克》、《实义》、《畸人》、《十二信》、《西学凡》,若经、若戒及《交友论》、《几何源本》等数十万言中,曾不错写一孝字。而乃袭三教诸子中皮毛,曰克傲、克骄,以文其陋。夫不爱吾亲而爱他人,不敬吾亲而敬他人者,未之前闻矣。

5、不度而僭祭亲魂

且夷既谓天怒难回,亲魂不度,而现世相值又等路人,劝未亡父母从夷,又复路人祖魄,吾不知其于罔极之心何时得展?而但欲以空桑身私非分福乎?其于亲亡者不焚楮而焚帛,从来惟朝廷有神帛堂督以中贵,夷敢僭之,可谓祭之以礼乎?且亲既是从坠之魂,而越五祀百神之上,与主同焚帛焉,天主不大怒乎?

兴言及此,而孝子顺孙有不断肠欲绝者乎?则善乎,非乎?

三、天教不尊君师而尊天主

1、天教敬天主质疑

其致敬彼主之状,则昏夜乞哀,或就无人处跪而呼曰:“真主救我。”夷经首祝语曰:“我愿尔名成圣”等。夫共主已真,求真何谓?未尝被缚,须救何为?且彼既是至圣而无以加,又欲借吾人以圣之,不知何故?

2、儒教尊君如天

夫吾儒之教,君尊如天,故《春秋》书法称君曰“天王”,书称“天命”、“天讨”。

3、佛教尊君勤礼

佛道虽云出世,而梵宇中必设万岁牌,翘勤祝礼。佛以经法付嘱国王、大臣,岂曰谄君?诚万古莫逃之义也。

4、天教乱君臣男女纲常

夷乃不称臣而称友,且欲一切国王之皆从邪说,尽去其后宫妃嫔,而等于编氓。

然其自处,又延无智女流,夜入猩红帐中。阖户而点以圣油,授以圣水,及手按五处之秘媟状。男女之乱,曷以加诸!

5、天教不立师而自傲

又古有君道,必严师道,故曰“师严然后道尊”。即佛称三界大师,必礼过去佛塔。而此夷独不立师,以便其苟且行私之计,则古今之傲,孰大于是?

6、天教倒置万古化理

又况引诱人家好男好女,无缘无因,见神见鬼,悉坏其本来之聪明,而倒置其万古之化理,其罪真不容诛矣。

四、当舍伪善而从真善

译二十、天主教是聚集欲望、煽动叛乱的毒魔邪教

1、天主教是聚集欲望、煽动叛乱的手段

有人问:“那么这是什么教呢?”

我回答说:“有宗派才有教义。我曾想,他们利用人们喜欢新奇的心理,制造奇技淫巧;利用人们贪图利益的心理,用金银布帛引诱;利用人们嗜好美味的心理,放宽对杀生的限制;利用人们畏惧妻子的心理,约束男子不得有二色之好,却鼓动女子改嫁夷人;利用人们祈求福报、免除灾祸且想独占威福大权的心理,就说虽然没有轮回,但天堂地狱的升降沉浮,永远无法返回;利用人们喜欢向上比拟的心理,就把君主和父亲等同起来;想要鼓动人们喜欢援引他人而敢于赴死,就特别推崇朋友;想要让人在昏暗中随意行事,就不允许人尊崇自己的老师。所以,称它是聚集欲望、煽动叛乱的手段是可以的,称它为‘教’则不可以。

2、天主教是佛教的毒魔

况且佛教作为‘教’,只是阐发心性的光明,不干预政治统治;致力于寻找法器,不滥收平庸之辈。因此宗门孤高峻拔,本来贵在屏绝孤独之徒。纵使莲社慈悲,也不容纳谢灵运,哪有像邪派那样轻慢皇帝、侮辱乡里,谈论兵法剑术,而且外表怯懦,内心贪婪,不论智愚、男女一概蛊惑的呢?这不仅是儒门排斥狄人的理由,也是佛教的毒魔啊。唉!”

八、夷人所说的善,实际上并非善

一、真善的辨析

有人说:“摒弃恶行、保全善行,是儒家的宗旨。他们作为教派,无非是引导人行善罢了。”

1、小善掩盖不了大恶

人没有比违背君臣、父子、夫妇伦常更大的罪过了,所以大处一旦不善,小处的善行过失也无法掩盖。

2、有意为善不是真善

有意去行善,虽然是善,也是私心。所以“皇天没有私亲,只亲近善人”中的善,正是不能通过计较邀求来觊觎的。

二、夷人不讲孝道却推崇克制傲慢

1、夷人以克制傲慢为首要

比如他们的《七克》一书,首先推崇克制傲慢,只需《曲礼》中“傲慢不可滋长”这一句话,就足以概括了。何必使用那些不通顺、不明白的道理,而多言繁称呢?

2、儒家以孝为本

况且傲慢的产生有先决条件,那么克制它也有关键。《曲礼》一篇中说:“作为儿子,在夷狄之中不争辩。”这是因为对亲人爱的真诚,而在同辈中抑制自己的神色。又说:“作为儿子,三次赏赐不及车马,而远近都称赞。”这是因为对父亲极度尊敬,而将顺从的风气流传到姻亲朋友中。所以说“孝是百行的根本”。

3、佛教以孝为根

佛经《心地戒品》,完全是以孝顺心作为五戒万行的根本源头。他们舍弃亲人出家,虽然是割舍恩爱,但其用意大概是因为尘世中不能学道,学道正是为了报答亲人。虽然门庭不同,但根本的孝心,与儒家没有差异。

4、天主教不讲孝道

现在夷人轻视父母,不仅如前篇所说他们男女混杂的说法,遍览他们的书籍,如所谓的《七克》、《实义》、《畸人》、《十二信》、《西学凡》,无论是经、戒以及《交友论》、《几何源本》等数十万言中,竟然没有写错一个“孝”字。却抄袭三教诸子中的皮毛,说克制傲慢、克制骄傲,来掩饰他们的浅陋。不爱自己的亲人而爱他人,不敬自己的亲人而敬他人,以前从未听说过。

5、不超度却僭越祭祀亲人灵魂

况且夷人既然说天怒难以挽回,亲人灵魂无法超度,而现世相遇又如同路人,劝未亡的父母信奉夷教,又再次视祖先灵魂为路人,我不知道他们对于无穷尽的孝心何时才能施展?却只想以空桑之身私自谋求非分的福报吗?对于死去的亲人不烧纸钱而烧帛,从来只有朝廷有神帛堂由宦官监督,夷人敢僭越使用,这可以说符合礼仪吗?况且亲人既然是坠落的灵魂,却超越五祀百神之上,与主一起焚烧帛,天主不会大怒吗?

说到这里,孝子顺孙有不痛断肝肠的吗?那么这是善呢,还是不善呢?

三、天主教不尊崇君主和老师,而尊崇天主

1、对天主教敬奉天主的质疑

他们敬奉天主的样子,是在昏暗中乞求哀怜,或者在无人处跪下呼喊:“真主救我。”夷人经典开头的祝语说:“我愿你的名成为圣名”等。既然共同的主已经是真的,求真是什么意思?未曾被捆绑,需要救做什么?况且他既然是至圣而无可添加,又想借我们人来使他成为圣,不知是何缘故?

2、儒家尊崇君主如同上天

我们儒家的教义,君主尊贵如同上天,所以《春秋》书法称君主为“天王”,史书称“天命”、“天讨”。

3、佛教尊崇君主勤勉行礼

佛道虽然说是出世,但在梵宇中必定设立万岁牌,勤勉祝祷行礼。佛将经法托付给国王、大臣,难道说是谄媚君主吗?这确实是万古无法逃避的道义。

4、天主教扰乱君臣男女纲常

夷人却不称臣而称友,而且想让所有国王都信奉邪说,全部去掉后宫妃嫔,而等同于平民。

然而他们自己,却延请无知的女子,夜晚进入猩红帐中。关上门户,点上圣油,授予圣水,以及手按五处的秘密淫秽行为。男女的混乱,还能比这更严重吗!

5、天主教不立老师而自傲

又古代有君道,必定严格师道,所以说“老师尊严然后道义尊贵”。即使佛称三界大师,必定礼拜过去佛塔。而此夷人唯独不立老师,以便他们苟且行私的计划,那么古今的傲慢,谁比这更大?

6、天主教颠倒万古教化之理

又何况引诱人家的好男好女,无缘无故,见神见鬼,全部败坏他们原本的聪明,而颠倒万古的教化之理,他们的罪过真是不容诛杀了。

四、应当舍弃伪善而遵从真善

1、当识别伪善真善

夫新莽谦恭,至赴阙而诵功德者,八十余万人。莽之为莽奚若,而明眼人可随竖儒妇女同善之乎?

2、不负君亲始善终善

是故能读四书五经,是为善之据;能敦三纲五尝,是为善之本。能不谄鬼,不愧衾,毫无所为而自洁精,毫无怯弱而尝谨凛。宁冒天下不韪,而决不忍负吾君亲,是又始于一善,而终于万善之宗。

3、舍华从夷非善

若使舍华从夷,弃人昵鬼,空疏现在,而希冀未来,吾断不敢以为善也。

九辟夷技不足尚,夷货不足贪,夷占不足信

一、夷技不足尚

或曰:“彼理虽未必妙,人虽未必贤,而制器步天。可济民用,子又何以辟之?”

1、墨子之巧不让夷狄

余应之曰:“子不闻夫输攻墨守乎?输巧矣,九攻九却,而墨又巧焉,何尝让巧于夷狄?

2、机巧无益于身心

又不闻夫巧輗拙鸢,及楮叶棘猴之不足贵,与夫修浑沌氏之术者之见取于仲尼乎,纵巧亦何益于身心?

二、夷货不足贪

1、自鸣钟无大益

今按彼自鸣钟,不过定刻漏耳,费数十金为之,有何大益?

2、桔槔反耗金钱

桔槔之制,曰人力省耳,乃为之最难,成之易败,不反耗金钱乎?

3、火车不足尚

火车等器,未能歼敌,先已火人,此又安足尚乎?

4、短视镜特形而已

尝有从彼之人,以短视眼镜示余,余罩眼试之,目力果加一倍。归舟时,但切念曰,罩此镜,瞩便遥,可见吾性无处不遍,隔远近者,特形耳。

5、占候当属天官

至若占候一节,古天官所统之,六大并掌天道,则何夷之分野不在目中?

6、重译迷归当属圣王

重译迷归,我中国圣王,作指南车以锡而归之,又何夷之部落不掺掌内?

7、五行是而四行非

若乃先天八卦之体,自具后天之用,而五行禀职焉。即尧夫《皇极经世》一书,虽抒其所得,为水、火、土、石四象,然第各存其是,羽翼五行,而不敢非毁五行也。彼夷独谓五行为非,而夷之气、火、土、水四行为是,举洪范炎上润下之理,而悉刺讥之,曾不知气属阴阳,包五行之统宗者也,木金则一生一杀之大用,而分五行之能事者也,夷之是彼非此,又何当焉?

8、天体说不合经典

且言星宫天,高于日月天。五星二十八宿之体,并大于日月。且无论“王省惟岁,庶民惟星”之圣经,断乎不可改易。凡有目者,皆见日月之大,而彼偏小之;皆见三光共系一天,而彼偏多之。小日是小王也,多天是多帝也,彼岂以是寓玩侮中国之谶欤!

9、以几何笑天地之小

夷又有伪书曰《几何原本》。《几何》者,盖笑天地间之无几何耳。

10、窃佛书而幻妄天地

按尧夫十二万年,不过加一倍法,初非荒唐。即释典广陈华藏,非别有隐怪之旨,不过表心性本量,包尽虚空,众生埋没,佛始开敷耳。后之儒者,不察佛意,尚谓其幻妄天地。

彼窃仰世界、覆世界之佛书,而谓某处与某处足踵相对。今其书所列,其可知者,不过吾儒已陈之诠;其不可知者,皆一无考据者耳。

11、诘十二重天

又谓十二重天,如弹丸,尝著天主膝上,不知天主之身,又著在何处?

12、诘地浮于水

又言人民所居之土,浮于水面,更属最小。天主慈悲,为人仅留此不尽漂没之丸泥,以使人庐耳?

13、从日边来之说无稽无理

又谓渠从日边来,几乎灼死。此其言无稽,且无理。其为幻妄天地也,又岂仅如谭理之佛书哉?

三、内华外夷之法不可更

1、明太祖罢回回历官

胡元耶律楚材,高皇帝但采其浑仪,不尊其性学,况彼所言之天文,又最荒唐悠谬乎。尝考洪武二年夏四月,上徵回回历官郑阿里等十一人,至京师议历法、占天象,给廪饩衣服有差,因设回回钦天监。至洪武三十一年夏四月,罢回回钦天监。伏读之下,深有以识圣祖内华外夷之大经大法,确不可更也。

2、圣祖之制驭精而照远

夫当草昧初造,则兼集四夷之长,及治定功成,而知不可以训后世,则直削夷官之号。且当时由征入,不由潜入。今回回一种,自秘其法,而不敢以赚惑一人,则由圣祖之制驭精而照临远也。

3、神皇初容而后严逐

译1、当识别伪善真善

新莽谦恭,以至于奔赴宫阙歌颂他功德的人,多达八十余万人。王莽终究是王莽,明眼人难道能跟随那些浅陋的儒生和妇孺一同称颂他的善吗?

2、不负君亲始善终善

因此,能够研读四书五经,这是行善的依据;能够敦厚三纲五常,这是行善的根本。能够不谄媚鬼神,不愧对枕衾,毫无作为而自然洁净精微,毫无怯弱而常怀谨慎敬畏。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决不忍心辜负我的君王和父母,这又是始于一种善,而终于万善之宗。

3、舍华从夷非善

如果舍弃华夏而顺从夷狄,背弃人伦而亲近鬼神,空疏于现世,而希冀于未来,我断然不敢认为这是善。

九种辟除夷狄技艺的理由,不足以推崇,夷狄的货物不值得贪恋,夷狄的占卜不值得相信。

一、夷狄的技艺不足以推崇

有人说:“他们的道理虽然未必精妙,人虽然未必贤能,但制造器物、观测天象,可以济助民用,您又为什么要排斥他们呢?”

1、墨子的巧技不让于夷狄

我回答说:“您没听说过‘公输般攻,墨子守’吗?公输般很巧,九次进攻九次被退却,而墨子更巧,何曾把巧技让给夷狄?

2、机巧无益于身心

您又没听说过精巧的车轭、笨拙的木鸢,以及楮树叶、棘猴之巧不值得珍视,还有修习浑沌氏之术的人被孔子所取吗?纵然有巧技,对身心又有什么益处?

二、夷狄的货物不值得贪恋

1、自鸣钟无大益

现在考察那自鸣钟,不过是用来测定刻漏罢了,花费数十金来制作,有什么大的益处?

2、桔槔反耗金钱

桔槔的构造,说是节省人力罢了,但制作它最难,做成后容易损坏,不反而耗费金钱吗?

3、火车不足尚

火车等器物,未能消灭敌人,先已烧死自己人,这又哪里值得推崇?

4、短视镜特形而已

曾经有从那里来的人,拿短视眼镜给我看,我戴上眼睛试了试,视力果然增加了一倍。回船时,只是切切思念说,戴上这镜子,注视便遥远,可见我的本性无处不遍,阻隔远近的,只是形体罢了。

5、占候当属天官

至于占候这一项,是古代天官所统辖的,六大官职都掌管天道,那么哪里夷狄的分野不在眼中?

6、重译迷归当属圣王

经过多次翻译而迷失归路,我们中国的圣王,制作指南车来赐给他们而使他们回归,又哪里夷狄的部落不在手掌之内?

7、五行是而四行非

至于先天八卦的体,自然具备后天的用,而五行禀受职分。即使邵雍《皇极经世》一书,虽然抒发他的所得,为水、火、土、石四象,但只是各自保存其正确性,作为五行的羽翼,而不敢非毁五行。那夷狄唯独说五行是错误的,而夷狄的气、火、土、水四行是正确的,列举《洪范》中炎上润下的道理,而全部加以讥刺,竟然不知道气属于阴阳,包罗五行的统宗,木金则是一生一杀的大用,而分掌五行的能事,夷狄是彼非此,又哪里恰当?

8、天体说不合经典

而且说星宫天,高于日月天。五星二十八宿的实体,都比日月大。且不说“王省惟岁,庶民惟星”的圣经,断然不可改易。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见日月的大,而他们偏偏说它小;都看见三光共系一天,而他们偏偏说多。说日小是轻视王,说天多是多帝,他们难道是用这来寓含玩弄侮辱中国的谶语吗!

9、以几何笑天地之小

夷狄又有伪书叫《几何原本》。《几何》,大概是嘲笑天地间没有几何罢了。

10、窃佛书而幻妄天地

考察邵雍的十二万年,不过是加倍法,起初并非荒唐。即使佛典广泛陈述华藏世界,并非别有隐怪的宗旨,不过是表明心性本量,包尽虚空,众生埋没,佛才开始开敷。后来的儒者,不考察佛意,尚且说它幻妄天地。

他们窃取仰望世界、覆世界之佛书,而说某处与某处脚后跟相对。现在他们书中所列,可以知道的,不过是我们儒者已经陈述的诠释;不可以知道的,都是一无考据的罢了。

11、诘十二重天

又说十二重天,如弹丸,曾经放在天主膝盖上,不知道天主的身体,又放在哪里?

12、诘地浮于水

又说人民所居住的土,浮在水面,更属于最小。天主慈悲,为人仅仅留下这不完全漂没的丸泥,来让人居住吗?

13、从日边来之说无稽无理

又说他们从日边来,几乎被烧死。这话无稽,而且无理。他们幻妄天地,又哪里仅仅像谈论道理的佛书那样?

三、内华外夷之法不可更改

1、明太祖罢回回历官

胡元耶律楚材,高皇帝只采纳他的浑仪,不尊崇他的性学,况且他们所讲的天文,又最荒唐悠谬。曾经考察洪武二年夏四月,皇上征召回回历官郑阿里等十一人,到京师商议历法、占测天象,给予廪饩衣服有差别,因而设立回回钦天监。到洪武三十一年夏四月,罢免回回钦天监。伏读之下,深有认识圣祖内华外夷的大经大法,确实不可更改。

2、圣祖之制驭精而照远

当草昧初造时,则兼集四夷的长处,等到治定功成,而知道不可以训示后世,则直接削去夷官的称号。而且当时由征召而入,不由潜入。现在回回一种,自己秘藏其法,而不敢用来赚惑一人,这是由于圣祖的制驭精微而照临深远。

3、神皇初容而后严逐

逮我神皇,初容玛窦,后严逐之,家法相承与高皇若合符节。为臣子者,宁不当远稽近宪,世世禀之哉!奈何才见异类,闻异言,辄惊怖之,而听荧心醉,复容其逼处耶?

十辟行私历,攘瑞应,谋不轨,为千古未闻之大逆

一、辟行私历

1、尧帝定历使人共守

昔帝尧钦天,以闰月定四时成岁,敬授人时。后世儒者,虽有左旋右旋两说,而要之置闰以成岁,则亘古不能易也。何则?有气盈朔虚,必有岁差。有岁差,必须置闰。惟置闰,岁功乃成。而今岁某日,与明岁某日,方无参错不齐之患,而俾人人可以共守。

2、西历错谬欺世

夷则曰,中国历家所言左旋右旋皆非也。七政经天,特由一气冲动,非左非右,而每月置为三十一日。曾不思右旋,是运动之动健也,常也。若冲之为言,则震撼之,而为摇动之动,躁也,扰也。乾元之体,不为健为尝,而为躁为扰,有是理乎?尝读太史公《律》、《历》二书,因累黍,然后有律吕;因律吕,然后有推步,皆自然之法度,非可以己臆穿凿之者也。今夷拚岁不成,则闰不必置。闰既不置,则节序自移。以此欺世,而谓夷历独精,真可笑之极矣。

3、行私历罪在不化

纵使果精,当由上定,倘无诏旨,则不敢行,此不倍之定理。况夏殷周,虽更三正,不改四时。即建亥之朝,后世不以正统目之,而一时黔首,亦无敢违秦政之正朔。况我大明,一统万国,行夏之时。庶邦小君,罔不从化,而居内地为良民者,敢从私历,不知当论何罪?

二、辟瑞应邪夷

乃彼欲尊夷辈,至辛酉河清,壬戍凤见,为彼邪人之瑞。夫今上亶聪神武,真天所启,至德大治,难尽名言。则夫河清岂非海晏之开先,凤见实是龙飞之响应,何物逆党,敢指为夷瑞哉!况吾夫子之至圣,而凤不至,图不出,麟不为游而为获,则河清凤见之不为师兆,而但为君兆,又明矣,夷奈何而敢言此?

三、邪夷图谋不轨

且读《黎藿亟言》云:“愚以为黔中之续,则粤中之岙门是也。嘉靖间,岙门诸夷,不过渐运木石驾屋,若聚落尔,久之独为舶薮。今且高筑城垣,以为三窟,且分遣间谍,峨冠博带,闯入各省直地方,互相交结。即中国之缙绅章缝,折节相从,数千里外,问候不绝。得其馈遗者甚夥。频年结连吕宋、日本,以为应援。凡我山川厄塞去处,靡不图之于室。居恒指画某地兵民强弱,帑藏多寡,洞如观火,实阴有觊觎之心。时时炼兵器、积火药,适且鼓铸大铳无虚日,意欲何为?此岂非窥伺中国,睥睨神器之显状耶?

四、邪夷系千古非闻之大逆

嗟嗟!周之猃狁,汉之冒顿,唐之突獗,宋之女真,夷氛虽恶,天下尚知其为夷。蚩尤之雾,胜、广之狐,黄巾之占风,白莲之诅社,妖祸虽煽,天下尚知其为妖。唯此一邪流者,直谓三五不足尊,宣尼不足法,鬼神不足畏,父母不足亲,独彼诳邪为至尊至亲,可畏可谄,是以新莽天生之狡智,肆蛮夷魑魅之两毒者也。况自开辟来,惟我高皇帝扫腥膻,而还华夏,故尚论者,谓功高万古。彼徒乃即以高皇帝之圣子神孙,金瓯世界,而复欲沼华夏,而再腥膻。岂非千古未闻之大逆哉!

五、辟邪要略

1、辟邪不避死难

辟草既终,或谓余曰:“汝贱而弱,且无似焉,而敢尔尔,得无螳臂欤!”余曰:“然然,余虽无似,弑父与君必不从也。况君有世恩,父有世学,若余今日不言,一旦有事,则坟墓妻子及此首领且不可保,何如今日言之而死之犹愈乎!”

2、大人豪杰当密画断行

曰:“然则当道君子,宜穷治其徒耶?”

曰:“非也。夷党滋蔓,久成三窟,即当道奋然驱除,而崇夷之士大夫力为解免,则羽翼更张,永清何日?伏愿蒿目时艰之大人豪杰,忧深虑远,密画而断行之。”

3、驱夷严禁再入

将省直夷种渠魁,如艾、龙辈,或毙之杖下,或押出口外,而取津吏之回文,疏之朝廷,永永不许再入,入则戮其津吏及押夷者。

4、捕党勒石铭功

其在某邑、某村之祖其说而风靡者,先以保甲捕党,后以勒石铭功。下令曰:“有敢怙终者罪死”。若矜子敢尔,察以师儒。

译等到我神圣的皇帝,起初容忍利玛窦,后来严厉驱逐他,家法传承与高皇帝(朱元璋)的做法如同符节相合。作为臣子,难道不应当远查近考,世代遵奉吗?为何刚一见到异类,听到异端言论,就惊慌恐惧,反而听信迷惑、心神陶醉,又容许他们逼近居住呢?

十大罪状:私自推行历法,窃取祥瑞征兆,图谋不轨,是千古未闻的大逆不道。

一、驳斥私自推行历法

1、尧帝制定历法供世人共同遵守

从前帝尧敬奉天道,用闰月来确立四季和年份,恭敬地授民农时。后世的儒者,虽然有左旋右旋两种说法,但总之设置闰月以完成年份,这是亘古不变的。为什么呢?因为有节气盈余和朔日亏虚,必然产生岁差。有岁差,就必须设置闰月。只有设置闰月,一年的功业才能完成。这样今年某日与明年某日,才不会参差不齐,从而使人人可以共同遵守。

2、西洋历法错谬欺世

夷人却说,中国历法家所说的左旋右旋都是错误的。七大行星经过天空,只是由一股气冲动,既非左旋也非右旋,而每月定为三十一日。他们不曾思考,右旋是运动中的刚健,是常态。如果说“冲”,那就是震撼,是摇动,是躁动,是扰乱。乾元的本体,不表现为刚健常态,而表现为躁动扰乱,有这样的道理吗?我曾读太史公的《律书》和《历书》,因为累黍,然后才有律吕;因为律吕,然后才有推算步日,这些都是自然的法度,不可以凭自己的臆想穿凿附会的。现在夷人连年份都凑不成,就说闰月不必设置。闰月既不设置,节气顺序自然移动。用这种错误来欺骗世人,还说夷历独自精妙,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3、推行私历罪在不肯教化

即使真的精妙,也应当由朝廷确定,如果没有诏令,就不敢推行,这是不可违背的定理。况且夏、殷、周,虽然更改岁首,但不改变四季。即使是建亥之朝(秦朝),后世不把它视为正统,但当时的百姓,也没有敢违背秦朝政令的正朔。何况我大明,统一万国,推行夏历。各国君主,无不顺从教化,而居住在内地成为良民的人,敢跟随私历,不知应当论处什么罪名?

二、驳斥祥瑞应验于邪夷

于是他们想尊崇夷人,甚至将辛酉年黄河水清、壬戌年凤凰出现,说成是那些邪人的祥瑞。当今皇上确实聪明神武,真是上天所启示,至德大治,难以用言语完全表达。那么黄河水清难道不是海晏河清的开端,凤凰出现实在是龙飞在天的响应,什么逆党,敢指为夷人的祥瑞呢!况且我们孔夫子至圣,凤凰不来,河图不出,麒麟不是游历而是被捕获,那么黄河水清、凤凰出现不是老师的征兆,而是君主的征兆,这就更明白了,夷人怎么敢这样说呢?

三、邪夷图谋不轨

而且读《黎藿亟言》说:“我认为黔中的后续,就是粤中的岙门。嘉靖年间,岙门的那些夷人,不过是逐渐运输木石建造房屋,像聚落一样,时间久了独自成为船只聚集的地方。现在竟然高筑城墙,作为三个巢穴,并且分派间谍,戴着高帽穿着宽袍,闯入各省直地方,互相勾结。即使中国的官员士人,也屈节跟随,数千里外,问候不绝。得到他们馈赠的人很多。连年勾结吕宋、日本,作为应援。凡是我国山川险要的地方,无不画在室内。平时指点划策某地兵民强弱,国库多少,看得像看火一样清楚,实在暗有觊觎之心。时时炼制兵器、积蓄火药,而且鼓铸大炮没有一天停止,意图何为?这难道不是窥伺中国,觊觎皇位的明显迹象吗?

四、邪夷是千古未闻的大逆

唉!周朝的猃狁,汉朝的冒顿,唐朝的突厥,宋朝的女真,夷人的风气虽然恶劣,天下人还知道他们是夷人。蚩尤的迷雾,陈胜吴广的狐鸣,黄巾的占风,白莲的诅社,妖祸虽然煽动,天下人还知道他们是妖。唯独这一股邪流,直接说三皇五帝不值得尊崇,孔子不值得效法,鬼神不值得畏惧,父母不值得亲近,只有他们的欺骗邪说是最尊贵最亲近,可畏可谄,这是新莽天生般的狡诈,肆意施展蛮夷魑魅的两毒。况且自开天辟地以来,只有我高皇帝扫除腥膻,恢复华夏,所以评论者说功德高于万古。那些徒党竟然就以高皇帝的圣子神孙、金瓯无缺的世界,又想淹没华夏,再次腥膻。难道不是千古未闻的大逆吗!

五、驳斥邪夷的要点

1、驳斥邪夷不避死难

驳斥邪夷的文章写完后,有人对我说:“你地位低微且柔弱,而且没有像样的才能,却敢这样,难道不是螳臂当车吗!”我说:“是的,我虽然没有像样的才能,但弑父与弑君的事必定不跟随。况且君主有世代的恩德,父亲有世代的学问,如果我今天不说,一旦有事,那么坟墓妻子以及这颗脑袋都保不住,哪如今天说了而死还更好呢!”

2、大人豪杰应当密谋果断执行

问:“那么当道的君子,应当彻底惩治他们的徒党吗?”

答:“不是。夷党滋长蔓延,久已形成三个巢穴,即使当道奋起驱逐,而崇奉夷人的士大夫极力辩解免除,那么羽翼更加张开,何时才能永远清平?希望那些忧国忧民的大人豪杰,忧虑深远,密谋并果断执行。”

3、驱逐夷人严禁再入

将各省直的夷人首领,如艾、龙等人,或者杖毙,或者押送出口外,并取回津吏的回文,上疏朝廷,永远不许再入,再入就诛杀津吏及押送夷人的人。

4、抓捕党羽勒石铭功

在某个县、某个村祖述这种学说而风靡的人,先用保甲制度抓捕党羽,后勒石铭功。下令说:“有敢坚持到底的处死”。如果矜子敢这样,由师儒察办。

5、毁书告知民间

又请悉毁其书,且将其书各一册印钤贮库,使民间咸知邪说谬书,止有此数,使此后之邪说不得如前篇所称彼国有七千部夷书未来中国之讹言,而别添纰说以贻将来不可穷诘之祸。

6、悔改者乐与更始

其有衿绅氓庶,憬然改弦者,乐与更始,则乱庶遄已矣。

圣朝破邪集卷五

盐官居士徐昌治觐周甫订

辨学刍言

陈候光

辨学刍言题解

《辩学刍言》的作者是陈候光,只知其为福建三山人,其他未详。陈候光在《辩学刍言叙》中列数西夷事帝幻想、如死而邀冥福、卑太极、无父无君、外义等罪状,说明天学与儒学决然不同,故作五章以辩之。

《西学辩一》讨论的是祀天、天主、耶稣与上帝的问题,指出只有天子才能祀天,人人祀天则为僭越,以耶稣为天主也是亵渎上帝。

《西学辩二》讨论的是忠孝的问题,指出尊天主为共父大君是外孝而别求仁,是拂亲抗君以忠孝天主,必然乱忠孝人伦,率天下为不忠不孝。

《西学辩三》讨论的是人性的问题,指出天主之性也是矫乱不定,所以所造之人犯罪罪在天主,说明天主造人之说考之无据,与理不合。

《西学辩四》讨论的是创造论问题,指出不存在一个上帝,他曾创造万物,万物是太极、阴阳化生而来,太极包含理气,并非依赖品,故能生化天地万物。

《西学辩五》讨论的是性理之学的问题,指出儒道释三教性学相通,而西夷不通性学,所以重蹈三苗惟听命于神的覆辙,惟有儒学下学上达,是事天、事帝的真功夫。

最后,陈候光批评西夷矫诬上帝,布命于下,当今圣天子必驱而逐之。

三山陈候光著

一、《辨学刍言自叙》

1、儒教与天教殊异

近有大西国夷,航海而来,以事天之学倡。其标号甚尊,其立言甚辨,其持躬甚洁。辟二氏而宗孔子,世或喜而信之,且曰圣人生矣。余详读其书则可异焉。

(1)事人修行与事帝幻想

孔子言事人而修庸行,彼则言事帝而存幻想。

(2)知生行素位与如死邀冥福

孔子言知生而行素位,彼则言如死而邀冥福。

(3)尊太极与卑太极

孔子揭太极作主宰,实至尊而至贵;彼则判太极,属依赖谓最卑而最贱。

(4)无君之罪甚于杨

其以时王之赏罚为轻也,则无君之罪甚于杨。

(5)无父之罪甚于墨

其以亲之鞠育为小也,则无父之罪甚于墨。

(6)外义之罪甚于告子

其以理谓非性之本有也,则外义之罪甚于告子。

2、天教谬说,其伤必多

独托事天、事上帝之名目,以行其谬说。呜呼!大西借儒为援,而操戈入室,如螟特附苗,其伤必多。

3、作刍荛五章排之

乃崇其学者,半为贵人、为慧人。愚贱如小子,设起而昌言排之,则唾而骂者众矣。虽然,孔子之道,如日中天,大西何能为翳?惟夷教乱华,煽惑浸众,恐闲先圣者,必愤而不能默也。

偶有客与余辨,因胪列为五章。夫亦刍荛之言,愿希圣者采而择焉。

二、《西学辨一》

1、祀天辨

大西国有利玛窦者,言航海数万里而至中华,以天主之教唱,复引《诗》、《书》所称上帝为证。其友厐、毕、艾、龙辈,相与阐繹焉,著书数十种,世之疑信者半。

(1)惟天子得祀天

有客过东庠居士,东庠居士问客曰:“自古迄明,郊天飨帝。孰得而行之?”客曰:“天子也。”东庠居士曰:“诸侯祭封内山川,大夫祭宗庙,士庶人祭先祖,圣人祭礼,有定典矣!惟天至尊而无对,则燔柴升中,非君不举焉。

(2)人人祀天则为僭越

凡经书所载,祀圆丘类上帝者,孰非禹汤文武也。玛窦令穷檐蔀屋,人人祀天,僭孰甚焉。

2、耶稣即上帝辨

(1)以形像亵渎上帝

且上帝不可形形,不可像像。玛窦执彼土耶稣为天帝,散发披枷,绘其幻相,渎孰甚焉。

(2)形像上帝自相矛盾

夷书亦云:‘道家所塑上帝俱人类耳,人恶得为天皇帝耶?’在道家则讥之,在彼教则崇之,抑何相矛盾也?

(3)耶稣即上帝系自诬诬人

且彼谓:‘耶稣即上帝,是禹、汤、文、武、周公、孔子所昭事者。’诬耶稣也,诬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适所以自诬也。”

译5、销毁书籍并告知民间

又请求全部销毁那些书籍,并且将每种书各取一册,加盖印信后收藏在库中,让民间都知道邪说谬书只有这些,使得后来的邪说不能像前文所说的那样,声称那个国家有七千部夷书未曾传入中国之类的讹言,从而另外增添荒谬的说法,给将来留下无法穷尽追究的祸患。

6、悔改者乐于重新开始

那些士绅百姓,若能醒悟过来改变立场,乐于重新开始,那么祸乱大概就能很快平息了。

圣朝破邪集卷五

盐官居士徐昌治觐周甫订正

辨学刍言

陈候光

辨学刍言题解

《辩学刍言》的作者是陈候光,只知道他是福建三山人,其他情况不详。陈候光在《辩学刍言叙》中列举了西方夷人侍奉上帝、幻想死后获得冥福、贬低太极、无父无君、背离道义等罪状,说明天学与儒学截然不同,因此写了五章来辩驳。

《西学辩一》讨论的是祭祀天、天主、耶稣与上帝的问题,指出只有天子才能祭祀天,人人祭祀天就是僭越,把耶稣当作天主也是亵渎上帝。

《西学辩二》讨论的是忠孝的问题,指出尊奉天主为共同的父亲和君主,是疏远孝道而另求仁义,是违背亲人、对抗君主以忠孝侍奉天主,必然扰乱忠孝的人伦,率领天下人变得不忠不孝。

《西学辩三》讨论的是人性的问题,指出天主的本性也是矫揉造作、混乱不定,所以所造之人犯罪,罪责在天主,说明天主造人的说法考查起来没有依据,不合情理。

《西学辩四》讨论的是创造论问题,指出不存在一个上帝曾经创造万物,万物是由太极、阴阳化生而来的,太极包含理和气,并非依赖他物,所以能生化天地万物。

《西学辩五》讨论的是性理之学的问题,指出儒、道、释三教关于人性的学问是相通的,而西方夷人不懂性学,所以重蹈三苗只听命于神的覆辙,只有儒学下学上达,才是侍奉天、侍奉帝的真功夫。

最后,陈候光批评西方夷人歪曲诬蔑上帝,向下颁布命令,当今圣明的天子一定会驱逐他们。

三山陈候光著

一、《辨学刍言自叙》

1、儒教与天教截然不同

近来有大西洋的夷人,航海而来,提倡侍奉天的学问。他们的名号非常尊贵,他们的言论非常辩驳有力,他们修身非常纯洁。排斥佛道二教而尊崇孔子,世人有的喜欢并相信他们,并且说圣人出现了。我详细阅读他们的书,却感到奇怪。

(1)侍奉人修行与侍奉帝幻想

孔子说侍奉人而修养平常的行为,他们却说侍奉帝而存有幻想。

(2)知晓生而行素位与如同死而邀冥福

孔子说知晓生而行素位,他们却说如同死而邀取冥福。

(3)尊崇太极与贬低太极

孔子揭示太极作为主宰,实在是最尊贵、最宝贵的;他们却判定太极,属于依赖他物,说它是最卑贱、最低下的。

(4)无君的罪过甚于杨朱

他们轻视当时君王的赏罚,那么无君的罪过就比杨朱还严重。

(5)无父的罪过甚于墨子

他们轻视父母的养育之恩,那么无父的罪过就比墨子还严重。

(6)外义的罪过甚于告子

他们认为理不是本性中固有的,那么外义的罪过就比告子还严重。

2、天教谬说,其伤害必然很多

他们只借侍奉天、侍奉上帝的名目,来推行他们的谬说。唉!大西借儒学作为援助,却拿着武器闯入室内,如同螟蛉依附桑树,其伤害必然很多。

3、作五章刍荛之言来排斥它

于是推崇他们学问的人,一半是贵人、聪明人。像我这样愚贱的小子,如果起来大声排斥他们,那么唾骂我的人就多了。虽然如此,孔子的道,如同正午的太阳,大西怎么能遮蔽它?只是夷教扰乱华夏,煽惑的人逐渐增多,恐怕闲居的先圣,一定会愤慨而不能沉默。

偶然有客人和我辩论,因此列举为五章。这也是草野之人的言论,希望仰慕圣人的人采纳并选择。

二、《西学辩一》

1、祭祀天的辩驳

大西国有个叫利玛窦的人,说航海数万里来到中华,以天主的教义倡导,又引用《诗经》、《尚书》中所称的上帝作为证据。他的朋友庞、毕、艾、龙等人,一起阐释演绎,著书数十种,世人对他们怀疑和相信的各占一半。

(1)只有天子才能祭祀天

有客人拜访东庠居士,东庠居士问客人说:“从古至今到明朝,在郊外祭祀天、在宗庙祭祀帝。谁能够实行呢?”客人说:“天子。”东庠居士说:“诸侯祭祀封地内的山川,大夫祭祀宗庙,士和庶人祭祀祖先,圣人制定的礼仪,有固定的典章!只有天最尊贵而没有对等者,那么焚烧柴火升烟祭天,不是君主就不能举行。

(2)人人祭祀天就是僭越

凡是经书所载,祭祀圆丘、类比上帝的人,谁不是禹、汤、文、武呢。玛窦让穷苦的百姓,人人都祭祀天,僭越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

2、耶稣即上帝的辩驳

(1)以形像亵渎上帝

况且上帝不能用形状来表现,不能用形象来描绘。玛窦坚持他们那里的耶稣是天帝,散发披枷,绘制他的幻相,亵渎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

(2)形像上帝自相矛盾

夷人的书也说:‘道家所塑造的上帝都是人类罢了,人怎么能成为天皇帝呢?’在道家则讥讽它,在他们教派则尊崇它,这多么自相矛盾啊?

(3)耶稣即上帝是自我诬蔑并诬蔑他人

况且他们说:‘耶稣就是上帝,是禹、汤、文、武、周公、孔子所昭示侍奉的。’这是诬蔑耶稣,诬蔑禹、汤、文、武、周公、孔子。正好是用来自我诬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