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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八十六

第十九节 修己以敬天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336–338 段

《注》:惟祭祀则用此酒。天始令民作酒者,为大祭礼祀而已。

三、用玄牡昭告于皇皇后帝

《论语•第二十》: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

四、用牛羊祭祀天

《诗•我将》: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

五、用五畜祭祀上帝

《礼•月令》五者备尝,上帝其飨。

六、祀帝於郊

《礼•礼器》:祀帝於郊,敬之至也。

七、柴於上帝

《礼•大传》:柴於上帝。

八、用盛乐祭祀上帝

《礼•月令》:大雩帝,用盛乐。

九、作乐荐之上帝

《易•豫卦》: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

十、无礼义则悖天道

《书•毕命》:世禄之家,鲜克有礼。以荡陵德,实悖天道。

《日讲》:我闻古之人有言,世享禄位之家,习於逸乐,而不知稼穑之难艰;安於豢养,而不知人事之劳苦;嗜欲薰蒸,其能以礼制心者寡矣。人心之欲无穷,而无礼义以养之,未有不荡检逾闲者。由是视有德之人,以为迂阔而不足道,而侵蔑欺陵之。盖福善祸淫,满招损,谦受益者,天道也。此辈之行事,实与天道相悖。

十一、无节则灭天理

《礼•乐记》:好恶无节於内,知诱於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

十二、饮酒失常则乱德

《书•酒诰》:天降威,我民用大乱丧德,亦罔非酒惟行。越小大邦同丧,亦罔非酒惟辜。

《日讲》:饮酒而失其常,必至越礼败德,天必降威,以祸其身家,是何莫非因酒而有此行乎?

第十四节 上帝全在全知

上主至神至灵,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无所不闻。善恶无所不察,报应一定不爽,不可不敬畏。

一、惟天聪明

《书•说命中》:惟天聪明。

《日讲》:惟天高高在上,至虚至公,至神至灵。不庸听而聪无不闻,不需视而明无不见,不惟政令之得失、民生之休戚,举不能逃天之间。即暗室屋漏之中,不睹不闻之地,亦皆照察无遗焉。天之聪明如此。

《注》:天之聪明,无所不闻,无所不见。

二、简在上帝之心

《书•荡诰》:惟简在上帝之心。

《日讲》:善与罪一一简在上帝之心,天虽高而听则卑。或善或恶,报应昭然,断无或爽。

〈注》:朱子曰:善与恶天皆知之,如天检点数过相似。尔之有善也在帝心,我之有恶也在帝心。

三、简在帝心

《论语•第二十》: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

《直解》:凡此有罪有德之人,都一一简在上帝之心。

四、昊天曰明

《诗•大雅》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

《注》:言天之聪明,无所不及,不可以不敬也。

《十三经笺》:昊天在上,常与汝出入往来,游溢相从,视汝所行善恶,可不慎乎?

《大全》:朱熹云:才有些放肆,则他便知,所以曰日监在兹。

五、上天昭临下土

《诗•小雅》:明明上天,昭临下土。

《旁训》:此呼天而诉之,言天宜无不察也。

六、天监在下

《诗•大雅》:天监在下。

七、上帝监观四方

《诗•大雅》: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

八、上帝明明在下

《诗•大雅》:明明在下,赫赫在上。

九、知我其天

《论语•第十四》:知我者其天乎?

第十五节 民心即天意

上主本无耳目,而无不视听。然其视听之验,明显於众人公同之意。

一、天视自我民视

《书•泰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日讲》:天人一理,善观天者,验之於民而已。今夫天虽未尝有目以视人,而於人之善恶无所不见者,亦自我民之视以为视也。虽未尝有耳以听人,而于人之是非无所不闻者,亦自我民之听以为听也。民情如此,则天意可知。苟不能慰民之心,即不能顺天之意。

二、不以耳目心思天知物

《性理•正蒙》:天之知物,不以耳目心思。然知之之理,过於耳目心思。

《集释》:无所不见,天之目;无所不闻,天之耳;无所不尽,天之心思,默皆出乎自然。

三、天听自我民听

《孟子•万章上》:太誓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日讲》:舜之天下,出於天与。《太誓》曰:天无视也,而从民之视,民视即是天视。天无听也,而从民之听,民听即是天听。

四、天聪明自我民聪明

译《注》:只有祭祀时才使用这种酒。上天最初命令百姓酿酒,是为了举行大祭和礼仪祭祀。

三、用黑色的公牛向伟大的后帝昭告

《论语•第二十》:我小臣履,敢用黑色的公牛,敢向伟大的后帝昭告。

四、用牛羊祭祀上天

《诗经•我将》:我将献祭,用的是羊和牛,愿上天保佑我。

五、用五种牲畜祭祀上帝

《礼记•月令》:五种牲畜都品尝过了,愿上帝享用。

六、在郊外祭祀上帝

《礼记•礼器》:在郊外祭祀上帝,是敬意达到极致的表现。

七、向上帝烧柴祭天

《礼记•大传》:向上帝烧柴祭天。

八、用盛大的音乐祭祀上帝

《礼记•月令》:举行大雩祭上帝,使用盛大的音乐。

九、创作音乐献给上帝

《易经•豫卦》:先王因此创作音乐来推崇德行,隆重地献给上帝。

十、没有礼义就违背天道

《尚书•毕命》:世代享受俸禄的家族,很少有能遵守礼义的。他们放纵轻慢德行,实在违背了天道。

《日讲》:我听说古人有话说,世代享受禄位的家族,习惯于安逸享乐,却不知道耕种收获的艰难;安于被供养的生活,却不知道人世间事务的劳苦;嗜欲熏心,能够用礼来约束内心的人很少了。人的欲望无穷无尽,如果没有礼义来涵养,没有不逾越法度、突破界限的。因此,他们看待有德行的人,认为迂腐空泛而不值得称道,从而侵侮欺凌他们。大概福佑善人、祸害淫邪,自满招致损失,谦虚得到益处,这是天道。这类人的行为,实在与天道相违背。

十一、没有节制就灭绝天理

《礼记•乐记》:好恶在心中没有节制,智慧被外物所诱惑,不能反省自身,天理就灭绝了。

十二、饮酒失常就败坏德行

《尚书•酒诰》:上天降下威严,我们百姓因大乱而丧失德行,也没有不是因为酒而导致的。无论小国大国一同灭亡,也没有不是因为酒而获罪的。

《日讲》:饮酒而失去常态,必定导致逾越礼制、败坏德行,上天必然降下威严,以祸害其家身,这难道不是因为酒而导致的吗?

第十四节 上帝全在全知

上主至神至灵,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无所不闻。善恶无所不察,报应一定不爽,不可不敬畏。

一、只有上天是聪明的

《尚书•说命中》:只有上天是聪明的。

《日讲》:只有上天高高在上,至虚至公,至神至灵。不用听而听觉无所不闻,不用看而视觉无所不见,不仅仅是政令的得失、百姓的休戚,全都不能逃脱上天的鉴察。即使在暗室屋漏之中,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也都照察无遗。上天的聪明就是这样的。

《注》:上天的聪明,无所不闻,无所不见。

二、简记在上帝的心中

《尚书•荡诰》:都简记在上帝的心中。

《日讲》:善与恶一一简记在上帝的心中,上天虽然高而听觉却低。或善或恶,报应昭然,断无差错。

〈注〉:朱熹说:善与恶上天都知道,就像上天检点数过一样。你的善在上帝的我心中,我的恶也在上帝的我心中。

三、简记在上帝的心中

《论语•第二十》:有罪不敢赦免,上帝的臣子不被遮蔽,简记在上帝的心中。

《直解》:所有有罪有德的人,都一一简记在上帝的心中。

四、昊天说明亮

《诗经•大雅》昊天说明亮,伴随你出外为王。昊天说明亮,伴随你游乐。

《注》:说上天的聪明,无所不及,不可以不敬。

《十三经笺》:昊天在上,常与你出入往来,游乐相随,观看你所行的善恶,能不谨慎吗?

《大全》:朱熹说:才有些放肆,他就知道了,所以说天天监视在这里。

五、上天昭示降临下土

《诗经•小雅》:明亮的上天,昭示降临下土。

《旁训》:这是呼天而诉,说上天应当无所不察。

六、上天监视在下

《诗经•大雅》:上天监视在下。

七、上帝监视观察四方

《诗经•大雅》:伟大的上帝,降临下有威严,监视观察四方。

八、上帝明亮在下

《诗经•大雅》:明亮在下,威严在上。

九、了解我的是上天

《论语•第十四》:了解我的大概是上天吧?

第十五节 民心即天意

上主本无耳目,而无不视听。然而其视听的验证,明显于众人公同的意志。

一、上天看从我百姓看

《尚书•泰誓》:上天看从我百姓看,上天听从我百姓听。

《日讲》:天与人同一个道理,善于观察上天的人,验证于百姓罢了。现在上天虽然没有眼睛来看人,而对于人的善恶无所不见,也是从我百姓的看作为看。虽然没有耳朵来听人,而对于人的是非无所不闻,也是从我百姓的听作为听。民情如此,那么天意就可以知道了。如果不能安慰百姓的心,就不能顺从上天的意。

二、不靠耳目心思来认知万物

《性理•正蒙》:上天认知万物,不靠耳目心思。然而认知的道理,超过耳目心思。

《集释》:无所不见,是上天的眼睛;无所不闻,是上天的耳朵;无所不尽,是上天的心思,默然都出于自然。

三、上天听从我百姓听

《孟子•万章上》:《太誓》说:上天看从我百姓看,上天听从我百姓听。

《日讲》:舜的天下,出于上天授予。《太誓》说:上天没有视觉,而顺从百姓的视觉,百姓的视觉就是上天的视觉。上天没有听觉,而顺从百姓的听觉,百姓的听觉就是上天的听觉。

四、上天的聪明从我百姓的聪明

《书•皋陶谟》: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威自我民明威。

《日讲》:悙庸命讨,皆出於天,所以天道至神。其聪则於善恶无不闻,其明则於善恶无不见。然天未尝有视听,因民之視听以为聪明。天道至公,善者降福,以显明之;恶者降祸,以畏惧之。然天未尝有好恶,因民之好恶以为明威。夫天在上,民在下,甚相悬绝。而民心之所同然,即是天理之所必然,其通达无间如此。

五、帝惟下民之秉为

《书•多士》: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为,惟天明畏。

《日讲》:天心愿治,而殷乃乱之,乱则未有不亡者。今观天不与殷,信乎。天心厌乱,验之於民而已。民心之向背,即天命之去留。惟我下民之所秉为,一出於至而无所私,此民之之去殷,非即天降丧之明威,凛然可畏者乎?

民心之公意,乃至公上主所赋,即与天之公意同。然天之意虽本不显,而明显於民心,向背之验也。

第十六节 上帝示人之主

上主非以言示人,惟以物、以事、以时、以民示己意,亦有时以梦示之。

一、天不言

《论语•第十七》: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日讲》:天虽不言,而所以行所以生,皆有默为之宰者,天又何俟於言哉。

二、天以行与事示之

《孟子•万章上》:天与之者,谆谆然命之乎。曰:否。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

《日讲》:天之与舜,但就舜之行与事,默示其与之之意。昔者尧荐舜於天,以稽天意之从违。乃舜之行事,当乎天心,而天受之;协乎民心,而民受之;天人交与。而天示之意即在是。

三、天意存乎民心

《易•剥卦》:君子得舆,民所载也。

《日讲》:孔子释上象曰:君子何以得舆,盖以一阳独留,此天意也。天意攸存,即民心所属。

四、梦帝赉予良弼

《书•说命上》: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

《日讲》:精诚感孚,俨通帝载。爰梦上帝,与我一贤相。

第十七节 上帝垂顾四方之民

善德之香,无罪之号;罪恶之臭,皆达於上主。歆善厌恶,乃上主之心。

一、盛德闻於上帝

《书•康诰》:我西土,惟时怙冒,闻於上帝,帝休。

《日讲》:盛德馨香,闻播於上帝,上帝深休美之。

二、秽德彰闻于天

《书•泰誓中》:无辜吁天,秽德彰闻。

《日讲》:其毒流於天下,使无罪受害之人,无处控诉,呼天告冤,故其腥秽之德,显闻於天耳。夫天道福善祸淫,岂能容此凶人哉。

三、腥秽闻於天

《书•酒诰》:弗惟德馨香祀,登闻於天。诞惟民怨,庶群自酒,腥闻於上。

《日讲》:全不能敬畏天命,以馨香之德,昭格於天。惟有小民疾毒之气,及庶群酗酒腥秽之行,日闻於上帝。

四、上帝鉴民

《书•吕刑》:虐威庶戮,方告无辜於上。上帝鉴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

《日讲》:有苗之君,播恶於上。其被虐威,而陷於刑戮之众,无所控诉,咸告无罪於上天。上天鉴视有苗之民,无有馨香之德。其发而上闻者,惟刑罚腥秽之气。有苗淫刑之恶,上通於天如此,故天命圣主布除其恶也。

五、天鉴厥德

《书•太甲上》:天鉴厥德。

《大全》:西山真氏曰:汤惟顾天之明,命故天鉴汤之厥德。曰顾曰鉴,可见天人之交,至近而非远也。

六、天哀四方民

《书•召诰》:夫知保抱携厥妇子,以哀吁天。天亦哀於四方民,其眷命用懋。

《日讲》:後王受命以来,不能敬德用贤,民不能胜其残虐,咸保抱其子,携其妻,以哀恸号呼於天。天心仁爱,不忍此四方之民重罹荼毒。於是眷顾申命,勉德之文武,而使之有天下。

第十八节 上帝赐人规范

规心规身之范,趋避诸善诸恶之道,皆上主所锡。

一、天乃锡禹洪范九畴

《书•洪范》:天乃锡禹洪范九畴。

《日讲》:帝王治天下之道,具在洪范九畴。此九畴者,其原盖出於天。

二、天叙有典

《书•皋陶谟》:天叙有典,天秩有礼。

《日讲》:人君安民之事,无非天事。天生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伦,即有亲、义、序、别、信之典。此五典,乃天所次叙而不可紊。天生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伦,即有尊卑、贵贱、等级之礼,此五礼乃天所品秩而不可逾。典礼即民所受於天之衷。

译《尚书·皋陶谟》说:上天的聪明明察,源自于百姓的聪明明察;上天的明察威严,源自于百姓的明察威严。

《日讲》说:平庸者受命讨伐,都出于上天,所以天道极其神妙。它的听觉对于善恶没有听不到的,它的视觉对于善恶没有看不见的。然而上天并没有耳目去视听,是凭借百姓的视听来作为自己的聪明。天道极其公正,对善人降下福佑,以彰显其善;对恶人降下灾祸,以使其畏惧。然而上天并没有好恶之情,是凭借百姓的好恶来作为自己的明察威严。上天在上方,百姓在下方,看似相距甚远。但百姓心中共同认同的,就是天理中必然如此的,其通达没有间隙就像这样。

五、帝王只以百姓的秉持作为准则

《尚书·多士》说:只有上天不赐予(殷商),只有我们下民秉持作为,只有上天明察可畏。

《日讲》说:上天的心愿是治理天下,而殷商却扰乱它,扰乱就没有不灭亡的。现在看上天不赐予殷商,确实如此。上天的心意厌恶混乱,只需在百姓身上验证罢了。百姓心意的向背,就是天命去留的体现。只有我们下民所秉持作为的,全都出于至公而没有私心,这百姓背离殷商,不就是上天降下丧亡的明察威严,令人凛然可畏的吗?

百姓心中的公意,是至公的上主所赋予的,就与上天的公意相同。然而上天的意旨虽然本来不显露,却在百姓心中明显地表现出来,这就是向背的验证。

第十六节 上帝向人显示主旨

上主不是用言语向人显示,只是用事物、用事件、用时机、用百姓来显示自己的意旨,有时也用梦境来显示。

一、上天不说话

《论语·阳货第十七》说:上天说了什么呢?四季运行,百物生长。上天说了什么呢?

《日讲》说:上天虽然不说话,但那些运行和生长的原因,都有默默主宰者,上天又何必等待言语呢。

二、上天用行动和事件显示

《孟子·万章上》说:上天给予(舜)的,是谆谆地命令他吗?回答说:不是。上天不说话,只是用行动和事件来显示罢了。

《日讲》说:上天给予舜,只是就舜的行动和事件,默默显示给予他的意旨。从前尧向天推荐舜,以考察天意的顺从与否。于是舜的行事,符合上天的心意,上天就接受;协调百姓的心意,百姓就接受;天与人交互给予。而天显示的意旨就在这里。

三、天意存在于民心

《易经·剥卦》说:君子得到车舆,是百姓所承载的。

《日讲》说:孔子解释上卦象说:君子为什么得到车舆,大概是因为一阳独留,这是天意。天意所存留的地方,就是民心所归属的地方。

四、梦见上帝赐予良佐

《尚书·说命上》说:恭敬沉默地思考大道,梦见上帝赐予我良佐。

《日讲》说:精诚感动信服,仿佛通达帝王的承载。于是梦见上帝,赐给我一位贤相。

第十七节 上帝垂顾四方百姓

善德的馨香,无罪者的呼号;罪恶的臭秽,都通达于上主。喜爱善厌恶恶,是上主的心意。

一、盛德闻于上帝

《尚书·康诰》说:我们西土,因此依恃冒犯,闻于上帝,上帝休美。

《日讲》说:盛德的馨香,闻播于上帝,上帝深深休美它。

二、秽德彰闻于天

《尚书·泰誓中》说:无辜者呼天,秽德彰闻。

《日讲》说:其毒害流于天下,使无罪受害的人,无处控诉,呼天告冤,所以其腥秽的德行,显闻于天。天道福善祸淫,怎么能容忍这种凶恶的人呢。

三、腥秽闻于天

《尚书·酒诰》说:不只是德行的馨香祭祀,上闻于天。而是百姓怨恨,众人都酗酒,腥秽上闻。

《日讲》说:完全不能敬畏天命,以馨香的德行,昭示格于天。只有小民疾毒之气,以及众人酗酒腥秽的行为,日日上闻于上帝。

四、上帝鉴察百姓

《尚书·吕刑》说:虐威众戮,正告无罪于上。上帝鉴察百姓,没有馨香德行,刑罚发出闻于腥。

《日讲》说:有苗的君主,播恶于上。那些被虐威所害,而陷入刑戮的众人,无处控诉,都向天告无罪。上天鉴察有苗的百姓,没有馨香的德行。那些发出而上闻的,只有刑罚腥秽之气。有苗淫刑的恶行,上通于天就像这样,所以上天命圣主布除其恶。

五、天鉴察其德

《尚书·太甲上》说:天鉴察其德。

《大全》说:西山真氏说:汤只因为顾念上天的明命,所以上天鉴察汤的德行。说顾念说鉴察,可见天人的交往,至近而不远。

六、天哀怜四方百姓

《尚书·召诰》说:知道保抱携其妇子,以哀呼天。天也哀怜四方百姓,其眷命用懋。

《日讲》说:后王受命以来,不能敬德用贤,百姓不能忍受其残虐,都保抱其子,携其妻,以哀恸号呼于天。天心仁爱,不忍这四方百姓重罹荼毒。于是眷顾申命,勉励德行的文武,而使他们拥有天下。

第十八节 上帝赐人规范

规范内心规范身体的范式,趋向避免各种善各种恶的道路,都是上主所赐予的。

一、上天于是赐予禹洪范九畴

《尚书·洪范》说:上天于是赐予禹洪范九畴。

《日讲》说:帝王治理天下的道理,都具备在洪范九畴中。这九畴,其本源大概出于上天。

二、上天叙列有典

《尚书·皋陶谟》说:上天叙列有典,上天品秩有礼。

《日讲》说:人君安民的事情,无非是天事。上天产生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的伦理,就有亲、义、序、别、信的典章。这五典,是上天所次叙而不可紊乱的。上天产生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的伦理,就有尊卑、贵贱、等级的礼仪,这五礼是上天所品秩而不可逾越的。典礼就是百姓所受于天的衷情。

第十九节 修己以敬天

天理、天命、天道,上主原畀之於人,以成其性,须臾不可离忽。惟圣德者,时时恐惧,敬之慎之。

一、存心养性以事天

《孟子•尽心上》: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

《日讲》:心与性,皆天之付与我者。存养如此,则天理常存,即所以奉承乎天而无违也。君子事天之学如此。

二、敕天之命

《书•益稷》:敕天之命,惟时惟几。

《注》:无时不戒敕,无事不戒敕。

三、顾諟天之明命

《书•太甲上》:先王顾諟天之明命。

《日讲》:先王成汤,见得上天有显然之理,而畀之在我者,谓之明命。于是提撕省察,念念不忘,知此理随处流行,使此心随在有觉,常若接于目而真有所见者然。

四、君子戒慎恐惧

《中庸•首章》: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日讲》:道率于性,无须臾之顷,可得而暂离也。故君子虽其所不睹之顷,此心常惺惺然,戒谨祗慎而不敢忽;虽其所不闻之顷,此心常凛凛然,惺恐危惧而不妄。所以存天理之本然,而不使静中有须臾之离也。

五、恪谨天命

《书•盘庚上》:先王有服,恪谨天命。

《日讲》:昔我先王,遇国家大政事,莫不恪谨以奉天命,知天命之所在,而不敢违越也。

六、居恭执敬

《论语•第十三》: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日讲》:时乎居处,无动无静,衣冠瞻视,无敢惰慢。时乎执事,无小无大,无敢怠忽。时乎与人交接,无众无寡,无敢欺伪。虽之夷狄,亦必确然固守,不可弃失也。可见仁者心之全德,诚能常存此心,将至于全体不息,浑然天理之周流矣。

七、君子有九思

《论语•第十六》:君子有九思。

《日讲》:君子兢兢业业,存天理,遏人欲,其思大要有九。

八、君子三畏

《论语•第十六》: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直解》:三畏虽有三事,总之只是敬天而已。

《日讲》:天以仁义礼智之性,赋畀于人,是谓天命。若不能戒慎恐惧,则性体有亏,是曰亵天。君子静存动察,不敢一念稍弛,日用之间,常如上帝鉴临者然。

九、殷王罔敢失帝

《书•多士》: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亦惟天丕建保乂有殷,殷王亦罔敢失帝。

《日讲》:自成汤至于帝乙,莫不夙夜明德以治身,勤恤典祀以敬神。是以天心眷顾,使国祚长安,其得天如此。然殷王亦不敢以天之丕建保乂,而稍有安肆,兢兢然恐失上帝之心。是商之所以久安长治,永保天命者,以其累世积德,克当天心故也。

十、咸有一德

《书•咸有一德》: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

《日讲》:惟尹躬暨我先王成汤,皆能兢兢业业,有此纯一不杂之德,克当上帝之心,而受其光大显明之命。

十一、敬迓天威

《书•顾命》:在後之侗,敬迓天威。

《日讲》:予小子继文武之後,虽侗愚无知,然亦知天命靡常,至为可畏,务夙夜祗惧敬慎以迎之。是予之敬天,如此其不敢怠也。

十二、修己以敬

《论语•第十四》:修己以敬。

《日讲》:君子之所以为君子者,以敬修其身而已,盖无事,则收敛身心,使天理常存;有事,则检点言行,使人欲不作,则身修而德成矣。

第二十节 诚实不伪

诚实不虚不伪,及人之原性,实上主所命。若内意与外貌相乖,非特拂人性而欺人,并违上主之命而欺天。

一、巧言令色,鲜矣仁

《论语•第一》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日讲》:巧言令色。此等人,纯是私意,私意胜而天理亡。

二、静言庸违,象恭滔天

《书•尧典》:静言庸违,象恭滔天。

《日讲》:共工静虽能言,有事之际,用则违背,无实用也。貌虽恭敬,心实傲狠。

浩瀚,无实心也。

三、毋欺天

《论语•第九》:吾谁欺,欺天乎?

《直解》:人而欺天,莫大之罪。

四、拂人之性必招灾

《大学•十章》: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灾必逮夫身。

《日讲》:好善恶恶,乃人之本性。好恶倒置,是谓拂人之性。既拂人性,必失人心。既失人心,必失天命。灾害及身,有必然者。

译第十九节 修己以敬天

天理、天命、天道,是上天原本赋予人的,用以成就人的本性,片刻不可背离或忽视。只有具备圣德的人,才会时时心存敬畏,恭敬谨慎地对待它。

一、存心养性以侍奉上天

《孟子·尽心上》说:保存本心,涵养本性,这就是侍奉上天的方法。

《日讲》说:心与性,都是上天赋予我的。能够这样存养,那么天理就常存于心,也就是侍奉上天而不违背它。君子侍奉上天的学问就是这样。

二、敬慎上天的命令

《尚书·益稷》说:敬慎上天的命令,要随时警惕,把握细微之处。

《注》说:没有时刻不警戒告诫,没有事情不警戒告诫。

三、顾念上天的明命

《尚书·太甲上》说:先王顾念上天的明命。

《日讲》说:先王成汤,看见上天有显而易见的道理,并赋予在我身上的,称之为明命。于是自我提撕反省,念念不忘,知道这个道理随处流行,使这颗心随处都有觉察,常常好像亲眼看见一样真切。

四、君子戒慎恐惧

《中庸·首章》说:道,是片刻不可离开的,可以离开的就不是道。因此君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也保持警惕谨慎,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也保持敬畏恐惧。

《日讲》说:道源于本性,没有片刻可以暂时离开。所以君子即使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刻,这颗心也常常清醒警觉,戒慎恭敬而不敢疏忽;即使在别人听不到的时刻,这颗心也常常凛然敬畏,清醒恐惧而不敢妄为。以此来保存天理的本然状态,不让它在宁静中片刻背离。

五、恭敬谨慎地奉行天命

《尚书·盘庚上》说:先王有所作为,恭敬谨慎地奉行天命。

《日讲》说:从前我们的先王,遇到国家重大政事,没有不恭敬谨慎地奉行天命,知道天命所在,而不敢违背超越。

六、居处恭敬,行事严肃

《论语·第十三章》说:樊迟问什么是仁。孔子说:日常居处要恭敬,处理事务要严肃,与人交往要忠诚,即使到了夷狄之地,也不可丢弃这些品德。

《日讲》说:在日常居处时,无论动静,衣冠仪态,不敢有丝毫懈怠轻慢。在处理事务时,无论大小,不敢有丝毫怠慢疏忽。在与他人交往时,无论人多多少,不敢有丝毫欺骗虚伪。即使到了夷狄之地,也必定坚定固守,不可丢弃。可见仁是心的全部德行,如果能常存此心,将达到全体不息、浑然天理周流的状态。

七、君子有九思

《论语·第十六章》说:君子有九种思考。

《日讲》说:君子兢兢业业,存养天理,遏制人欲,其思考的大要有九项。

八、君子有三畏

《论语·第十六章》说:君子有三畏,敬畏天命,敬畏大人,敬畏圣人的言论。

《直解》说:三畏虽然有三件事,总之只是敬畏上天而已。

《日讲》说:上天将仁义礼智的本性赋予人,这就是天命。如果不能戒慎恐惧,那么本性就会有所亏损,这就叫亵渎上天。君子在静时存养,动时省察,不敢让念头稍有松懈,在日常用度之间,常常好像上帝在鉴临一样。

九、殷王不敢失掉上帝的眷顾

《尚书·多士》说:从成汤到帝乙,没有不彰明德行、勤修祭祀的,因此上天大力建立并保佑治理殷朝,殷王也不敢失掉上帝的眷顾。

《日讲》说:从成汤到帝乙,没有不早晚彰明德行以修身,勤勉修习祭祀以敬神的。因此上天眷顾,使国运长久安定,他们得天眷顾就是这样。然而殷王也不敢因为上天的大力建立和保佑治理,而稍有安逸放纵,兢兢业业地害怕失掉上帝的心。这就是商朝之所以长久安定治理、永远保有天命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累世积累德行,能够符合上天的心意。

十、都具有一德

《尚书·咸有一德》说:只有伊尹和我先王成汤,都具有一德,能够承受上天的心意,接受上天光明的命令。

《日讲》说:只有伊尹和我先王成汤,都能兢兢业业,拥有这种纯一不杂的德行,能够符合上帝的心意,而接受其光大显明的命令。

十一、恭敬地迎接天威

《尚书·顾命》说:在后的年幼者,恭敬地迎接天威。

《日讲》说:我小子继承文武之后,虽然愚昧无知,但也知道天命无常,非常可畏,务必早晚恭敬恐惧、敬慎地迎接它。这就是我对上天的敬畏,如此不敢懈怠。

十二、修己以敬

《论语·第十四章》说:修养自己以恭敬。

《日讲》说:君子之所以成为君子,是因为以恭敬来修养自身罢了。大概无事时,收敛身心,使天理常存;有事时,检点言行,使人欲不起,那么自身修养完善而德行成就了。

第二十节 诚实不伪

诚实不虚不伪,是人的本性,确实是上天所命定的。如果内心意念与外在表现相违背,不仅是违背人性而欺骗人,也是违背上天的命令而欺骗天。

一、巧言令色,鲜矣仁

《论语·第一章》孔子说:花言巧语,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这种人很少有仁德。

《日讲》说:巧言令色。这种人,全是私意,私意占了上风而天理就消亡了。

二、静言庸违,象恭滔天

《尚书·尧典》说:花言巧语,行事违背,表面恭敬,内心傲慢滔天。

《日讲》说:共工平时虽然能言善辩,但在有事需要用时,却违背常理,没有实用。外表虽然恭敬,内心实际傲慢狠毒,没有实心。

三、毋欺天

《论语·第九章》说:我能欺骗谁呢?欺骗上天吗?

《直解》说:人如果欺骗上天,是最大的罪过。

四、拂人之性必招灾

《大学·第十章》说:喜欢别人所厌恶的,厌恶别人所喜欢的,这叫违背人的本性。灾害必定降临到身上。

《日讲》说:好善恶恶,是人的本性。好恶颠倒,就叫违背人的本性。既然违背人性,必定失去人心。既然失去人心,必定失去天命。灾害及身,是必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