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佛教之非
3、天常之乐
问天堂之乐何如?曰:昔有天神自上而来,人问其乐。但告之曰:无言美好,无所不有,世间无一物比之也。所可言者,人升天堂时,天主增益其能,如身自有光,增倍于日,体轻可飞行上下。能速,瞬息届所欲至;无阻,穿坚透实物莫能伤;心明,得见天主满足快乐;遍通万理,尽与古贤圣相值。而境界,则别是一种成造,无一物是下界所有者。
4、地狱之苦
欲知地狱,即此反视之。古贤某德行纯备,未知究竟,默祈天主预示将来。天主使天神告之,尔微罪未销,宜归炼修地狱两时辰,若在人世须腹痛终身,惟尔自择。此贤念终身腹痛难忍,两时易过,情愿炼狱。天主命摄至其地,备极苦毒,皆人世未有,若数十年之远者,心怨天神欺我矣。天神曰:未也,才半时耳。最轻易之炼所,其重如此,地狱可知。
第四节 天主与人与物之别
答物性不同人性,人性不同天主性条
一、天地万物为一体之义
问: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儒先至言也。今欲问轮回之非,而曰人物不同性,人与天主性尤迥绝,果儒先之言尽非乎?
曰:儒先之言,自有所为为。隘视吾身者,守其一膜,与天地万物绝不相关;泛视天地万物者,任其惨舒荣悴,与吾身绝不相涉。是以自私自利,相戕相贼,宁知原来同一炉冶。故明儒特醒之曰:是吾一体,分虽殊而理则一,派虽别而源则同。如见入井之孺子而怵惕,见堂下觳觫而不忍,见窗前之草与自家生意一般,皆实境、实情,惟仁者见其然焉。
二、天地万物不同体
然云以之为体,则彼亦一体,此亦一体,不可强而同,明矣。今夫明镜在悬,万象摄入其中,似乎实有。然而摄者,虚象也。光去则不留,体移则尽换,镜与影原非同体,岂不昭然?
三、天地万物不同性
1、人与万物性体之别
若论性体不同,诸篇自有明解,姑摘言之。如草木依类而生,依期而长,止有生魂,而不知趋避,是无觉魂也。禽兽有草木之生长,而能趋能避,是有觉魂;然不论义理,是无灵魂也。人魂兼有三能,能辩理之是非,别人之可否。禽兽有是乎?今言草木不同於禽兽,人皆信之;独谓禽兽不同于人性,无有信者。则轮回之说,溺其见而又一体之论成其讹也。
2、人与万物灵蠢有别
或曰:物亦有灵,人亦有蠢,安得执一论之。
曰:善持论者当观其大全。物之灵,人之蠢,不过千百中之一二,岂可因其一二,遂废千百?况所谓物之灵,不过谓鸡司晨,犬司夜,牛司耕,蜂蚁之义,蛛之巧之类,有似乎灵,而不知此非灵也。特觉魂之偏至者,物主特畀此能,取用于世,示表于人。即诸物不自知之,惟其为天所使,诸物不得不然,不得言功,亦不可言灵。灵者见其当然,又推测所以然,惟人有之。设禽兽诸物能见义理,亦能自专,必有然不然者,而物态万殊矣。胡为此方之物类,无殊万方;今时之物类,不殊古昔乎?
3、人能自专不同于物
西教言物之无异,由不自专。虽有善,非物之善,主之为也。人之万变,由得自专,则有善,非主独为,亦人之功也。不然诸物既有灵,复有善,且杀身以报于世,大忠大义,人类不如,果可为通论乎?
四、人性不同于天主性
知物之与人,即知人之与天矣。天主之性,不可名言。即后章一体三位,与《性簿录》之《十二信》,一时不能遂悟,久久或可推求,遂谓人性能穷天主之性,则亦未敢矣。尝谓人有三世,母腹一世,出胎一世,归天堂一世。在胎不盈一掬,自谓至适,不知人世之宽也。出胎见天覆地载,方骇广大无比,又不知天堂之无穷无际也。天堂之与人世,人世之与母胎,广狭不同量矣。此人性,天性之别也。学者不明此理,徒见一体之说脍炙巳久,袭舛承讹遂至泛滥无极。卑者认物为我,与众生轮回,既无了脱之期;高者认天犹凡,谓福尽降生,宁有敬事之念。误认一体流弊至是,不可不深辩也。
第五节 持斋正旨
答戒杀放生,释氏上善;西教不断腥味,何云持斋条
一、食鳝鳖释疑
问:释氏慈悲,故不食生物。西教不断血食,即斋日亦用腥味,甚而鳝鳖亦取作膳,岂不可骇?
译3、天堂之乐
问:天堂的快乐是怎样的?答:从前有一位天神从天上降临,有人问他天堂的快乐。他只回答说:那快乐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美好,无所不有,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之相比。所能说出的,是人升天堂时,天主会增强他的能力,比如身体自带光芒,亮度是太阳的数倍;身体轻盈可以自由飞行上下。速度极快,瞬间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没有阻碍,穿透坚硬物体和实物都不会受伤;心灵澄明,能看见天主而感到满足快乐;通晓万物的道理,并能与古代的圣贤相遇。至于那里的境界,则是另一种创造,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下界所固有的。
4、地狱之苦
想要了解地狱,就反过来看天堂的情形。古代有一位德行完备的贤人,不知道最终的归宿,默默祈祷天主预示未来。天主派天神告诉他,你微小的罪过尚未消除,应当去炼狱受罚两个时辰,如果在人世间,那就必须终身忍受腹痛,由你自己选择。这位贤人想到终身腹痛难以忍受,而两个时辰容易度过,便情愿去炼狱。天主命令将他带到那里,那里的痛苦极其毒烈,都是人世间未曾有过的,感觉好像过了几十年那么漫长,他心里怨恨天神欺骗自己。天神说:还没有,才过了半个时辰而已。即使是炼狱中最轻微的地方,痛苦都如此沉重,地狱的情形可想而知。
第四节 天主与人与物的区别
回答:物的本性不同于人的本性,人的本性不同于天主的本性
一、天地万物为一体的含义
问:仁者认为天地万物是一个整体,这是儒家先贤的最高言论。现在想要驳斥轮回说的错误,却说人与物的本性不同,人与天主的本性更是截然不同,难道儒家先贤的话都错了吗?
答:儒家先贤的话,自有其用意。那些狭隘地看待自身的人,固守自己的一层皮囊,认为与天地万物完全无关;那些宽泛地看待天地万物的人,任由它们悲惨或舒展、繁荣或衰败,认为与自身完全不相干。因此自私自利,互相残害,哪里知道原来大家同出于一个熔炉。所以明代的儒者特意唤醒他们说:这是我们同一个整体,虽然分支不同但道理是一致的,虽然流派有别但源头是相同的。比如看见掉进井里的孩子而感到惊恐,看见堂下颤抖的牲畜而不忍心,看见窗前的草和自家的生机一样,这些都是真实的境况和实情,只有仁者能看出这一点。
二、天地万物并非同一实体
然而如果说它们是一个实体,那么彼是一个实体,此也是一个实体,不能强行等同,这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一面明亮的镜子悬挂着,万象摄入其中,似乎真实存在。然而被摄入的,是虚像。光线离开就不留存,物体移动就全部更换,镜子与影像原本不是同一实体,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三、天地万物本性不同
1、人与万物本性实体的区别
如果论及本性实体的不同,其他篇章自有明确的解释,这里简要摘录。比如草木按照类别生长,按照时节成长,只有生魂,而不知道趋利避害,这是没有觉魂。禽兽有草木的生长能力,而且能够趋利避害,这是有觉魂;但不讲究义理,这是没有灵魂。人的灵魂兼具三种能力,能辨别道理的是非,区分人的对错。禽兽有这种能力吗?现在说草木不同于禽兽,大家都相信;唯独说禽兽不同于人的本性,没有人相信。那么轮回的说法,沉溺于这种见解,而“一体”的论调也就成了谬误。
2、人与万物灵蠢有别
有人说:物也有灵明的,人也有愚蠢的,怎么能固执一种说法呢。
答:善于立论的人应当观察整体。物的灵明,人的愚蠢,不过是千百中之一二,怎么能因为这一二,就废弃千百呢?况且所谓物的灵明,不过是指鸡报晓,狗守夜,牛耕田,蜂蚁的义气,蜘蛛的巧妙之类,似乎灵明,却不知道这不是灵明。这只是觉魂偏至的表现,造物主特别赋予这种能力,供世人使用,向人展示。即使各种物自己不知道,只是因为天主驱使,各种物不得不如此,不能说是功绩,也不能说是灵明。灵明是看见事物应当如此,又能推测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只有人才有。假如禽兽和各种物能看见义理,也能自主决定,必然有认为对和不对的情况,那么物的形态就会千差万别了。为什么这个地方的物类,与各方没有区别;现在的物类,与古代没有区别呢?
3、人能自主不同于物
西方宗教说物没有差异,是因为不能自主。即使有善,也不是物本身的善,是天主做的。人的千变万化,是因为得到自主,那么有善,不是天主独自做的,也是人的功劳。不然各种物既然有灵明,又有善,而且杀身以报答世间,大忠大义,人类不如,这果真可以作为通行的论断吗?
四、人的本性不同于天主的本性
知道了物与人的区别,也就知道了人与天的区别了。天主的本性,不能用言语明确形容。即使后面章节提到一体三位,以及《性簿录》中的《十二信》,一时不能立刻领悟,长久或许可以推求,就说人的本性能够穷尽天主的本性,那也是不敢断言的。曾经说人有三世,母腹中是一世,出生是一世,归入天堂是一世。在胎中不满一捧,自认为非常舒适,不知道人世的宽广。出生后看见天覆盖地承载,才惊骇于广大无比,又不知道天堂的无穷无际。天堂与人世,人世与母胎,宽广狭窄不可同日而语。这就是人的本性与天主本性的区别。学者不明白这个道理,只看到“一体”的说法流传已久,沿袭错误承继讹误,以至于泛滥没有止境。卑下的人认为物就是我,与众生轮回,既没有解脱的日期;高尚的人认为天如同凡人,说福报尽数降生,哪里有敬事天主的念头。误认一体的流弊到了这个地步,不可不深入辩驳。
第五节 持斋的正旨
回答:戒杀放生,是佛教的上善;西方宗教不断绝腥膻,为什么说持斋呢
一、吃鳝鱼鳖类释疑
问:佛教慈悲,所以不吃活物。西方宗教不断绝血食,即使是斋日也使用腥膻之物,甚至鳝鱼鳖类也拿来作为膳食,难道不令人惊骇吗?
曰:西士居,恒多食蔬菜,则斋日不禁水族,听人用之,人力不等故也。有问鳝鳖可食否,西士不知鳝鳖何物,答云:若是水族,与诸鱼无异,岂独不可食。原来不过如此。而戏侮者,遂执为食鳝鳖之斋。不知此二物是善是恶,亦未有定。世间不食,独严此二物,是不可晓也。
二、食斋目的辟妄
但人能食斋,本是好念,何可厚非,惟须问其发念,果何所为?若止为惜物命,为求利益,为佞佛生慈,是三者皆不可也。何也?
1、持斋不可为惜物命
谓物与己同类,不宜杀食,此轮回谬谈,前篇已详辩之。六畜原为人用,若人不食用,谁畜谁管,且断绝其种类。圣王之五鸡二彘,为不仁之大者也,此可无论矣。
2、持斋不可为求利益
为求利益,吾不知利益之权,实谁司之?世间善事甚多,岂无加于吃斋戒杀者?奚独于茹素之人偏加福佑乎?彼以食素认作上善,世间食荤俱是大恶。圣王之法,卿大夫肉食,祀先者血食,奉亲者有酒肉,岂皆以恶事加于尊亲耶?
3、持斋不可为佞佛
至佞佛生慈,言似有理,吾独谓慈本仁德。仁者,人也。当以爱人为先。论爱人,泛而同类,近而亲友,至切而家庭,皆是当爱,用慈莫切于此。今人于一体人类漠不相关,独区区惜此物命。不亲亲仁民,而功先及物,吾未许其真慈也。使佛不论理义,惟佑茹素之人,以为亲己,谓之喜佞,非过矣。
三、西教大小斋
或曰:西教大小斋如何?
1、小斋
曰:小斋者,变其常食。或平时肉食,斋则去肉;平时兼味,斋则少味,或全食蔬菜。
2、大斋
随人力量大斋,不止变食,且要减餐。减其三餐,止用一餐,有三日者,有四十六日者,此皆外斋,斋之浅者也。又有内斋,在明洁其心,斋日密检十诫,毋蹈七种当克之条,随宜行十四哀矜方便。晨昏日课,持诵加勤,静则默想圣教事情。《传》曰:“斋者,齐不齐而致其齐。”《易》曰:“斋戒以神明其德。”此所谓内外兼理之斋也。
四、西士持斋目的
或曰:西士持斋亦有为乎?
1、为虔修祀礼
曰:有为,一为虔修祀礼。西国极重祀典,临当奉祭,必更著新衣,浣濯里衣,冠履尽易,饮食必改,常以示敬也。
2、为抑制气血
二为抑制气血。气血在肠胃只思饱,在舌口只思甘滑,在唇齿只思软脆,在鼻嗅只思馨香,何餍足之有?不但饮食之人,则人贱之。而昏志气,生疾病,皆原于此。能斋则滋味澹泊,气血不强悍,有触不至横发,肉身自得其职矣。
3、伸拔性灵
三为伸拔性灵。性灵原是一身之主,只为嗜欲昏迷,饮食为最。饮食既薄,气力软柔,此中清清明明做得主宰,如仆从委顺主令常伸灵性,又得其职矣.
4、抉德行
四为扶助德行。凡人见善不能为,见恶不能去,或为之、去之、不能勇决,皆缘真性为气血剥蚀,不能振拔。今既主宰清明,方寸脱洒,自然无所牵绊见事刚勇,不沮不退。
5、默领真福
五为默领真福。口之于味,是极重嗜欲。为钦崇天主捐所甚爱,就所甚不爱,以此洁诚主光,必照其方寸。如屋宇洒扫,达官贵人自来驻止。自此益发心光增长,善念愈积善功。经所谓呃辣济亚是也。此皆奉斋者之所为。专属心性,不缘生物,不缘福利,不缘求媚。西国克己正志之斋,乃是如此。
五、克己胜于持斋
人诚克己,斋可也;执或不能,即随使啖腥,不为违主命。人不克己,不斋非也;念或妄寄,即入关长斋,亦空费祈求。吾见世人有茹素食淡,垂数十年,面黄体瘦,强勉吞啖。如此坚忍,本好进修,惜其中无实见,不加审择,以此难事,等闲小小用之,曾不为之一转移也,可用深慨。
第六节 佛教之非
答佛由西来,欧逻巴既在极西,必所亲历,独昌言无佛条
一、佛教伪妄不经
1、佛教只是一方私教
问:佛生西竺,据《万国坤舆图》,欧逻巴又在天竺西,则诸士自西徂东,必经由其地,可曾亲履佛国,觌承佛教乎?
曰:天竺去中国为近,去欧逻巴极远,西士来此由水道,必取赤道北,过赤道南,经大浪山,再转过赤道北,涉海三年,方抵广东。天竺国在小西洋,本会同志为传教远游,多有至其地者,则熟习彼国之教,遍阅彼国之书,义理粗浅,人物鄙俚,直是一方私教,附近诸邦通不尊之。各国另有所奉,名目甚多,各不相袭。岂至一入中国,而薄海同尊,诚彼国所未信也。
译说:西方人士居住时,通常多吃蔬菜,因此在斋戒日不禁食水族,允许人们食用,这是因为人的体力各不相同的缘故。有人问鳝鱼和鳖是否可以吃,西方人士不知道鳝鱼和鳖是什么东西,回答说:如果是水族,与其他鱼类没有区别,难道唯独不可食用吗?原来不过如此。而那些戏弄侮辱的人,于是便将其作为食用鳝鱼和鳖的斋戒依据。不知道这两种生物是善是恶,也没有定论。世间不食用它们,唯独对这两种生物严格禁止,这是令人无法理解的。
二、持斋的目的在于破除妄念
但是人能够持斋,本来是好念头,怎么能严厉指责呢?只是必须询问他发起这个念头的初衷,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爱惜物命,为了求取利益,为了谄媚佛陀而产生慈悲心,这三种动机都是不可取的。为什么呢?
1、持斋不可为了爱惜物命
说物与我同类,不应该杀食,这是轮回的谬论,前文已经详细辩驳过了。六畜原本就是供人使用的,如果人不食用,谁来饲养管理,并且会断绝它们的种类。圣王规定的“五鸡二彘”(祭祀用牲),如果不杀,就是最大的不仁,这就不用多说了。
2、持斋不可为了求取利益
为了求取利益,我不知道利益的权柄,实际上由谁掌管?世间善事很多,难道没有比吃斋戒杀更有益的吗?为什么偏偏对吃素的人格外施加福佑呢?他们认为吃素是上等的善行,世间吃荤的都是大恶。圣王的法律,卿大夫吃肉,祭祀祖先用血食,奉养亲人有酒肉,难道都是把恶事加在尊长亲人身上吗?
3、持斋不可为了谄媚佛陀
至于谄媚佛陀而产生慈悲心,这话似乎有理,我却认为慈悲本是仁德。仁者,就是人。应当以爱人为先。谈论爱人,广泛地包括同类,亲近地包括亲友,最切近地包括家庭,这些都是应当爱的,运用慈悲没有比这更切要的了。现在的人对同属人类却漠不关心,却只爱惜那些微小的物命。不亲近亲人、仁爱百姓,而功德先施及万物,我不认为这是真正的慈悲。假如佛陀不讲理义,只保佑吃素的人,认为他们亲近自己,称之为喜欢谄媚,这并不过分。
三、西方教义中的大小斋
有人说:西方教义中的大小斋是怎样的?
1、小斋
说:小斋,就是改变平时的饮食。或者平时吃肉,斋戒时就不吃肉;平时菜肴丰富,斋戒时就减少菜肴,或者完全吃蔬菜。
2、大斋
大斋随个人的能力而定,不仅改变饮食,还要减少餐次。减少三餐,只吃一餐,有的持续三天,有的持续四十六天,这些都是外在的斋戒,属于浅层次的斋戒。还有内在的斋戒,在于使内心明净,在斋戒日严密检查十诫,不要触犯那七种应当克制的条目,酌情实行十四种哀矜方便。早晚的日常功课,持诵更加勤奋,安静时默想圣教的事情。《传》说:“斋戒,就是使不齐整的变得齐整。”《易》说:“斋戒以使德行神明。”这就是所谓内外兼修的斋戒。
四、西方人士持斋的目的
有人说:西方人士持斋也有目的吗?
1、为了虔诚修持祭祀礼仪
说:有目的,一是为了虔诚修持祭祀礼仪。西方国家极重视祭祀典礼,临到奉祭时,必定更换新衣,洗涤内衣,帽鞋全部换掉,饮食必定改变,常以此来表示敬意。
2、为了抑制气血
二是为了抑制气血。气血在肠胃只想吃饱,在舌头嘴巴只想甘甜滑腻,在嘴唇牙齿只想软脆,在鼻子嗅觉只想馨香,哪有满足的时候?不仅是饮食之人,人们就轻视他。而且昏乱志气,产生疾病,都源于此。能够斋戒,则滋味淡泊,气血不强悍,有触动不至于横冲直撞,肉身自然履行其职责了。
3、为了伸拔性灵
三是为了伸拔性灵。性灵原本是一身的主宰,只是因为嗜欲昏迷,饮食最为严重。饮食既淡薄,气力就柔和,心中清清明明能够做主宰,如同仆从顺从主人的命令,常伸灵性,又履行其职责了。
4、为了扶助德行
四是扶助德行。凡人看见善事不能做,看见恶事不能去除,或者做了、去除了,不能勇敢决断,都是因为真性被气血剥蚀,不能振拔。现在既然主宰清明,心志洒脱,自然无所牵绊,见事刚勇,不沮丧不退缩。
5、为了默领真福
五是默领真福。口对于味道,是极重的嗜欲。为了钦崇天主,捐弃所极爱的,就取所极不爱的,以此洁净诚心,主光必定照耀其心。如同房屋洒扫干净,达官贵人自然来居住。从此更加发扬心光增长,善念愈积,善功愈多。经上所说的“呃辣济亚”就是如此。这些都是奉斋者所做的事。专属于心性,不缘于生物,不缘于福利,不缘于求媚。西方国家克己正志的斋戒,就是这样的。
五、克己胜于持斋
人如果真诚克己,持斋是可以的;如果执着或不能克己,即使随便让他吃腥荤,也不算违背主命。人不克己,不持斋是不对的;如果念头妄寄,即使入关长斋,也是空费祈求。我看见世间有人吃素清淡,垂垂数十年,面色发黄身体消瘦,勉强吞食。如此坚忍,本是好的进修,可惜其中没有真实的见解,不加审慎选择,把这难事,当作平常小事使用,竟然没有因此发生一点转变,令人深深感慨。
第六节 佛教之非
回答佛陀由西方传来,欧洲既然在极西,必定亲自经历,却独独直言无佛一条
一、佛教伪妄不经
1、佛教只是一方私教
问:佛陀生于天竺,根据《万国坤舆图》,欧洲又在天竺西边,那么西方人士自西向东来,必定经过那里,可曾亲自踏足佛国,亲眼承蒙佛教吗?
说:天竺离中国近,离欧洲极远,西方人士来这里走水路,必定取赤道以北,过赤道以南,经过大浪山,再转回赤道以北,渡海三年,才抵达广东。天竺国在小西洋,本会同志为了传教远游,多有到达那里的,所以熟悉那里的宗教,遍阅那里的书籍,义理粗浅,人物鄙陋,直接就是一方私教,附近各国都不尊崇它。各国另有信奉的,名目很多,各不相同。难道一到中国,就四海同尊,这确实是天竺所不相信的。
2、中国佛教缘于崇饰伪妄
中国始缘帝王托梦,宰相贡谀。差去使臣,奉君相意旨,何事不可崇饰。取至番文,谁人识之?以意翻演,谁人证之?盖自蔡谙、秦景用白马驼回,虚恢谲诈,而百端伪妄,己潜伏不可究诘矣。
3、佛教流传多是以讹传讹
后此途径渐熟,智术渐工,又袭老列清谈之余。五胡云扰,六朝偏安,无明王圣主担持世教。处士横议,邪说浸淫。助其澜者,便称名士,便立取卿相,遂尔转相效尤。既有祸福之说,令人欣惧;复有义理之谈,耸动高明。是以知愚贤不肖并入其中,讹以传讹,旨复引旨。
4、佛教经典皆是伪书
至于今,遂谓真真有佛,真真有《内典》传自西来,皆佛亲授。若悟,得尽是伪撰,真可发一大噱。吐弃斥除,惟恐或后矣。吾辈穷理,孰似考亭。观《朱子语录》云:“佛经皆中国文士自相撰集,如晋宋间自立讲师,孰为释迦,孰为阿难,孰为迦叶,各自问答,笔之于书,转相欺诳。大抵皆是老列意思,变换以文其说。”诚为确论。夫以西士所经,亲见亲闻不足重,既如彼;先儒考证,伪名伪书不足信,又如此。人亦何苦为其所愚也?
二、佛教于理不合
或曰:古来学佛者,多少聪明才辩,至心归依,岂皆漫无所见,乃欲以一人私意,扫除千古定论耶?且经论中微辞妙义,细心读之,不由人不心悦诚服,子于《内典》岂未寓目耶?
1、聪明才辩畏死佞佛
曰:虽有聪明才辩,其畏祸福之心,尽与庸愚同。又,人之聪明才辩,往往流为文人,文人作过多端,偏畏死后,故其佞佛,独在人先。今不能折衷以理,而徒信人之信,恐不免载胥及溺矣。
2、佛理多依傍儒说
即云微辞妙义,足悦人心。古来立教,孰不依傍名理,其确然可信者,皆已不出吾儒。彼特转换其说,更新其语。世人浅标外郛,遂或惊喜创获,而不知儒家自有之珍也。
3、佛教灭天尊己之非
惟儒者言畏天命,彼胡不言?即佛理果长,不过是圣言可畏;佛位果尊,不过是大人可畏;奈何加诸天主之上耶?佛非人类,何以有像,有言?佛犹人类,必天主所生父,母所产,何至称:“上天下地,惟我为尊。”而梵天帝释,反侍立 其旁耶?古来至人,必引人尊天。即耶稣在世,引人钦奉罢德肋。未有不奉所尊,止令人尊己。如释氏之教,可称圣称神者,就此一端,不识名理安在。
第七节 灵魂与赏罚
答既说人性以上所言报应反涉粗迹条
一、天命之性正解
程子言:人性以上,不容说。后儒因是,止言率性以下,修道之事,而天命一语,从无剖抉精微。揭而示之,不知程子之言,特形容天命之妙,不可轻拟,说而不当,不若不言之为愈。非谓可说不必说,乃不容说也。《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使可无说,则穷理尽性足矣,何以必至于命哉?
1、上帝以虚灵性体命人
今只就“天命之谓性”一句绎之。言人有性,从天降之,犹官有职,从朝廷与之。朝廷不分自己与人,所与者诰敕文凭;上帝不分体质与人,所命者虚灵性体,其理极明。
2、天命不是人性
惟后儒不得其解,又强欲为解,乃谓命即是性,天即是人。总是这於穆不已,在天为命,在人为性,特一物而两名。若造化分体与人,人各得造化一体,谓之物各一太极。又谓之造化在手,止问在我之天,不必有在天之天。犹之居官者,执诰敕文凭,即信是朝廷,不复有端冕凝明目达聪之朝廷,君临主宰其上也,可乎哉?无操握大宝者君主于上,诰敕文凭不过一纸,人虽至愚,必不以一纸为朝廷明矣。
3、天命即灵魂
或问:天命云何?
曰:西儒言人为万物之灵,故所具亚尼马。人与物迥然不同。盖觉魂从耳目口鼻四肢而生,血肉之精华不但人有之,禽曾皆有之。既从血肉而生,凡具有生魂,即能嗣继不绝,不必再领主命。惟亚尼玛,译言灵魂,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全在于此。不关血肉,不涉耳目口鼻四肢,从新天主付畀。其付之之由,不从内发,不从外入,实天主造以予之,若诰敕文赁然。
4、“不容说”之本意
译2、中国佛教源于推崇修饰虚假妄诞
中国佛教的兴起,起初是因为帝王托梦,宰相进献谄媚之言。派遣出使的臣子,秉承君主和宰相的旨意,什么事不可以加以推崇修饰呢?取回外国的经文,谁人能读懂?按照自己的意思翻译演绎,谁人能证实?大概自从蔡谙、秦景用白马驮回佛经以来,虚妄夸大、诡诈不实,而各种虚假妄诞,已经潜伏其中,无法彻底查究了。
3、佛教流传多是以讹传讹
后来这条途径逐渐熟悉,智巧术数逐渐精巧,又沿袭了老子和列子清谈的余风。五胡乱华,六朝偏安,没有英明的圣主承担扶持世间教化。隐士横加议论,邪说逐渐浸染。助长这种波澜的人,便被称为名士,便能立刻取得卿相之位,于是大家转而互相效仿。既然有祸福的说法,让人欢喜恐惧;又有义理的谈论,耸动高明之人。因此,无论智愚贤不肖都卷入其中,以讹传讹,宗旨又引出宗旨。
4、佛教经典皆是伪书
直到今天,竟然说真的有佛,真的有《内典》从西方传来,都是佛陀亲自传授。如果觉悟到这些全是伪撰,真可让人大笑一场。唾弃排斥,唯恐落后了。我们探究事理,谁比得上考亭(朱熹)?看《朱子语录》说:“佛经都是中国文士自己相互编撰的,如晋宋之间自立讲师,谁是释迦,谁是阿难,谁是迦叶,各自问答,写下来,互相欺骗。大抵都是老子和列子的意思,变换文字来掩饰他们的学说。”这确实是确切的论断。既然西方人士所经历的,亲见亲闻不足以重视,已经如此;先儒考证,伪名伪书不足以相信,又如此。人们又何苦被他们所愚弄呢?
二、佛教于理不合
有人说:自古以来学佛的人,多少聪明才辩,至诚归依,难道都漫无所见,竟然想用一个人的私意,扫除千古定论吗?况且经论中微妙的言辞和精妙的义理,细心阅读,不由人不心悦诚服,您对《内典》难道没有看过吗?
1、聪明才辩畏死佞佛
回答说:虽然有聪明才辩,他们畏惧祸福的心,完全与平庸愚笨的人相同。又,人的聪明才辩,往往流于文人,文人作恶多端,特别畏惧死后,所以他们佞佛,独自在人之前。现在不能用道理来折中判断,而只是相信别人所相信的,恐怕不免一起沉溺了。
2、佛理多依傍儒说
即使说微妙的言辞和精妙的义理,足以取悦人心。自古以来创立教派,谁不依傍名理,那些确实可信的,都已经不出我们儒家。他们只是转换说法,更新语言。世人浅薄地标记外表,于是有时惊喜于新发现,却不知道这是儒家本来就有的珍宝。
3、佛教灭天尊己之非
只有儒家说畏惧天命,他们为什么不说?即使佛理确实高超,不过是圣人的言语可畏;佛位确实尊贵,不过是大人可畏;为什么要加在天主之上呢?佛不是人类,为什么有形象,有言语?佛如果是人类,一定是天主所生的父亲,母亲所产的,怎么会说:“上天下地,只有我最尊贵。”而梵天帝释,反而侍立在他旁边呢?古代的至人,一定引导人尊崇天。即使耶稣在世,引导人钦奉上帝。没有不尊崇所尊奉的,只让人尊崇自己的。像释氏的教义,可以称为圣称为神的,就这一点,不知道名理在哪里。
第七节 灵魂与赏罚
回答既然说人性以上所言报应反涉粗迹条
一、天命之性正解
程子说:人性以上,不容说。后儒因此,只说率性以下,修道之事,而天命一语,从未剖抉精微。揭示并展示出来,不知道程子的话,只是形容天命的妙处,不可轻易比拟,说不恰当,不如不说为好。不是说可说不必说,而是不容说。《易经》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如果可以不说,那么穷理尽性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至于命呢?
1、上帝以虚灵性体命人
现在只就“天命之谓性”一句来阐释。说人有性,从天降下,就像官有职,从朝廷授予。朝廷不分自己与人,所授予的是诰敕文凭;上帝不分体质与人,所命的是虚灵性体,其理极明。
2、天命不是人性
只有后儒不得其解,又强欲解释,于是说命即是性,天即是人。总是这於穆不已,在天为命,在人为性,只是一个事物而有两个名称。如果造化分体与人,人各得造化一体,称为物各一太极。又称为造化在手,只问在我之天,不必有在天之天。就像居官者,拿着诰敕文凭,就相信是朝廷,不再有端冕凝明目达聪的朝廷,君临主宰其上,可以吗?没有操握大宝的君主在上,诰敕文凭不过是一纸,人即使再愚笨,必不以一纸为朝廷,这是明白的。
3、天命即灵魂
有人问:天命是什么?
回答说:西方儒者说人是万物之灵,所以具备亚尼马。人与物迥然不同。因为觉魂从耳目口鼻四肢而生,血肉的精华不但人有,禽兽都有。既然从血肉而生,凡具有生魂,就能嗣继不绝,不必再领主命。只有亚尼马,译为灵魂,人之所以异于禽兽,全在于此。不关血肉,不涉耳目口鼻四肢,从新天主付畀。其付之之由,不从内发,不从外入,实天主造以予之,像诰敕文凭一样。
4、“不容说”之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