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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二百二十七

第二十九节 命理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747–747 段

人之富贵生死,由于天主审判。凡术之人,安敢擅判之生死贵贱者哉?求断命者,悖天主;判断命者,僭天主权,不亦罪乎?果然推他人,便知自己凶吉,能断他人命,必知自己何日、何时死。假若命中有祸福,如犯凶祸,可能换命乎?惜哉!世人想富贵、望未来、求算命,譬瞽者将物问瞽之黑白何分。且命无形体,何以见之?任凭伊口中,是有可据?且以八字为相生、相克、相冲之论,作为命推。日时即昼夜,如轮转,去一日,人之性命,少了一日,人身近墓一日。人命无形可辩,焉见好歹?画饼,焉能充饥?望梅,岂得止渴?命若可以知富贵,小民日时与帝王同者多,小民何得人人为帝王乎?富贵、生辰与贫贱同者多,彼贫贱者,至死莫能如是,何也?禽兽出胎,亦有日时可记,与人生日同者多,可以推富贵乎?命理实则无可稽矣,岂非无命?谬矣!然万物皆由天主所定,术人岂能先知,於中或中其巧言,而撞合一合耳。

第三十节 论风鉴

人且贪求富贵,问风鉴,欲知终身之事业。不究自己本身始祖之体,天主用土造成四肢,赐一灵魂。今老父母接传,相生骨无异,外貌皮肤细致丑陋不一,颜色现于皮肤,筋骨藏于肉内,焉有相容貌,揣筋骨,能断富贵者乎?未之有也。如兄弟身体,虽共胞胎而容貌则殊,肉身受父母之气,血气不同。如气血盛,生子形体长大,身壮力健;气血哀,生子形体弱,便小瘦。有等面貌,丰姿容,因饮滋腻;有乾枯黄瘦者,多因饮食不同,内疾之故。人身面貌岂能知吉凶?人之身魂如树花果,身虽共根,花果大小不一,若加意修事力培之,天主布泽雨露而庇之,花鲜子实,方成有用之果;假若人力懒惰,无工于果树,是为闲物,则天主弃之,是无用之树,砍之付与薪火,有何可取。

问相者,不自推之,据相术夸奖,心中徒然一乐。如相不足,又将身何以换之?风鉴观人之气色,颜色在于滋养,吉凶岂在面貌中?吉凶从于善恶所招,善恶由于身心所发,问相不如修心,揣骨不如揣己之过。风鉴相人外貌不能相人心,心善即是相,心恶亦是相,心相惟有天主知。为人当自知,何必问风鉴?风鉴若能知贵贱,贼在眼前何不识。相人先知己,不识相自己,焉能辨他人?富贵功名,实在天主赐之。名利,身外物也,岂在术中?谬哉!

第三十一节 焚烧纸钱

可笑人,焚烧纸钱者,奉神佛及献祖先,望富贵、保长生、求子孙、救疾病、胜词讼、避险难。富贵之家,听信僧道所惑,建供醮事,造纸钱、纸锭、纸仓、纸库焚之,整备地狱之用,又图死後之富贵,以此称为预修寄库。父母身後多焚纸钱,锭馈送幽冥,得脱地狱之刑。惜哉!婴孩故事,痴蠢呆,无知气态,讹传习俗。

此端因自前唐时起,始作俑者之根,後人增添叠异。古时帝王薨崩,物悉从之葬穴,因而葬後被贼劫棺,以致受害掘冢。後来人子不失前礼,将木偶人代之衣衾如是,劫棺仍然。昔有一士,虑及劫棺,命子曰:我死衾殓,不必绸缎金银珠宝,只用纸衣纸物可免劫棺之患。子遵父命,衣衾、人物、金银、珠宝,皆易之,以纸为钱,庶得免劫。相传于众,及後稍息。至後唐邪俗愈甚,各项异教,自彼而始。昔有一人名蔡伦造纸,积多不行,与妻商议,无奈自设一计:我诈死,三日内我自起来,曰烧纸钱有功,我夫复生矣。亲戚邻人皆贺,後来所造纸锭,不三日而卖尽。其纸钱银锭之故,因蔡伦造起此不幸之端,殃毒流傅至今,嗣後相沿成礼。可惜世人有畏地狱之心,而不惧天主,不详来历。人有罪者,死禁地狱,永远受苦,其魂不得而去之,岂能接受人子之纸钱?何能用之?既可以用假钱,是通情之所,势利之所,便有客商往来,在生何必怕死?纸钱若可以求福,而帝王何不买长生?父母在幽狱,为子者可以馈纸钱,何不在生时多烧纸钱,买活父母在世,省至地狱以为永远之计,可谓孝子也。如可以用钱,则与世间无异,人子便可以将金银送至父母得用,又何以造伪钱锞焚之,诈欺父母犯法,行使假钞,愈加苦刑,岂不痛哉?父母死後,子情痛亲,天性本然。人尽孝道,必称父母在世,劝敬事天主,预修其德,行哀矜以爱人,守天主十诫,莫祀神佛,莫信异端邪教,而为伤理之事。乃求天主赦罪,免堕受刑,此乃真实道理,的确可据。且信虚无乱道,轮回之说,请骚道邪术之人,代父母做预修,备纸钱于幽冥之用。惜哉!深为可怜。天堂之真福,人不望;地狱刑魂,人自寻。受烧纸钱有何益?岂能买脱地狱之刑,反为大罪。且死後方才救魂,不能及矣,可怜,可悲,孰得救?草纸乃一希微粗贱之物,安能救人之魂?人以此净便处去垢,下贱之用,非可为奉敬之仪。焚香,奉祭祀之,有理,香气能辟污秽,可献尊者;至敬供烛,得赖正神之光庇。纸钱焚之以成灰烬,神受其灰,对谁用?何处用?与谁买卖?世人愚味至此。烧纸钱,求神某事,未见福,每得祸临。焚纸钱者,非正人;受纸钱者,非正神。儒书亦未有焚纸钱之说,有何章本?有何验应?事物当究根原,不可轻信,致获重罪。

译人的富贵贫贱、生死存亡,皆由天主审判。那些从事占卜术数的人,怎敢擅自判定人的生死贵贱呢?请求断命的人,是违背天主;替人断命的人,是僭越天主的权柄,这难道不是罪过吗?如果推算他人的命运,就能知晓自己的吉凶;若能断定他人的命运,必然知道自己何日、何时死亡。假如命中注定有祸福,若遭遇凶祸,难道可以换命吗?可悲啊!世人追求富贵、期盼未来、请求算命,好比盲人拿着物品询问盲人,黑白怎能分辨?况且命运没有形体,凭什么看见它?任凭占卜者口中所说,有什么可依据的呢?况且以八字相生、相克、相冲的理论,来推算命运。日时即昼夜,如车轮般旋转,过去一日,人的性命便少了一日,人身便离坟墓近了一日。人的命运没有形体可辩,哪里能见出好坏?画饼,怎能充饥?望梅,岂能止渴?如果命运可以知晓富贵,平民百姓的日时与帝王相同的很多,平民为何不能人人成为帝王呢?富贵之人的生辰与贫贱之人相同的也很多,那些贫贱之人,至死也不能如此,这是为什么呢?禽兽出生,也有日时可记,与人生日相同的很多,可以据此推算富贵吗?命理实际上无可查考,难道是没有命运吗?大错特错!然而万物皆由天主所定,术士怎能预先知道,其中或许只是巧言令色,偶然碰巧说中罢了。

第三十节 论风鉴

人且贪求富贵,询问风水相术,想要知晓终身的事业。不探究自己本身始祖的体质,天主用土造成四肢,赐予一个灵魂。如今老父母接续传承,相生骨肉没有差异,外貌皮肤细致丑陋不一,颜色显现在皮肤上,筋骨藏于肉内,哪有通过观察容貌、揣测筋骨,就能断定富贵的人呢?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比如兄弟身体,虽然同出一胎,容貌却不同,肉身承受父母之气,血气不同。如果气血旺盛,生下的孩子形体高大,身体强壮有力;如果气血衰弱,生下的孩子形体弱小,便矮小瘦弱。有的面貌丰姿容,是因为饮食滋腻;有的干枯黄瘦,多是因为饮食不同,内有疾病的原因。人的面貌怎能知晓吉凶?人的身魂如同树花果,身体虽然同根,花果大小不一,如果用心修持、努力培育,天主降下雨露庇护,花鲜果实,才成为有用的果实;假如人力懒惰,不在果树上做工,就是闲物,那么天主就会抛弃它,成为无用的树,砍下来当作柴火,有什么可取之处。

询问相术的人,不自我推究,依据相术的夸奖,心中徒然高兴。如果相术不足,又将身体如何更换呢?风水相术观察人的气色,颜色在于滋养,吉凶岂在面貌中?吉凶源于善恶所招致,善恶由于身心所发出,询问相术不如修心,揣测骨相不如反省自己的过错。风水相术观察人的外貌,不能观察人心,心善即是好相,心恶即是坏相,心的相只有天主知道。为人应当自知,何必询问风水相术?风水相术若能知晓贵贱,贼人在眼前为何不识?相人先要知己,不认识自己的相,怎能辨别他人?富贵功名,实在由天主赐予。名利,是身外之物,岂在术数之中?荒谬啊!

第三十一节 焚烧纸钱

可笑的人,焚烧纸钱,供奉神佛及献给祖先,希望富贵、保全长生、祈求子孙、救治疾病、胜诉官司、躲避灾难。富贵之家,听信僧道所迷惑,建立供奉醮事,制作纸钱、纸锭、纸仓、纸库焚烧,准备地狱之用,又图死后的富贵,以此称为预修寄库。父母死后多焚烧纸钱,锭馈送幽冥,得以脱免地狱之刑。可悲啊!如同婴孩的故事,痴蠢呆笨,无知的气态,讹传习俗。

这一端因自前唐时起,始作俑者的根源,后人增添叠加奇异。古时帝王去世,物品全部跟随葬入墓穴,因而葬后被贼人劫棺,以致受害掘冢。后来人子不失前礼,将木偶人代替衣衾如此,劫棺仍然发生。昔有一士,考虑到劫棺,命令儿子说:我死后装殓,不必用绸缎金银珠宝,只用纸衣纸物可免劫棺之患。儿子遵从父命,衣衾、人物、金银、珠宝,都替换为纸做的,庶几得免劫棺。相传于众人,及后稍息。至后唐邪俗愈甚,各项异教,自彼而始。昔有一人名蔡伦造纸,积多不行,与妻商议,无奈自设一计:我诈死,三日内我自起来,说烧纸钱有功,我夫复生矣。亲戚邻人皆贺,后来所造纸锭,不三日而卖尽。其纸钱银锭之故,因蔡伦造起此不幸之端,殃毒流傅至今,嗣后相沿成礼。可惜世人有畏地狱之心,而不惧天主,不详来历。人有罪者,死禁地狱,永远受苦,其魂不得而去之,岂能接受人子之纸钱?何能用之?既可以用假钱,是通情之所,势利之所,便有客商往来,在生何必怕死?纸钱若可以求福,而帝王何不买长生?父母在幽狱,为子者可以馈纸钱,何不在生时多烧纸钱,买活父母在世,省至地狱以为永远之计,可谓孝子也。如可以用钱,则与世间无异,人子便可以将金银送至父母得用,又何以造伪钱锞焚之,诈欺父母犯法,行使假钞,愈加苦刑,岂不痛哉?父母死后,子情痛亲,天性本然。人尽孝道,必称父母在世,劝敬事天主,预修其德,行哀矜以爱人,守天主十诫,莫祀神佛,莫信异端邪教,而为伤理之事。乃求天主赦罪,免堕受刑,此乃真实道理,的确可据。且信虚无乱道,轮回之说,请骚道邪术之人,代父母做预修,备纸钱于幽冥之用。惜哉!深为可怜。天堂之真福,人不望;地狱刑魂,人自寻。受烧纸钱有何益?岂能买脱地狱之刑,反为大罪。且死后方才救魂,不能及矣,可怜,可悲,孰得救?草纸乃一希微粗贱之物,安能救人之魂?人以此净便处去垢,下贱之用,非可为奉敬之仪。焚香,奉祭祀之,有理,香气能辟污秽,可献尊者;至敬供烛,得赖正神之光庇。纸钱焚之以成灰烬,神受其灰,对谁用?何处用?与谁买卖?世人愚味至此。烧纸钱,求神某事,未见福,每得祸临。焚纸钱者,非正人;受纸钱者,非正神。儒书亦未有焚纸钱之说,有何章本?有何验应?事物当究根原,不可轻信,致获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