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铎日抄卷之八

译回答关于神灵有正伪之分，而城隍之神是被错误供奉的问题，凡三则

一、不可礼拜城隍

宰相说：“既然这样，那么城隍之神，是我国自古以来所尊崇的。听说贵教不礼拜他，为什么呢？”

1、天主设立城隍

神父说：“圣教的古老规矩，朝拜的礼仪，不敢轻易施行。按照经典和圣谕，造物主化生万物，凡是人生下来，就派一位天神守护他；一座城、一个国家，又派一位大天神总领守护。贵国最初建立城隍庙，如果能符合这个意思，那么我们自然应当敬礼，请求他向天主转达，为人带来福气、免除灾祸。

2、世人错拜城隍

“现在郡县所供奉的，一方面大多有姓氏，本来是人类私自塑造他的像并擅自礼拜；另一方面误信他能操纵祸福而直接向他祈求。并不念及天地之主，把他当作主宰。这就不是供奉受大主命令的正神，而是世人错误供奉私自设立的，怎么敢轻易下拜呢？”

二、礼奉城隍的正道

宰相说：“我国城隍的设置，绝非人类所为。认为有姓氏的，是俗人的见解罢了。”

神父说：“果真如此，那么就只应当写一块木牌，称为‘天主所命守护本城之神’。就用圣教的礼仪供奉他，不用佛、老的伪经、伪礼，这才算是得其正道了。”

回答佛、老之非，凡二则

一、佛老之经不可用

宰相说：“佛、老的经典，为什么不可用呢？”

1、当依天主教诫

神父说：“奉朝廷的人，必须依据朝廷的法律；奉天主的人，必须依据天主的教诫。

2、不可崇奉佛老

“佛、老的信徒，都是我们人类，而且都是天主所生。如果能够一心认主，依据他的教规而敬奉他，在世间阐扬圣教，让人归向，那么也是大主的功臣了。现在却自己寻找一条私路，自立一个门户，让人供奉自己，这就是大主的乱臣。

3、不可信崇其经

“轻率地供奉尚且不可以，何况用他们的伪经、私法，来供奉天地的真主呢？如果佛、老不知道有天地的真主，那么就是自蔽正道、不认识根本，他们的学问本来就不值得重视。如果明知有真主，而不倾心供奉他，向人阐扬他的恩德，那就已经失去了行善的根本，反而自取大罪，人们又怎么可以信任他、尊崇他呢？”

二、佛老是冒僭叛臣

宰相说：“佛、老的教义，我向来不相信。但这群人最初的意图，也未必想要让人供奉自己。只是教法不明，后人过于推崇，误奉为主。这是后人的过错，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神父说：“从古以来正统所在，亿万民众共同拥戴。如果有另外自立正统的，对于王者来说本来就是叛臣，不必说了。即使本来没有这个心思，或者因为愚民拥戴而擅自为之，也毫无疑问会被国法诛杀。怎么可以宽恕他们冒犯僭越的罪过，而称他们为忠臣呢？”

回答关羽并未为大忠而崇祀他的不当，凡二则

一、不可崇祀关羽

宰相说：“凡是设立教法，而不能在天下通行，或者通行却妨碍正道，像佛、老诸教，固然不需要辩论了。特别是有历来孝子忠臣，像关壮缪关羽之类的人，似乎也对人心世道有功，为什么也不供奉他们呢？”

神父说：“儒家书籍有句话：‘敬而远之’，这就说尽了。如果关羽果真忠孝，那么敬重他的忠孝并效法他，这才是真正的敬重。至于塑造像设立祠堂来谄媚他、祈祷他，认为祸福只向他祈求，那么人类却掌握上主的权力，这在道理上是不合适的。”

二、不可以神礼奉人师

宰相说：“塑造像设立祠堂，不过是尊崇他的忠孝，而表彰他罢了。”

神父说：“最初的意图是这样，现在就不止这样了，竟然认为他能主持祸福，而保佑天下。天主教的规矩，古时有忠义廉节之士，或者大学问家，可以为人师表的，就敬重他的德行学问，而颂赞他、仿效他。或者画他的像，悬挂在厅堂墙壁上，以垂示不忘。但也不敢立刻建立祠堂，用神的礼仪供奉他。

三、只可奉拜古之大圣

只有古代的大圣，明白造物主的真传，笃信圣教并阐扬它，生前具备全德有证据，身后享受全福有验证，被教宗考核始末确定列入圣品的人，才敢供奉他、礼拜他，请求他向天主转达。如果世人一概所供奉的，不仅对真主无功，没有遵守他的教诫。即使对于国家事务，也难以说通了。

四、崇祀关羽的荒谬

1、关羽并非大忠无匹

试着就关羽来论述可以吗？我读中原史书，关羽在汉献帝时期，委身侍奉刘备。那时汉室虽然衰微，共主还在。有大忠者出现，必将辅佐天子，整顿朝纲，而关羽没能做到。只是区区为了夺取城邑、攻占城池谋划，这可以说是忠于刘备罢了，忠于汉朝则没有。至于兵败被擒，以至于死，也是他不得不死的。如果把这当作大忠，古今像这样的人，难道少吗？为什么没有塑造像、建立台来侍奉他们。

2、关羽亦非灵异有应

如果认为关羽有灵异故事，那么国家二百年来，海内安宁，没听说关羽有灵异感应。近来逐渐加封帝号，然而随即失去了辽东。现在关羽的封号越尊贵，而流寇践踏的地方，几乎占了中华的一半。让皇帝深深忧虑的，十几年了，没听说冥冥之中有退敌、扫除妖氛的感应。况且那些寇虏，谁不在军中祭祀关羽呢？既然不能为我们抵御灾害、排除祸患，反而好像帮助他们为难，那么关羽对国家有什么功劳，而承受这过分的尊崇呢？这不过是沉溺于沿袭的习惯，时间久了就不觉得奇怪罢了。

译3、崇祀关羽将获戾关羽

况且关羽在世之日，意气英武豪迈，对于不合道义的事情，即使给他千金，封他侯爵，他也不会答应。如今这些微贱之人，竟然用微贱的物品来供奉他，希望他能把祸转为福。这不但会触怒上天，而且也会触怒壮缪侯（关羽）了。”

答天主实有灵明之权而非虚理，8：71

一、理只是虚位之称

相国说：“论说天地有一位大主宰，这是理所必然的。但这不过是一种应当如此的道理罢了，怎么能让所有人都推测他的举动，并一一进行赏罚呢？”

司铎说：“‘理’这个字，只是一个空泛的名称罢了，并不是拥有灵明知觉和创造运作权力的实体。譬如国家的法律，虽然是精妙的道理，人们应当遵守，但如果没有帝王来主持，怎么能自行运作，从而治理天下呢？

二、天主有灵明之权

“所谓天地的主宰，实实在在地在上，实实在在地临下，威严显赫。确实能照察万事，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脱他无穷的灵明。有善行必定降下吉祥，有恶行必定降下灾殃，不是可以侥幸避免的。这些论述在实义诸书中记载得很详细，想必老先生已经详细阅读过了。”

相国说：“恭敬地接受您的教诲。”

于是对座中的宾客，称赞司铎远道而来阐扬教义的苦心，以及圣教用功的严密。

论人之灵性宜涤旧更新，8：72

一、新人与旧人解

到了第二年己卯年，春季正月的主日，司铎在温陵。

他在教堂中对众人说：“今日是新春瞻礼，都有翻然一新的景象了。请问我们的灵魂，也想要涤旧更新吗？圣保禄曾说：‘凡人有旧人，有新人。’所谓旧的，是指平日习惯的罪宗，傲慢、忿怒、淫欲、嫉妒、饕餮、吝啬、怠惰，这七种罪过就是。

所谓新的，是指从今兴起于善，谦卑、忍耐、贞洁、仁爱、廉洁、节制、勤勉，这七种德行就是。所以因循于七罪，而不知道改正，就是旧人了。知道七罪的可耻，而努力追求七德，就是新人了。

二、人当除旧更新

人们没有不知道旧的令人憎恶，新的令人欣喜的。至于灵魂污垢，茫然不知道反省，或者反省了却不知道改正，这是虽然年份更新了但人还是旧的，我没有看到有什么新的图景。希望大家勉励啊？”

论圣人灵迹，8：72

十三日瞻礼，司铎又对众人说：“今日是圣发斯定、圣若未的大瞻礼。两位圣人本是兄弟，而且都是为主殉道的人。当时我们家乡，圣教还没有广泛流行。凡是信奉教义的人，遭受各种恶君的残酷虐待，没有安宁停止的时候。两位圣人侍奉天主最为虔诚，异端嫉妒他们，即使施加千万种痛苦，他们钦崇真主的念头，一点也不减退。等到两位圣人升天后，有外寇攻围本城，发射炮火突入，城中惊慌失措。圣人在城上显像，用手退压炮弹，城池因此得以保全。敌寇互相看着惊恐地说：‘我们敢与凡人敌对，怎么敢与圣人敌对。’当天就解围离去。至今本城还存在，石碑、炮弹的遗迹，我亲眼见过。可见圣人在世时，愿意舍身而不愿背弃天主，死后必定在天主面前享受永福。即使保卫国家、庇护百姓，往往也依赖他们。所以天主也用这些灵迹，显扬他们的功勋。我们参与这个瞻礼，应当思考如何仿效他们的德行，从而得到天主的宠爱，这就够了。”

喻天国之赏先后如一，8：73

一、天国之赏的比喻

十八日瞻礼，司铎说：“今日《万日略经》记载，我们的主耶稣打比方说：‘有一个富翁召工人经营葡萄园，早晨召来的约定工作到晚上，定下一钱的工价。后来中午召来的也是如此。天快黑时，出来看见有闲逛了一整天的人。问他们原因，说：‘没有人召我们做工罢了。’富翁说：‘我有葡萄园，正在召人经营。你们可以去治理，不会辜负你们的劳动。’大家都欣然前往。到了晚上主人给每个工人一钱，早晨召来的认为主人赏赐没有等级区别了。主人说：‘我约定给你们一钱，现在如数支付，没有亏欠你们。至于那些人，无所事事，我怜悯而收用他们，这是我法外的心意罢了，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二、对比喻的解释

“我们主的这个比喻，意思是富翁就是天主。葡萄园就是神圣而公义的教会。早晨和中午召来的工人，乃是上古、中古的诸圣，以及信奉教义的人。钱就是天国的赏赐。将晚时因为空闲而被召来的，则是末世信奉教义的人，然而都给予一钱，大概是均等的赏赐。

三、天主的承诺

“我们的主自古以来，约定始终信奉教义而不背弃的人。到了审判末日，各自偿还以天国的厚报。先来的不增加，后来的不减少，因为上主法外之恩就是这样。

四、人当有的态度

“然而我们人必须具备两种意义，才能承受恩典。一是蒙受天主的宠召，就欣然前往；二是欢喜勤勉不懈怠，直到最后不变，天主才开始酬答以宝贵的诺言。否则，有一种做不到，就没有能承受恩典的。所以人虽然从小信奉教义，一生用功，不可以妄生满足。如果茫然于道义未曾听闻，到临终时听闻了，能发心悔改的，天主也必定怜悯而收用他。这就是将晚召工也给予一钱的意思。审判末日，天国会有厚望啊？”

论人之愿欲无穷，8：74

夏季六月，艾司铎来到三山。十日，他的门徒去拜见。坐谈之间，正好生病口渴。

司铎说：“茶可以解渴吗？”

回答说：“不能，用茶止渴就像用钱财止贪一样。钱财越多，贪婪越甚。我的病渴，正是这样。”

译司铎说：“西方有个种葡萄的人，收获果实，装不满一瓮。他抬头祈祷说：‘如果能装满这瓮，我的心愿就满足了。’后来收获的果实，不止一瓮。他又买别的瓮来装，还是装不满，像原来一样，向天主祈祷也像原来一样。再装几瓮，都是这样。唉！人的愿望没有穷尽，大抵都是这样。”

论涤罪宜洁净，8：74

一、晋见富贵之人应当使衣服鲜洁

十四日，瞻礼。

司铎告诫众人说：“现在有尊贵的人在这里，凡是去晋见的人，一定要使衣服鲜洁。不然，恐怕会引起尊贵者的憎恶。

二、进入教堂见天主应当洗涤灵魂

“现在你们进入教堂，也知道灵魂的污垢破败，不可以见天主，却不思考用来洗涤它的方法吗？虽然如此，如果痛悔不深切，污垢就不能除去。好比脏衣服，用冷水浇洗不洁净。用热汤反复搓洗，就恢复鲜洁了。”

论报答天主恩典有三方面而财色两端尤其应当谨防，8：74，共四条

十七日，主日瞻礼。

一、感恩应当思考报答

司铎在教堂告诫众人说：“凡是人感恩应当思考报答。因为思考报答，那么恩典的赐予就没有边际，不然，承受恩典的道路就堵塞了。人承受天主的恩典也是这样，感激而知道报答，是打开天主加恩的手，不知道报答，就束缚了天主的手，而恩典没有可以再期望的了。

二、报答恩典的三种方式

“然而所谓报答有三种：一是口头报答、二是心中报答、三是身体力行报答。

1、口头报答

“什么是口头报答？早晚叩拜谒见、诵读感谢，这就是口头报答。

2、心中报答

“什么是心中报答？在诵读感谢的时候，萌生一个感激报答的念头，真诚笃实没有止境，这就是心中报答。

3、身体力行报答

“虽然如此，还不够。一定要对于天主的教诫，亲身实行、实践，这才算是身体力行报答。现在你们口里知道诵读天主了，心里知道思念天主了。然而身体所做的，多违犯天主的诫命，这就是两面派的人了。两面派的人和诽谤天主、辱骂天主有什么区别，还能说是报答天主的人吗？

二、对亲身实行教诫的解释

1、勿杀人的解释

“所谓亲身实行教诫，不是仅仅遵守其粗略的条文而已。就拿第五、第六两条诫命来说。比如不要杀人，谁才是杀人的人呢？无缘无故在心中萌生怒气，已经是犯罪的开端。不加遏制抑制，发泄为言语。讥讽毁谤、怨恨辱骂，这些都是杀人之类的行为。

2、勿邪淫的解释

“不要行邪淫也是这样，美色当前，心偶然动了一下。遏制而停止，过错还没有形成。慢慢像存在想象中，欲望在心中发动，发泄不能自制。这是身体虽然没有行动，而灵魂的污染已经很多了。你们遵守诫命，应当推类到此程度。我们主在山中垂训的话，深深值得推究思考。（详见《降生言行略》三卷首）人不能遵守诫命，都是被财色两端拖累罢了。

三、亚肋叔的言行

“我国史书中，记载圣人亚肋叔，他的父亲非常尊贵富有，圣人不愿意享受，只愿意遁世永远贞洁。父亲强迫他结婚，合卺时，送给他的新妇指环一个、宝带一条，作为信物。随即潜逃到别的国家，在路上行乞，以求隐修。过了十七年，名誉很盛，又潜回本国，寄食在他父亲的家门之下。他的父亲不认识他，母亲、妻子、仆人，都不认识他。又过了十七年，一天他的父亲进入教堂瞻礼，忽然听到空中呼唤说：‘今天大圣人去世，何不前往送行。’父亲感到诧异而怀疑，心里认为是门下寄食的人。与众人前往查看，亚肋叔已经病重去世。只有两手握紧，牢固不能打开。慢慢迎接他的尸体到教堂，教宗亲手打开。里面是他病重时，所写生的履历。众人这才知道是亚肋叔。

四、应当以亚肋叔为鉴

“亚肋叔以尊贵之后代，应有的财富、正妻之色，尚且屏绝不使用。现在的人遇到不合礼义的财色，竟然不知道谨慎避开而痛绝，还能算是感恩思报的人吗？”

论圣意纳爵之德，8：76

一、圣人瞻礼的三个方面

秋七月初二日，是圣意纳爵瞻礼。

司铎又对众人说：“凡是圣人瞻礼，其大要有三个方面：一是颂谢天主生诸圣人，作为后人指南的恩典，二是感仰圣人生前的功德，三是在仿效其德行而身体力行。

二、圣人与常人的区别

“圣人的耳目是人，手足是人，言谈举止也是人。而他的立志、他的修养造诣，则已经与人迥异了。天主笃生圣人，而圣人垂示法则，人怎么能不知道仿效呢？

三、意纳爵的长处有二

1、不宣扬自己而宣扬天主

“圣意纳爵是创立耶稣会的领袖，他生平德行灵迹，列举不完。然而他最不可及的有两点：一是不宣扬自己的德行而宣扬天主的德行。凡人有丝毫善功，就自高宣扬，这不仅前功尽弃，反而增加一个骄傲的罪过。圣人则不敢居功，一切只归功于天主。即使他创立教会，也不敢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教会，而用耶稣命名教会。他说：‘这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我主耶稣的旨意。’

2、为救人而甘受痛苦

“二是为救人灵魂甘愿承受痛苦。从前有一个人，犯不洁的罪。圣人亲自前往唤醒他，那人表面顺从，并不悔改。像这样反复多次。圣人不胜哀怜，认为不是语言所能感动的。一天早晨起床，守候那人出入的路，旁边有小池，圣人没入其中，只露出头部。当时正值严寒，不能忍受冻苦，也不顾惜。等那人经过面前，哀呼他说：‘你犯罪谬误迷惑，不知道觉悟，严厉的惩罚就要到了。我在这里代受痛苦，以抵偿罪谴。’那人不胜痛悔，进入池中扶着他起来，于是悔改。人犯罪，自己沉溺，不觉得其严重。只有圣人知道，认为罪罚将至，如同悬挂利刃在一根丝线上，不超过时刻就会落下斩断。那么现在诵读效法的人，体会圣人的心来爱自己，并且推己及人爱人，就差不多了？”

译答：龙这种生物，是我眼睛未曾见过的。

一、未曾见过龙

初五日，天色阴沉将要下雨，神父留下（客人）款待。

那香问说：“我们国家降下雨水，必定依靠龙，不知道贵国是否也与此相同？”

神父说：“中国的龙可以看见吗？还是仅仅出自书籍记载和传闻呢？”

那香说：“记载和传闻很多，但如果用眼睛看，则未曾见过。”

神父说：“人有亲眼所见的事物，尚且不敢确信其真实存在。何况眼睛未曾见过的，又怎敢断定其有无呢？况且中国谈论龙，说它能屈伸变化，惊叹为神物。我们国家向来没有这种说法，所以不敢胡乱回答罢了。”

二、雨的成因

（那香）问：“那么雨的成因是怎样的呢？”

神父说：“雨的成因详细记载在其他篇章中，这里不再赘述。只是我从前航海向东来时，正值晴朗，忽然看见一团阴云，从天上降到海面，随即腾跃而上，顷刻间就散开成为雨水了。当时我的朋友推论，认为是旋风吹云而下，因此吸收水汽，才开始散开成为雨水。这是我亲眼所见，非常清楚且真实，并没有看见所谓的龙，不敢像中国那样神化这种说法。然而天地之间的羽毛鳞介类生物，有什么没有的？总之不过是只有知觉而没有灵性的罢了。”

答：雷电的意义，共有两条。

一、雷电的成因

那香问：“请问关于雷电的说法。”

神父说：“雷这种东西，是空中四种元素逐渐凝结而成的。只是被浓密的云层包裹，奋力无法冲出，于是发出隆隆的声音。一旦遇到云层稀薄的地方，就迸发冲击而下，遇到物体就震碎了。电则是凝结而未完全形成，所以只是闪烁，有光而不能有声，而且也不能向下冲击。”

二、雷电是上主所命

那香问：“雷击物体，有时是出于偶然。如果人被雷击而死，难道是出于偶然吗？”

神父说：“雷虽然是无情的物体，然而如果不是上主所命令，也不能胡乱击打一个人。就像水火都是无情的物体，然而它们烧死人、淹死人，如果没有上主允许的命令，也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可以类推而同等看待的。”

论补赎的功效有三，而施舍赎罪尤为迫切，共有五条。

一、犯罪三端的补赎之道

初九日，主日瞻礼。

神父在教堂讲道说：“凡人不能没有过错，用来补赎的方法有三种：一是祈祷赎罪，一是斋戒赎罪，一是施舍赎罪。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人的罪过有三个来源，只有这三种方法赎罪，才可以相互弥补。

1、祈祷赎罪

“什么是三个来源？人的罪过，有从内心产生的，如喜怒爱欲之类，就用祈祷来赎罪。如诵经、告解等功德，都是从内心发出的。

2、斋戒赎罪

“有从肉身产生的，如妄视、妄听、妄言之类，就用斋戒来赎罪。如大小斋，以及鞭挞、束带等功德，都是为了惩罚这肉体而弥补和炼净过错的。

3、施舍赎罪

“有从人与人交往中产生的；人生在世财物交往，有很多不平之事，就唯有施舍可以弥补。如给饥饿的人食物、给口渴的人饮水之类，都是为了破除这种吝啬之心，来赎取贪婪之罪的。

“这三种方法中，斋戒比祈祷更迫切，而施舍又比斋戒更迫切，这都是不可缺少的。

二、应当存有施舍赎罪之心

“至于施舍赎罪的功德，人们通常说很难做到。说：‘没有钱财可以施舍罢了。’这大错特错。所谓施舍钱财，并不是必须规定多少。一丝之微、一粒之细，都可以成为功德，只是不可不存有这种心和这种行为罢了。

“从前在德亚国主的教堂前曾经放置一个柜子，凡是进入教堂的人，把钱物投在里面，收取后供给主人施舍给穷人。当时富贵的人，所投的金银钱很多，唯独一位老妇人贫穷不能自存，也投了两枚铜钱。耶稣看见后，回头对门徒说：‘刚才所投的谁多呢？’门徒举出某某人来回答。耶稣说：‘不是，投得最多的只有这位老妇人。因为富贵人舍弃的是他们剩余的，而老妇人舍弃的是她不足的。所以说：多。’由此看来，凡人施舍，不在于所舍的多少。资财越贫穷，施舍越微薄，而功德越大了。

三、施人即施主

“至于所谓施舍，又不仅仅是施舍给穷人，就是施舍给我们主，而穷人代为接受罢了。因为我们主非常爱人，人有施舍给穷人的，就相当于我们主接受了。

“西方有一位叫玛而听的士兵。一天国王命令出征，路上看见一个穷人，天气寒冷却裸露身体。玛而听怜悯他，回头看看口袋，没有东西可以施舍。于是取下自己披着的皮衣，割下一半给他。这天夜里梦醒之间，忽然看见耶稣穿着半件皮衣，呼唤他的名字而慰劳他。现在你们信奉宗教，如果遇到耶稣在世，很少有不去争取衣食来敬奉他的。谁知道施舍到穷人的手中，就相当于我们主亲自接受的呢？

四、喜施之报在生前

“至于喜欢施舍的回报，又不专在死后，而就在生前。

1、方济各的故事

“从前圣方济各赴一个富人家的宴席，席间，对主人说：‘你信奉宗教，却不相信耶稣。为什么呢？’主人惊恐地回答说：‘耶稣的教义，是我极其相信的，即使牺牲生命也甘愿。却说我不相信，我不敢当。’圣方济各说：‘如果有个人在这里，想要借十两金子，而许诺偿还一百两。你还相信他的话而借给他吗？’主人说：‘相信他的话，一定会借给他的。’圣人说：‘我们主耶稣说过：人能为了我而施舍给穷人的，我将以今世百倍偿还他，不仅仅是在他死后。圣训如此宏大，而你却像原来一样拥有财富，竟然不施舍给穷人，这称得上是极其相信我们主的人吗？’主人彷徨谢罪，从此经常为主施舍给穷人，而财富反而更加加倍了。”

译所以，人们不要说因为贫穷就不能施舍，我施舍一分，主就会偿还百分。往日的例子非常多，很难一一列举。虽然如此，我们应当为了主而施舍，不要为了贪图回报而施舍。为了主而施舍，施舍的回报自然存在。如果一旦有了贪图回报的念头，那么在施舍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贪婪的罪过了，这是不能不分辨清楚的。

2、施舍是神粮

“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今天《万日略经》中说：有一个富户，命令管家掌管钱财粮食的数目。管家不能胜任职责，主人就要辞退他。那人担心被辞退后无法生活，于是散尽钱财物品，分给亲友，希望日后能得到回报。耶稣听说后叹息说：‘世俗之人，在从事世俗事务方面，比道德之人从事道德事务更为巧妙。’

“后来的贤者推论其中的含义，认为富户比喻天地的主宰。主管钱财的管家，比喻富贵人家，钱财并非他们自有，而是替主看守钱财的人。拥有资财却不施舍，就是不能胜任职责，无望进入天国，这就是主人要辞退他们。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深思熟虑并悔改，散尽剩余资财，分给穷人，得到的回报就有厚望了。《古经》上说：‘水能灭火，财能灭罪。’那么施舍，尤其是神粮中最迫切的，你们要留意啊？”

论圣母救危之恩，8：80

一、人当临危呼救圣母

十七日，是圣母升天瞻礼。

司铎在教堂里告诫众人说：“凡是人遇到危险，就呼救圣母。圣母加恩于人，种种奇迹，即使在现实中，也还没有达到万分之一。

二、圣母求危的故事

1、西人的奇遇

姑且就我所亲眼见到的两件事，对你们说说。西方有一个人，性格淳朴。生平没有其他念头，只是口中诵念耶稣玛利亚五个字。无论是行走、静止、坐着还是躺着，都不曾停歇。有一天，他涉水过一条小溪，走到河中间时，溪水暴涨，他被水冲走。危急关头，他仰头呼救圣母，不知不觉身体忽然就到了岸边。

2、梁司铎的奇遇

我们教会的毕今梁司铎，以前加入圣母会，供奉圣母非常虔诚。有一天他正好去远方传教，天色已晚，没有返回住宿的地方。他所骑的马，忽然失足，跌入深坑，没有办法出来，自己断定必死无疑。毕司铎仰头呼救圣母，马忽然一跃而上，因此得以辗转投宿。但是跌倒时，伤了他的右手，不能动弹。忽然有一个老人从外面进来，提起他的手，让他转动，手已经恢复正常了。起来感谢老人，老人忽然不见了。于是共同感谢圣母的洪恩，有求必应。这两件事，都是我亲自知道的。你们如果供奉圣母更加虔诚，一遇到危险，没有不实现所求的。”

答教法因人而施，8：80

二十二日，艾司铎闲坐。

其香问道：“标奉教给各位司铎，六七个位置在这里了。各位司铎的教规，截然归一。至于教法的宽严缓急，则略有不同。这是随着他们本性所接近的呢？还是教初开辟时利用宽缓，其大行时利用严厉呢？”

司铎说：“是的！从前圣保禄对他的门徒说：‘凡是初奉教的人，如同初生的婴儿一样。用浓烈的食物喂养，他们不能承受，只适宜用乳汁喂养。’浓烈的食物对人，并非没有益处，但对于初生的婴儿却不适宜。教法的缓急次第，也是如此。况且《古经》上说：‘因衣而降雪。’这话值得深思。”

其香说：“什么意思？”

司铎说：“主宰赐予人困窘磨难，必定看这个人的力量。这个人的力量能承受多少，然后才用多少困窘磨难来考验他。不然，没有不跌倒的。现在我们奉行主教，也应当以主的心为心。能不根据这个人的力量，而一概混同施予吗？”

论升天不易须去其私欲，8：81

一、升天不易

二十六日，圣把多禄茂瞻礼。

司铎说：“天堂的门很窄，不努力强勉的人，很少能进去。为什么呢？凡人升上难，堕下易。因为上面的路很高，又很陡，不历尽艰难险阻，没有能进去的。不像地狱的门，一堕落就进去了。

二、圣把多禄茂升天

“圣把多禄茂升天时，被国王的恶弟活剥其皮。虽然灵魂得以升天国，但肉身的痛苦备极。

三、升天当去私欲

“现在你们想要升天国，也必须剥去私欲的皮，这样升天才有路。至于不义之财，损人利己；只顾自己吃饱，不顾别人饥饿；只顾自己温暖，不顾别人寒冷。最终五官百体，没有一个不是藏私的渊薮，这些都是多余的私欲之皮，能不刚毅果断，务必刮干净才满足吗？”

论人之聪明皆主所启不可遽生傲念，8；81

一、人身之病有二

三十日主日瞻礼。

司铎训诫众人说：“人身上的病有两种：一种是肉身的聋盲；一种是灵魂的聋盲。肉身上的聋盲容易看见；灵魂上的聋盲，人们察觉不到。

二、人对两种病医治的认识

1、人感激主医治肉身聋瞽

“现在有天生聋且盲的人，主宰开启他的聋，启发他的盲，他的感激应当如何？如果幸运而不聋不盲，他受到的恩典更大，却不知道感激领主。怎么可以呢？

2、人以为己能医治灵魂聋瞽

“何况灵魂的聋盲，主宰开启他的内心并赐予他聪明，人们却不归功于赞美主，傲慢地夸耀是自己有能力，这种聋盲还有比这更大的吗？”

译三、对奥斯定的认识

“圣奥斯定曾说：‘凡是想要看见天主面容的人，应当视自己为盲人；想要聆听天主训诲的人，应当视自己为聋人；想要谈论天主事迹的人，应当视自己为哑巴。’这是因为人的聪明才智，都是天主所赐予的。如果不虚心克制自己的意志，把自己看作聋盲之人，那反而会成为真正的聋盲之人了。

四、奥斯定的成长

“从前圣奥斯定聪明智慧超群，远超常人，但他沾染了异端邪说，对于正道还没有醒悟。有一天，他前往米兰这座名城，那里聚集了来自四方博学多识的人士，他到那里游历，展示自己所学，声誉日益显著。有位主教圣人盎博罗削看见他，便启发他。虽然他的内心有所触动，但世俗的名声对他诱惑太大，还没有立志精进修道。等到他三十三岁时，忽然醒悟自己半生漂泊无依，茫然没有归宿，于是立志刻苦修行。他四十多年间所著的各种圣教书籍，都切近精微，但他仍然不满足，时常向博学之士请教，直到年老也不曾懈怠。

五、对奥斯定的评价

“圣奥斯定在三十多年之前，聪明智慧难道不超越常人吗？但实际上他与聋盲之人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不是天主开启他的心窍，他就要在黑暗中度过一生了。正因为他不聋不盲，又不肯自恃聪明，这才是真正的聪明啊。

六、应当效法奥斯定

“现在你们在未曾听闻正道之前，也有自负才智，听人谈论圣教而不立即相信的时候吗？有听了不信，甚至加以怀疑诽谤的时候吗？既然现在已经听闻并相信了，庆幸摆脱了聋盲而变得聪明了。也有自恃聪明，立刻产生满足感，而实际上仍然处于聋盲状态的人吗？看看圣奥斯定，你们也应该知道该效法谁了。”

回答妄念容易混杂，应当时时颂赞天主，8；82，共三条

八月初一，陈广文葵伯和他的弟弟叔侃来到教堂。

一、祈求天主可以消除妄念

葵伯问道：“我信奉宗教，祈求早晚进修，可是妄念容易混杂，该怎么办呢？”

神父说：“确实如此，但只要祈求上主赐予恩宠，自然就没有忧患了。这就好比鸟儿，如果给它羽毛，它飞得一定很高。

二、时时颂赞天主可以消除杂念

人们之所以杂念多，是因为不知道转念去颂赞天主。如果对于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有颂赞天主的念头，那么杂念就可以变得纯粹。开始时勉强去做，久了自然就会安适了。

从前圣意纳爵在园林中游玩，偶然闻到一阵花香，于是仰天颂赞天主说：‘造物主所创造的事物，使人感官愉悦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一朵花如此微小，却因为香气而颂赞天主的恩德，圣人对天主的爱慕是多么深切啊。学习圣人的人，为什么不仰慕效法呢？

三、时时念想天主，使心情愉快满足

而且事物的美好，不过是造物主无穷美好的万分之一罢了。对于这万分之一的美好，尚且可以愉悦人的心目。一旦想到天主那无穷的美好，那心情愉快满足的程度，又该是多么强烈呢？

“圣意纳爵时时念想天主，没有片刻停止。有一天事务繁忙，偶尔中断了片刻，他就自责说：‘这片刻不念想天主，就像禽兽一样。’我们学道的人，如果都能像圣意纳爵那样用心，还担心什么杂念的干扰呢？

四、时时颂赞天主的效果

“从前有一位修士，每次看到东西，就会产生扰乱心神的念头。后来他切实运用神功，凡是有所见，不再像以前那样了。如果遇到一位美貌的女子，他就颂赞天主说：‘造物主所创造的人，竟然如此美好。’以前的邪念，丝毫不会再萌生了。同样是看到同样的东西，以前那样看，现在这样看。香花与秽物截然不同，差别如同天壤。这也是修身的重要方法啊。”

论圣教书籍是性命的灵药，8：83

神父问叔侃说：“近来向主祈祷，也有用心吗？”

叔侃回答说：“承蒙赠送的各种书籍，我都翻阅了，不敢搁置一旁。”

神父说：“读书固然好，但如果只是粗略涉猎，是没有益处的。只有把它看作性命的灵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必须反复玩味、详细体会。这就好比病人，查阅医书，逐个方子详细审视，即使是一味药也不敢马虎，何况是性命的灵药呢？”

回答杂念是原罪的痕迹，只有祈求天主保佑，8：84，共三条

二十六日，其香来到教堂。

他问道：“反省的功夫，在言行方面容易看出来。至于念头想法的萌发，起初并不是刻意去做的，它是不是罪，不容易明白。无论其他事情，即使是对天主诵经，非常严肃庄重。可是妄念纷纷而来，它们来势没有缘由。这是罪吗？不是罪吗？”

一、杂念是原罪的痕迹

神父说：“念头不是刻意形成的，似乎不算罪。但是它来而不能禁止，这也是原罪的痕迹啊。因为人既然染上了原罪，就承受不住这种软弱。所以即使在对天主严肃庄重的时候，也禁不住妄念偷偷发作。”

二、善功唯有祈求天主保佑

其香说：“那么该怎么办呢？”

神父说：“只有祈求天主保佑罢了。人的善功，如果没有天主的保佑，即使是一点点也难以独自完成。即使是极短的经文，有人能诵完而没有一丝杂念吗？一部经文尚且不能纯粹地念诵，何况是大善行、大善功，怎么能傲慢自夸说：‘这是我独自做到的，与天主的保佑无关呢？’从前圣保禄曾说：‘人如果没有天主的保佑，没有一件善事可能做成；人如果蒙受天主的保佑，就没有一件善事不可能做成。’这话是可以推究明白的。”

三、杂念如同苍蝇

其香说：“杂念来袭，圣人也有吗？”

神父说：“杂念侵袭人，就像苍蝇偶尔聚集，虽然赶走了又会再来，只要不被它所拖累，就可以了，不敢保证它一定没有。

四、圣人不免杂念

“从前圣方济各也曾受此困扰，时常拿出来告诉别人，旁边有人回答说：‘我诵经时，为什么唯独没有？’圣人就说：‘你能做到吗？试着诵一遍主经，如果确实没有其他杂念，我就用一匹马作为酬谢。’那个人刚诵了‘在天’一句，立刻对圣人说道：‘愿意连马鞍一起送给你。’由此看来，杂念的萌发，即使是圣人也难免。只是如果不刻意用心，自己就不会察觉罢了。”

译回答灵魂有时出现是上主的旨意，8：84

过了一会儿，其香又问道：“人们传说科举考场中往往有鬼神，比如报复恩怨之类，甚至有显现形相来警示人的，这在道理上讲得通吗？”

一、上主允许灵魂出现

司铎说：“有的。凡人的灵魂，有时出现在人间，也是上主所允许的，以此显示灵魂不灭的道理罢了。

二、灵魂出现的故事

“我国那不勒斯是一个名城，乃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几十年前，忽然地裂开。洞穴中突然冲出一个人。骑马往来如飞。众人都惊恐害怕，关上门不敢看。第二天从门缝里偷看，那冲出往来的人依旧如此。过了几天，有一位名士想要穷究其中的道理。于是告解祈求保佑，前往洞穴旁边。等待他将进入洞穴时，勒住马缰问道：‘我奉主命，问你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从洞穴中出来惊吓人们到这种地步？’回答说：‘我是某人的灵魂。生前因作伪证陷害某人，导致他身败名裂，现在受到主的惩罚，没有得到安息之所。幸好主允许我出现，为他辩白无辜。如果他的冤屈得以昭雪，再求为我转求功德，我就可以获得安息之所了。’名士慷慨答应，于是代为那个人辩白，并且多做转求功德。从此进入洞穴，不再出来。这件事发生在大街上，是万人共同看见的，我的朋友亲自对我说的，确实不假。

三、灵魂出现是上主的旨意

“由此看来，人的灵魂有时出现在人间，比如报恩、雪冤之类，特别不是上主的旨意，就不可以。至于天神鬼魔的显现，又不是人所能轻易测度的。”

论述承教期中的修行，8：85

十三年庚辰年，艾司铎于五月到达龙江。

初三日，是星期六的瞻礼，司铎阐释救赎的道理，使奉教的人常常痛切思念，作为减少过错的根本。

接着是星期日的瞻礼，司铎阐释“雪堂”二字，用“雪”来比喻圣母的德行。因为龙江新建立的圣母堂，曾经以“雪堂”命名，所以如此。

接着是圣若翰诞辰日，司铎阐释圣若翰的德行、功绩，使后人仿效实行。精彩的论述娓娓道来，但我文笔拙劣，未能一一记述。

初六日，各位朋友全部聚会。司铎对众人说：“近来论述道理，已经三天了，不知道各位，是否有所领悟？请各自陈述所获得的益处，哪怕只有一点也可以受用终身，不必追求详尽。”

问士敏，士敏回答说：“承受‘雪堂’的教诲，学徒只是记住了，未能实行。又怎敢回答？”

司铎说：“记住而不实行，与不记住相同。比如水浇在石头上，只是湿润而已。一定要像土地那样能够接受，用水浇灌，慢慢渗入，自然滋润而透彻。”

论述修道贵在淡薄世俗情趣，8：85

问鲁可，鲁可回答说：“圣若翰修道，不在尘世，而在山中，是为了淡薄世俗情趣的缘故。我追求圣道未能达到，或许对世俗情趣有所反省吧？”

司铎说：“确实如此。道情与世俗情趣，最相反，而又互相妨碍。道味淡泊，世俗情趣浓厚；道味超脱，世俗情趣亲近。断没有世俗情趣不淡薄，而可以期望登上天国的。”

论述享受天上福分必须纯善而无丝毫过错，8：86

问其香，其香回答说：“我反省自己过错很多，承受老师的教诲。有过错，是地上的事；改过，是天上的事；改过不吝惜，愿意终身以此行事。”

司铎说：“人在世间，如同走在滑路上。失足的过错，实在是难免的。改正它、改正它，以至于过错稀少，就与天神一同回归了。

大概享受天上福分的人，都是纯善而无丝毫过错的。天堂的门很窄，人有丝毫过错怎么能进入呢？你要努力啊。”

论述教诲别人必须先自我教诲，8：86

问允鉴，允鉴回答说：“圣若翰的德行，是在山中苦修；而他的功绩，是所在之处都阐明吾主降生的事迹。这两者，是应当仿效实行的。”

司铎说：“这是一回事，不是两回事。人没有不自我教诲，而能教诲别人的。教诲别人不能打动人心，是因为自我教诲不笃实，大概是因为不能言说自己所未实行的缘故。圣若翰正因为苦修，所以能阐发，千万不要把它们看作两回事。”

论述钦崇上主由爱德而发出，8：86

一、钦崇在于活根

问仲升，仲升回答说：“‘钦崇’二字最难，我怎敢谈及其他的？”

司铎说：“容易啊，有什么难的呢？认为难的，都是因为不浇灌其根本的缘故。如果时常浇灌其根本，就会日渐觉得容易，又有什么难的呢？你清晨起床，不立一项功德，不行一次功课，那么这一天的根本就没有浇灌了。第二天清晨起床，不立功行课，还和以前一样，那么第二天的根本也没有浇灌了。根本不浇灌，枝叶不生长，视之为难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二、爱德是钦崇的活根

“况且人钦崇上主，没有不由爱德而发出的。而爱德的发出，则全是被美好所感动。你看世间万物，什么是美好的呢？那无穷的美好，哪有比得上主的呢？知道主是无穷美好的，那么钦崇的念头一定有不由自主的。看待世间美好的万物，不过是分得吾主无穷美好的万分之一罢了。如果舍弃无穷美好的主而不知道爱，势必会把所爱转移到其他美好事物上。甚至有看似美好而非美好的，也去爱；甚至有可贱可恶不美好的，也去爱。难怪爱主之难，辨别明白了，爱主的心一定笃实。勉强而尽力实行的，在于你了。”

译论圣母会以守贞为上，8：87

问君及，君及对曰：“承师训，物之白者莫如雪，而圣母之德之白，则逾于雪。翰托圣母庇下，十诫之守，其固然矣。而邪淫一诫，尤为至污，敢不五司之是守。”

君及回答说：“秉承老师的教诲，世间洁白的东西没有比得上雪的，但圣母品德的洁白，却超过了雪。我依托在圣母的庇护之下，遵守十诫本是理所当然的。其中邪淫这一条诫命，尤其是最为污秽的，我怎敢不严守五官（眼、耳、鼻、舌、身）呢？”

司铎曰：“仿效圣母，守贞为切。谨守五司，毋令窃发。凡在圣母会者，俱宜行之，不独吾子也。”

司铎说：“效法圣母，以守贞最为迫切。要谨慎守护五官，不让邪念暗中萌发。凡是圣母会的成员，都应当这样做，不只是你一个人。”

论人涤罪垢全赖救赎之恩，8：87

问从赵，从赵对曰：“陇闻道最迟，罪污莫洗，惟有望吾主救赎之恩耳。”

问从赵，从赵回答说：“我听闻道理最晚，罪孽污垢无法洗净，只能仰赖我主的救赎之恩罢了。”

司铎曰：“旨哉！涤身垢者以清水，涤神垢者以圣血。夫人欲涤罪垢，非吾主救赎莫大之恩，未有能洁者也，吾子勖之。”

司铎说：“说得好啊！清洗身体的污垢用清水，清洗灵魂的污垢则用圣血。人想要洗清罪孽污垢，如果没有我主救赎这莫大的恩典，是没有谁能洁净的，你要勉励自己。”

论圣教遇阻方显其功，8：87

问其绩，其绩对曰：“数日欲一到堂，辄有所阻，未得承师训也。”

问其绩，其绩回答说：“这几天想进教堂一次，总是遇到阻碍，没能得到老师的教诲。”

司铎曰：“吾章之奉教也，不独乡曲亲朋，或生疑阻。即一家之内，亦有然者。虽然，奉教而致人称誉、致人赞颂，其功亦浅耳。譬之浮海焉，顺风而行，舟师何力之有？惟遇飓风而凌浩淼，其能谨樯帆舵楫而无恙者，则舟师之功也。今子遇阻而辄止，是徒知有人，而不知有至尊之上主也。为义而受窘难，独不闻与。”

司铎说：“我当初信奉宗教时，不只是乡邻亲友，有人产生怀疑和阻碍。即使在一个家庭内部，也有这样的情况。虽然如此，信奉宗教如果只换来人们的称赞和颂扬，那功德也是浅薄的。好比航海，顺风而行，船夫有什么功劳呢？只有遇到飓风而穿越浩瀚大海，能够谨慎驾驭桅杆、帆、舵和桨而安然无恙的，才是船夫的功劳。现在你遇到阻碍就停止，这是只知道有人为的障碍，而不知道有至尊的上主啊。为了正义而遭受困窘艰难，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论天堂之赏其异数者有三等，8：87

亭午，其香复至堂，司铎见其有倦色也。问其故，对曰：“窃效著述，不觉劳勩。”

正午时分，其香又来到教堂，司铎见他面带倦色。问其原因，他回答说：“我私下模仿写作，不觉劳累。”

司铎曰：“固也。亦问其所著者为何书耳。

“著世俗之书，未免劳而罔功；若阐明天主之事理，则劳多而功多矣。

“昔贤论天堂之赏，其异数者有三等：一致命、一童贞、一著书以明圣教。夫致命、童贞，亦吾人不易得之事。若著书以明圣教，凡有心、有力者，皆可勉而能也。近晋绛、段君袭者，曾以此义笔之《论学》跋中。试取而谛读之，其有合乎？”

司铎说：“确实如此。也要问问你写的是什么书。

“写世俗的书，难免劳而无功；如果阐明天主的道理，那么劳苦多而功德也多。

“古代贤人论述天堂的赏赐，其中特殊的有三等：一是为主殉道，二是守贞，三是著书阐明圣教。为主殉道和守贞，也是我们要不容易做到的事。至于著书阐明圣教，凡是有心有力的人，都可以努力而做到。最近山西绛州的段袭先生，曾把这个道理写在《论学》的跋文中。试着拿来仔细读读，是否合乎这个意思？”

答段友不可及之功，8：88

其香曰：“段君久耳大名，其功行亦有可纪否？”

其香说：“段先生的大名我早就耳闻，他的功德行为也有值得记载的吗？”

司铎曰：“段君之昆季三：长名衮，次名扆，次名袭，皆则圣司铎之高弟也。司铎凡所著书，较刻之功，多出其手。然此其小者耳。段君尝立一圣堂，比邻不戒，偶烬于火。段君仰而叹曰：‘是堂湫隘，吾主弃而去之矣。’请更诸爽垲者，复捐金、庀材另创一所，比前加丽焉。夫人当缔创之后，忽遭焚毁。即有道力者，能自免于怨尤，斯已多矣。其不灰必而弛力者，几人哉？段君不惟无怨尤，更加毅然之力，其不可及者此已。”

司铎说：“段先生有三兄弟：老大叫段衮，老二叫段扆，老三叫段袭，都是则圣司铎的高徒。司铎所写的书，校对刊刻的工作，大多出自他们之手。但这只是小事罢了。段先生曾经建立一座圣堂，邻居不慎，偶然被火烧毁。段先生仰头叹息说：‘这座教堂低湿狭窄，我主抛弃它而离开了。’请求改建在干燥高爽的地方，又捐献金钱、备办材料另外建造一所，比以前的更加华丽。人在刚刚建成之后，忽然遭遇焚毁。即使是有道行定力的人，能够免于怨恨，这也已经很难得了。那些不因此灰心而松懈努力的，有几个人呢？段先生不仅没有怨恨，反而更加坚定地努力，他不可及的地方就在这里。”

论圣伯多禄可仿之德，8：88，凡二则

一、当效仿伯多禄之行

十一日，为宗徒伯多禄瞻礼。

司铎诏众于堂曰：“昔圣伯多禄其初渔人耳，一蒙吾主呼召，遂弃其渔业，从主四方布教。（详见圣人行实）斯其矢志坚决，可仿而效也。今子等闻道以来，间有始勤而终怠者，亦由初念之不坚耳。有如淡而声名，捐而财利。一如伯多禄之弃厥渔业也，宁有鲜终之虑哉？

一、应当效仿伯多禄的行为

十一日是宗徒伯多禄的瞻礼。

司铎在教堂召集众人说：“从前圣伯多禄起初只是一个渔夫，一旦蒙受我主的呼召，就抛弃了渔业，跟随主到各地传教。（详见圣人行实）他意志坚定，值得模仿效法。现在你们听道以来，有时开始勤勉而最终懈怠，也是因为起初的念头不坚定。如果看淡声名，舍弃财利。就像伯多禄抛弃他的渔业一样，怎么会有不能坚持到底的担忧呢？

二、伯多禄渔业的含义

1、破船寓义

顾伯多禄之渔业，一破船耳、破网耳。后贤推论此义，有二譬焉：何谓破船？肉躯者是。灵魂之在肉躯，犹主人之在船也。船虽坚致，然日浮于巨浸浩淼之中，排荡冲击，其能久存者几何？人生犹泛海也，所以排荡、冲击我者，非一端矣。夫形久则必敝，人何苦恋此久而必敝之物，日营逐未有已也。

2、破网寓义

何谓破网？世俗者是。夫世俗之束人也。甚于罗网，人入其中，鲜有得脱者。且魔鬼多为智计，伏藏其中，虽千目万孔不啻也。人而思脱，一一解之则綦难。惟一举而弃之，绝不受其笼罩，又何世网之患乎？

二、伯多禄渔业的含义

1、破船的含义

不过伯多禄的渔业，只是一条破船、一张破网罢了。后来的贤人推论这个意义，有两个比喻：什么是破船？就是肉体。灵魂在肉体中，就像主人在船上一样。船虽然坚固，但每天漂浮在浩瀚的大海中，受到排荡冲击，它能长久存在多久呢？人生就像泛舟海上，排荡、冲击我们的原因，不止一种。形体长久必然败坏，人何必苦苦留恋这长久必然败坏的东西，每天营求追逐没有止境呢？

2、破网的含义

什么是破网？就是世俗。世俗束缚人，比罗网更厉害，人进入其中，很少能逃脱的。而且魔鬼多设诡计，潜伏其中，即使有千只眼睛万个孔洞也不够。人如果想逃脱，一一解开则非常困难。只有全部抛弃，绝不受其笼罩，又有什么世俗罗网的忧患呢？

三、伯多禄弃万有

耶稣尝谓伯多禄曰：‘人能弃而财帛妻子而从我者，吾且以百倍偿焉。’

伯多禄对曰：‘吾业弃万有而从主，吾主何偿焉？’

或曰：‘夫伯多禄所弃，一破船与网耳，曾何万有？而乃为大言若此。’圣额我略尝推论此意，以为人之物有限，而人之愿无穷。故农所有者耒耜，而其愿则斯仓、斯厢也。士所有者图史，而其愿则巍科膴任也。至于商者、贾者，见前之藏镪几何？而其愿不什百千万不止也。

“夫伯多禄不难弃其所有，而难弃其所愿。

三、伯多禄舍弃万有

耶稣曾对伯多禄说：‘人能舍弃财产和妻子儿女而跟随我的，我将以百倍偿还他。’

伯多禄回答说：‘我已经舍弃万有跟随主，我主还偿还什么呢？’

有人说：‘伯多禄所舍弃的，只是一条破船和一张破网罢了，哪里算是万有？却说出这样的大话。’圣额我略曾推论这个意思，认为人的财物有限，而人的欲望无穷。所以农夫拥有的是农具，而他的愿望则是粮仓和谷仓。读书人拥有的是图书史籍，而他的愿望则是高官厚禄。至于商人，看到前面的积蓄有多少？而他的愿望不止十倍、百倍、千万倍。

“伯多禄不难舍弃他拥有的，而难舍弃他想要的。

四、天主以百倍报赏

“今无论荣福之享，吾主业百倍偿之。即诸凡奉教之邦，莫不崇厥堂宇。其瞻拜望泽者，无间公卿、士庶也。斯亦百倍偿之一端，尤为昭然可见

译论圣母往顾圣意撒伯各有可存想之义，8：8９，凡八则

一、存想有三端

十四日，为圣母幸圣意撒伯瞻礼。

司铎又对众人说：“教会中的修行，诵经、看书，固然有益，但并非最大的益处，必定是存想（默想）吧？然而存想有三个方面：一是记述其事，二是推究其理，三是激发其情。这三者具备，存想的功夫就圆满了。

二、圣母往顾意撒伯

“今天正是圣母往顾圣意撒伯的日子，请先叙述这件事，再推究其中的道理，进而激发情感，可以吗？圣意撒伯是圣母的亲戚。当时圣母刚领受天使报喜之时，天神又将圣意撒伯怀孕的奇迹一并告知圣母。（详见本论）圣母因此热心，急忙前往探望。翻山越岭走了三天，才到达她家。等到圣若翰出生，圣母才返回。

三、会友的感想

“你们亲耳听到这些话，不亚于亲眼目睹这件事，也有存想的体会，可以告诉我吗？”

1、守贞

问鲁可，鲁可回答说：“圣母的贞洁值得赞美，所以天主选她为母。天神的报喜，也是因为她贞洁的缘故。”

司铎说：“是的。世间的荣耀幸福，哪有比做天主之母更大的呢？然而圣母在领受报喜时，尚不敢立即答应，是害怕失去贞洁。等到天神以天主的全能告知，她才向主顺从。这种坚贞的念头，又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2、四德

问其香，其香回答说：“圣母各种美德都具备。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可以标举出四种美德。”

司铎说：“哪四种？”

⑴贞

回答说：“领受报喜而必定誓守童贞，这是贞。

⑵爱

“听到意撒伯怀孕而热心顿时激发，这是爱。

⑶勤

“翻山越岭，不避艰辛，这是勤。

⑷谦

“身为天主之母，却为人服役三个月，这是谦。这就叫做四德。”

司铎说：“是的，这四种美德，效法其中一种，都将终身践行而无穷尽。何况是四种美德都具备的人呢？”

3、信为先

问鸣见，鸣见回答说：“听说意撒伯怀孕时，已经七十一岁了。年老妇人怀孕，人们没有能立刻相信的。然而圣母听到消息，就相信而无疑惑。那么勤勉、爱心，难道都是由信心引发的吗？”

司铎说：“信心是各种美德的母亲，所以对主的三种美德，必定以信心为首。同样是天神的报喜，匝加利亚因怀疑而舌头僵硬，（详见本论）圣母因信心而欣然前往，美德的高下，从此就分开了。”

4、人当识主

问君及，君及回答说：“当圣母见到意撒伯时，若翰还在母腹中。就知道圣母在前面，就知道圣母所怀的是救世主，在母腹中就有这样的智慧见识。适宜他做主的先驱，而阐明耶稣是救世主。”

司铎说：“若翰还未出生，他认识我们的主，就有这样的智慧见识。人如果不知道天地的大主，就连婴儿都不如了。”

5、勉立功

问从赵，从赵回答说：“圣母有欣喜勤勉的美德，是万世的母仪。我闻道较晚，或许能在天主的事上欣喜勤勉，以弥补所不及的地方吧？”

司铎说：“在天主的事上勤勉，那么闻道晚也能立功早。不像在尘世的事上勤勉，徒劳而无功。你要努力啊！”

6、圣母爱人尤父母爱子

问启藻，启藻回答说：“圣母是众人的母亲。人如果善良，必定被圣母所喜爱。人如果不善良，必定被圣母所怜悯。改正不善而归于善，或许可以吗？”

司铎说：“譬如人的儿子，儿子贤良，给父母带来好名声。如果不贤良，羞辱就降临到他们身上了。这两者相差悬殊，你打算选择哪一条路呢？”

7、热心向往

问继学，继学回答说：“意撒伯的家，离圣母很远，圣母只有热心，所以虽然远也一定要到。天国就像家一样，如果没有热心，怎么能到达呢？”

司铎说：“高论种种，得到其中一种，都可以终身践行。虽然如此，还有‘顾’字的含义。圣母见意撒伯，是去探望她。你们共同侍奉圣母，已经不像兄弟一样亲近了。如果过失不规劝、疾病不照顾，懈怠的人不能谆谆教导而勤勉，对于‘顾’的含义，或许有所未尽吧？请以此补充各论所未及之处，尚且要努力实行，不要忽视。”

答人禀四行以生各有偏胜之异，8：９2

十六日向午，其香到教堂。

司铎说：“刚才见到施孝廉，他的德行器量冲和，和蔼可亲。”

一、性格与四行有关

其香问说：“人的性格，刚柔缓急各有不同，大概是因为所禀受的气质不同吧。”

司铎说：“人禀受四行（气、水、火、土）而生，追求四行均衡调和，而没有偏胜的，是最上等的，其余则不能没有偏胜。

二、性格与四行的关系

1、气行胜者

“因此气行偏胜的人，其人必定圆活而充满。

2、水行胜者

“水行偏胜的人，必定柔弱而舒缓迟滞。

3、火行胜者

“火行偏胜的人，必定刚毅而果敢。

4、土行胜者

“土行偏胜的人，必定沉稳沉默而端庄严肃。

三、四行与四液有关

“而四行又与身体的四种体液相应，气对应血、水对应痰、火对应心、土对应肌，详细情况在我的《性学篇》中，不是立谈可以说完的。”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

即万日略圣经太旨

译天主降生一千六百四十二年，极西艾儒略著述。

西极耶稣会士艾儒略翻译著述，同会毕方济、阳玛诺、伏如望共同校订，天主降生一千八百五十三年，慈母堂重刊。

主教赵方济批准。

京都始胎大堂收藏版片。

天主降生一千七百九十六年，主教汤亚立山批准。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目录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目录 647

《万日略经说》 651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凡例 653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一 656

第一节 天主许诺降生若翰作为前驱 656

第二节 圣母领受天主降孕的消息 656

第三节 耶稣历代的祖先 657

第四节 圣母往见依撒伯尔 658

第五节 圣若翰诞生 658

第六节 天神启示若瑟关于异胎的原因 659

第七节 天主耶稣降诞 659

第八节 天神降下谕旨，灵迹接连显现 660

第九节 遵照古礼确定圣名 660

第十节 三王来朝拜 660

第十一节 圣母将耶稣献于圣殿 661

第十二节 耶稣避居厄日多国 661

第十三节 耶稣十二岁时讲道 662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二 663

第一节 耶稣受洗显现表象 663

第二节 耶稣四十日大斋、驱魔、抵御诱惑 663

第三节 圣若翰再三证明耶稣是他的主 664

第四节 耶稣初次招揽门徒 664

第五节 婚宴上显现异象 665

第六节 初次洁净都城圣殿 665

第七节 尼阁得睦夜间访谈求道 666

第八节 西加尔乞求水以教化众人 666

第九节 在加理勒亚教化众人，治愈王子之疾 667

第十节 招揽四位宗徒 668

第十一节 命令捕鱼得鱼 668

第十二节 葛发翁处的诸多圣迹 668

第十三节 训诫三位门徒 669

第十四节 渡海时止息风暴 669

第十五节 驱魔入猪群 669

第十六节 治愈瘫痪者并证明赦罪 670

第十七节 招揽玛窦为门徒 670

第十八节 葛发翁再次拯救淋病患者、死者、盲者和哑者 670

第十九节 在安息日起治愈瘫痪者以喻示众人 671

第二十节 耶稣自我证明是真主，谕示异端 671

第二十一节 论述食用麦穗 672

第二十二节 在安息日起治愈瘫痪者 672

第二十三节 设立十二位宗徒 672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三 674

第一节 山中圣训 674

第二节 葛发翁处的其他圣迹 677

第三节 接纳婴孩的圣迹 678

第四节 若翰派遣使者询问主 678

第五节 赦免悔罪的妇人 678

第六节 驱逐魔鬼，谕示异端 679

第七节 论述怀疑真主的罪过 679

第八节 论述顺从主的人才是亲人 680

第九节 播种的比喻 680

第十节 天国的四个比喻 681

第十一节 祈求天国的三个比喻 681

第十二节 在本乡隐藏踪迹 682

第十三节 派遣使者传教并制定规矩 682

第十四节 谕示宗徒传道要耐苦 683

第十五节 用五饼二鱼供养五千人

译 683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四 685

第一节 日光下行走海面的圣迹 685

第二节 论述天粮，指向自己的圣体 685

第三节 论述污秽与洁净 686

第四节 底落处的圣迹 687

第五节 加理勒亚的圣迹 687

第六节 用七饼和鱼供给数千人 687

第七节 论述宗徒防范异端 688

第八节 在伯撒衣达治愈盲人 688

第九节 预言受难与复活 688

第十节 在大博尔山显现圣容 689

第十一节 下山驱魔，再次言说受难与复活 689

第十二节 从鱼口中取钱完税 690

第十三节 怀抱孩童论述谦卑 690

第十四节 论述赦免他人的罪债 691

第十五节 在撒麻利亚治愈十个麻风病人 691

第十六节 苦难时期未到，反而感化了捕者 692

第十七节 反驳异端，赦免有罪的妇人 692

第十八节 自我证明是真主 693

第十九节 有罪者为之服役 693

第二十节 胎生盲人得见光明以证明主 694

第二十一节 牧羊人的比喻 695

《万日略经说》

造物主的圣教，有古经，有新经。古经是天主未降生时启示先圣，令其传布于世的，其中预先详细记载了即将降生的旨意。新经是天主降生后，由宗徒与同时代的圣人记录下来的。其中所说的《万日略》（译意为“好报福音”）经，即四位圣人记载吾主耶稣降生，在世三十三年，救世赎人，直至升天，行事垂训的真实情况，确实是开启天路的宝贵信经。此经出自天主，由四位圣人记录，后经各代教宗与圣教公会批准确定，明示普天下，尊奉为天主的真典。有人问：“命令出自天主，为何一定要等人批准确定？”回答说：“天主向人颁布诰令，犹如君主向百姓发布命令；古圣记录其命令，犹如臣工书写敕令；教宗批准确定后施行，犹如敕令需要符玺。但其得以施行，难道是笔札符玺的力量吗？也是由于主上的权威，而笔札符玺，不过作为证据，防止讹传谬信罢了。然而四位圣人所记载的，更令古今一切人尊信的原因，在于言语质朴真实，毫无粉饰。其中原本没有的，固然毫不夸耀以炫耀世俗。即使其中有

译超越事理、非人情所能立即相信的，也全部明白书写，不敢推脱以迎合众人。又或许有不尊重圣教，以及门徒过失之处，似乎令人听闻而动摇信心的，也据事直书，不敢隐讳，以逃避耳目。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种种记载中，其中的妙义，虽然不是一时俗眼所能完全明白，但仔细推究其旨意，都是针砭世道的金针，教化人的大道。”有人说：“《万日略》既然是天主的旨意，一位圣人记载就足够了，何必四位圣人？”回答说：“一位圣人虽然足以传达，但世情

译《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凡例

一、天地真主，其理义深奥，难以穷尽，且想要称呼他，也难以为之命名，势必勉强借用人世间的尊称来称呼他，比如称为主、为君、为父等。至于有的称天主、大父、上主、造物主、万有真宰等，无非是为了表明他至尊无对，是万有本源之原，是我们万民的大父，并非因为称呼不同而有两个主。这就像称呼国君，名称不一，但并非因为称呼不同而有两位帝王。如果在极西各国，称为DEUS（音“陡斯”，译为天地真主）。在大秦国，考证唐代景教碑，称为阿罗诃。碑序说：“粤若常然真寂，先先而无元，窗然灵虚；后后而妙有，总立枢而造化。妙众圣以元尊者，其惟我无元真主。”阿罗诃与DEUS，总之宇宙只有一位主，而各国信奉他自有本国的称呼。现在想要常称，就称他为天主。大概因为“天”这个字，统括万有，说天主就是说天地万有的真主，不像有的人所说的一天各有一位主那样（详见《天主实义》、《万物真原》、《寰有诠》等篇）。

一、天地真主，虽然是至一无二，但在大主的本体之中，原本包含三位。所谓位，不是爵位，也不是座位，而是灵明自立之位。用西方语音称呼，一个叫罢德肋，一个叫费略，一个叫斯彼利多三多；用汉语翻译，罢德肋是父，费略是子，斯彼利多三多是爱，是圣神。这三位，虽然各自灵明自立，但总归是一性一体，没有两个主。大致比喻人性，有心，有志，有情。志生于心，情发于心志，虽然分为三，总归是一性体。又比喻太阳，有轮，有光，有热。轮生光，轮光发热，三者虽然不同，但相生相发，也没有先后等待，共同构成一个太阳，并非有三个。大概天主纯一妙体，本来不可分割。只是因为自我照耀本性无穷之妙，体内自然产生一本性无穷妙之像，所以虽然是一体，却有照与受照、生与受生的区别。生者为父，受生者为子，所以分出两位。又父子极相爱慕，共同发出一个爱，即第三位，所谓圣神。这三位一体的意义，在天地形成之前，无始之始，已经浑全完备，就是天主灵明的本体。后来降生救世，原本是第二位费略，所以常自称为子，称罢德肋为父，又自称为父所派遣者。大概是指原本从罢德肋而生，并且奉罢德肋之旨降生世间，这是大致的情况。（详见本篇。）

一、天主降生的国家，总名叫大秦，本名叫如德亚，与中华相连成一大洲，距离长安向西，陆路行程约四万里，靠近地中海，位于亚细亚、欧逻巴及利未亚三大洲之中，是天主开辟天地之初，化生人类元祖的地方，距离大西各国数千里。大唐贞观九年，有大秦传道者，携带天主经像来进献。太宗看到他的教旨，洞彻天人，究极生死，原原本本确立要领，对治理修养大有裨益，于是在贞观十二年，颁行天下。（详见景教碑颂）

一、如德亚国的都城，叫协露撒棱。天主降生前，古代信奉教的帝王建造了一座殿，极其高大壮丽，以隆重祭祀大礼。凡本篇中说到京都瞻礼圣堂，就是指这座殿。

一、天主降生的名号，一个叫耶稣，译为救世者；一个叫契利斯督，译为受油傅。古代礼仪中，立王、立司教者，用圣油傅其头顶，祈求天主保佑。吾主虽然没有受过这种礼仪，但古经借此作为名号，指耶稣实为诸王之王，主教之宗主，而被满圣神诸德。一个叫弥施诃，按唐景教碑，论述天主降生日，景尊弥施诃戢隐真威，同人出代，神天宣庆，室女诞圣于大秦。一个叫玛奴厄尔，译为天主与我偕，这是古经所载名号，预先指称降生的真主。

一、天主降生的时间，按照中国长历，在汉哀帝元寿二年，岁次庚申，即平帝拟元始元年冬。大概考证汉史，哀帝元寿二年六月崩，平帝以九月即位，而吾主耶稣降诞，实在是年长至后四日。

一、这降生纪略，只大约记述吾主耶稣所经历的迹，与所垂示的训而已。至于其奥旨妙义，西方书籍充栋，一时未能阐发。有志未逮，这里略述一二，恐怕有未明白的，稍微为之注解。

一、吾主耶稣事实，原本是四圣所记载，彼详此略，有重复记载的，有单独记载的。这里只编其要略，不再重复记载详尽，至于全译四圣所记载。翻译经典的全功，尚有待于将来。

一、文章用来承载道理，篇中只取昌明显达的言辞，使读者一览，即悟大主灵迹圣训，以辅助引导其归向之路，而得到仿效的范式。如果只取聱牙奥邃，以蒙蔽正意，这就不是记载言行的宗旨了。主要想要人人易晓，比如想要从国库中得到珍宝的人，必须先求其锁钥，意在得到珍宝而止。虽然锁钥有精粗，也不暇计较。

一、凡篇中或称吾主耶稣为达未之子，都是因为古经所示天主降生，必在达未圣王之后裔，以此称吾主耶稣，大概是指他实为天主降生。

译一、凡篇中称“人子”者，皆是我主耶稣自称，意谓降世为人，实生于童贞的圣母。

一、凡篇中有时自称“我”，称我主耶稣，或称他人为“你”的，并非轻慢亵渎之词。乃是西方经典古文中，凡是面对面说话的人，即使地位至尊，也多以“我”、“你”相称，崇尚质朴直率罢了。就像中华经典中，呼天、呼君，也以此为通称。

一、篇中人名，用直线标记；地名，用方框标记，以便一目了然，不至于混淆。

一、凡篇中书写地名，或人名字，偶尔与别本不同的，主要以同音为准。取符合西语音，不论字义，即有人名三四字的，也按其声音翻译，不敢增减。

一、凡篇中“按西史”等语，指这一端，万日略经未记载，乃借本国史书续补之。

一、篇中屡次称“法利赛人”之党，盖因他们即是学道之人，自认为区别于庸众，然而虽以修道为名，实则务外好名，拘泥小节，而无真德。我主屡次训导他们，他们却倨傲自满，不能虚心接受教诲，所以虽然盼望降生救世的主，当面却不识耶稣即是，以致有相违背的言论，而最终成为我主受难的缘由。借他们恶党之手，以成全自己救世的夙愿。篇中所称学士或异学士，都是这一类人。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凡例终

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卷之一

天主降生一千六百四十二年

极西艾儒略述

第一节 天主许诺生若翰作为前驱

考察古代圣典。（即万日略经。）在如德亚国王黑罗得时，有本国名士匝加利亚，其妻叫依撒伯尔（即圣母的表戚），都道德高尚，众人仰慕他们，但年迈无子，朝夕向天主祈祷。匝加利亚担任司祭，一日在内堂焚香。（堂即先王所建瞻礼天主的大殿，在彼京都，殿分三大重，外为众人瞻祷之所，内为司教焚香奉献之处。）忽然见一天神。（天神是灵明之体，本无形像，欲传达主命，乃借气成形，以便显现言语。事毕，其形即散。）立于台右，甚惊怖。天神告诉他：“匝加利亚不要害怕，上主已允准你的祈求，你的妻子将生一子，应当取名若翰，（若翰，译言有福宠，有仁慈之人。）他从母腹中，就被圣神充满，他日开导众迷，归向真主，是为主前的大圣者。”匝加利亚说：“我们夫妇老了，怎么会有此？”天神说：“我是嘉必厄尔，侍奉主宗神之一，奉主命来报，因你怀疑，从今直到生子之日，舌结不能言语。”众人瞻望既久，等他出来，惊讶地问，他竟不能言语，只用手势示意。匝加利亚回家，其妻果然怀孕。（详见若翰保第斯大行实。）

第二节 圣母领受天主降孕之报

那时达未王派圣女，名叫玛利亚，居住在纳杂勒郡，一心虔奉天主，具备万德。（详见圣母行实。）天主亲自欲降生，原选她为母，于是派遣上品天神嘉必厄尔，早晨报告说：“亚物玛利亚满被圣宠，主与你同在。女子中你为殊福。”玛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