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佛道持斋
6、生死祸福与五行无关
又辨之曰：“五行相生、相克之时，生于天下之人言笔难悉，而其命久暂、其乐与苦万不一然。鸣呼！信生死祸福与五行相关而关煞之有无，妄说莫大也！”
7、论天符破解关煞之妄
所谓有天符法可以破解各关煞者，余辨之曰：“谁立此法，天乎？人乎？若云天，则天既无口，而圣人代天而言，此符法必将为圣人所传。儒书不载，而谓之天，谬也。若云人，人焉足立法以破解天命也耶？”
8、破关煞无益
又辨之曰：“既有符法以克关煞人，何虑生时八字之凶？破之而安福必至也。今无一人不破，而百苦、千难攻身，依法而破，何利之有？”
9、关煞系定数不可破
又辨之曰：“关煞书称谓关煞，曰先天数定。夫关煞既已定，曷可有法以破解乎？既有法以破解，曷可谓数定乎？”
第二十节 修道成佛
中人曰：“僧家教人静坐、修养，以成神道。乃曰：‘凡男获道者，无不成佛；凡女获道者，无不成菩萨。’此说未详其果然否？”
一、修道成佛非正修养
余曰：“自古以来，凡明君子，修养意在复元，我人性元为物，非佛、非菩萨，特为上主所生纯德之人性也。克欲所诱，正俗所邪，以图本性之纯，是则复元而正修养也。莫论克欲、正俗，特静坐以图成佛、菩萨，非复元也，非正修养也。
二、佛至尊无对与人能成佛相悖
“又按僧家说，佛造成而主宰群物，乃至大至尊而无容对也。人既能成佛，则佛必有对，而妄谓至大、至尊也。若云佛品级不等，人虽成佛，惟古佛在上而无对也。如国有王居上，而有公、侯、伯；子、男居下，岂有公、侯、伯、子、男与国王为对之理哉？”
余曰：“国主为王，五爵非谓王，惟谓公、侯、伯、子、男而分上下也。莫论古佛、诸佛并谓佛，不亦乱上下之称谓哉？
三、形浊之人不能成无形之佛
“又佛者，无形神也；人者，形浊类也。神形性尤迥绝，而谓人成佛，讹不容言也！
四、人苦修成佛之枉
“又譬我此人获道成佛、菩萨。既已成佛、菩萨，自然非我，此人乃佛菩萨也。依此，则我此人受修养之苦，而受报之者，非我此人，乃异品之人也。我此人苦修养，不亦枉哉？
五、男女得道有别不公义
“又今有二人于此，男一、女一，二者皆得道也。男为佛，女为菩萨，非公义也。盖德道同，而女入菩萨下品男入佛上品，此报何公义之有？”
中士曰：“菩萨品属阴、佛品属阳，故也。”
余曰：“阴阳者，是以形躯相别，而非神魂之所容矣。云所属阴阳，岂其然乎？”
第二十一节 活丹
中士曰：“佛、菩萨既为僧家之诞说，不知道家云：‘有活丹、神术可以成仙。’理乎？”
一、活丹之法是道人骗术
余曰：“道人借‘活丹’二字拐骗财，自过活，岂非活丹哉？若实谓能活天下人，而使之长生，谬矣！
二、活丹之法不合圣凡之理
“有辨之曰：古今至德圣人，未获仙术而亡；酒徒吕纯阳等辈，获活丹、神方而为仙。比之拔美花木而存恶草，是理通否？
三、活丹之法与上主之命相悖
“又辨之曰：我身一死，乃上主所定之共条例。倘世人自有方，以保身永不绝，上主之例条，万不能行矣。
四、活丹之法教人废善为非
“又辨之曰：畏身后罚而望报，是以世人为善而不敢为非也。今教人以觅活丹、贪仙福，所以教之以不畏罚、不望报，而废善为非必以。
五、活丹之法与情理不合
“又辨之曰：厥仙术者，乃李老君所授。其授于门人，而未授于己亲族，以留其命，何爱惜门人而未爱惜亲族也耶？
六、活丹之法有悖古训
又辨之曰：中书有云：‘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吕纯阳既迷于酒，蓝彩和既迷于色，自然大逆天而宜亡也。尧、舜、禹既自修，而柔爱民，自然顺天而宜存也。今此亦亡，而彼若尚存，则可谓：‘逆天者存，顺天者亡’矣，是岂实理否？”
第二十二节 跌魂
一、释跌魂回身之俗
余问：“凡人有跌而身不自然者，俗谓跌去其魂而必关于本身，贯身始愈矣，此俗谓何？”
中士曰：“用雄鸡一双，三姓人保之，巫人念咒，用称称疾人衣，以此衣扫地而反复称。若重过于前，所以知已收魂在衣。巫人呼跌魂回，保人应口云：‘来也’，疾人穿此衣，而已魂仍附身矣。中土俗如此，我虽弗信，亦愿请教。”
译6、生死祸福与五行无关
我又辩驳说：“五行相生、相克的时刻，天下人所说的难以详尽列举，而人的寿命长短、快乐与痛苦千差万别。唉！如果相信生死祸福与五行相关，以及关煞的存在与否，没有比这更荒谬的说法了！”
7、论天符破解关煞之妄
所谓有天符法可以破解各种关煞的说法，我辩驳说：“是谁创立此法，是天吗？是人吗？如果是天，那么天既然没有口，圣人代天发言，此符法必定是圣人所传。儒家典籍没有记载，却说是天，这是错误的。如果是人，人哪里足以立法来破解天命呢？”
8、破关煞无益
我又辩驳说：“既然有符法来克制关煞之人，何必担忧出生时八字的凶险？破解之后平安，福气必然到来。如今没有一个人不破解，却百苦千难侵袭自身，依照此法破解，有什么益处呢？”
9、关煞系定数不可破
我又辩驳说：“关煞书称关煞，说是先天定数。既然关煞已经注定，怎么会有办法来破解呢？既然有办法来破解，怎么可以说定数呢？”
第二十节 修道成佛
中人问：“僧家教人静坐、修养，以成就神道。于是说：‘凡是男子得道的，没有不成佛的；凡是女子得道的，没有不成菩萨的。’这种说法不知是否确实？”
一、修道成佛非正修养
我说：“自古以来，凡是明智的君子，修养的目的在于恢复本源，我们人的本性是纯善的，不是佛，也不是菩萨，只是上帝所创造的纯善的人性罢了。克制欲望的诱惑，纠正世俗的邪僻，以谋求本性的纯善，这才是恢复本源的正统修养。不论克制欲望、纠正世俗，只是静坐以求成佛、成菩萨，这不是恢复本源，也不是正统修养。
二、佛至尊无对与人能成佛相悖
“又按照僧家的说法，佛创造并主宰万物，乃至极大至尊而没有对手。人既然能成佛，那么佛必有对手，却妄称极大、至尊。如果说佛的品级不等，人虽然成佛，只有古佛在上而没有对手。就像国家有国王居上，而有公、侯、伯、子、男居下，难道有公、侯、伯、子、男与国王对等的道理吗？”
我说：“国君为王，五爵不称为王，只称为公、侯、伯、子、男来区分上下。不论古佛、诸佛都称为佛，不也是混淆上下的称谓吗？
三、形浊之人不能成无形之佛
“又佛是无形的神；人是形体浑浊的一类。神与形的性质截然不同，却说人能成佛，错误不容辩驳！
四、人苦修成佛之枉
“又比如我这个人得道成佛、成菩萨。既然已成佛、成菩萨，自然不是我，这个人就是佛菩萨了。依照此理，那么我这个人承受修养的苦楚，而承受果报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另一类人。我这个人苦修，不也是徒劳吗？
五、男女得道有别不公义
“又如今有两个人在这里，一男一女，二者都得道了。男为佛，女为菩萨，这不公正。因为德行相同，而女子入菩萨下品，男子入佛上品，这种果报有什么公正可言？”
中士说：“菩萨品属阴，佛品属阳，所以如此。”
我说：“阴阳是用来区分形体的，而不是神魂所能容纳的。说所属阴阳，难道是这样吗？”
第二十一节 活丹
中士说：“佛、菩萨既然是僧家的荒诞之说，不知道道家说：‘有活丹、神术可以成仙。’合乎道理吗？”
一、活丹之法是道人骗术
我说：“道人借‘活丹’二字拐骗钱财，自己过活，难道这不是活丹吗？如果确实说能救活天下人，使之长生，那是错误的！
二、活丹之法不合圣凡之理
“有辩驳说：古今至德的圣人，未获得仙术而死亡；酒徒吕纯阳等辈，获得活丹、神方而成为仙人。这好比拔除美好的花木而保留恶草，这道理通吗？
三、活丹之法与上主之命相悖
“又辩驳说：我身一死，是上帝所定的共同条例。倘若世人自有方法，以保全身体永远不死，上帝的条例，万万不能实行了。
四、活丹之法教人废善为非
“又辩驳说：畏惧身后的惩罚而期望回报，因此世人做善事而不敢做恶事。如今教人寻找活丹、贪图仙福，所以教人不畏惧惩罚、不期望回报，而废弃善行、做恶事必然如此。
五、活丹之法与情理不合
“又辩驳说：那仙术，是李老君所传授的。他传授给门人，而没有传授给自己的亲族，以保全他们的性命，为什么爱惜门人而不爱惜亲族呢？
六、活丹之法有悖古训
又辩驳说：中书有云：‘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吕纯阳既然沉迷于酒，蓝采和既然沉迷于色，自然大大逆天而应当死亡。尧、舜、禹既然自我修养，而且柔和爱民，自然顺天而应当生存。如今这些人死亡，而那些人尚存，那么可以说：‘逆天者存，顺天者亡’了，这难道是真实的道理吗？”
第二十二节 跌魂
一、释跌魂回身之俗
我问：“凡有人跌倒而身体不自然，俗话说是跌去了魂魄，必定与本身有关，魂魄回归身体才开始痊愈，这种俗话是什么意思？”
中士说：“用两只雄鸡，三个姓氏的人保护，巫师念咒，用秤称病人的衣服，用这衣服扫地并反复称。如果重量超过以前，就知道魂魄已经收回衣服里。巫师呼喊跌魂回来，保护的人应声说：‘来了’，病人穿上这衣服，魂魄就仍然附着身体了。中原风俗如此，我虽然不信，也愿意请教。”
二、论跌魂说之妄
余曰：“不信此俗虽妙，明辨之心亦了然，而益不信也。姑立五端辨之：
1、活人跌魂之妄
“一曰，人死非他魂离身也。魂既跌而离身，人焉活哉？人既尚活，谓其跌去其魂。妄也，谬也！
2、用衣收魂之妄
“二曰，我人之魂者，纯神也，无形臭也。用衣收之，用称称之，不甚可笑乎？
3、不能收死人之魂
“三曰，人跌，魂在，魂离肉身；人死亦在，离肉身。人既跌魂，巫人能收、能关。既然矣，则人既死，巫人亦能收、能关乎？若不能此而能彼，诞也。
4、魂因跌而弃身之妄
“四曰，模所以然，必尚己质所以然，而凡无碍，莫不相投合如冷与水、热与火。我魂者，为肉肉之模所以然；而肉身为其质所以然。则夫魂曷因一跌而弃肉身？曷待三人保，巫人念咒而请，始归元身也耶？
5、不收骡马跌魂
“五曰，中土人民信人魂托生禽兽。依此则骡马一跌，亦将跌魂，而亦必请巫而关之矣。今不其然，而谓人跌魂而宜关，妄也！”
第二十三节 剁死婴
一、释剁死婴之俗
余曰：“久闻贵国婴孩死，父母有剁之而以血涂其门户，未知然否？”
中士曰：“然。因其生暂，特恐复托生于家故也。”
二、剁死婴是酷暴之行
余曰：“此俗亦酷暴，亦蛊惑。何谓酷暴？柔爱己子者，弗谓为人伦。虽愚鸟、猛兽，亦无不柔爱之矣。人父母剁己子，是以废人伦，其酷暴过于鸟兽也。又婴儿者，因赤而无罪，人无不爱而惜之。父母弗爱、弗惜，其酷暴不堪言也。又爱惜本体者，自然之理也。夫婴儿既与父母同一体，父母剁己婴儿之体，自然剁己本体，岂非戾甚乎？按右说，亦可以知，凡人父母丢儿女于沟渠者，其狼戾同之。”
三、论父母伤儿女之非
中士曰：“儿女之生者，父母所寄也。其伤儿女之生，何非理之有？”
1、父母无权伤儿女之生
余曰：“父母以精血生身，而夫身有命，特在凑合与上主所赋之灵魂也。如此则儿女生，非父母所与，亦非父母所能损，尚容何疑？
2、父母亦无能
“又寄生与损既在父母矣，则凡儿女患病，存其安；凡儿女丧命，嘱复生；二者亦必在父母也。今不然，则儿女生亦非父母所与亦非其所为主而能损，明理莫大也，悟之省之。
四、破剁死婴之蛊惑
“何谓蛊惑？有二：一信转生；一信婴孩因遭剁苦，不复来。
1、无转生之理
“欲明无转生之理，览《天主实义》，兹姑齐二证：
⑴转生之论古人少而今人多
“一曰盘古之时人民稀罕，而今稠密特甚。夫稠密，人之灵魂将从何转生乎哉？
⑵．转生之论将废世中常道
“二曰凡人男女，因不知己祖宗、父母、兄弟、姐妹托生若何，万不敢嫁娶；国王恐皇亲转生奸臣，万不敢诛人民；因恐己亲族转生六畜，万不敢用。依此，而世中之常道全然废也。
2、死婴不因惧剁而返本家
⑴死婴不知疼
“其二蛊：惑婴儿既亡，剁之不疼，谓其遭剁苦而不复来，非蛊惑何？又受剁者身也，非魂也。
⑵魂不惧剁
“而托生者魂也，非身也。剁身以吓魂，明乎昧乎？
⑶转生不自主
“又云魂之转生必奉阎王令，而转生或此、或彼也。然则若有令而转生元家焉，能自主而因惧剁，不转生元家乎？”
五、释婴儿出生即死
中士曰：“人之命久暂不一。其命久者，天主生之可也。其生未毕而亡者，天主不许生于世，不亦更妙乎？”
余曰：“人生之久暂，全系于上主。而其决定或久、或暂者，志意多弗容一毫舛差也。兹特设一故，曰：“主造群物，各与之以生本已然之德。如与水以生水族之德，与日以照四方之德。凡夫德自足，而无碍于外；其已然，必完全而无玷也。凡或德自溺，或有碍于外，其已然，必有所病也。胎者，精血之已然也。故胎寿夭，在精血生德足与否，及有外碍与否。何不省哉？”
六、释天主不护佑婴儿不死
中士曰：“天主既知或精血有所不足，或有外碍，而胎不能在。增精血所弱，而阻外碍，不亦救胎之慈乎？”
余曰：“天主既与各物以本德，各依本德而行，自然之道也。增其所不及，阻其诸碍，则与物以本德枉也！”
译二、论“跌魂说”的虚妄
我说：“不相信这种习俗虽然很好，但明辨是非的心也要清楚明白，这样才能更加不信。暂且列出五点来辩驳：
1、活人跌魂说的虚妄
“第一，人死并非灵魂离开身体。灵魂既然跌落而离开身体，人怎么还能活着呢？人既然还活着，却说他的灵魂跌落了。这是虚妄的，错误的！
2、用衣服收魂说的虚妄
“第二，我们人的灵魂，是纯粹的精神，没有形体和气味。用衣服来收它，用秤来称它，不是很可笑吗？
3、不能收死人的灵魂
“第三，人跌倒，灵魂还在，只是离开了肉身；人死了，灵魂也还在，离开了肉身。人既然跌落了灵魂，巫师能够收、能够关。既然这样，那么人既然死了，巫师也能够收、能够关吗？如果不能收死人的灵魂却能收跌落的灵魂，那是荒诞的。
4、灵魂因跌倒而抛弃身体的虚妄
“第四，形式之所以成为形式，必然依赖于质料之所以成为质料，而且凡是无障碍的，没有不相投合的，就像冷水与水、热火与火。我的灵魂，是肉体之所以成为肉体的形式；而肉体是灵魂所依附的质料。那么灵魂怎么会因为一次跌倒就抛弃肉体呢？怎么会等到三人保护，巫师念咒请托，才回归原来的身体呢？
5、不收骡马跌落的灵魂
“第五，中原地区的人们相信人的灵魂会转生为禽兽。按照这个说法，骡马一旦跌倒，也会跌落灵魂，那么也一定要请巫师来收、来关了。现在并不是这样，却说人跌落了灵魂应该收、关，这是虚妄的！”
第二十三节 剁死婴儿
一、解释剁死婴儿的习俗
我说：“早就听说你们国家婴儿死后，父母有剁碎婴儿并将血涂抹在门户上的习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中国士人说：“是真的。因为婴儿生命短暂，特别害怕他再次转生到家里。”
二、剁死婴儿是残酷暴虐的行为
我说：“这种习俗既残酷暴虐，又迷惑人心。什么叫残酷暴虐？温柔爱护自己的孩子，才符合人伦。即使是愚蠢的鸟、凶猛的野兽，也没有不温柔爱护幼崽的。人父母剁碎自己的孩子，这是废弃人伦，其残酷暴虐超过了鸟兽。而且婴儿因为年幼而无罪，没有人不爱惜怜惜他们。父母不爱惜、不怜惜，其残酷暴虐不堪言说。而且爱惜自己的身体，是自然的道理。婴儿既然与父母同为一体，父母剁碎自己婴儿的身体，自然就是剁碎自己的身体，这难道不是极其悖逆吗？根据上述说法，也可以知道，凡是父母将儿女丢弃在沟渠里的人，其狠毒与之相同。”
三、论父母伤害儿女生命的错误
中国士人说：“儿女的生命，是父母寄托的。他们伤害儿女的生命，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呢？”
1、父母无权伤害儿女的生命
我说：“父母用精血生出身体，但身体有生命，特别在于精血的结合与上天赋予的灵魂。这样的话，儿女的生命，不是父母给予的，也不是父母所能损害的，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2、父母也无能为力
“而且如果赋予生命和损害生命都在父母，那么凡是儿女患病，保全他们的安宁；凡是儿女丧命，嘱咐他们复活；这两者也一定在父母掌控之中。现在并非如此，那么儿女的生命也不是父母给予的，也不是父母所能主宰和损害的，道理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领悟并反省吧。
四、破除剁死婴儿的迷惑
“什么叫迷惑？有两点：一是相信转生；二是相信婴儿因为遭受剁碎的痛苦，不再回来。
1、没有转生的道理
“想要明白没有转生的道理，可以阅读《天主实义》，这里暂且列举两个证据：
⑴转生的说法古人少而今人多
“第一，盘古时代人民稀少，而现在特别稠密。那么稠密的人口，人的灵魂将从哪里转生呢？
⑵转生的说法将废除世间的常道
“第二，凡是男女，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祖宗、父母、兄弟、姐妹转生成了什么，万万不敢嫁娶；国王害怕皇亲转生为奸臣，万万不敢诛杀人民；因为害怕自己的亲属转生为六畜，万万不敢使用。按照这个说法，世间的常道就完全废除了。
2、死婴不会因害怕剁碎而返回本家
⑴死婴不知道疼痛
“第二种迷惑：婴儿既然已经死亡，剁碎他并不疼，说他是遭受剁碎的痛苦而不再回来，这不是迷惑是什么？而且遭受剁碎的是身体，不是灵魂。
⑵灵魂不害怕剁碎
“而转生的是灵魂，不是身体。剁碎身体来吓唬灵魂，这是明智还是愚昧呢？
⑶转生不自主
“又说灵魂的转生必须奉阎王的命令，转生到这里或那里。那么如果有命令而转生到原来的家，能自主地因为害怕剁碎，而不转生到原来的家吗？”
五、解释婴儿出生即死
中国士人说：“人的寿命长短不一。寿命长的，天主让他生是可以的。那些生命未结束就死亡的，天主不允许他们生于世间，不也是更好的吗？”
我说：“人寿命的长短，完全取决于上天。而决定寿命或长或短的，意志中不容许有一丝差错。这里特别设立一个理由，说：‘上天创造万物，各自赋予它们生命原本应有的德性。比如给水以产生水族的德性，给太阳以照耀四方的德性。凡是德性自足，且没有外在阻碍的；其存在，必然是完全而无瑕疵的。凡是德性自溺，或有外在阻碍的，其存在，必然有所缺陷。胎儿，是精血的存在。所以胎儿的寿夭，在于精血生德的充足与否，以及是否有外在阻碍。为什么不反省呢？’
六、解释天主不护佑婴儿不死
中国士人说：“天主既然知道有的精血有所不足，或有外在阻碍，而胎儿不能存活。增加精血所弱的部分，而阻止外在阻碍，不也是拯救胎儿的慈爱吗？”
我说：“上天既然赋予万物以本德，各自依照本德而行，这是自然的道理。增加它们所不及的，阻止它们的各种阻碍，那就是赋予万物以本德白费了！”
第二十四节 佛道持斋
一、论持斋之义
中士问曰：“佛、道持斋以为要，而贵教否。愿请其由。”
1、持斋有四等
余答曰：“斋有四等。悭吝一，乃薄食以省财也；医一，乃灭饮食以疗疾也；孝一，乃绝荤以报双亲之恩也；神一，乃斋诫以事神而图身后之要也。悭吝、医二斋既为世腐利，其无德明也。孝斋既为报父母之恩，其有报本之善也。神斋者，为正神而斋，正也，德也！为佛、老等邪神而斋，邪也，恶也！
2、持斋善恶不在绝荤
“譬如民纳税于国主，忠也，善也！纳税于贼，非忠也，恶也！又譬如人子为父母之仇人而斋，不孝也，孽也！为父母而斋，孝也！善也！故持斋善恶，不在绝荤，特在其为所以然而已。假如刀斧本无善恶，用之以剿贼寇，善也；用之以弑君、父，恶也。持斋以敬佛、老等辈，乱也，何反以为善乎哉？
3、持斋为克邪欲
“天主生我而柔之，如赤子明知人民强弱不等矣。倘其弗论人之有力与否而命斋，非父母柔赤子之心也。于是我教虽有多圣长斋，只论教定公斋，每年不过数日。而此数日者，凡人有故，亦免其斋。如怀胎、乳孩、患病、行路等人。盖我斋非为伤身命，惟为克身欲所发之邪是也。”
二、论天主教持斋之功
中士曰：“贵教人虽持斋，特忌肉而弗忌鱼虾、鸡卵、酒、葱、蒜。如此斋诫，何苦功之有？”
1、持斋以克己自衰
余曰：“推之以味美而补养身，自然肉大过于诸食也。我绝肉味，是以克馋口之迷也；绝肉补养，是以削身强，而其欲自衰弱也。又我持大斋，每日惟一餐。依此，则我教之斋功亦甚苦矣，而旁门能有乎哉？
2、神不嫌食葱蒜之人
⑴神唯恶灵魂之罪
“若云葱蒜臭，而神恶之，此说非也。证之曰：“神既无形质，其所恶者非形质臭，惟恶神臭，乃我魂之罪也。岂其嫌食葱蒜之人也耶？
⑵神不嫌臊腥等臭
“又倘若神恶葱蒜，亦将恶毒、痢疾、臊腥等臭，及乞丐身污、衣敝。其弗恶此而恶彼，何也？
⑶古圣贤无不食葱蒜
“又凡古圣贤无不食葱蒜，而未见说神恶而废之。我因食葱蒜被神恶而废，厥神为谁？
⑷非神之恶不足虑
“佛、老等乎其人也，非神也。恶之、废之，我非以为虑也。”
三、论以肉赔肉之妄
中士曰：“食葱蒜犹可，只食肉者将以本身肉赔之，可不惊哉？可不诫哉？”
余曰：“以肉赔肉，此异端邪说，甚不协理证论。
1、人死尸朽无法赔之
姑立六端：一曰：凡人既死，尸朽化埃，其赔之肉何在？若其实赔，则无所朽而化埃也。
2、禽兽食人，不能相赔
“二曰：人者，灵尊也；禽兽者，愚贱也。凡人食禽兽肉必将赔，则凡禽兽食人肉更将赔。今禽兽不赔与人而人赔与禽兽，何重禽兽之愚贱，而轻人之灵尊也耶？
3、人赔其肉，无禽兽能收
“三曰：我将补还，谁将收乎？禽兽已被我宰而食，其不能收明也。既不能收，则我虽赔，不可谓还债也。
4、食肉甚多，不知赔与谁
“四曰，凡人一生吃肉有几百斤，其躯不过百斤。且诸肉不一类，至于鱼虾，更无算矣，将赔与谁乎？
5、圣贤之肉赔与禽兽之非
“五曰：先圣、先王、有德君子，无一不吃肉。然则亦无一不少禽兽之债，亦必需还取圣王、君子之肉而赔与禽兽。愚说甚矣！
6、佛老亦当赔禽兽皮毛
“六曰：佛、老等邪徒虽不吃肉，无不取毛皮之类，以为己用。依此则既欠肉而必赔，无不欠毛皮而亦必赔之。于理通否？”
第二十五节 娶妾
一、论娶妾不合理
1、娶妾有违天主之例
“娶妾，俗人以为合当。以理论之，非也。证之曰：“天主化成万有，生一男而特生一女为偶。人类未传，一男特配一女；今人类普天之下而一男配多妇，其理通否？
2、娶妾有失阴阳之道
“又阴阳之道在为对，若失对，是以失阴阳之道也。故日与月、天与地、冷与热皆为对，飞禽之类亦无不归依一隅之道。噫嘻！人之灵而矣，阴阳之要且以为可谬哉？昧哉！
3、以一妇配多男证娶妾之妄
“又一妇配多男，断然非贤妇也，何废阴阳之规模故也？一男配多妇，非废阴阳规模而何？”
译第二十四节 佛道持斋
一、论持斋的意义
中士问道：“佛教和道教把持斋作为要务，而贵教却不重视。希望能请教其中的缘由。”
1、持斋有四个等级
我回答说：“持斋有四个等级。第一种是悭吝，即吃粗劣的食物以节省钱财；第二种是医疗，即禁绝饮食以治疗疾病；第三种是孝道，即断绝荤腥以报答双亲的恩情；第四种是事神，即通过斋戒来侍奉神灵，谋求死后的福祉。悭吝和医疗这两种斋戒，既然都是为了世俗的利益，其没有德行是显而易见的。孝道斋戒，既然是为了报答父母的恩情，那确实有不忘根本的善行。至于事神斋戒，如果是为了正统的神灵而斋戒，那就是正，就是德！如果是为了佛教、道教等邪神而斋戒，那就是邪，就是恶！
2、持斋的善恶不在于是否断绝荤腥
“譬如百姓向国君纳税，这是忠诚，是善！向盗贼纳税，就不是忠诚，是恶！又如儿子为父母的仇人而斋戒，这是不孝，是罪孽！为父母而斋戒，这才是孝，是善！所以持斋的善恶，不在于是否断绝荤腥，只在于斋戒的原因是什么。假如刀斧本身没有善恶，用它来剿灭贼寇，是善；用它来杀害君主或父亲，是恶。持斋来敬奉佛教、道教等这类邪神，是扰乱正道，为什么反而认为是善呢？
3、持斋是为了克制邪恶的欲望
“天主创造了我并使我柔弱，就像婴儿一样，明知人的强弱是不等的。如果他不考虑人是否有能力就命令斋戒，那就不是父母爱护婴儿的心了。所以我教虽然有很多圣人长期斋戒，但只规定公定的斋期，每年不过几天。而在这几天里，如果普通人有特殊情况，也可以免除斋戒。比如怀孕、哺乳、患病、赶路的人。因为我教的斋戒不是为了伤害身体性命，只是为了克制由身体欲望引发的邪恶罢了。”
二、论天主教持斋的功效
中士说：“贵教的人虽然持斋，但只忌肉食，却不忌鱼虾、鸡蛋、酒、葱、蒜。这样的斋戒，有什么苦行功夫呢？”
1、持斋是为了克制自己，使欲望衰退
我说：“从味道美味和补养身体的角度来看，自然肉类超过其他食物。我断绝肉味，是为了克制贪吃口腹之欲的迷惑；断绝肉类的补养，是为了削弱身体的强壮，从而使欲望自然衰退。而且我教的大斋，每天只吃一餐。依照这个标准，我教的斋戒功夫也是非常艰苦的，其他旁门左道能有吗？
2、神灵不嫌弃吃葱蒜的人
（1）神灵只厌恶灵魂的罪过
“如果说葱蒜有臭味，神灵厌恶它，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证明如下：神灵既然没有形体，他所厌恶的不是形体的臭味，只厌恶神性的臭味，也就是我们灵魂的罪过。难道他会嫌弃吃葱蒜的人吗？
（2）神灵不嫌弃臊腥等臭味
“再说，如果神灵厌恶葱蒜，也将会厌恶毒气、痢疾、臊腥等臭味，以及乞丐身上的污垢、破烂的衣服。他不厌恶这些却厌恶葱蒜，为什么呢？
（3）古代圣贤无不吃葱蒜
“再说，古代圣贤没有不吃葱蒜的，也没听说过神灵厌恶而废除他们。我因为吃葱蒜被神灵厌恶而废除，那这个神灵是谁呢？
（4）不是神灵的厌恶不值得忧虑
“佛教、道教等那些人，不是神灵。厌恶他们、废除他们，我并不是以此为虑。”
三、论以肉赔肉的荒谬
中士说：“吃葱蒜还可以理解，只是吃肉的人要用自身的肉来赔偿，这难道不令人震惊吗？难道不值得警戒吗？”
我说：“以肉赔肉，这是异端邪说，非常不符合道理和证据。
1、人死后尸体腐烂无法赔偿
暂且列出六点：第一，凡人死后，尸体腐烂化为尘埃，那用来赔偿的肉在哪里？如果真的赔偿，那就不会腐烂化为尘埃了。
2、禽兽吃人，不能互相赔偿
“第二，人是灵性尊贵的；禽兽是愚昧低贱的。如果人吃禽兽的肉必须赔偿，那么禽兽吃人的肉更应当赔偿。现在禽兽不赔偿给人，而人却赔偿给禽兽，这是为什么重视禽兽的愚昧低贱，而轻视人的灵性尊贵呢？
3、人赔偿肉，没有禽兽能接收
“第三，我要补还，谁来接收呢？禽兽已经被我宰杀吃掉，它们不能接收是明显的。既然不能接收，那么我虽然赔偿，也不能说是还债。
4、吃肉很多，不知道赔偿给谁
“第四，凡人一生吃肉有几百斤，他的身体不过百斤。而且各种肉不是一类，至于鱼虾，更是无数，要赔偿给谁呢？
5、圣贤的肉赔偿给禽兽是不对的
“第五，先圣、先王、有德的君子，没有不吃肉的。那么也就没有谁不欠禽兽的债，也都需要取用圣王、君子的肉来赔偿给禽兽。这种说法太愚蠢了！
6、佛老也应当赔偿禽兽的皮毛
“第六，佛教、道教等邪徒虽然不吃肉，但没有不取用毛皮之类为自己所用的。依照这个逻辑，既然欠了肉债必须赔偿，那么没有不欠毛皮债的，也必然要赔偿。这在道理上通吗？”
第二十五节 娶妾
一、论娶妾不合理
1、娶妾违背天主的法则
“娶妾，俗人认为理所当然。但从道理上讲，是不对的。证明如下：天主化生万物，生一个男人就特别生一个女人作为配偶。人类尚未繁衍时，一个男人特别匹配一个女人；现在人类遍布天下，却一个男人匹配多个妇女，这道理通吗？
2、娶妾有失阴阳之道
“再说，阴阳之道在于配对，如果失去配对，就是失去了阴阳之道。所以太阳与月亮、天与地、冷与热都是配对的，飞禽之类也无不遵循这一对一的法则。唉！人如此灵性尊贵，阴阳的要义却认为可以谬误吗？太糊涂了！
3、以一妇配多男证明娶妾的荒谬
“再如，一个女人匹配多个男人，断然不是贤惠的妇女，因为废除了阴阳的规模啊？一个男人匹配多个妇女，不是废除阴阳的规模又是什么呢？”